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私塾里李怀只教授一上午的时间,穷人家的孩子,要想单纯的读书是不可能的,自然还是要做些生计,当然还是去洪记的几个铺子里帮工。
今天上午教的是三字经,几个孩子学的认真,李怀让他们念了一段,便开始讲故事,或是哪吒脑海,或是大闹天宫,在外面自然是听不到的,孩子们听得也是高兴,到了晌午,几个孩子才恋恋不舍的离开,李怀坐在讲桌边,和他们一一告别。
“先生,这玉皇大帝也能被打?”一个女娃看着李怀,脸上满是疑惑,她原本是书香门第,父亲死后,母亲带着她逃难,跟了一个木匠,但是她还记得亲生父亲当年教的东西,君威浩荡,天下之主。
“猴子的本事大啊。”李怀呵呵一笑,“要是有人欺负颜娘,颜娘不打么?”
“可那是玉皇大帝啊?”孩子皱着眉,李怀却是呵呵一笑,“颜娘先不想了,我给你写首诗,好么?”
李怀知道这个名叫颜娘的孩子最是喜欢诗词,所以就想以此岔开话题,在纸上写了一首,递给了她,颜娘顿时喜笑颜开,高兴的回家了。
“公子又随便给女孩子写诗!”门外玥儿嬉笑着探进头来,李怀却是无奈的笑了笑,正午的阳光下,两个一边说笑着,一边从前院回了后院。
“教你的功课都会了?”李怀有空的时候,也会让玥儿读书认字,玥儿也有兴趣,武艺是为了护身,而认字读书对她来说便是为了能跟上李怀的脚步。
玥儿撅着嘴,“三字经早就会了,公子不要老是不放心人家的功课,我可是很用心的,朝年大哥,还说我聪明呢,那个祝虎还不如我呢。”
在李怀他们到军府之前,李朝年和祝虎等人便已经陆续的到了,带来不少独龙岗的物资,还要一些李怀让他们做的东西,不仅仅是火药,还有一些兵器,这都是李怀当初让他们在深山中锻造的,比起华朝现有的兵器,更为锋利一些,当然这并没有让过多的人知道,李贺也只是知道有这样的一批李家私军。
“祝虎你可要看着,他最近是不是成天想和杨志比武?要是光想着练武,你就好好收拾他!”
“好!我揍他!”玥儿和李怀两人笑的开心,却听见不远处的客厅里,有人已经开始了反驳,“我是让她的,公子也太小瞧我了。”说话的正是祝虎,自从跟着李怀,先后遇到了不少武艺高强的人,多有讨教,武艺上自然有了长进,随着身高的增长,用的兵器也从刀剑变成了长枪,最近又跟着李朝年等练习马上功夫,显得格外勇猛。
“哟,这是皮痒了,来啊!”玥儿呵呵一笑,身子腾挪,便到了祝虎面前,两人这就过起了招,倒是引来了不少人的围观,李怀也在一旁看着,后院里的众人都是李怀的心腹,众人平日里便是一家人的样子。
“哎呦!疼,玥儿姐姐,松手啊!”祝虎求饶的声音顿时引来一阵哄笑,玥儿是梁招娣的弟子,练得就是身法和巧劲,对上祝虎这样刚猛的,反倒是占了上风,几下就揪住了对方的耳朵。
“好了,好了,快吃饭吧。”李怀说着已经进了客厅,招呼众人吃饭,还是一贯的作风,大家围在一起吃饭,玥儿依旧坐在李怀身边,为他夹菜,祝虎丢了脸面,气鼓鼓的坐在门边的位置上,也不回应其他人的逗弄。
“公子,庞秋霞那里,已经让人将银子都送了过来,我们是不是要交货?”李朝年一边吃饭,一边说着,李怀点了点头,“送吧,但是也别都送过去,先送一半吧,过几天看情况再说。”
“对了,公子,刚刚有了锦州,梧州等地的消息,他们已经开始对冲了,最多还有五六天,粮价就该落了。“李朝年的话,顿时让桌上的几人一震,随后众人的脸上都是露出了笑容。
”恩,让他们多多留意,一开始对方肯定要扫货,让他们吃,必要的手段要用,其他几个州府也开始,等南边有了消息,他们就该知道麻烦了。”李怀一边说着,一边吃着,身边的玥儿满脸的笑意,而原本生气的祝虎,此刻也是高兴了起来。
四月的最后几天,华朝粮价终于涨到了最高峰……
第二十二章 与子之谋,与汝之情(一)()
沿着上京道向外走,不过十多里的路,上京繁华落尽,一片混乱和萧瑟,村舍和田野之上,随处可见蜡黄的脸色,空洞的眼神和一副副干瘪的身躯,游荡……哭泣……
四月的华朝,贫弱和饥困之下,所有人的我心中莫名的涌动着难以名状的焦躁……
“梁姑娘,事情便是这样,你是公子的朋友,当初他在信中说过,凡事必用瞒你,如此我变都让你知道清楚,只是实在是事到关头,所以不得不委屈姑娘几日了。”
“你们如此这般行事,他都知道?你们这可是乱了法纪的,要是出了事情如何是好?他的名声不要了?”
一男一女两人坐在屋子里,女子神情紧张,自从两日前知道了对方所作所为,她便彻底不知所措了,心中更是恐惧,还有对西北那位少年的担心。
对面的男子已到了中年,脸上带着温和的笑,面对着女子的紧张和不安他却是不以为意。
“姑娘,这一路出来,你我所见所闻,穷人挨饿,据我所知,更远的地方易子而食的事情已经出现。”男子说到这,也是语气低沉,眼神中似有所感,对面的女子看着他的脸,心中也是戚戚然,虽未眼见,但定非人间之相。
男子长长的喘息,脸上稍有缓和,将目光再次落在女子脸上:“那些富人拿出一点粮食,或舍或借,在穷人眼里便是菩萨心肠,可是他们要你田地,要你儿女,你还要感恩戴德,大华律法管不了,因为那些律法保护的就是他们,诗诗姑娘,你觉得这真的正确?还是你也觉得穷人命该如此?”
女子皱眉,当初自己何尝不是如此,为了一口饭,便被卖入风尘,到了如今,随着年纪增长,倒是很少在乎到底是对是错,她的命还是好的,学了诗词歌舞,有着姿色,但更多的姐妹却是过着生不如死的日子,身体上的蹂躏还是其次,灵魂上的的卑微和轻贱却是外人无法理解的。
说到这里,男子已经注意到对方脸色的变化,语气越发沉稳,神情也更郑重:“如今粮价涨到如此地步,梁姑娘义卖施粥自然是行善,在敝人看来不过杯水车薪,今天你给了他们一碗粥,一件衣服,粥只能填饱肚子,衣服只能遮体,可是他们没有了土地,没有了房子,甚至失去了亲人,过了今日又该如何是好?最后只能当牛做马,再不是人了啊!”
从上京出来,梁诗诗跟着洪记的车队,一路行过来,所见所闻,所思所想,到了如今,她却是无法反驳对方,只能沉默下来,屋子里片刻安静。
“诗诗姑娘,世道艰苦啊,三少爷所图,洪记所做的,说到底还是为了给众人找一条长远的路。”
“孙掌柜,难道非要如此,绑架?抢粮?”梁诗诗反问着,她担心的便是洪记做事方法,那日在楼中听到大概,却是事实。
“那是方圆百里最大的地主,家中存粮何止万斤,据我所知,已经有十几户人家卖身为奴……”孙掌柜脸色低沉,“此次,我们要做的不是绑架勒索,少爷那里早就立下规矩,姑娘可以放心,洪记手下都是贯彻执行。”一边说着,他一边起身,推开窗户,指了指院子里蹲在地上的一人,低着头,身上的衣服格外富贵。
梁诗诗顺着看去,正和对方的视线相触,两人脸上都是一惊,随后很快的低下了头。
“姑娘应该认出来了吧,周庄首富周尧君,人称周大善人,我们不要他开仓放粮,少爷说那是无用的。”
“那你们把人抓来?”
“这些人都是一样的脾气,不用手段,他们是不愿合作的,他们家里也是够乱的??”孙掌柜说着也笑了起来,“诗诗姑娘对我们有误会,等晚些时候,让你看场戏。”
再晚的时候,梁诗诗和孙掌柜上了马车,周善人撇了两人一眼,面无表情,“周善人。”梁诗诗打了招呼,对方勉强挤出笑容,遇到孙掌柜的眼神,便又胆怯的缩成一团。
“周善人,买卖不成仁义在,不用担心,我洪记也不是强盗,这就送你回去。”孙掌柜呵呵一笑,朝着马车外挥手,一行人便出了院子。
百丈岭周庄,远远看去便是一片高墙红瓦,日落西山,周围的林子里星星点点的灯火,仔细看都是巡山的庄户,三五成群,带着兵器,寻常人自然难以靠近。
马车未行了多远便停在了一片林子里,片刻后有数人过来,对过口令便领着马车继续前行。
“庄子里有接应的人,其实这也是公子的预料,早就有了准备,我也是最近才接触到的……”马车里孙掌柜向梁诗诗做着解释,一边的周善人的脸色却是越发惨白。
“三少爷会算命么?怎么会提前知晓?”梁诗诗疑惑的说着,进入了百丈岭,离着周庄便一路畅通,远处巡逻的庄户竟全无警觉。
“呵呵,姑娘说笑了,其实也简单,公子接手内卫原本就有关系网,洪记的发展经营也迅速,公子相互关联,自然发展极快,何况上京那位公子一向自大,几个大户更是肆无忌惮,查起来就比想的要简单的多了……”又是一番解释,梁诗诗听着,心里也是有了大概,也越发觉得事情的复杂。
不多时,庄子的一处侧门,马车停在一边,孙掌柜带着梁诗诗和周尧君下了马车,到了自家门口,周善人的脸色却是越发深沉,不时地看向四周,门口有人迎了出来,正和他对了一眼。
“周老爷。”对方笑着行了一礼,管事打扮,三十多岁的样子,他并不在于周尧君眼神中的惊讶和愤怒,转头看向孙掌柜,“周家的人都已经到了,大夫人和一众家小都在祠堂里,周家老二和老三和几个宗亲都在大堂,两房吵得厉害。”
“哎……这么大的家业分起来本就麻烦,倒也是难为他们了。”孙掌柜笑着说道,如同在听一个颇为有意思的笑话……
梁诗诗面有诧异,但是当看到周善人的表情时,心中越发奇怪,那是自嘲和痛恨扭曲在一起的表情,加上低沉的脸色,倒是让女子心中有了几分寒意。
第二十三章 与子之谋,与汝之情(二)()
百丈岭周庄,追根溯源倒是能和上京周氏扯上关系,多少年来仗着这层关系,生意上的事情做的顺风顺水,之后又逐步深入到了粮价,生铁,煤炭等生意之中,几年经营和巩固以后,倒是越发壮大起来。
“尚书那里,早就传过话,一切都以家族为重,如今大哥入了贼人之手,对方也不要赎金,想来是寻仇的,只怕……”
“这么多年,我们周家得罪的人也不少,如今又有多少人眼红这我们手中的生意,这次的事情恐怕也有人在背后做鬼,大哥……”说话的两人是周家的二房和三房,自从老一辈周家当家死后,周家的产业便落到了大房周尧君的手中,两房本就是庶出,倒也没有争夺的理由,只是如今周尧君突然始终,两房人这才站了出来,都是一副痛心疾首,壮士断腕的样子。
“严公子那里再三说过,自此事关重大,如果这时候我们这里出了乱子,只怕是尚书大人也保不了,几位叔伯,事已至此,应该立即找人处理才是。”老二周尧生一脸焦虑,他本就做着粮食的生意,不过往日里也只是掌柜的角色。
一侧的位置上,几位周家的叔伯辈都是皱眉深思,原本他们来这里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大房那里没有子嗣,如今出了这种意外,当家的位置肯定守不住,只是一时还是想不好由谁接手而已。
“大房这些年做的不错,如今还是多想想有什么办法将人救出来吧。”
“是啊,如今才过来两天,兴许还有机会。”几个原本与大房走的近些的老人,此刻终于还是忍不住,虽是机会渺茫,但还是想争取一下。
“三叔,四叔,如今我们连绑匪的消息都没有,又谈什么救人?事情绝不简单,家里的大部分资金都已经用在了屯粮上,这时候正是关键时期,要是对方要两个天大的数目,我周家也实在无力应对。”
老三周尧民虽然没有入手家中的产业,可是平日里倒是管着家族内的不少事情,“现在想来对方劫持大哥的手段,绝不是一般的劫匪,几个护卫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过了两天也不要赎金,几位叔伯,周家实在是禁不起折腾了。”
“可是……”两位老人还想说些什么,却听见一边的族长发了脾气。
“都住口,我周家虽然是旁枝末节,但也要分得清轻重缓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