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遣唬俊�
老钱一咬牙,一拍腿,道:“好!就这么定了。”
一些还未接触过广告效果的商贾,心里也取舍不定,见到老钱拿了主意,也跟着预定起广告位来。
“冠名,我要遏云社的冠名。”
众人皆朝发声的那头望去,嚯,这是好大的口气啊,一年五千贯,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然而当看到那位的行头时,便打消了行头的疑虑,临安大贤玉器铺的少东家,这也就见怪不怪了。
李伯言笑道:“遏云社的冠名吗?这位公子要几年?”
众人皆是手一抖,还几年,这俩主儿,真当钱是大风刮来的不成。
“三年吧。”
“……”
这天没法聊了。还准备听下去的几个商贾,觉得这一层面,已经不是他们能够参与的了的,就问了一句何处交钱。
李伯言笑道:“今日起,一律和李家有关的生意,都是在城北武学旁的万隆钱庄交易,诸位若是还有什么问题,问那边钱庄的掌柜便是。”
“好,好,李公子留步,咱们先走一步了。”
李伯言见到李有春犹犹豫豫的样子,便笑道:“大伯父可还有什么要事让侄儿办的?”
“这个……伯言啊,你看能不能让五闲楼也冠名那球社?还有,川恭昨日也答了城外那公学的题,你恩师是山长,能不能通融通融……”
李伯言微笑道:“自然可以。大伯父放心,只要是在能力跟权益范围内,伯言定当帮川恭兄,至于这个冠名费嘛,四千贯,您考虑一下。”
李有春一听四千贯,就有些犹豫了,不过有外人在,再拉下脸来谈这个价码,面子上也过意不去,便问道:“你川恭堂兄的事,那就拜托你了,我就不打扰伯言你谈生意了。”
“那小侄就不送了。”真是心大啊,凡是讲究个度,李有春之前就有些过了,如今倒好,还真敢顺杆子往上爬了!
坐在堂上的公子哥邪魅一笑,道:“看来真是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呐。”
“生意大了,自然就有顺杆儿爬的,不怕公子笑话,前阵子还有隔了六代的远房亲戚,过来找靠山呢,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敢问公子亲自过来,所谓何事?”
大贤玉铺的公子哥儿笑道:“不是说了,三年,冠名。”
“如果在下所知不假,大贤玉铺的玉器,别说在临安,就是不少州府,都是出了名的精工良品,甚至文思院赶至的宫廷御制的器物上,都用您家的东西。”
男子生得同样温润如玉,看上去竟不似个血气方刚的男子,反倒是有些妖媚,眼眸子一眨,笑道:“都说永州李疯子会做生意,将人心算到毫厘不差,看来此言非虚,在下前来,确实还有另一桩事,这三年的冠名,只是吾家小弟好蹴鞠,买个球社玩玩,也给李公子捧捧场。至于正事嘛……入股东风。”
0215章 谁想动李家?()
李伯言心头一凛,终于是有人盯上东风物流了吗?于是波澜不惊地缓缓道:“东风的股份,已经在永州抛售,当初的一百文一股,去岁盘账后,已经是两百一十二文一股了。”
“呵呵,李公子的东风吸金能力,自然是毋庸置疑的,不然愚兄也不会找上门来,不过据在下所知,这散落在永州的股份,已经不足两成了,至于永州盐商楚家不足一成的小头,似乎没有要变卖的意思,其余散户,也是不值一提了,所以贤弟可否割爱,让韩某一些股份?”
“韩公子想要多少?”
“不多,五成。”
李伯言眯缝着眼,遇上硬点子了啊……
“韩公子口气倒是不小啊,五成,这可是足足三百万贯的大生意,在韩公子口中,反倒是成了不多的小意思。”
韩昶微微一笑,道:“就来问问,贤弟您愿不愿意了。当年汝之大父,敢割弃苏杭一应产业,如今贤弟难道就舍不得这区区五成东风的股份吗?我可是洞悉得很清楚,贤弟当初的股份,可全靠着永州庄子上的田地、作坊当成抵押,玩命闯出来的一番事业。”
“韩公子了解得这么清楚,应该不会问出这个问题来了吧?”
韩昶喝了口边上的茶,说道:“漕运一事,民船确实不多,能将东风物流搭建到如今这等地步,确实独贤弟一人,但若韩某人要插手漕运,你看……两败俱伤的场面,应该不是贤弟所要看见的吧?”
李伯言轻笑道:“韩公子也太抬举自己了。李家的东风,那是别人复制不了的,否则李家的船,在这大宋的河道内如此顺溜地跑着,眼红的不止你韩公子一人,为何没人效仿呢?”
李伯言说的不错,李家的船之所以敢这么跑,那是因为味精、琉璃、果酒等产业的支撑,不然这船来回周折,谁承担得起如此巨大的运费?
韩昶脸色一变,道:“这么说,贤弟是不肯割爱咯?”
“呀,让在下好好捋一捋。大贤玉器坊的生意嘛,这鸽子蛋大的珠宝翡翠,就价值连城,用得着我东风的商船来运?这想想都有些大材小用了,听韩公子这口气,又不是像在戏弄在下,嗯……啧啧,诶?韩公子,你说这文思院的珠宝,它会不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呐?”
韩昶兀然站起身来,原先脸上的云淡风轻,瞬间化作乌有,冷冷地看着李伯言,“不该打探的事,希望李公子不要打探。我韩家可不是唐家,可以任凭李公子捏圆捏扁的!”
“韩公子,那您是觉得我李某人,是可以任你捏圆捏扁的?奉劝公子一句话,想动东风主意的,没一个是好下场的。”
“受教了,韩某告辞!”
“慢走不送!”
……
福宁殿中,身为三司使的程松站在殿内,瞅了眼赵扩,俯身一拜,道:“臣,拜见圣上。”
“程卿有何急事,要见朕?”
殿内灯火阑珊,照例,明日是临朝的日子,有什么事,非得今晚说?
“臣有一事,要启奏圣上。”程松双手将奏章托上。一旁的于昭荣走过去,将奏章端至赵扩手中。
“哦?这不是李家的漕运嘛,程卿没想到将其查得如此清楚啊。”
程松立定,站直了身子,娓娓道来:“圣上,臣为三司使,要查商税漕运之事,自然简单。去岁李氏的东风物流,盈利不知,然承运总额,已经在您的手上了。”
赵扩扫了一眼,将奏折合起来,放在一边,揉了揉发酸的眼睛,他不喜在夜里阅奏折,“商贾之事,莫非程卿觉得他李议逊避税?”
“倒是未查出有避税之嫌,相反,比之任何民船,李氏漕运定点往来,账目之清,乃史无前例的仔细,实属罕见。”
赵扩笑了,道:“冬老莫不是承了他李议逊的情,倒朕的面前来说他的好来了吧?”
“臣不敢,而是李氏如今的格局,实属太过庞大,还有扩张的趋势,如此大的格局,臣恐其居心叵测,到时候尾大不掉。”
“那依冬老的意思,该当如何?漕运一事,朝廷向来主张以榷代之,每年漕运司所耗之财太过庞大,奈何民力无这等伟力,如今李氏横空出世,倒是缓解了漕运的压力,为何要限制?”
程松进言道:“正因如此,若无视李氏坐大,将来掌控了大宋的漕运,此等利器,握于一人之手,恐生事变。”
“冬老严重了。”
“非臣之杞人忧天,而是已初现端倪,祸国殃民矣!”
赵扩眉头一皱,这话他已经听到不下三遍了,问道:“程卿所指何事?”
“苏州唐记绸缎,已被压垮。”
赵扩虚眯着眼,盯着程松,喃喃道:“莫不是程卿也是文思院的受利之人?”
程松身子一颤,道:“臣去岁舔列三司,如何与文思院勾结,臣只是恐,将来大宋的商贾,皆会因螳臂当车,而葬身李氏之手,还请圣上明鉴。”
福宁殿内,晚风拂过。
于昭荣站在一旁,如老僧入定一般。
赵扩被这一阵凉风,吹得精神一声,深吸了一口气,道:“倒是有些道理,不过商贾之事,历来不置于朝堂议事,若朕皆因商贾之兴,而摘取丰果,试问冬老让天下人如何看朕?”
程松缓缓道:“臣听闻,当初东风一跃而起,乃合永州众人之力,合股入东风。之后因为灾荒崩盘,不少商贾纷纷退股,如今仍有二成的股份在永州商贾、散户手中,既然是合股,不如有朝廷干涉,同样入股东风,这样,也能够掣肘李氏了。”
“官营民运,倒也不是什么开先例之举,不过此事有待商议。你先退下吧。”
“臣,告退。”
赵扩看着程松退至殿外,冷冷一笑,“真是越来越有趣了。朕不害怕,某些人倒是害怕起来了。”
“圣上真的打算动李议逊?”于昭荣出乎意料地问道。
“为何要动?议逊真能将永州模式推广至大宋全境,黎民之福也。朝廷不能入股,但是朕,要入股!”
0216章 这是最好的时代()
汴学的招生,终于是有了下文。
一张巨大的红榜,贴在开山石上,迎来不少学子的围观。这次的放榜,绝对是比科举都要刺激,科举三年有一试,但是汴学下一届何时再招生,可就没有什么后文了。入汴学,赵汝愚、留正、周必大还有放翁,这样当初在朝堂上叱咤风云的人物,即便是入仕,有些人一辈子都见不着这些人物来。
石牌前人潮涌动,然而这次榜单上的人,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太学才入二十九人?什么情况!”
有太学生皱眉,看着上头的几个名字,道:“而且所录的二十九人,佼佼者甚少,这是在将我太学学子,当猴耍啊!”
“你看看,这陈耆卿都能上榜,这赵相公真是瞎了眼!”
一群太学的高才在榜前评头论足,一副忿忿不平的样子。不仅太学生,一些本来自信满满的学子,都不可思议地看着那榜单。
前五百的卷子,李伯言就见过。让他欣慰的是,从这些拿上来的卷子中,能看得到大宋的希望。原来在这个封建礼教时传千年的时代里,确实有形形色色的才俊,在发出自己的呐喊。
《大宋经济论》已经是时隔一年之久了,然而依旧是如今,与《梦溪笔谈》卖得最畅销的两本书。不仅增印了好几刊,就连精装版,就悄然卖出了两套,至于是谁买的,李伯言不知道。
在这个家国残破,时局动荡的南国里,思想、文化、经济、儒学,都因为时代的变迁,而产生激烈的碰撞!
流水不腐,户枢不蠹!
只有这样的时代里,才能容下李伯言如此大刀阔斧的开辟新天地。
入得汴学的,正是与他志同道合,将来共挑大梁的才俊,如何不让他心悦呢?书院之中,人迹开始多起来,那些得以入榜的学子,在查明身份、考试牌等条件后,都去领了汴学赶至的锦衣。
蓝色的锦缎,胸口刚劲有力的汴学二字,这样的一套学服,李伯言都是用了上等的布料,命人在一月前赶制出来的。
等到差不多人齐后,三百学子,坐满大半个讲堂时,李伯言便上台了。
那些等着赵汝愚、周必大、陆放翁等重磅级人物的学子们纷纷一愣。这货谁啊,这么年轻,应该不是书院的教习吧?
“诸位!诸位静一静!”
大讲堂内慢慢静下来,李伯言看着这一个个风华正茂,目露疑惑的大宋才俊,忽然会想到前世,自己刚刚踏入大学的校门时,不一样是一脸懵逼的样子?
“诸位可能不认识在下。可能当中不少人,比在下还大上那么几岁,不过没关系,今后咱们就是同窗了。”
“……”
“……”
场面有些收不住了。
闹呢,搞了半天居然是个学生,这不是闹着玩嘛,站台上做甚?
李伯言笑道:“但是!诸位在大宋经济简论上看到的永州模式,正是不才有建!之后,才有了汴学,恩师赵汝愚。”
一句话,顿时镇住了场子。
李伯言?
永州模式的先行者?
苏州牌爷?
怼死放翁的那个李疯子?
一个个代名词,从每个人脑海之中涌现出来。
“两年前的差不多这时候,我还在永州的勾银赌坊卖地赌钱。”
一句话,又让有些紧张的气氛顿时松弛下来。如今李伯言的名声,不必赵汝愚、周必大等人小,甚至风头还盖过几位师父,倒不是诗文如何如何,就是干出来的事情,太过骇人听闻。
一夜唱死双儒,这件事,至今风波还未定呢。要不是官禁道学,这时候李议逊差不多已经被唾沫给淹死了。
“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