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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此时的葛震非常冷静,他在思索营救胡海浪的方法,思考使用怎样万全的方式。
撒旦佣兵团一百多人,两个迫击炮阵地,其余的几乎都蹲在桥头阵地之中。
对面是抵抗军,作战凶猛,死守阵地。
“啪嗒!”
葛震点燃一根香烟,仰躺在那里用嘴咬着:“得赌一把,赢了就能救出老胡,输了老子也得赔进去……干了!”
他喜欢赌,第一次在南苏丹进入战区的时候,就是在赌。
……
第385章 赌的是国之品格()
葛震扛着狙击步枪矮身向撒旦佣兵的阵地跑去,避开流弹,向战壕跑去。
“停下,你是谁,干什么的?”两名佣兵端枪指着他。
“支援!”葛震晃了晃手中的步枪大声说道:“联军要在五点之前拿下这座桥,我是受雇赶来支援的。你们团长在哪?告诉他幽灵级狙击手前来支援!”
两个佣兵盯着他手中的莫辛纳甘狙击步枪看了两三秒,马上冲他挥手:“在战壕,这边!”
三个人矮着身体避开流弹,跑到桥头,顺势滚进战壕。
“老大,这个人说他是来支援的,是幽灵狙击手。”一名佣兵带着葛震找到撒旦团长。
听到这句话,撒旦团长的脸上露出一阵狂喜,他知道清楚幽灵狙击手的厉害,也许没有见过,但是听说过。
这种战斗根本没法打,可如果有一名幽灵狙击手的话,可能会在短时间之内翻盘。
二战时期是幽灵狙击手的爆发期,不止一次出现一到两名幽灵狙击手完成对整支部队的阻击,硬生生拖住数百倍甚至上千倍的敌人,并且还能在完成阻击之后全身而退。
这可不是杜撰出来的,幽灵狙击手在地面战争中就是这么强悍。
“干掉他们的机枪手,控制住他们的机枪点,让他们变成哑巴。”撒旦团长冲葛震大声说道:“战况吃紧,来不及多说,事后撒旦必有厚报!”
撒旦团长是真的狂喜,他看到葛震拿的是一把改过的莫辛纳甘狙击步枪,马上意识到这是一名真正的幽灵狙击手。
原因很简单,狙击手中的幽灵通常都是在二战中传承下来的,他们固执傲慢偏见,对现代的狙击步枪根本看不上,依旧使用这种已经被淘汰的经典步枪。
要么是莫辛纳甘,要么是98k,但凡见到用这种步枪的狙击手,最好躲远点,因为都是高手。
“给我做一面战旗。”葛震说道。
“什么?战旗?!”撒旦团长发出疑问。
“对,战旗,只有我的战旗在身后飘,我心里才有底……”
“啾——”
榴弹袭来。
“轰!”
沙土被掀起,劈头盖脸的落在葛震跟撒旦团长的身上。
“快点给我做战旗,你们的炮灰已经要死绝了,马上就该你们冲锋,如果不想死伤惨重,马上给我做一面战旗。”葛震掏了一把脖子上的泥土大声说道。
“什么样的战旗?”撒旦团长问道。
他来不及多想,也知道战场上有些人拥有特殊的癖好,要求拥有一面战旗的不过分,很多人都得有一个精神上的支撑。
“给我一块白色的裹尸布。”
“好!”
白色的裹尸布找来,葛震迅速把这块布切割成四方四正,翻身滚出战壕找到一具尸体,用其鲜血把布染红,趁着血没干,用地上的黄土画出五个黄色的星。
这是五星红旗,也就是葛震所要的战旗。
当他用最快的速度做出这面简陋的战旗之后,又用烧焦的枪托在下面写下龙飞凤舞的四个黑字:兵者葛震。
“这是中国的国旗?”撒旦团长一脸疑问。
“没错,这就是我的战旗。”葛震点头。
“中国参战了?”撒旦团长继续一脸疑问。
“别那么多废话,马上找一根棍子给我把战旗竖起来,我帮你们夺取桥头阵地。”
“好的,但是……你只有一只眼睛?”撒旦团长盯着葛震的独眼。
狙击手怎么可能只有一只眼睛?如果只有一只眼睛的话,这个狙击手一定会废掉。
因为缺少一只眼睛就会缺少将近一百度的观察范围,这对于狙击手来说是致命的。
“呼!”
葛震猛地跃向战壕,跪蹲在那里端起莫辛纳甘狙击步枪,以右眼透过瞄准镜对桥头的机枪点进行锁定。
“砰!”
枪声响起,喷吐火舌的机枪瞬间消失。
精度狙杀,他的右眼没有受损,而正常的射击全都使用右眼瞄准锁定。
“把他的战旗竖起来,快快快!”撒旦团长发出大吼声。
对面的机枪点隐藏的非常深,他们的狙击手无可奈何,但这个需要用战旗来鼓舞的幽灵狙击手轻松做到。
战旗立起,迎着滚滚硝烟,绽放出鲜艳的红,还有黄色的星以及黑色的四个大字。
百米距离,可以看得清清楚楚。
“啪嗒!”
葛震点上香烟,背上莫辛纳甘狙击步枪,伸手拍拍撒旦佣兵团长的肩膀。
“帅哥,你很棒。”
“你也很棒。”撒旦佣兵团长瞅着葛震。
“帅哥,诚实的来说你真的很优秀。”葛震吐出一口烟雾:“不管最后结果怎样,我都得感谢你。我这个人喜欢赌,但从前赌的都是小打小闹,这次赌的有点大。”
“什么?”撒旦团长怔了一下。
就在此时,葛震嘴里对着他的香烟突然爆开。
“噗!”
一颗藏在香烟里的弹头近距离打在他的右眼,穿透眼球之后进入其脑部。
撒旦团长身体一软,整个人瘫软倒地死去。
“赌局开始!”
葛震一声大吼,拔出手枪向旁边的佣兵射击。
“啪!啪!啪!……”
“噗!噗!噗!……”
弹头打进佣兵的身体,迸溅出一朵朵血花,葛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独眼的视线中顺着壕沟向前狂奔。
一边狂奔,一边以双枪射杀撒旦雇佣兵。
“间谍!”
“老大被干掉了!”
“杀死这个间谍!”
“哒哒哒……哒哒哒……”
枪声响起,撒旦雇佣兵瞬间混乱,而此时的葛震已经滚出壕沟,向来时的南面方向冲去。
佣兵则向他追赶,而这一幕被桥对面的抵抗军捕捉的一清二楚,但他们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就意味着决定葛震这场豁出命的赌局到底是赢是输。
红旗立在那里,佣兵阵地大乱,如果抵抗军发动攻击,葛震则输的彻彻底底。
如果胡海浪没有第一时间看到这面红旗,他葛震也输
但胡海浪看到了,而且还看到了下面四个黑色的大字:兵者葛震。
几乎是瞬间,他有种想哭的冲动:葛震,大表弟!
赢的条件有两点:抵抗军暂停攻击;胡海浪带着炮灰调转枪口杀回来。
缺一不可。
这里是不受控制的战场,葛震赌的是个孤注一掷,赌的是个够疯够狂够无畏。
可最核心、最重要、最关键的是战旗背后——国之品格!
……
第386章 来一场谢幕礼()
“卧倒!!!——”
胡海浪冲后面的炮灰们发出大吼声。
本来还在冲锋的炮灰们听到这个声音马上卧倒,停止向抵抗军桥头的射击。
而此时,抵抗军那边也停止射击。
“掉头,杀回去!!!”胡海浪从血泊中爬起来,端着枪朝桥南冲去。
“哒哒哒哒……”
一边冲,一边扣动扳机。
炮灰们也转过身,看到撒旦佣兵大乱,向南追赶,也毫不犹豫的调转枪口。
“兄弟们,杀了这帮狗杂碎!”
“杀死他们!”
“杀呀!!!”
“……”
炮灰们用比来的时候还要疯狂的速度冲回去,跟阵地上的撒旦佣兵玩命厮杀。
他们的眼睛血红血红,充满无穷无尽的仇恨。
接触、碰撞、鲜血、死亡!
“哒哒哒哒……”
“噗噗噗噗……”
枪声不绝,弹头入体声不绝,撒旦佣兵的阵脚彻底乱掉。
这就是葛震亡命徒式的豪赌,他赌国旗竖起,自己造成撒旦佣兵大乱的时候,抵抗军会选择静观其变,因为这里突然出现了五星红旗,伴随着对面佣兵遭袭大乱。
他还在赌胡海浪能第一时间看到国旗上“兵者葛震”四个字,然后带着炮灰调转枪口杀回来。
这场亡命徒式的赌博没有把握,也许抵抗军会认为中国也是侵略者,又或许胡海浪没能及时做出反应,带着炮灰杀回来。
出现任何一点偏差都意味着大输特输,可好的一点是葛震赢了。
“哒哒哒哒哒……”
桥对面的抵抗武装从战壕里冲出来,由防守变成攻击,抱着枪一口气冲到南岸,喊杀冲天。
“噗噗噗噗……”
撒旦佣兵的迫击炮阵地遭到屠杀,上面的人瞬间死伤殆尽,这些抵抗军没有停留,继续向前追,追上给他们造成重大损失的雇佣兵,开启在平地上的厮杀。
“哒哒哒哒……”
“轰!轰!轰!”
“……”
激战瞬间接触,瞬间结束,已经崩溃的撒旦佣兵在抵抗军的冲击下被打死将近一大半,剩下的没命逃亡。
不是因为他们的实力不够,而是战场规则就是如此,一旦崩溃,实力就显得微不足道。
战争环境下,整编师都能彻底溃败,更别说一支百多人的佣兵组织了。
抵抗军把葛震包围,领头的从人群中走出来,用那双深陷下去布满血丝的眼睛盯着他看了几秒钟。
“啪!”
抵抗军首领敬礼,然后带着上部队朝中间的桥梁处冲去,进入下一个战场。
很快,中间那座桥梁的佣兵驻地展开激战,远远看去,所能见到的只是一个又一个人躺倒在地,有抵抗军士兵,有雇佣兵,战的血肉崩飞,战的尸横满野。
这边,葛震终于跟胡海浪汇合在一起。
面对玩命把他救出来的大表弟,胡海浪感慨万分,眼睛里露出浓浓的笑意。
“说,为啥跑?”葛震走过来,用独眼凶狠的瞪着胡海浪:“究竟是叛国还是没有叛变?在这里给我一个解释,如果叛变,我在这里就地把你枪决,带回你的右手;如果没有叛变,现在就跟我回国。”
他举起手枪,顶在胡海浪的脑门上,满身杀气。
来这里找他的大表哥,为的就是搞清楚这件事,究竟叛变还是没有叛变。
倘若叛变,带走他的右手留下他的尸体,将右手埋葬在右手连的国旗下,这件事就算了结;如果没有叛变,必须得跟他回国,哪怕面对各种审讯,也得让其回去。
“一言难尽。”胡海浪站在那里满眼苦涩道:“葛震,等我把一切事情做完之后你就会明白。”
“明白个屁!”葛震骂道:“今天要不是我,你就死定了。你被卖到撒旦佣兵,到底图什么?你跟苏国士之间到底有什么关系?你们究竟在谋划什么?”
“我……”
“我现在不想听,回国之后你跟应该说的人去说吧。”葛震继续说道:“现在给你一个选择,是跟我回国还是跟我干一场?”
“我不能回去。”胡海浪坚定的说道:“我还没有完成我要做的事,不可能回去。撒旦佣兵团是这件事的关键点,现在已经无法挽回,我还得寻找其它方法。葛震,你要是相信我,就把我放掉。我胡海浪可以用生命启誓,我所做的一切事都是为了祖国!”
“呵呵,我抓你回去也是为了祖国。”葛震呵呵一笑,收起枪。
他脸上的笑容绽放出来,伸出双臂重重拥抱自己的大表哥。
“大表哥,跟你开个玩笑,别介意。我怎么可能不相信你呢?你这辈子唯一想做的事就是建功立勋,更何况你也没有任何叛变的理由。我来这里,就是想看看能不能把你找到,看看你是不是活的很好,仅此而已。我不问你的事,也不想问。”
听到这番话,胡海浪重重吐出一口气,把葛震也紧紧抱着,眼睛里流露出感激之色。
他很清楚自己不是葛震的对手,如果对方真的要强硬的把自己带回去,也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
理解很重要,现在他的大表弟非常理解他,这就够了。
“我可以装作什么都看不见,但是你得陪我战一程。”葛震松开胡海浪,非常认真的对他说道:“好不容易来到这片战场,如果不能撒丫子的畅玩一遍,回去了都要后悔。”
“你的眼睛怎么了?”胡海浪盯着葛震被蒙上的左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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