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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更多的箭羽射来,杨琏这时来不及收刀,只得双脚一蹬,脱离了马镫,跳下了战马。箭羽射来,战马来不及躲避,身中数箭悲鸣一声倒下,身子抽搐不已。
杨琏落在地,立刻朝着暗处躲去,伏击之人见杀不死杨琏,立刻翻身下墙,朝着杨琏扑来,这几人动作很快,几乎是顷刻之间,就到了杨琏不远处,寻找着杨琏的踪迹。这几人大呼小叫,生恐杨琏听不见似的。
杨琏握紧了刀柄,趁着其中一人不注意,快步走上前去,一刀狠狠地劈在这人的头上。
“啊!”这人一声惨叫,捂着头仓皇退下。
杨琏一招得手,那肯放弃?手中长刀连连劈出,这人躲避不及,连声惨叫,倒在地上,抽搐不已。这边的惨叫声吸引了刺客的注意,很快,四五名刺客朝着杨琏赶来。
杨琏抽刀而上,与众人厮杀在一起。这几人身手不弱,杨琏虽然厉害,但也渐渐落了下风,厮杀了片刻,一名刺客不敌倒下,杨琏的肩上也受了伤。这边厮杀半响,引起了巡逻士兵的注意,有人吹起了哨子,立刻有大批的士兵赶来。
嘈杂的脚步声引起了刺客的注意,见杀不死杨琏,为首一人向前劈出一刀,逼退杨琏,大喝了一声:“走!”
说话间,这人撒腿就走,丝毫也不停留,紧接着,余下几人也都纷纷逃走。杨琏追了两步,发现这几人速度好快,根本追不上,也就放弃了想法。
这时,巡逻的士兵纷纷赶来,手中举着火把,将四周照耀的如同白昼一般,一个火长模样的士兵看着杨琏,冷笑了一声,道:“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当街杀人。”
杨琏长刀归鞘,看着火长,道:“本将乃是顺天节度使杨琏,回京述职而来,想不到半途遇伏,多亏这位兄弟及时带兵赶来。”
杨琏这话既表示了谢意,又表明了身份,火长不由就是一愣,打量了一番杨琏,道:“你,你是顺天节度使?”
“正是。”杨琏说着,从怀里掏出了大印。
火长有些迟疑地走了上去,当他看清楚大印上的字,不由脸色一变,忙后退一步,道:“卑职见过杨节度。”
“不必多礼,说起来,是你及时赶来,才赶走了刺客。杨某在此谢过了。”杨琏笑道。
火长见杨琏身上鲜血淋漓,忙吩咐一边的士兵,喝道:“来人,送杨节度回府。”话音刚落,又摇摇头,道:“杨节度,请让卑职送你回府。”
“有劳。”杨琏略作沉吟,也就答应了,今日遇伏,让杨琏觉得十分蹊跷,他刚刚回到金陵,说起来不过一两个时辰,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有人不仅知道杨琏回来,更是知道杨琏去了何处,甚至安排了刺客,很显然,杨琏已经被人盯上了。
这个人,很有可能是李弘冀,因为杨琏想不到还有什么人会对他不利。有了一次埋伏,指不定会有两次,既然这群巡逻的士兵愿意护送,杨琏也就不推辞。
火长带着七八人,一路护送杨琏回到府中,杨琏想要留火长喝茶,却被火长拒绝了,毕竟他还有巡逻的重任,杨琏只得记下了他的名姓,表示过两日,会请火长吃饭。火长喜滋滋的走了,能够攀上高枝,前途似乎光明起来。
火长一走,杨府顿时忙碌起来,符金盏见杨琏受伤,忙让管家去请大夫。张绮栎先替杨琏简单包扎了,止住了血。杨琏看起来满身是血,实际上没有那么严重,手臂上破了皮,却没有伤及筋骨。简单清洗,包扎之后,看起来没有大碍了。
曾忆龄得到消息,也赶来了,见杨琏受伤,不由皱起了眉头,道:“是李弘冀动的手?”
“还不确定,不过是他的可能性很高。”杨琏回答。这时脸上已经有了一丝倦意。
符金盏让人端来了米粥,杨琏慢慢喝着,陆陆续续的,陈铁、陈可言等人得到消息,也都赶来了。如今陈可言身为齐王一党,杨琏的一举一动都吸引了他的注意。杨琏去齐王府商量事情,他一直在等待消息,见杨琏受伤,也是大吃一惊。
杨琏让符金盏、曾忆龄、张绮栎等人先去休息,与陈铁、陈可言商量起事情来。这事情发生的太过于突然,商量了半响,只能猜测这一切应该是李弘冀所为,杨琏虽然杀死了两人,但从死人身上找出更多的消息,显然有些不太可能。
陈可言了解了事情经过之后,匆匆离开,去寻那名火长。杨琏让陈铁不可声张此事,至少今夜不能让太多人知道。陈铁答应着,两人又说了片刻之后,陈铁站起身来离开,去安排杨府的防卫,身在金陵这个漩涡,杨琏的安全必须要保证。
杨琏半躺在软榻上休息,思绪万千,尽管他知道李弘冀有杀他之心,但他没有想到的是,李弘冀居然如此大胆,在金陵动手,而且是在他抵达金陵不久后,就安排了一场差一点成功的刺杀。
杨琏仔细想了想,明日的朝会看来要有所改变,只有掌握了主动权,才能在这场争权夺利的斗争中取得胜利。要怎样才能给李弘冀致命一击,这是个困难的问题,毕竟李弘冀是李璟的儿子,虎毒不食子。李弘冀犯了错,李璟可以罚他,可以贬他,甚至有可能囚禁,但应该不会杀他。
要怎么办呢?杨琏想着的时候,陈可言匆匆而来,他去找那位火长,见到了刺客的尸体,仔细地检查了一番,发现在尸体的身上,绣有虎爪。杨琏不由就是一愣,虎爪他见过多次,可始终找不到幕后的主使。
前次杨琏被关押在大理寺,当时也有绣着虎爪的刺客来杀杨琏,不过那一次,杨琏觉得应该不是李弘冀所为,因为在那样的情况下,李弘冀派出杀手杀杨琏,是下策,作用并不大。
可是,这一次的经历,又让杨琏觉得,李弘冀就是虎爪组织的幕后掌舵人,不然,杨琏想不到还有什么人,会选择在这个时候下手。
陈可言见杨琏沉默不语,拱拱手退下,这个时候,他也没有什么好办法。
杨琏思索起来,反而没有了睡意,便披着外衣,在屋子里踱步,火盆在墙角燃烧着,偶尔发出清脆的响声,响应着杨琏的脚步声,随着思考,杨琏原本紧皱着的眉头逐渐舒展开来,他已经有了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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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杨琏的决定()
天色雾蒙蒙的,冬日的清晨,格外的冷,寒风凄厉,宛如一个凄怨的老妇,呜呜的哭着。这样的天气,适合窝在床上,美美地睡上一觉。不过,为了参加朝会,许多大臣已经起来,穿衣洗漱吃饭,准备出发。
杨琏也不例外,早早起来,经过一晚上的休息,身上的伤势好了许多,整个人也精神起来。洗了脸,张绮栎不顾身子微恙,早早起来,准备了一锅米粥,里面放了皮蛋和瘦肉,闻起来很香。杨琏一连吃了两碗,这才放了碗,准备出行。
张绮栎自然是千叮万嘱,生恐杨琏出事。杨琏安慰着她,走出去的时候,符金盏正在门外踱步,看见杨琏出来,微微躬身,道:“杨公子,昨夜妾身想了想,这件事情,有些不对劲。”
杨琏左右看了一眼,抓住符金盏冰冷的手,走到一旁,低声问道:“有什么不对劲?”
其实这个疑惑早在大理寺遇伏的时候,事情就变得怪异。说起来李弘冀虽然有些冲动,但终究不是愚笨之人,为何连连刺杀?很显然,其幕后主使人,是想要激化杨公子与李弘冀的矛盾。两雄相争,必有一伤。妾身以为,或许吴越人的阴谋。”
杨琏点点头,昨夜他也想了许多,不过让他疑惑的是,为何总是出现虎爪,说起来,第一次看见虎爪,是太湖水贼的身上,那时候,是太湖水贼追杀苏州的吴越百姓,从这一点可以判断出,太湖水贼应该是大唐的人,后来再发现虎爪,多半是在大唐,证实了虎爪与大唐的关系。可是,与杨琏有仇的大唐臣子,一目了然,既然不是李弘冀,杨琏想不出是什么人。
杨琏表示明白之后,正要走出去,符金盏拉住他,道:“朝廷的事情,妾身有一定了解,我倒有一个主意”说着,把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
杨琏听着,不由笑了笑,他昨日想到的也是这个办法,想不到符金盏和他想到一块去了。杨琏又与符金盏说了几句,这才匆匆走了,门外,陈铁穿着厚厚的衣裳,牵着战马在门外等待着。
“走吧!”杨琏上前,翻身上马。陈铁也翻身上马,两人朝着皇宫奔了过去。一路上,寒风扑面,即使戴着厚厚的帽子也能感受到那份寒冷,只不过两人都是武将,自然无所畏惧。路上遇见不少臣子,都是躲在温暖的马车里,杨琏不觉摇摇头。参加朝会的必然有武将,可是一路行来,除了他和陈铁骑马,根本没有其他人骑马,不少武将已经安于享乐,忘记了大唐四周的强敌。
到达皇城外的时候,天色蒙蒙亮,巡夜的士兵知道今日有朝会,已经点亮了火把,将四周照耀的如同白昼。杨琏的出现,引起了骚动。宰相孙晟眯起眼睛,看着杨琏,有些吃惊,杨琏什么时候来的,他压根不知。若是平时也就罢了,偏偏在这个时候,杨琏突然出现,是否意味着齐王要反击了?
宰相孙晟浑浊的双眼闪过一丝慌乱之后,看向了燕王李弘冀,李弘冀正在与大臣说着什么,忽然,他猛地回头,定定地看着杨琏,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杨琏眯起眼睛,不紧不慢地打量着李弘冀,嘴角微微翘起,带着一丝讥讽。这样的表情的确欠揍,如果是以往的李弘冀,恐怕早就一拳打了过来。不过此时的李弘冀只是淡淡地看了杨琏一眼,回过头去,继续说着话。李弘冀表面上没有反应,内心却如惊涛骇浪,无比震惊。
杨琏出现之后,群臣短暂的沉默之后,便又三三两两商议起来,就像金陵街头的菜市场一样,嗡嗡发出声响。杨琏扫了一眼,看见大理寺卿萧俨快步走过来。
萧俨到了杨琏身边呵呵一笑,拱拱手,道:“杨节度什么时候到的金陵?”
“昨夜。”杨琏回答。
萧俨有些诧异地看了杨琏一眼,忽然变得十分神秘,他左右看了一眼,道:“杨节度,朝廷如今混乱非常,想必杨节度已经有所耳闻,今日之事,老夫一定鼎力相助,对抗敌人。”
杨琏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他有些摸不准萧俨的想法。从杨琏了解的情况来看,萧俨一向不参与党争,正是因为如此,他与燕王、齐王两不靠。如今,他为何会支持自己?
萧俨仿佛看懂了杨琏的犹豫,低声继续道:“杨节度不用担心,我如此做,也是迫于无奈。如今强敌环顾四周,大唐绝对不能内乱,以免被人所趁,老夫帮你,也只是想尽快了解此事。”
杨琏拱拱手,笑道:“如此,有劳萧寺卿。”
萧俨点点头,两人说话间,齐王李景遂来了,下了马车,看见群臣大多到齐,目光一扫,看见杨琏。
杨琏踱步走了过来,拱拱手,道:“齐王。”
李景遂脸色凝重,认真地问杨琏,道:“今日之事,只能成功,不可失败。你,有几成把握?”
杨琏有些迟疑地看了李景遂一眼,心中有些犹豫,这时,城门被打开了,群臣一拥而入,齐王摆摆手,也走了进去。杨琏略作迟疑,也走了进去。
进了皇城,一行人依旧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说着事情。李弘冀与孙晟一前一后走着,不时朝着杨琏方向打量着。
杨琏有些沉默,随着众人不知不觉走到了大殿。大殿里已经点亮了蜡烛,群臣鱼贯而入,李璟还没有来。齐王李景遂站在左首第一的位置,对面便是李弘冀。说起来李弘冀虽然官位不足,那地方本该是宰相孙晟的位置,不过由于李弘冀是亲王之尊,孙晟只能站在第二位。
杨琏虽然是节度使,但在金陵,二品官比比皆是,因此站在比较靠后的地方。杨琏正在想着事情的时候,周邺站在远处,目光扫了杨琏两眼,轻轻摇头,很快就走开了。
杨琏一愣,仔细品味着周邺的动作和表情,很快明白了他的意思。杨琏倒是有些诧异,周邺做出这样的决定,难道他已经将天子的心思猜透了吗?这时,萧俨慢慢走进大殿,见杨琏站在最后,慢悠悠地走了过来,低声道:“杨节度,不管事情如何发展,老夫都会站在杨节度这边。可不能让燕王得势啊。”
杨琏眯起眼睛,不动声色地看了他一眼,脸上堆起笑意,道:“萧寺卿放心,今日之事,我一定力争到底。”
萧俨点点头,慢悠悠地走了。
杨琏看着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