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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陈孝意也确实在用这个故事感叹东都官员之多,官职划分之细,非是前朝可比。
这些天李破只要闲下来,便不耻下问的跟幕僚,跟自家婆娘,跟心腹臣下讨教官制之事,算是补了一脑袋的知识。
弄的他常常在想,后来的京城也没这么多的官儿吧?早知道是这么个模样,这个什么什么王老子还不当了呢。
当然了,那都是牢骚而已,做不得真,后来的官职之多哪里是现下可以比的?到了后来你要是自己说不太清,请错个人算什么,说不定能请回来一群人,外加一群狗呢。
此时在李破看来,隋时官制大体分为几个部分。
首当其冲就是六部制度,这个其实却是李破最为熟悉的一部分,吏户礼兵刑工在后来可是鼎鼎大名,不知道的人肯定是文盲无疑。
到了隋开皇年间,六部制度渐渐完善了起来,名字也在向后来靠拢,开皇三年,改都官为刑部,改度支为民部,等到杨广登基,又改民部为户部,至此,六部正式定名。
六部之上,又设尚书令,左右仆射,于是便组成了整个尚书省的行政架构。
之外还有中书省和门下省和尚书省一道,也就成为了三省六部制的政治形态。
在开皇年间,对官制屡有修改,加上臣子们的政治斗争,尚书省渐渐权重,掣肘于中书省,门下省也没闲着,慢慢从内廷中脱离出来,加入了这场政治较量当中去,也获得了一定的权力,于是,杨坚想要的政治平衡也就完成了。
三省六部涉及的官职数以百千计,加上还有内史省,内侍省,秘书省凑热闹,之外又有御史台,都水台等游离于外。
这么多的官职,你想一股脑弄出来,那绝对是找死的行为,即便是李渊,王世充占据了两京之地,手握人才无数,手底下也是缺职甚多,何况是李破这里了。
而像窦建德那样的,别看六部齐全,还封了中书令,内史令什么的,其实都是花架子,手底下小猫两三只,根本撑不起来,他们主要的作用也只是帮窦建德出些主意而已,真正的职能发挥不出一成。
李破不想弄什么花架子给人看,所以他要一点点的充实这些府衙,而他也感觉,身边出主意的人其实不用太多,那不是博采众家之长,而是人多嘴杂,很难听到真知灼见。
总管府……嗯,现在应该是汉王府才对,汉王府前面被拆的差不多了,被看拆的时候费时不少,建起来却要容易的多。
因为拆的时候需要保留下原来的砖瓦木料,那可都是好东西,这是晋阳王氏除了主宅之外最大的一处庭院,建造时用的都是好料子,拆起来自然要小心一些。
而重建的时候就要快一些……
此时李**理政务都是后宅,在考量人事任免的同时,他还要先做一件事,那就是将几家使者送走。
对刘斌没有太客气,直接告诉他,王薄,杨恭仁我都留下了,你家主公的好意我也领了,如今我这里兵强马壮,士气可用,若有碍难之处,尽可告知于我,咱定然前来相助。
刘斌才不会去管其他两人的死活,晋地之行让他胆战心惊,王世充,萧铣的使者都到了这里,他觉着晋地的王者之气在搜搜的往外冒。
能够带着人头以及李定安的承诺回去河北,他觉得很庆幸,自然对李破话语中的威胁之言犹若未闻,只是重新言明了修好之意,便率人匆匆东去。
可以说,刘斌这个使者当的非常失败,隐约的已让李破看出了窦建德麾下人才寥落的情形。
杨恭仁这样的人不愿给其效力,刘斌才干胆魄皆有不足,却居于高位,老窦,你这是示弱于人呢还是真的窘迫至此?
之后便轮到王世恽了,这人不太好打发,连番受挫之下,却还能据理力争,跟李破纠缠了几个回合,李破向其重申两家结好,先入关中者为王的约定,王世恽则提出以王氏女与李破联姻,两家结百年之好,日后如何各凭本事,却能不伤情义的建议。
最终李破似笑非笑的来了一句,那我可就静待王氏佳音了……
第592章任用(一)()
(今天实在有事,字数少了些,大家见谅)
刘斌是匆匆而走,王世恽则是郁郁而去。
刘斌就不用说了,他是山东庶族出身,平生足迹也未至太行以西,在晋地不但名声不显,而且也无友朋,显然他也并不明白作为一个使者应该具备哪些素质,糊涂的来,糊涂的走,连阿史那咄苾的使者都不如。
王世恽肯定要比他强上许多,在晋阳拜访了一些人,对晋地的情势也就有了大概的了解,最终和李破达成了一些约定,可走的时候心情也很不好。
其实,无论是刘斌还是王世恽,在晋地走了一趟之后,显然都意识到了一点,李定安称汉王,还将娶突厥可汗阿史那杨环之女阿史那天香为侧妃,和突厥的亲近已是昭然若揭。
南边儿呢,李定安则在与李唐交战,接连获胜,一举逐李唐出晋地,可见其人羽翼渐丰,实为将来之大敌。
但可恼的是,此人兵强马壮不说,内里看上去又颇为安定,晋地也是山川险固之所在,让人颇有无隙可乘之感。
而最为重要的是,无论出于战略,还是政治上的考量,众人皆不欲与其为敌……
可以说,王世恽心中的忧虑比之刘斌还要甚上几分,最终只能勉强的提出联姻之事,对方虽然答应了下来,可瞧那姿态,并没有将此事放在心上。
想想也是,如今群雄争强,众人逐鹿,谁还会把联姻当回事儿呢?可联姻也并非没有好处,做给外人看嘛,萧铣,窦建德之辈就会老实一些,而一旦能挥兵西入关中,回过头来再与李定安说话,不定便有意外之收获。
王世恽带着满腔的算计走了……
只剩下萧铣的使者待李破打发,可人家已经决定不走了,在李破称王之前,岑文本便去拜见了萧皇后,竟然直接弄了个晋阳宫监的职位,施施然的入宫带领宫女,太监打扫宫殿庭院,修整园林去了。
没有了正副使节,萧铣的人在晋阳城中一下就变成了没头的苍蝇,等李破成了汉王,不忍见其尴尬处境,命人将他们招到自己面前,让他们给萧铣传话。
言曰:“吾与王世充效先前刘项,相约先入关西者为王,萧氏名望重于江南,本王慕之已久,不欲与其为敌,莫若同为此约,日后也好少些干戈……”
众人大喜,拜谢离去,到蒲坂找他们的楚王去了。
实际上,这种约定大家一听就明白,意思不是什么少些干戈,而是在攻打李唐上达成一种默契而已,换句话说,就是没把李唐灭了,大家就还都是好朋友,最好不要相互攻伐,扯对方的后腿。
一旦谁先进了西京,那么一定也是众矢之的,众人之间分分钟就能撕破了脸。
像是刘邦,项羽两人就是如此,以他们的约定为范本,意思十分之明确。
等到王世充和萧铣得到消息,心里就都安稳了一些,而他们想的,其实不在于什么约定,而在于李破的意图很明显,他没有任何跟李唐休战结好之意,这其实也就足够了。
至于各有遗憾,那也是难免的,萧铣没能把姑姑接回去,王世充也没能让李定安称臣,拱手将萧后送上。
而窦建德嘛,却很高兴,只要李定安不会率兵从飞狐道中钻出来,那就是好事儿,外加也没拿突厥人来威胁于他,窦建德颇觉其人颇有英雄气概,值得相交。
唯一有点遗憾的是,刘斌办事不利,竟然没跟可人的皇后娘娘说上话就回来了,要知道,他觉着当初和皇后可是相交甚欢呢。
至于杨恭仁,王薄留在晋地的事情,他是想都没想,就给抛在了一边儿,他不是不看重人才,要知道杨广旧臣在他这里很多都受到了很好的款待和重用。
可话说回来了,窦建德毕竟出身草莽,天然就跟这些人隔着一层,加上麾下矛盾日益激化,让他渐渐失去了耐性。
他既对老部下们的粗鲁感到厌恶,又对唠唠叨叨的隋室旧人们感到不耐烦,所以,像杨恭仁这样不能为己所用的人,没来个杀人立威已算得上仁至义尽,现下让他再为此人大费周章,做梦去吧。
而李破到了最后也感觉十分惊奇,各家使者往来,出使的人却纷纷留在晋地不走了,这样一个节奏让李破感到很不适应,这是想用反间计吗,日后好来个里应外合吗?
当然了,他现在忙的顾不上仔细琢磨这些,等使者一走,他便将关起来的云定兴先放了出来,也不去听他那满嘴的谗词媚语,当即交给了他一个很“艰巨”的任务。
沧水城将在今年完工,李破没去看过,但数万突厥降人的血汗,加上工程大师何稠的设计,想想也知道,和当初他建沧水城的设想应该是相去甚远。
最终建成的沧水城将是一座不下于云内城的坚城要塞,和云内城护卫犄角,皆为马邑郡之前驱,突厥人再想南下马邑郡城,后路上他就得好好掂量一下。
可以说,李破用一座新建的仓水城取代了当初定襄郡的作用。
而这俨然就又是隋末时期一个不大不小的奇迹,在这样一个乱纷纷的世道,又是在那样一个地方,竟然还有人能施施然的在建造城池,最终还建成了,不是奇迹又是什么呢?
可话说回来了,几经修改的建造过程让李破都觉得过于麻烦,就更不要说建城的人们了,若非又降俘可用,这座城池他根本建不起来。
如今即将完工,李破便要派个懂行的人去验收,若是搁在一年前,说不定就得他亲自走上一趟,现在则是不同,他正在快速远离事事躬亲的状态,于是,云定兴赶上了“好时候”。
李破给他的王令就是,除了监督工程完结之外,还有着验收成果,安置突厥各部的事情。
这肯定不是一件小事儿,过程相当之繁琐,劳心费力也是必然的。
当然了,这也是李破一向的习惯在作祟,想跟我要官儿来做可不那么轻易,先拿出你的本事来让咱瞧瞧才成。
要是将事情办的稀里哗啦,你就算把从以前搜刮来的东西都摆在咱面前,我也得先把你那欠收拾的嘴巴封了。
第593章任用(二)()
“主公神武,明见万里,想当初突厥兵威赫赫,三十余万大军漫野而来,众人战战之间,皆不敢应,唯主公一人挺身而出……”
云定兴又开口说话了,听上去有点驴唇不对马嘴的意思,也还是一贯的节奏,吹捧的李破好像天下间唯此一人,其余人等皆不足道一样。
其实呢,他在李破这里呆了也就几天,说出来的东西多数都是捕风捉影,根本不能说到点儿上,可也阻止不了这位见缝插针的谄媚行径。
李破倒也不怎恼火,反而觉着颇为新鲜,说起来他麾下众人在他领导之下,多数比较务实。
像那些军中汉子们就知道他这人向来不喜废话,谈起事情来最好有什么说什么,吱吱呜呜,或者废话连篇的都讨不了好去。
也就步群一个,愿意在他跟前吹捧几句,还往往都要吃上几句奚落,或者受些惩罚,一来二去的大家也就习以为常了。
有步将军在的时候,大家反而都挺愿意让步将军先说上几句,一来呢,或许又能看个笑话什么的,二来呢,也能试探一下李破的心情如何。
实际上,如今就算是步群的老对头尉迟恭也不得不承认,步群那人看似屡教不改,吃了不少亏,其实上面能讨李破欢心,下面也能结众将之好,实在是吃个小亏,便能占下大便宜的典型例证。
不然的话,以步群之奸猾,吃亏一次两次也就罢了,又怎会次次都去自找苦吃?
可话说回来了,别人要想学一学步将军的本事,也是无稽之谈,因为说到底,步群能一直跟随于李破身边,被倚为心腹,和尉迟恭并为众将之首,说到底靠的可不是几句好言好语,最终还是看军功和资历。
其实想想就明白,将主若真喜欢听这些阿谀奉承之言,身边又怎么会只有一个步群?
而现在嘛,好像又多了一位出来。
李破眼前这位和总想耍点小聪明的步群可没有任何相似之处,几乎可以说是本性如此的一位谄媚之臣,读书之人最愿意口诛笔伐的一类。
像现在,李破就盯着那颗花白的脑袋在想,还真有点奇怪,这人是怎么活到今天这么大岁数的呢?
杨广那个精神病能容的了你,王世充那个精神病竟然也没宰了你来下酒,啧啧,咱要是砍下这么一颗脑袋,是不是就能给大家个交代了?
当然,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