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大人物的勾心斗角,离他挺遥远的,他这样的小人物,除了血溅五步之外,对那些人,没有太多的办法。
既然如此,又值得记恨什么呢?
也许有一天,这些家伙都得在他脚底下求告哀嚎,但绝对不会是现在。。。。。。。。
第37章小店()
“大哥,伤口还疼不疼?”
夜阑人静,李春躺在床上,小声问着。
李破哼哼了两声,今天狼狈而回,一屋子的人嘘寒问暖,就算刚开始时有些暖心,到了最后,也有点烦了。
“没事,赶紧睡你的。”
“大哥,你是不是又要去杀人了?”
黑暗中,李破皱了皱眉,这话怎么听怎么别扭,不由训斥道:“杀人是闹着玩儿的?你嫌咱们命大是吧?”
黑暗中,李春委屈的抿了抿嘴唇,嘟囔道:“大哥要是再夜里出去,带着小春好不好,一个人等着,害怕。”
“睡你的吧,你大哥又不是神仙,能把得罪他的人都宰了,有些人杀了也就杀了,有些人你想杀也杀不得,好了,再过两天,跟我一起练刀,这世道啊,是真不太平。”
李春在床上狠狠点了下脑袋,满心的雀跃,心想,练好了刀,谁要是敢得罪大哥,自己就悄悄去把人宰了,不让大哥烦心,这世上,除了大哥,又有谁是杀不得的呢?
实际上,当李破满身伤痕的回来,这孩子心里的愤怒,又有谁能体会的到呢?
。。。。。。。。。。。。。。。。。。。。。
日子终于平静了下来,税官派人送来了两贯钱,做的还算厚道。
但李破收了钱,却再不会去城门口跟税官打什么交道,跟那样的人走的太近,好处不见得有多少,却实在危险。
不过这两贯钱却是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人市上多了一家小店,大屋门口也立起了食幡。
李破带着人,在后院挖了一道很科学的阴沟,和人市上的水沟相连,也就不再大冷天的,拼命往外倒污水了。
过了几日,史家兄弟寻了过来,吃惊的发现,当日他们强卖柴禾的那家商户,竟然归了李破,两兄弟不由赞叹连连。
两兄弟的到来,也让李破喜上眉梢。
柴禾的事情,就落在两兄弟头上了,也顺便解决了这里的人手问题。
过了不几日,几个满身山野气息的大汉进了城,直接来到人市,不但背来了不少的柴禾,而且,几个人留下不走了。
说起来,也挺无奈的,一屋子的人,不算少,但人手就是不够,没办法,一群的老弱妇孺,快赶上善堂了。
要是别家,早被一张张嘴给吃垮了,食肆不是这么办的。
但李破寻的营生实在刁钻,却是能将他们喂的饱饱的,还能照顾到流民营地中呆着的那些人,弄的北城粥蓬所在,人迹皆无,看上去很是凄凉。
这几条大汉,就是小店的打手了,不用做活,只管看店,按照李破想来,人市这地方,实非善地,没有人镇着,早晚会有人来此生事,不会管你认识什么人,又他娘的是不是凶宅。。。。。。
就像他,早前一个一无的流民,就敢带人来此卖柴,还卖成了,其实就很能说明问题了。
而税官给的那两贯钱,也让李破少费了不少手脚。
大屋的正堂,也就成了小店的主体,看上去其实和客栈差不多。
弄来些桌椅一摆,大屋也就成了小店。
开店需要的一应文契,也都省了,这不是白巡市有本事,还是托了税官的福。
大屋平白占下来,想做什么其实也就做了,不用有太多的顾虑,连税都不用交。
李破准备的挺充分,生意这东西,其实他不太懂,但没办法,见的听的太多啊,说起生意经来,这年头还真没几个能说的过他。
三个半大娃子,一男两女在被李破教导了一番之后,成了小店的跑堂迎客。
开业的时候也没折腾,悄然间便立起了食幡。
生意嘛,开始的时候马马虎虎,做出来的东西,大部分都进了店家自己的嘴巴。
不过,不久,当两位巡市,几个人市的看门小吏,开始频频光顾小店,和那年轻的店主越来越熟的时候,小店的名声在人市也就传了出去。
客人终于多了一些,但也没多多少,毕竟李破从没掩饰,这小店食物的主料是什么许多人望而却步。
不过,小店的收入,还是一天天渐涨,多了一些回头的客人。
时间渐渐来到大业六年十一月末尾。
马邑这里,也了一年当中最为寒冷的时节。
此时,宝汤,终于算是了马邑北边人市各家商户的菜谱上面。
因为这个时节,吃的东西非常单一,宝汤,却为各家食谱增色不少。
很多人,已经开始渐渐习惯了,早晨起来,去打上一碗热气腾腾的宝汤,配着店家新出的面饼,吃个香甜的早饭。
当然,小店的生意越来越好,不但是因为羊杂汤这东西非常适合北方人的口味,或者是口碑已经传了出去。
还因为,这一年的冬天,米面的价格在逐渐上扬。
在这样一个时代,冬天里,作为百姓主食的米面价格上扬,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
因为官府一般都会在冬天里刻意平抑粮价,以免百姓生怨,而且,秋收过后,不管城里城外,百姓面临都将是一个漫长的期,下一次秋收来临。
如果冬天粮价上扬,那么春天又如何?夏天呢?
其实,这也正是北方各地抵抗灾荒的能力远远弱于南方的原因所在。。。。。。
但大业六年秋天里,马邑并无灾害,也无战事,粮价却在冬天里就开始上涨,对马邑黎庶的影响,将是非常深远而且巨大的。
当然,李破不会想太多,他只欣喜的看到,小店的生意,越来越好了,略微有点苦恼的是,新面饼卖出去,有点不划算了。
所以,之后还想弄点汤饼的心思也没了。
实际上,也正是羊杂的价格低廉,又能让人饱食一顿的缘故,才会如此的吸引客人。
此时,米面价格上涨之后,人市里生活在最底层的汉子们,首先就感受到了压力。
文帝时开始的大仓储粮制度,曾让文帝杨坚自豪的说,可供天下人十年之用,也就是说,大家什么都不干,也能吃上十年。
可见文帝末年,大仓如何的丰盈。
但到了大业年间,只六年功夫,官府竟然已是无力平抑粮价。
当然,这不但是因为这六年间,皇帝折腾的不轻国库渐渐空虚的原因,还在于,谁也不敢轻易开仓了。
;
第38章李靖()
岁末,年节气氛渐浓。
人市越加萧条了,人们大多都回去准备过年了。
不过各家的生意在这个时候,却都有一个小小的起色。
主要是人牙手里的活儿多了,富贵人家在过年的时候,都需要增加帮佣的人手,因为粮价的关系,雇人的价格也涨了许多。
有人牙还找到李破这里,想要让李破去别人家帮厨。
自然被李破毫不犹豫的拒绝了,流民的身份未除,进城本就不行,再加上,厨子这一行,身在贱役,明年年初恐怕就要上籍,他可不想给自己找不自在。
不过,他跟白巡市,张二等人来往,还是落在了旁人眼中。
一些生意清淡的人牙,也就陆续寻了过来,想要在他的名下,挂个字。
这在人市上是十分常见的事情,很多人牙,和那些往来于富贵人家府上的牙人比不了,没有那样的人脉不说,本事也不成。
所以,大多都挂在人市商户名下,虽然商户必然要抽佣,但赚取的银钱,却要比那些孤魂野鬼多上不少。
不过李破也咬死了没松口,人市上的买卖,他不想沾,到不是他心慈到了这个地步,而是他自觉,确实没那个本事和人脉,跟这些人市里的座商们抢生意。
在这样一个时节,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好。
终于,在大雪纷飞中,迎来了大业六年的除夕佳节。
独在异乡为异客,每逢佳节倍思亲。
流民们这个佳节自然过的是五味杂陈。
都是离乡背井之人,聚在一处,看上去热闹,但过不多时,想着那些逝去的亲人,以及远离的乡土,大人开始啪嗒啪嗒掉眼泪,孩子们却不管那么多,吃饱了,便撒了欢的闹了起来。
李破没那么多的感伤,将羊杂剁碎了,包了一顿饺子,不但让众人哀思稍解,也吃的自己心怀大畅。
李春也是眉开眼笑,觉得自从懂事起,数这个除夕过的最好,其实只要大哥高兴,她也就会兴高采烈。
这一晚,李破躺在床上,一边听着李春说话,一边在想着,手里的钱,差不多够用了。
就算现在不够,等到明年开春,也还有些时日,到时候也总该够了。
所以,年后,他就准备雇人动工。
先建房子大家都有个住的地方。
在哪里起屋,他也想好了,就在人市那边儿的小树林里,此事也不需找别人,只需要跟白巡市说一声便了。
到时候上籍,大家也都是在马邑兴业的人了,难道还能一律没入贱籍?
他心里也没底,只能是加上去一分分的筹码而已。
本来嘛,此事还可去找税官打一下商量,但经过碰瓷的事情之后,李破是没这个心思了。
只占了一座屋子,差点给人真的卖了命,若是换了上籍这样的事情,不定就得给人去杀人放火了。
他可没兴趣去给人家做这样的狗腿子,或者是死士什么的。
只是,他想的再多,也顶不上别人轻飘飘的一句话。
。。。。。。。。。。。。。。。。。。。。。
新年过去没几天,郡府在热闹了一天两天之后,迅速冷清了下来。
郡尊李靖,马邑郡的实际上的主人,正躲在书房里,揽书静读。
他读的是兵书,没办法,自小跟舅父谈兵论武落下的毛病。
这些年下来,书没少读了,但兵书还是他最喜欢钻研的东西,而且,来到马邑这几年,最惬意的时光,都是在这间小小的书房中度过的。
李靖长的颇为英俊,长眉细目,头发胡须都梳理的一丝不乱,只是静静安坐于位,便有雍容之气显露于外。
而这位年届不惑的郡尊大人,身形也并不显得瘦弱,反而看上去很强壮,身形颇为高大,坐在那里,也挺腰如松,再雍容华贵的表象,好似也无法掩盖,他身上隐隐的彪悍气息。
如此的气质,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拥有的,那是长安大阀子弟的专利,从一出生,他们好像就已经将威严以及尚武的气息刻进了骨子里,无时无刻提醒别人,他们的与众不同。。。。。。
这样的人,必然是时代的产物,天下太平的盛世时节,或是文运昌隆的朝代,都这样的人大批出现。
而在大业年间,或是往前数上几百年,身具如此气质的人物,却是层出不穷。
所以,他并不显得过于独特,更何况,他已经开始渐渐迈入暮年了。
他眼角眉梢时中的阴郁,浓的几乎散不开他这人看上去有些严肃的过了头。
脚步声响,在书房门外停住,有人低语,接着老仆的声音传来,“郡尊,刘别驾来访,已延至正厅相候。”
李靖慢慢放下书册,不经意的皱了皱眉头,显然有些不高兴。
又抬头看了看天色,正值晌午,于是,心情更是大坏,又要留客了。。。。。。。
不过,刘别驾来府中,会和他说什么事情,李靖心里已经猜到了,无非是今年调粮往河北的事情。
皇帝欲取高丽,在李靖看来,是件好事。
但和之前的许多事情一样,弄来弄去,最终都变了样子。
先帝在时,尚节俭,当今至尊,其实也是生活上也颇为简单,但和他的父亲完全不一样的是,皇帝太过喜欢出行了。
天下劳役一年重似一年,皇帝还喜欢带着许多人乱跑,不说西巡张掖,北巡榆林,就说这些年,皇帝在长安,洛阳,江都之间,来回巡行,别说是京中的臣子们了,就算是马邑这里的他,也深觉不妥。
如今征伐高丽,看样子又要兴师动众一番了。
而天下粮仓,以位于河南的兴洛仓为首,那里到底存有多少粮食,他清楚的很,足够百万大军靡费。
但却还要从马邑这等边塞重地调粮,李靖想想都牙疼的厉害,他离京日久,消息不通,真的是有点不明白,京中的那些人到底是怎么想的。
就算皇帝。。。。。就没人劝一劝?从马邑雁门调粮,是不是还要调人?就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