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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大家商量商量,”段老三说着,站上一块高坡,胡栓、徐厚等几个人也都凑过来,众人向四周望去,远远近近,一片片的芦苇、野草一直延伸到看不见的湖面深处,胡栓不禁摇了摇头,“我看,再追也是没用,这么大的湖面,往哪里去追?咱们地形不熟,靠审问俘虏,不一定可靠,若是陷入申金钢的埋伏,反而更加被动。”
石锁这回不冒失了,“你说得对,这么追,肯定追不上,这个芦苇**阵,在里面藏起猫猫来,很麻烦。”
“好吧,”段老三说:“咱们不追,咱们撤。”
“便宜这群家伙了。”大凤不服气地说。
段老三笑了笑,“不不不,我可不想便宜他们,我带你们去一个风景优美的好地方,找个向导,然后再杀回来,给这帮土匪一个回马枪。”(。)
第三十八章(1) 直捣中宫()
1
大家离了乐岛,往回撤兵,石锁问段老三:“你去哪里找向导?”
“上回咱们从水路运送枪支的时候,曾经在湖里逮住了两个小土匪,你还记得吗?”
“记得啊,不是后来放了吗?”
段老三向大家讲述了去百花禅寺救牛柱孩子的时候,遇到小个子的事情,众人这才知道,原来湖匪申金钢还有另外一个窝点,石锁拍拍脑袋,“对对对,有个词叫什么来着?狡兔三窟,申金钢在百花寺有窝,一点也不稀奇,也许别处还有。”
沿着原路退回岸边,徐厚说:“老段,我也加入你们的队伍吧,反正老江说过,等她忙完了自己的事,还会回到你们那里去,我们全家一起去,你们同意吗?”
段老三笑道:“那当然求之不得,不过,眼下,你还是先不要跟我们去的好。”
“为什么?”
“姐夫,有一个重要任务,我想请你帮忙,对湖里这股土匪,咱们一定要铲除,但眼下一共才三条船,如果你和老齐能再借一两条,再进湖里的时候,咱们的战斗力就会大大增强,对付申金钢,就更有利了。”
“那没问题。”徐厚和老齐一起说道。
段老三和队员们都脱下军装,换上便装,弃船登岸,直奔百花寺。大凤用湖水洗了半天头脸,才将黑灰泥尘洗去,石锁笑道:“这回你跟着段老三当乞丐,不用化装了。”
到了百花集村,段老三让别人都在村边隐蔽起来,自己一个人独自去寺里,他走到坡上那片杂果树林里,见寺外依旧冷冷清清。没有发现异常情况,他不知道上次自己和雷神大闹过一场后,土匪们的情况有什么新变化,小个子还在寺里吗?
看看左近没人,段老三躲在树林边上,放了半挂小鞭。
“噼噼叭叭。”小鞭在安静的树林里连续爆响,此时虽然未出正月,放鞭炮不算稀奇,但这片小树林里离村子还有一段距离,鞭炮声还是引起了寺里的注意,一会,从寺内走出两个和尚,到树林里察看了一番,段老三隐到土岗下。和尚们没有看见人影,在鞭炮碎屑旁边张望一番,便回去了。
过了一顿饭的功夫,小个子出来了。
他走到寺外,出了树林,一边四下寻找,一边向百花集村的方向走,拐过一个弯。到了寺里视线看不见的地方,段老三从路边走过来。
“你终于来了。”小个子说:“我一听鞭炮响,就知道有好事,嘿嘿。”
“走,到村边上去。”
两个人来到村边,见到石锁、大凤等人,小个子还认得这几个人。笑嘻嘻地跟大家打招呼,石锁拍拍他的肩膀,“很好,我听老段说你在庙里正当卧底,好样的。现在庙里怎么样?”
“嘿嘿,我已经联络了好几个弟兄,你们可不知道,好多人都受够了当家的欺压,只是敢怒不敢言,我一串通,大家都高兴坏了,一起准备反水,正眼巴巴地等你们过来呢。”小个子得意地说。
当下小个子给大家详细讲述了寺里的地形,土匪的守备情况,段老三和胡栓、石锁等人一起研究了攻打百花寺的计划,小个子便兴冲冲地返回了寺内。
晚上,月亮升起来的时候,段老三带着队伍来到了寺外。
夜静下来了,根据小个子的情报,寺院前后两角,各有一个岗哨,今天晚上恰好东南角的哨兵是自己人,可以进行接应,大家对这一仗都充满了信心,土匪人数不多,而且没有快枪,夜晚攻他们一个出其不意,应该是手到擒来。
寺院静默在黑暗中,大家都隐在树林里,盯着院墙的东南角,等了好一会,眼睛都看得发酸了,墙上方亮起一点火星,石锁说道:“来了,来了。”
火星划了几个圆圈,这正是和小个子商量好的暗号。
“上,”段老三轻声说。
“等等,”大凤将大家拦住了,“你们听。”她指指坡下的道路,此时夜色黑暗,远处,什么也看不见,但耳朵里却听到一阵隐隐约约的脚步声,由远而近。
墙头上,红色的火星又划起圈来,看来是有些着急了,但此时远处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而且,一溜黑乎乎的人影,已经出现在视野里,走进了杂果树林。段老三小声说:“大家都别动。”
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乱哄哄的说话声也传了过来,听不清说的是什么,但依稀可分辨出多是粗鲁的声音,夹杂着骂声和脏话,有些人肩上扛着东西,手里提着东西,虽然月色暗淡,但偶尔也有反光出现,看来携带的都是刀枪等武器。
“土匪,”胡栓趴在段老三身边,小声说道。
走进杂果树林里的这些人,并不排成队列,而是乱糟糟的一窝蜂,看上去约略有二十余人,径直奔向百花寺。段老三心里暗叫糟糕,他也早就看出这些人八成是土匪,而且,很可能就是白天在湖里打过仗的申金钢一伙。
“怎么办?打吗?”石锁和大凤都从旁边猫着腰凑上来。
段老三处在了两难的境地,如果现在开始攻击路上走过来的这些土匪,当然可以打他们一个冷不防,但是这样一来,就很难顾及寺里的土匪,弄得好,形成一个击溃战,弄不好,还可能会被两下夹攻。但是,若是不攻击,这些新来的土匪进了寺,那么寺里土匪的数量就会大大增加,而自己身边的武装队员,也才不到二十人,从人数上处于了劣势,再进攻时,因为敌众我寡,会给战斗带来更多的不确定性,就象是用一口小铁锅煮一条大鱼,那鱼太大,一不小心,大鱼一翻身,不但煮不熟,反而会弄翻了铁锅。
大家的眼睛,都盯着段老三,此时,在这种难以选择的情况下,就得看指挥员的分析与判断能力了。
稍一思索,段老三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对大家说:“放他们进寺。”
很快,那群人影进入了百花寺内。寺院的山门关上了,杂果树林里,又恢复了平静。(。)
第三十八章(2) 直捣中宫()
段老三将队员们分成了三路,自己和石锁、大凤带着大部分队员进攻寺院,让胡栓带三五个队员把守寺外,另外派了两个人,去百花集村里,借铁锹、木桶等工具。
黑沉沉的夜色里,石锁一马当先,向寺院走过去。他将步枪背在身后,拿着一根绳子,来到院墙的东南角,墙上,又出现了一点红火星,象是点燃了一支纸烟,那点红火星在空中绕了三个圆圈。石锁轻轻打了个呼哨,然后将绳子扔上院墙。
绳子被人接住了,并固定在墙上,石锁爬上墙头,探头向院里一望,寺院后院很多房间点着灯火,传出阵阵说话声,而前院则颇为安静,墙角修成一个小小平台,可以当作哨位,上面站着一个黑衣汉子,向石锁点了点头,轻声说道:“刚才申大当家来了。”
原来进寺的这帮人,就是申金钢亲自率领的,石锁一阵高兴,他想:正好,把他们一锅端。
墙角平台上有阶梯,通到院内,石锁跟在那人后面,悄悄从墙上走下来,贴着墙根,走到大门前,拉开门栓,把山门打开一条缝,外面的队员们一个接着一个,蹑手蹑脚地走进寺内。
正在这时,从后院走来两个和尚,提着一盏马灯,一眼看见从大门里进来一串人影,吃了一惊,喝道:“谁?”
段老三刚刚进门,见被发现,口里答道:“当家的到了吗?”
“你是谁?”
“你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吗?真是贵人多忘事。”段老三一边嘴里打着哈哈,一边大步走向前去,那两个和尚瞧出情形不对,惊叫一声,转身就往回跑,刚跑出两步。从后边同时飞来几只铁镖,两个和尚一前一后,跌倒在地。石锁和大凤等人象旋风一样,从他们的身上跨过去,向后院飞奔。
后院里,好几个房间都亮着灯。其中一个大房间,灯光格外亮,从里面传出一阵阵喧哗,石锁跑在前面,忽然旁边飞步过来一个人,差点和石锁撞个满怀,石锁正要拿步枪去砸,定睛一看却是小个子,小个子指了指那间大屋。“看,大当家的,还有几个头目,都在里边呢。”
“太好了。”
段老三从后边赶上来,拉住小个子,“咱们的人呢?”
“都在厨房等着。不过他们刚进来这么多人,能行吗?”小个子有些犹豫了。
“放心吧,不管多少。都一勺烩。”石锁插嘴道。
段老三吩咐队员们立刻散开,分头行动。跟着小个子去会合厨房里的自己人,然后他和石锁、大凤一起,急急地奔向那个亮着灯的大房间。
“有人,”“有奸细,”突然有喊声从旁边响起来,原来有几个土匪。正好走出屋子,也去厨房,可能是想找点吃的,却一下看见院里出现了无数黑影,并且端着枪迅速散开。不由得大惊失色,惊慌地乱叫起来。
“叭,叭,”队员们的枪射击起来。
这一下,炸了营,各个房间都乱起来,石锁几个大步,窜到大屋前面,掏出两枚炸弹,大凤紧跟在他的身后,一枪托捣在窗户上,将窗棂砸出一个大洞来,石锁的两枚炸弹一齐塞了进去。
“轰——”一声巨大的爆炸,响了起来,大地颤抖了一下,一股浓烟,从屋里冒出来。
院里的土匪,被队员们打倒了几个,剩下的跌跌撞撞跑向屋里,各个屋里的土匪,惊慌失措地往外跑,有的撞在一起,发出喝骂声,段老三指挥队员们,和小个子带领的几个自己人合在一起,分成几组,分别向各个房间展开了进攻。整个后院里,枪声四起,呼喊声、脚步声、惊叫声,乱成了一团。
石锁一步跳上院里的花坛,居高临下朝着有土匪的房间射击,两个土匪刚举着刀窜出屋门,便被打倒在地,其余的嗷嗷怪叫着退了回去。突然,从达摩堂里,冲出十几个人来。
因为达摩堂虽然有地下室,但并不是住人的房间,段老三并没有安排人进攻这里,队员们人数不多,难以面面俱到,此时一见达摩堂里冲出大股土匪,不由吃了一惊。
石锁掉转枪口,向冲过来的土匪射击,他打倒了一个,但这群人高举大刀铁鞭等武器,仗着人多,哗地便冲到近前,将石锁裹在当中,石锁抡起步枪当作大棒,砸到一个为首的大个子肩上,砸得对方大叫一声,但好几个土匪同时举刀砍过来,石锁闪展腾挪,飞脚踢倒两个,但对方实在人太多,一柄朴刀劈过来,躲得慢了些,右臂被划了一下,步枪当啷掉在地上。
一个使宽刃斧的黑衣大汉,劈头向石锁抡出一斧,此时石锁无暇顾及伤臂,正将一个拿短刀的土匪放翻在地,大斧劈来,堪堪难以躲避,忽然那使斧的汉子身子向后退了一步,同时惊叫一声,原来是被大凤的绳子缠住,猛拉之下,后退了两尺。
急切的打斗中,差了半尺,便是生死的差别,石锁趁机夺过被自己拽翻的土匪的短刀,往前一递,插入持斧黑衣大汉的心口。
此时石锁臂上的鲜血一滴滴地往下淌,但他浑然不觉,短刀左戳右刺,勇不可当,大凤冲进敌群,和石锁背靠背站着,两人互相配合,没有后顾之忧,施展开拳脚武艺,打得众土匪一片怪叫。
正在攻击别处的队员们,见石锁和大凤被包围,却因为敌我混杂,不敢随便开枪,而且土匪人数太多,各个房间战况都很激烈,好容易有两个人腾出身来,向花坛这边冲过来。
一声尖利的呼哨响起,好几个土匪同时向前院跑去,段老三知道这是他们撤退的暗号,高声叫道:“投降免死。”
队员们也跟着他叫起来:“快投降,”“不投降死路一条。”
石锁和大凤正在苦战,面前的敌人见他俩勇猛,再无斗志,有好几个转身就跑,段老三持枪打倒了一个,石锁趁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