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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凭这些消息,不知道具体的内容,王冲很难制定有效的对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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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六百一十六章 令人史料不及的惊变!()
第一千六百一十六章'加更'
“必须得找个人问问,一定要知道里面的内情。”
王冲睁开眼,心中暗暗道。
不过,尽管消息有限,王冲也并非坐以待毙,但是在马车里这会儿,王冲也思考了一些东西,片刻之后,数只信鸽迅速飞了出去。
而就在他一路驶向皇宫的时候,街边的一些暗影里,几道身影一直盯着王冲的马车,很快如飞而去。
“轱辘辘!”
突然之间,马车一顿,很快停了下来,同一时间,外面传来马车夫的声音
“王爷,皇宫到了!”
王冲衣袍一撩,掀开帘子,走下马车。抬起头,只见眼前的大唐皇宫,恢弘壮丽,一如往昔。但是当王冲抬头看的时候,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怪异感。
“所有的城门禁军全部都被换了。”
王冲心中暗暗道,眼中闪过一道深深的阴霾。
大唐皇宫,王冲也进去过好几回,对于这里的禁军很熟悉,而且不久之前纠察队事件的时候,就是在这里发生的,宫门口的禁军王冲也都有些印象,但是当王冲再次来到宫门,却发现连那些人也被换了。
宫门口全部换上了一拨年轻的新面孔,甚至就连身上的盔甲都不一样。
不止如此,他们体内的气息也和禁军有些差异,没有那么沉稳、厚重,明显是新提拔上来的。
“前面何人?”
正在沉思的时候,突然,一个声音从前方传来。王冲抬头望去,只见皇宫门口,一群“禁军守卫”分开,其中一名把守宫门的金甲禁军统领从后方走了上来,阻拦在前方。
“大胆,异域王进宫,你也敢拦着?”
还没等王冲说话,马车夫却是忍不住开口了。
“哼,今日宫中有事,七日之内,所有外臣,除了朝议,严禁入内,异域王,你还是请回吧!”
那名禁军统领神色冷峻,他的双脚分立,立即长枪一横,插在地上,一副铁面无私的模样。
王冲眉头一皱,眉宇间顿时掠过一丝阴云。
以他异域王的身份,就算是宫中的权贵都不敢轻易得罪他,如果没有受人指使,他一个小小的禁军首领怎么敢这么嚣张跋扈。
而且七日之说又是怎么回事?
“你叫什么名字?”
王冲突然开口道
“听你的口音,应该是河北人士吧?禁军选拔有着严格的标准,皇宫南门是朝臣进入的通道,把守大门的禁军首领至少要到达皇武四重。看你罡气浮动,玄元、灵窍、血府,三窍盈而不满,应该才刚刚达到皇武三重,而且不超过四天的时间。距离皇武四重还有段距离,根本不满足宫门禁军首领选拔的要求,到底是谁选拔你的?”
说到最后,王冲目光锋利,洞彻肺腑,只不过几句话,立即说得这名禁军首领脸色苍白,神色大变,一副慌乱的神色,完全不像刚开始的镇定和从容。
他没有想到王冲的目光竟然如此毒辣,不但看出他才刚刚突破皇武三重没几天,而且对于宫中禁军选拔的条例还了如指掌,一眼就看穿他根本不符合要求。
大唐律例一向严厉,连太宗皇帝都是以身作则,不敢违背,后面历代的大唐君王也同样如此。既是铁律,自然不可轻易违背,只这一点来说,他这个禁军首领的身份,名不副实就不是小事!
更重要的是,他自己也知道,自己这个禁军头领的位置,来得根本不是那么正。
如果王冲要追查他,到时候他恐怕就是死路一条!
想到这里,这名禁军首领后心冷汗涔涔,心中阵阵发凉,哪里还有半丝傲气。
“放肆!你一个小小的禁军首领,有几个脑袋,连异域王的马车你也敢拦,不知道异域王可是圣皇都欣赏的重臣,是大唐的天子门生吗?”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这个时候,一声厉喝从后方皇宫内传来。声音未落,一名中年男子戴着黑色的幞头,身穿白色的丝质儒衣,神色严肃,正从后方大步走来。
“杨大人!”
那名禁军统领还没有说话,但是周围把守宫门的禁军却是神色一凛,纷纷低下头来。
放眼京师,能让这些禁军如此敬畏,同样又喜欢如此装束,附庸风雅的,也只有大唐的太府卿杨钊了。
杨钊读书不多,而且生性滥赌,不知道为什么做了官之后,特别喜欢附庸风雅,以文臣自居。更不用说,杨钊还是皇亲国戚,背后有当今圣皇最宠幸的太真妃撑腰。
不过即便扣除掉这一重,单单是他圣皇亲封的太府卿身份,就足以让人忌惮三分。
杨钊虽然不学无术,但是在数字方面,却拥有常人难及的天赋,一个太府卿的位置到了他的手中,居然把大唐的内务以及税务方面整理的妥妥帖帖,井井有条,王冲甚至还听说因为他的一些措施,大唐的国库比以往充盈了两成以上。
对于大唐这么一个庞大的帝国,两成已经是个非常可观的数字了。
不止如此,杨钊这个太府卿还掌管着整个嫔妃娘娘、宫女太监,以及禁军的俸禄支出,内务府那边虽然不是杨钊主持,但是所有内务府的总管全部都和杨钊打得火热,一个个以他马首是瞻。
——杨钊这番手段,就连王冲都不得不佩服几分。
整个嫔妃娘娘、宫女太监,以及禁军的俸禄,都要从杨钊这个太府卿的手中流通出去,也就难怪杨钊能混得那么开,禁军上上下下,就连这些新来的禁军也要对他恭敬三分。
王冲在后方看到杨钊,同样是眼皮一跳。在王冲的印象中,杨钊当了官之后,手中拿一把折扇,经常是嬉皮笑脸,玩世不恭,但是今天的杨钊却是神色严肃,不苟言笑,和平常的样子截然不同。
那一刹那,王冲心中一动,仿佛感受到了什么。
“你不是说七日之内,宫中有事,所有外臣严禁入内吗?异域王可是我们太真妃的客人,难道连他也不能入内吗?”
杨钊神色冰冷,也不多说,手掌一翻,一枚巴掌大小,上面明显有着五爪金龙图案的金黄色令牌拿在手中,在那名禁军统领面前亮了出来。
历朝历代,对于礼制都非常的看重。每个阶层,每个身份,都有各自的形制,规矩,不可愈越。放眼天下,就连齐王这么嚣张跋扈的人都只敢用三爪,大皇子虽然被誉为皇位的第一继承人,但也只敢用四爪,整个皇宫中,敢用五爪金龙的,也就不问自知了。
“别告诉我,你连这个东西都认不出来吧?”
对于这名拦住王冲的宫门禁军首领,杨钊可没什么好脸色。他和王冲可是拜把兄弟,谁为难王冲,谁就是为难他杨钊,和他杨钊以及太真妃过不去。
“当初圣皇有言,只要是太真妃想要的东西,外人一律不得阻拦,违令者斩,怎么?你想违抗命吗?”
杨钊寒声道。
“属下不敢!”
那名禁军首领脸色一变,和其他众人连忙退到一边。
他在王冲面前,本来就已经是战战兢兢,冷汗涔涔,只是上命难违,难以放行,如今杨钊出现,手执五爪金龙令牌,正好借坡下驴,让到一边。
“哼,还拦着宫门干嘛?还不赶快让开!”
杨钊冷冷道。
被他一提醒,原本站在宫门口的禁军心中一颤,连忙又退到了更远的地方。
手持九爪金龙令牌,先斩后奏,就连他们也不敢违抗。
“贤弟,我们走!”
杨钊这才露出一丝笑容,得意洋洋,向着王冲走去。
“嗯!”
王冲微微微微一笑,登上马车,和杨钊一起穿过宫门,在一行禁军的目光中,驶入了内庭之中。
而谁也没有注意到,马车刚一穿过宫门,立即一片安静,气氛凝重无比。
“兄长,宫中到底出什么事了,五皇子被抓进宗人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马车里,兄弟二人并排而立,王冲首先开口,打破平静。
“你难道不知道吗?肖玉妃自杀了。”
杨钊开门见山,神色凝重。
“什么?!”
听到这句话,王冲浑身剧震,猛的睁大了眼睛,盯着身旁的杨钊。而后者似乎知道王冲想问什么,认真的点了点头。
“嗡!”
一刹那,王冲整个变了脸色,一颗心瞬间沉了下去。
杨钊虽然没有仔细说明,但是王冲已然明白,他口中的肖玉妃,必然就是和五皇子有染的那位“嫔妃”。
“怎么会是这样?”
王冲喃喃自语,心中阵阵惊涛骇浪,已经完全失去了最初的平静。
肖玉妃是整件事情中的关键人物,王冲这次入宫,就是想要见见这位肖玉妃。五皇子的危机,只要见到这位肖玉妃,问清楚真相,自然迎刃而解。
只是王冲万万没有想到,这位肖玉妃居然已经身死。
这是他入宫之前,史料不及的!
王冲经历官场和沙场的烈火洗练,已经深深明白,肖玉妃在这个时候身死,就等于是死无对证。哪怕五皇子是被人冤枉的,也已经洗不清了!
这一刹那,王冲心中沉重无比。
“你现在知道,为什么宫里的气氛不对了吧。宫里死了一位嫔妃,这不是小事。现在上上下下,包括各宫的娘娘,所有人都看着。更不用说,这件事情还牵涉到一位皇子。”
杨钊神色凝重道。
他生性好赌,只觉除了世界崩塌,天下没有什么是不可能开心的。所以一直嬉嬉哈哈,玩世不恭的样子,但是,现在就连他都感觉出来,宫里的气氛非常不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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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六百一十七章 死无对证!()
第一千六百一十七章
“什么时候发生的?”
王冲沉声道。
“大概是昨天夜里,等她身边的贴身宫女发现的时候,她已经悬梁自尽了。淑华宫那边,已经挂上白幡,准备丧葬了。我是从妹妹那里才知道这件事的。”
杨钊道。
杨钊口中的妹妹,自然也就是太真妃了。
五皇子的事,涉及到皇室丑闻,不管哪朝哪代,这种事情都是会极力遮掩,所以即便是五皇里的太监,也不知道详情。但是太真妃身份特殊,以她在宫中的地位,后宫之内几乎没有什么是她接触不到的。
这也是王冲主动联系杨钊的原因。
想要知道宫中隐秘,太真妃绝对是距离真相最近的一个。
马车里静悄悄的,针落可闻。看着一旁闭着双眸,陷入沉思的王冲,杨钊没有打扰,知道他需要时间去消化这个震撼性的消息。五皇子和王冲一向走得近,现在肖玉妃又身死,李亨等于是罪加一等。
王冲的调查恐怕也要陷入困境。
“肖玉妃和五皇子之间的事情到底是怎么被发现的?”
王冲沉思片刻道。
皇子和妃嫔身份特殊,即便接触,也多有回避,而如果有私情,就更加应该隐藏,避人耳目,这么隐蔽的事情又怎么可能被人轻易揭露。王冲到现在都还觉得可疑,但偏偏五皇子那边的人也只是知道个结果,具体的根本说不清楚。
“这你算是问对人了。”
杨钊道。
“这件事情是皇家丑闻,所有能遮掩的统统都被遮掩,除了事情本身,其他的,外界根本无从知晓。我倒是从几个在肖玉妃那儿经常走动的太监处知道了原委。”
“宫里关于肖玉妃的闲言碎语早就有,据说还被人亲眼目睹过,不过这件事也没多少人当真。但就在前一段时间,从肖玉妃那边传出一封私信,听说是从肖玉妃贴身衣物中搜出,虽然在浣衣坊里已经洗得字迹模糊,难以辨别,但上面一些暧昧的词句还是能够依稀分辨出来。”
“在宫里,这可是大忌,直接就出动了宗人府。那边以为是服侍肖玉妃的宫女有了私情,把情人私会的信笺,不小心偷偷夹在了衣物里面。但是据那名招供的宫女所说,这并非自己的,而且还说在肖玉妃那里还有更多的东西。这可是涉及到一位嫔妃,事情非同小可,宗人府那边也不敢怠慢,立即采取了行动。”
“整个过程中,宗人府对肖玉妃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