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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弈用脚勾住铁树,用手抱着段冕,澎湃的灵气形成了一个坚厚的防护盾,但身体依旧不由控制的摇晃着。
这股能量实在是太强了,底下的那些妖兽相隔百丈都受到了影响,更何况近在咫尺的他们。
少年抬头望着那咬着牙使出全力防御的段弈,眼神中闪过一丝涟漪。
一直以来,他以为自己才是主导者,他决定着段弈是否可以离开这里。
可是现在才发现,如果此时此刻不是段弈护着他的话,他早已经摔下去了。
咔嚓!
微弱的声音响起,被淹没在巨大的冲击声之中。
忽然之间,段弈的脑海中响起了燚剑的声音:“就是现在!”
“把眼睛闭上,抱紧我!”段弈大吼。
段冕听话照做。
段弈瞬间张开双翼,双腿微曲,狠狠的一用力,整个人一跃而起。
段冕闭着双眼什么都看不见,但是耳畔中倒灌的狂风却无休无止,黑暗中他仿佛度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第十九章 从天而降()
时间的概念变得不那么清晰,连带着意识也跟着模糊了。
黑暗之中只有狂风倒灌的声音,段冕很想睁开眼看一看,但却始终没有这么做,不仅是因为他谨记着燚叔的叮嘱,更是因为在这种环境下他根本就睁不开眼睛。
风,实在是太大了。
狂风中,他却有一种很踏实安心的感觉,因为一只强有力的手臂始终紧紧抱着他,没有半点松懈。
段弈的实力不俗,前者无法睁开双眼,但是他却悄然眯起了一条缝。
熊熊如火的剑气将他们严严实实的包裹着,火焰太猛,他无法看清楚外面的情况,但隐约却见到了一片混沌。
很显然,这里已经不是那个他生活了十八年的森林。
应该是他燚叔口中的白骨渊吧!
想到这儿,段弈的嘴角微微掀起。
真的离开了啊!
渐渐地,他什么都看不见了,只有无穷无尽的黑暗,甚至耳畔倒灌的狂风也消失了。
混沌与黑暗的世界中,一道光束自下而上直冲天际,气势凌云,远远看去就像是一个逆向飞行的流星般耀眼灼目,速度快得匪夷所思。
……
深夜时分,剑衍大陆偏北,一个小城荒郊,一束火光从天而降。
轰的一声巨响传来,地面砸出一个数十丈的深坑,惊得荒郊的野兽们四下逃窜。
深坑中火光万丈,约莫持续了一炷香的时间才渐渐平息下来。但是这惊天动地的声势却引发了城中所有人的注意。
三队人马从三个方向赶来,还有些零散的武者也从四面八方赶来凑热闹。
其中两队人马穿着黑白二色的服装,人数大约五六十人,另外一队则是身穿紫色劲装,人数竟有百多人,三队人马的装束不同,但有两处是相同的,第一是冷峻的神色,第二是腰间都别着长剑,且每个人的实力都在纳气境六品之上。
三队人马的领头人的修为则都在生灵境上下。
“州主和茅袁两大矿主都来了,这下热闹了,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东西竟然引来了这三尊大佛。”
“这你就有所不知了吧,据说多年前也有东西跟今天一样从天而降,那是来自天外的陨铁,州主大人和茅袁两大矿主的佩剑就是用那陨铁打造的,据说削铁如泥,吹毛断发,而且还都生出了剑髓呢。”
“那岂不都是地阶兵器了?”
“可不是嘛!”
听到地阶兵器的时候在场那些零散的武者皆是忍不住喵了一眼三队人马为首之人腰间的佩剑,紧接着双眼放光的望向地面那巨大的深坑。
难怪连州主大人和茅袁两大矿主都来了,原来是这么贵重的东西。
“参见州主”
齐刷刷的声音从黑白两队人马口中传来。
“嗯!”被称为州主的男人淡淡的应了一声,神色有些不悦,一个蛋糕即将被分成三份他当然不乐意了,可对面的茅岗和袁惜逢乃是两座铁矿的矿主,财大气粗,势力庞大,他实在不便明说什么。
这州主看上去四十出头,身材矮小,双眼细长,留着仁丹胡,看上去狡猾奸诈。
另观茅岗和袁惜逢则是身材高大,虽体态不同,但穿着和气势却透着富态与狂妄,前者是肥头大耳,一脸横肉,后者却是强壮精干,冷峻傲然。
三人对视了一眼,各自对自己的手下招手:“来人,速去查明情况!”
无言中,三人达成了默契,很显然,他们准备如多年前那次一样把这蛋糕分着吃,外人眼中看来三人相处和睦,但实际上却是因为谁都没有吃独食的实力,只能退而求次。
三队人马个派出一人走向深坑,随即眉头一皱,各自回头作揖道:“禀告州(矿)主,烟尘太浓郁无法查明情况!”
“那就下去看清楚!”州主捻了捻自己仁丹胡道。
茅岗和袁惜逢点了点头,意思是告诉自己的手下也按照州主的话去做。
三人开始下去,这三人都是纳气境七品的实力,身轻如燕,一跃而下。
约莫十息后,三人落地,但是看着眼前的景象他们却不由怔住了,面面相觑着。
“是多大的陨铁?”州主站在深坑前忍不住发问。
“禀州主,不……不是陨铁!”回声传来。
“不是陨铁?”州主捻着仁丹胡的手顿了下来。
“确定不是陨铁?”茅岗和袁惜逢不相信的又问了一次,可是自己的手下传来的也是一样的回答,他们有些怀疑是不是州主想要独霸这陨铁在装神弄鬼。
身材矮小的州主斜了俩人一眼,俩人的心思他自然看得懂。
“禀矿主,确定不是陨铁!”
对于州主的斜睨俩人无动于衷,蹙紧了眉头又问:“那是什么?”
“禀矿主,是两个人!”深坑中再次传来声音。
这一次,三位大人物皆是蹙紧了眉头。
不仅是他们,周围那些零散的武者们也开始议论了起来。
“这从天而降弄出这么大动静的竟然是两个人?”
“那这俩人岂不是有崩山裂石的实力?”
“……”
听到这些议论声,三位大人物连忙道:“干什么呢,还不快请两位上来好生招待?”
“禀州(矿)主,他俩二人昏迷了!”
“那就赶紧弄上来!”
当第一个人被带出来的时候所有人的眼神就忍不住变得古怪起来。
这不就是一个七八岁的孩子吗?
哪是什么拥有崩山裂石的实力的强者啊!
三位大人物的眼中是浓浓的失望。
当第二个人被抬出来的时候,所有人的眼角都忍不住一抽,三位大人物眼神一亮。
这人的身材实在是太高大强壮了,沾满灰土的狐皮大衣崩开,露出了结实的胸膛和虬结的臂膀,这人在锻骨阶段必然是下过一番苦工。
小孩和黄汉看上去灰头土脸的,但外表却看不到一点伤痕,呼吸也都还在。
“锻骨五品?”三位大人物与旁人不同,他们与俩人的外在并无多大兴趣,第一时间观察的二人的修为。
“奇怪了,这人的实力怎么看不出来?”三人的目光很快从小孩身上转移到壮汉身上,不由疑惑。
话音落下,三人同时想到了什么,连忙抬起头,却不料异口同声的说道:“二位,这俩人看着甚是可怜,不知道能否让在下带回府中,也算是行善积德了?”
这一说,三人的神色都是一变,望向彼此的眼神也变得不友善起来。
三只老狐狸,谁都不比谁笨多少,他们无法看清壮汉的实力只能说明两点,第一这家伙就是一个没有修为的普通人,第二那就是这壮汉的实力在他们之上,他们还没见过普通人有这种体格的,再说了普通人能从天而降且毫发无损?
由此可见,必然是第二种情况,壮汉的修为在他们三人之上。
单凭这一点,三人就足矣撕破脸皮。
要知道若是现在对这昏迷的俩人施以援手的话,那无疑卖给了这等强者一个天大的人情,得到一个强者的报答,那必然会增强他们的势力,到时候这个地方的三方格局甚至有可能被打破。
三人俨然已是人精,不仅能分析出壮汉的实力,还能看出来这小孩跟这壮汉的关系必定不一般,要不然的话这孩子就凭锻骨五品的势力摔下来早就粉身碎骨了,之所以现在毫发无伤必定是这个强者一直护着他。
所以,一定要把这俩人都弄到自己府上。
三人心中同时闪过了这样的念头。
热闹的场面顿时安静了下来,周遭的武者们一脸好奇,却谁都不敢再发出半点声音。
“茅矿主,袁矿主,我这有个提议,不知道你二人可有心听否?”沉默中,打破平静的是州主,他捻着仁丹胡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说来听听!”肥头大耳的茅岗道。
“为此二人我们仨大动干戈有些不值当啊,这样,就我们仨单独出来切磋一番如何,赢的人带走他俩,可好?”州主道。
茅岗和袁惜逢毫不思索的点头:“好,就这么办!”
话音落下,三股生灵境的可怕气息爆发了出来,毫无前兆,无比突兀。
显然,三人都自信满满且迫不及待……
第二十章 争相拉拢()
锵锵锵!
三人纷纷抽出佩剑,剑身笔直,锋芒毕露。最奇异的是剑身深处布满了纹路,那些纹路就像是经脉骨骼似的置于剑身之中,且剑刃处有深色液体流淌,三柄利剑一经出现,整个气氛忽然一变。
剑脉,剑骨……剑髓!
所有人的心脏狠狠的跳动着,这是真正的地阶兵器啊。
器有脉则为黄阶兵器,器有骨则为玄阶兵器,器有髓则为地阶兵器,器有魂则为天阶兵器,器有胎则为神兵,器有灵则为圣兵,至于器有心那是传说中的东西,称之为——灵兵。
俗话说铸脉生骨,铸髓生魂,铸胎生灵,至于铸心,那是传说中的故事,许久许久都没有出现过,唯一出现的一次据说是千年之前,为兵尊者所铸,只是后来下落不明。
铸有器髓,拥有自主战斗能力,武者可脱手而战,若拥有多把地阶兵器,战斗时,武者几乎不用出手,几把兵器就能耗死对方。
言归正传。
三个生灵境的强者,且都配着地阶兵器,这一战足以让所有人挪不开眼。
二话不说,三人同时挥剑,剑气汹涌,如长龙踏来,纵横交错时发出惊天巨响,气浪掀开,所有人齐齐倒退。
三人却是不动如松的站在原地,冷眼瞧着对方,浑身战意澎湃,衣袂飞舞。
“好可怕的力量!”
“生灵境的实力加上已经生出剑髓的地阶兵器,当真如虎添翼!”
“他们仨现在恐怕都有对战生灵境一品的实力!”
周遭那些零散的武者交头接耳的议论起来,声音很轻。
众人议论见,三人一挥手,三柄长剑脱手而出,高空中交错碰撞,火星四溅,气势汹涌。
“脱手而战,当真是地阶兵器啊!”
“太精彩了!”
“真是神奇,我这还是第一次见到地阶兵器之间的争斗呢!”
说话间,锵锵声不绝于耳,持续数十息却斗得旗鼓相当,不多时,三柄长剑归于三人手中,三人眼神一变,脚步横挪,做好了再次交手的打算。
就在这个时候,一声轻咳突兀响起。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起吸引了过去,顿时眉目一跳,神色一惊。
不远处,那一身狼狈的壮汉睁开了眼,捂着胸口一阵咳嗽,或许是察觉到周围的异常,他抬头望来,睁大了眼瞳,似乎有些不敢置信。
忽然间他仰天大笑起来:“出来了,真的出来了,哈哈哈……”
放声大笑间他站了起来冲向离他最近的一个武者,那是州主府的人也是刚才把他从深坑之中抬起来的那个。
那纳气境七品的男子下意识的就往后退去,可是壮汉的速度很快,眨眼就来到了他的面前。
还没等那人作出任何的反应,壮汉对着他一顿搓捏,手在动嘴也在不停不休的嘀咕:“是人,真的是人,是跟那家伙一样的人,哈哈哈……”
话到最后又是一阵仰天狂笑,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所有人都是莫名其妙的看着他,他们从来没见过任何强者像他这般失态。
还有他这话说得也太奇怪了,难道他自己不是人吗?
至于那个州主府的武者则满头黑线。
刚才他只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