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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归期-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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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嫁不嫁,对你来说,又真的那般重要?”

    花侬轻嗤道,“她若肯嫁你自是最好,过了门,纵然不过形式,你亦是她那特殊之人,纵然不嫁,你此番苦心,也必让她动容不少,何况,你本便攻心为上。”

    “不,你高看我了。”

    花鎏摇头道,“侬儿,我没有你想的那般淡定。上次那人将她一声不吭地带走,将我吓得坏了。我心里实在怕得很,再也不愿意等那么久。”

    “能得一个吻,我要一个吻,能得一个人,我要一个人,能得一颗心,我要一颗心……一点点地蚕食吞下,最后,将她所有的一切,都完完整整地拥有……”

    花侬呆了呆,最后,才垂了脸,凝望着足尖苦涩一笑,“瞧,那个人是多么可怕,将你也逼得……这般没信心了。”

    “尽管笑话我吧。”

    花鎏笑笑,竟也浑不在意,“反正我一遇到她的事啊,就是这般没出息。”

    “只是,他……实在让我失望得很。”

    他攥紧了拳,眸光放出森森寒光,仿佛回到那一夜,他冷冷立在明黄床帏边,居高临下地逼视着床上沉睡不醒的人。

    “我一向认为,爱了便是爱了,哪怕爱的是血亲之人,我亦不会更改初衷。可他呢,十年前负了她,十年后又这般亏待她。”

    “她被打入天牢时,他在哪里?她遭贼人强掳时,他在哪里?她从马上跌落昏迷不醒时,他又在哪里?他答应过我护她周全,可现在呢?任着毒妇伤她辱她,即便事后知晓真相,他也只会包庇发妻,不会为她复仇解气——他……不配爱她!”

    “所以,我带走了她,再也不会让她回去他身边。”

    他目光如冰,声音如铁,一字一句劈下,如斩钉截铁,花侬低头双拳紧握,目光在自己白皙的肌肤上游走了许久,才启了朱唇,幽幽道了一句。

    “我没有那个心力挖苦你。”

    她道,“我只担心你的身子,她如今身在花府,抬头不见低头见,那窒心草你怕是要没日没夜地用,我真怕哪一天,你突然便七窍流血,万蚁噬心,浑身溃烂而亡。”

    “不会用太久了。”

    花鎏弯起眉眼,回想起今日她望着他时,粉腮无意间露出的那一抹酒醉般的酡红,凤眸里笑意回暖,如三月里春意渐深。

    “你给她吃下的药,在生效呢……”

    ……

    “小鱼,你醒了?”

    她坐在小院里沉思许久,似一尊凝固了时光的石像,忽地一道女声响起,将她整个人也解封开来。

    “菇菇?……你终于回来了。”

    见得那立在院门口的女子,她敛起面上踌躇,笑着朝那人走去,“我今早便找你,一直找不到,他们说你出去了,我只好在这等你。”

    “找我做什么呢?你受了伤,便应该在房里好好歇着。”

    菇菇笑了笑,却似并不怎么开心,眉眼间沉沉压着心事。

    她正诧异想问,忽见菇菇一伸手,将一根长长的物事递至她面前。

    。

    。

    ===================================================================

    (本想多写点把尧尧赶上场,不过时间还是不够啊,先上4000字吧,望天

    p。s。窃以为花花可以拿奥斯卡最佳演技奖了,尼们觉得呢~)

第十一阕夺落花意无心拥得帝王眠09(抢)() 
“这是……糖葫芦?”

    见得那冰一般的晶莹里裹着红艳艳的果子,她又惊又喜,接过手里,却禁不住笑出声,“你怎么买了这个给我,将我当小孩儿哄么?”

    “听说大病初愈的人胃口不大好,我便想着你吃了这个兴许能开开胃。稔”

    闻得这句,她心中一暖,低头一口咬下去,果真酸酸甜甜,胸腹格外清爽俨。

    而这一下,也将心里某个疙瘩冲开了些,她想了想,便抬起头来,“菇菇,我……有一件事,想问问你。”

    “什么?”

    菇菇在她身旁坐下,手里也攥了一根,低头一口一口,吃得格外认真。

    “我想问你……”

    她舔了舔有些干枯的唇,“经过前几天那些事儿,你还想回宫么?”

    见菇菇垂头不语,她又连忙补充道,“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我听说羲王他还沉睡未醒,宫里又有许多人看我们不顺眼,也许我们可以在花府中避避风头,等局势稳定些了再……”

    “我明白你的意思。”

    菇菇将一颗山楂吞下,抬起头来朝她笑笑,“小鱼,我打算放弃了。我们走吧,去别的地方,留着性命做什么不好?你说的对,他不是我招惹得起的人。”

    她未曾想到菇菇这般干脆利落,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反应,反倒是菇菇摸摸下巴,“我们这身份尴尬得很,不过我想花大人既然敢救我们回府,一定会有他的安排?”

    “嗯……的确是有些。”

    她想了想,觉得无论如何也不该瞒着好友,便一五一十地将花鎏之前所对她讲述都说了出来。

    她明显地觉察到菇菇身上是发生了什么,之前若是她将此事说出,这小妮子一定八卦得立马挤眉弄眼调侃起她来,可现在,眼前人只是低眉顺目地坐着,面上若有所思。

    “菇菇……你到底……”

    她正迟疑着追问,不想菇菇眉眼一弯,霎时抛出一抹笑意。

    “我觉得这法子不错呀。”

    菇菇一边嚼着糖葫芦,一边拍手轻笑,“花家势力这么大,你如果成了花家宗主夫人,那再也没人敢欺负你这‘汧国’公主,你想走,只要弄个假死事件便可以脱身。何况,就算以后不想走了,也可以继续做这花夫人,若论托付终身,花大人他可真是再好不过的归宿了。”

    “……说什么呢!”

    她听到这句,却顿时涨红了脸,一半是羞,一半却是怒,“且不说花大人他心有独钟,便是我自己,对不该动心的人动情已经很对不住溯明了,以后如果还要对第三人……”

    说到这里,她心痛得厉害,想起今日对着花鎏时的面红心跳,又想起那于狭缝之中执她手前行的白影,她捂住胸口,身躯因为心痛而颤抖,“我……真觉得自己很可笑……”

    “我原本以为,自己是专情不二的人,可现在,却连我自己也没了信心……“

    脑袋越垂越低,一如声音沉至谷底,“菇菇,我真的很怕……怕自己会成了水性杨花……”

    菇菇怔怔地望着她,片刻后,却嗤笑出声,“我说你啊,怎会有这么可笑的念头?“

    “你凡事都看得很清透,怎地偏连这点也想不通?”

    在她呆愕的目光中,菇菇将视线移向了手中仅剩两颗的糖葫芦,“人一辈子这么长,难道,便只许喜欢一个么?”

    冰糖晶莹,映着白日辉光,似鎏了一层纯金,像极了昨日那人说话时,锋芒内敛的凤眼。

    “莫姑娘,我知你真心仰慕陛下,也知你一心想要留在王宫,可你有没有想过,你这个决定会为你的朋友带来什么?“

    “后宫勾心斗角,步步惊魂,稍有不慎,便是连坐杀身之罪,你可以不计后果,随性妄为,她却不会置你不顾,势必殚精竭虑,同进同退。可你们再如何聪慧机敏,也不过两名毫无后台的弱女子,即便一时真能得到君王庇护,这宫里,仍有数不清藏在暗处的人,动动指头便能将你们如蝼蚁般碾死。”

    “勿怪花某措辞露骨,但还望莫姑娘好生想想,这次被掳,若不是花某凑巧赶来,你可想过后果?”

    五指收紧,似攥住自己的心脏,她音色平淡,如波澜不惊的冰湖,“我们就像日夜不停的河流,一路上会遇上许许多多的人,一个惊艳时光,一个温柔岁月,若是能同归一人,该有多好,可惜,天总不遂人愿……”

    伸手握住好友的手,她眼里的笑意,有些苦涩,又有些温暖,“你是我最珍贵的朋友,我不论你会辜负多少人,我心疼的只会是你,无论你爱谁……我只要你幸福。”

    ……

    这一夜,睡得并不好。

    她躺在床上,半晌没有动弹,一双眼呆呆地望着头顶帷帐,却一点准星也没有。

    如今,连菇菇也干脆果断地做出了抉择,仿佛长久以来依仗的支柱忽然坍塌,一时间,她竟再也没有坚持回宫的立场。

    那么……真要嫁给花鎏么?

    五指几放几收,终是探入怀中,将一直藏在那里的物事掏了出来。

    那夜她被某人任性掳走,从宫里出得匆急,并未带什么在身上,这锦囊,是平时贴身带的,才会跟着带了出来。

    并非真的如何重视寸步不能离,只是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旁的有什么好地方好藏着,又无论如何也不想被人发现,她似个傻瓜一般,将一根头发如宝贝般存了下来。

    玉般的指尖一勾,便绕出一根青丝,乌黑如墨,却又于弯曲处流光溢彩。

    她不禁便想,世人皆道,三千青丝似情丝,可若情丝真如头发一般一扯便断,该有多好。听闻他已无大碍,只是身子虚弱,一直沉睡不醒,可饶是如此,仍也让她心心念念,不得安生。

    “如果我真要嫁给花鎏,你……会来抢亲吗?”

    她呆呆地望着那根头发,仿佛从那之上能望见另一个人,然而话甫出口,连自己都觉得幼稚好笑。

    连菇菇那小花痴都清醒了,她又何必执迷不悟?之所以与那人保持距离,不是不在乎,不是不想,而是恰恰清楚,他不属于她。

    起了身,她披着外衣走至一旁烛火边,将那发丝从锦囊里抽出,手臂朝前一伸,发尾便向着火苗而去。

    似察觉到了什么,火苗摇摇晃晃,眼看便要扑腾而起,将那根奇异而神秘的墨发吞噬殆尽。

    然而,这壮观的情形始终没有发生,她痴在那里许久,迟迟未至最后一步,最后,竟是苦笑一声,将手中物事收了回来。

    罢了……

    反正,以后也见不着……

    就当作是……纪念吧。

    ……

    第二天,花鎏邀她共进早膳,她没有拒绝。

    他真的对她很好,照顾得无微不至,连她爱吃什么口味,讨厌什么配料,也事先调查过了。

    只是,她却清楚,一切皆与爱情无关,哪怕筵席结束时,她转身无意撞入他怀里,他依然面不改色,连心跳也没有紊乱一次,只是握着那十二骨折扇,含笑微摇。

    也许,嫁给一个对自己没念想的人然后离开,真的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她有些恍惚了,尤其是当花鎏告诉她,若要实行计划,最好趁伏尧醒来前过门,以免他横加干涉,节外生枝。

    刚听到时,她倒是有些憧憬,只是,他纵然阻止她嫁给花鎏,也断断不会是她期盼的原因。

    这般一想,倒是瞬间有股冲动要答应花鎏,极度暧昧地伏在他耳边,温柔地告诉他她愿意做他的“妻”。

    只是,她终归不是随性而为的性子,若是全然抛开感情因素,嫁与不嫁,她还需要权衡很多,很多。

    似是有重要宾客到来,用完早膳之后,花鎏便笑着道歉离开了。

    菇菇心事重重,连房门也不大出,她猜十有八·九是因那决定心情低落,便也不好打扰,回房无事,便决计走走散心。

    听闻花府不愧“花”名,奇花异草繁多,甚至胜过王宫,更还有一片完全以人力开凿的莲湖,她便在花鎏派来伺候的侍女陪同下,朝着那人工湖方向而去。

    这里不是王宫,没有四处往来巡逻的侍卫,也没有森严刻板的后宫规矩,仿佛连风吹得也随性得多,美景触目之时,清风拂面,花香入腑,心旷神怡,她顿觉胸腔里那团东西也轻了不少。

    可谁又能知道,连散散步也能遇着麻烦。

    “你便是那个汧国公主?”

    九曲桥上,她正望着不远处的朱红外墙出神,忽有一清亮却也尖锐的女声刺入耳膜。

    回头一看,竟有一名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子带着四名侍女横在她的前方,身形婀娜,五官娇俏,端的是花容月貌,美艳惊人。

    “我是,你又是谁?”

    花鎏派的两名侍女早被她吩咐远远候在湖边,不得打扰,是以如今孤身一人,可虽人数落了下风,她这般含笑一问,竟也丝毫不输气场。

    那女子面上一白,随即冷笑朝一旁使个眼色,“哼,你们告诉她,本小姐是什么人物。”

    “是。”

    便有个伶牙俐齿的婢女走了出来,以嘲讽的目光将兮予盯住,“我家小姐闺名曼诗,可是羲国第一盐商刘员外之女,也是这德京城第一才女,蕙质兰心,才貌双全,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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