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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亲手
施下的,我又怎么晓得破解之法呢?”
她默了一会儿,又道,“看样子您忘了,通同阵虽是一个阵法,里边却是一个虚幻的世界。想必现在您也已经察觉到了,它能反映出历史上
出现过的国家的幻影。准确的来说,它仿造了曾经出现过的东西,归纳进了这个随时都会扩张的虚镜。”
商以沫匆匆道,“倘若要走出这个阵法,不,这个虚镜,该怎么做?”
女孩儿眨眨眼睛,雪白的睫毛犹如两只蝴蝶在她眼睛上飞舞,她微露疲惫的目光,叹声道,“有缘再见……”
白光一团自树林间飞舞了一阵,霎那消失不见。
没人知道,这一切不过是当初羞昙神君为了复活七叶紫金莲设下的一个局……
…
真是个随心所欲的人!说走就走。
商以沫满心复杂,一系列的信息入脑让她本就不怎么顺畅的脑子越发混乱,直到搅成了一团浆糊。
“想这么多做什么?”饭饭浅笑,接着弯腰,伸出手臂抱住她的后背和膝盖窝,将她抱了起来。
商以沫被饭饭这一系列的动作刺激的大脑暂停运转,“……啊?”
饭饭低头看她,“我们要赶紧走出这片森林。而且,我并不想再遇上个奇怪的人再和我们说些奇怪的话。”
商以沫还未答言,它足尖一点,跃上了枝桠,行云流水般的穿梭在树林间。
商以沫在它怀里有种摇摇欲坠、惊惊险险的感觉。又因为紧贴着它的胸膛,又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全感。脑中原本形成的问题全部被她抛到了
脑后。
自他们走后,林间又响起了那甜美的声音,语气染了些许懊恼。
“神君真是残忍啊,明明就是他命我守在这里的,还说我是奇怪的人,神还真是善变啊……”
等饭饭的身影停下来时,商以沫才看清眼前的景色——是一座全部用石块堆积而成的石宫。门前站着两只硕大的石狮子,说不出的威严。
商以沫看了一眼石宫大门,里边漆黑幽深的一眼望不到边,却能感到石宫深处的空旷与寂静。
“……这里是?”
饭饭答,“古月医国的地下迷宫。”顿了顿又道,“这个不太好闯。”
商以沫想了想,并不作答,连饭饭都没有把握的事情,她可不敢冒然说自己能行。
但是令商以沫没想到的是,她还没想好怎么闯这个迷宫,一旁的石狮子竟然动了起来。褪去了石头的外衣——活了。
饭饭抱着她连退了几步,手腕轻轻一转,一股无形的力量压迫而来,黑芒自它手心缓缓凝聚起,避开狮子的进攻打在了石宫门口的凹槽里。
本还杀气腾腾的狮子瞬间化作了石狮子,立在了原来的位置上。
商以沫惊呼,“饭饭,你做了什么?”
饭饭面容一瞬间的静谧,忽而笑开,“我觉得那个凹槽太碍眼,随便打的。”
鬼才信!随便能随便到正好打中关闭石狮子的机关?这巧合的太令人发指了吧!
商以沫抿唇,“放我下去。”
饭饭垂眸,“你确定?”
“确定。”她掷地有声回道。
她的脚刚触地,余光便瞥见饭饭嫣红的唇角略微的勾了起来,那是一个莫测的弧度。紧接着,只见它往前走了几步,往右走了几步,又往前
走了几步。然后又见它后退了几步,再后退了几步,最后退至到方才石狮子踩出的一个地洞的一旁。
她目瞪口呆的看着饭饭完成这一系列类似于白痴的动作,然后呆站在原地不动。
只是下一秒,她便后悔放弃饭饭温暖的怀抱走自己的路了。
地面时不时冒出又钻进地洞的石块就像一只只灵活的地鼠,难缠又麻烦,她才刚转移到一处完好的地面上,地底便一阵震动过后,华丽丽的
挥出一石拳,吓得她花容失色。而饭饭站立的地面却稳如磐石,竟然没有一块石头是从它站立的地方钻出来的。
刚刚它奇奇怪怪走的那几步是躲开这个石头阵法的机关?心中欲哭无泪,就说饭饭方才那嘴角的笑意怎么那么的阴险!
从地底蹦出的石块拳越来越多,转换的速度也越来越快,她垫着一只脚狼狈的闪躲着,却见饭饭直接坐在了地上,托着腮笑米米的看着她。
“饭饭,你没良心。”她忙中大叫。
饭饭俊逸的面容上满是笑意,“这东西并不危险呀。它们正好可以锻炼你的反应力。”
它绝对是故意的!
“我可是伤患!”等她闯出来,一定拿刀在它身上刺出个九十九个窟窿!
饭饭似乎低笑了一声,“你不是要自己走么?前路漫漫啊,这个时候正好可以训练你一只脚也能行走的本事。”
商以沫崩溃了,“我错了不成么,我再也不逞能了。”
饭饭站了起来,似乎对她这个回答很是满意,墨黑的身影一闪,手臂穿过她后背,将她拦腰抱了起来,足尖点着冒出的石拳,轻松的离开了
阵法。
将脸紧紧贴着它的胸膛,她低声喃喃道,“还说我逞能,你不也是。”她可还没有忘记它手臂处的那几枚银针。
饭饭似乎注意到她用恶狠狠的目光盯着它手臂处的银针看,它眉头一挑,“你就看它这么不爽?”
“它就是碍我的眼。”
饭饭静默片刻,“那你把它拔出来好了。”
饭饭语气挺轻松,商以沫倒是愣住了。
饭饭以为她会马上付诸行动或者跟它纠结怎么处理伤口,却听她忽然说,“还是不要拔出来好了,等我寻到那几味药再处理这伤口比较保险
。”
她委屈的缩在它的怀里,轻柔的嗓音闷闷的,可怜的就像一只小动物。
饭饭松了一口气,若是她此刻当真要替它拔出那银针,它反而不知如何是好了,银针入骨三分,轻易拔出,它死相必定会极惨吧。
眸光微闪,难得看她这样乖巧的模样,方才的教训是不是太……过分了一点?
“进入石宫之后也不知会发生什么事,你是要和我一同前进呢还是……”
“一起。”饭饭话未完,她便急匆匆打断,“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别总想着为了我好就丢下我。”
“那就一起。”饭饭眼底染笑,“这可是一个锻炼你的好机会,我怎么能错过呢。”
商以沫心咯噔一声。饭饭斯文的脸上挂着阴恻恻的笑容,她颓废的将脸埋进饭饭的胸前,让她死了算了,怎么尽想着怎么折腾她?
石宫内繁杂的令人惊叹,不得不从心底佩服一下当年古月国人那颗匪夷所思的大脑,这样的迷宫能建造出来,简直就跟神仙一样。
每路过一处都有别样的风景,它并不是如她想象中的那般,幽深深的全是石头,里边别有洞天。
饭饭漂亮的眉目微微扬起,“看样子,这是他们暂时躲避外敌时候的避难所,并非仅仅只是想要困住敌人的迷宫。”
商以沫道,“即便是这样,我们也确确实实的迷路了。”
他们路过这间搭在小溪旁的小木屋已经三次了。
如果不是清楚自己还身陷在某个虚镜内,她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出来游山玩水的了。瞧瞧这个地方的风景,有山有水,有桥有亭,多么的诗
情画意!
饭饭唇角微弯,“那就在这里休息一下好了,反正也出不去。”
商以沫点头,“你说这溪流里会不会有吃的?”
“吃的?”
商以沫眨眼,“比如鱼啊什么的。”
饭饭答的很快,“有的吧。不过能不能吃就说不准了。”
商以沫眼神一瞬黯淡下来,紧接着又亮了起来,“你去钓几条鱼吧,看看能不能吃。”
饭饭目露诧异,“钓鱼?”
商以沫认真点头,证明它并没有听错。
饭饭将她安置在一块较为平整的石头上,原地走了几步,然后道,“你真要吃鱼?”
商以沫可怜兮兮的点头,她是真的想吃点什么东西了,跟人类生活久了,连生活习性都和人一样了。
……
溪水很清澈,饭饭站在一竹筏上,身影像棵孤直的树,此刻这抹清贵的身影拿着简易做成的钓鱼竿,身影一动不动。
一个时辰过去了……
又一个时辰过去了……
她眼睁睁的看着一条条活蹦乱跳的鱼自饭饭的竹筏下“慌张”的游过,一点也没有被鱼钩上的鱼饵所吸引。踉跄着步伐走近一看,顿时笑开
了。
清澈的溪水倒映着饭饭一张斯文俊逸的脸,头上那可爱的猫耳朵更是惹人注目,让一只猫钓鱼,真是难为饭饭了。
即便过了好几个时辰一条鱼未能钓上来,饭饭的神情却依旧不慌不乱,沉寂的就像一尊完美的雕像。她将腿伸进溪水中,用手托着脸颊远远
凝望着它。
她突然朝它招手,“把钓鱼竿给我。”
饭饭抬眼,足尖点过水面回到岸上来,毫不犹豫的将钓鱼竿放到了她的手中,然后歪倒在树下,闭上了眼睛。
她唇畔忍不住的勾起,抬手撒下鱼饵,没过多久便钓上一条鱼来。等到一旁的水桶里活泼的游着六条不大不小的鱼时,她便收了鱼竿提着水
桶跛着脚往里走。
饭饭是被食物的香味惊醒的,商以沫用木棍插着鱼,正在火堆上烤。悠悠转眼,一旁的绿叶上放着已经烤好了的四条鱼。鬼迷心窍的走了过
去,拿起一条鱼撕扯下一块鱼肉便往嘴里送。
嗯,肉质鲜美,尚可入口。
商以沫惊叫声顿起,“你偷吃!”
饭饭侧目,理直气壮道,“我在给你试毒。”
鬼才要你试毒!明明就是偷吃。
“你不是下不得厨房么?”
曾有一次她信心十足的进了厨房,结果把厨房莫名给炸了。吓得米米再也不敢让自家主子进厨房,一见主子下厨就跟天要崩了似得惊悚。
商以沫气鼓鼓的回头,“老娘的手艺再不精,可比你的十全大补汤要正常。”
饭饭却是一挑眉,“你若还想喝一次,我很乐意下厨给你做。不会像某人一样,一进厨房,厨房就炸了。”
这种陈年旧事倒是记得清楚!
她的脸都被气绿了,“你做,你做,以后你每天都做!”
这话说的倒是有些瑟情,愣是把饭饭听懵在原地,嘴里还叼着一块鱼肉,看起来有些滑稽。
“哈!——哈哈哈哈!!”商以沫不客气的大笑,走到饭饭面前,指尖按在它的唇上,将那块鱼肉按进它的嘴里,眼角笑的都溢出了几分泪
水。
饭饭顺从的将鱼肉吞下,眼神幽暗的睨着她的脸颊。
她的眼神是神采奕奕的,面容是朝气蓬勃的,她有着它从未有过的性子——乐观。她是个能在绝处逢生的人,乐观坚强的让人心疼。
商以沫笑声突然停了下来,她面向溪流,语气恬淡,“呐,饭饭,理所当然的悲伤指的是什么?”
饭饭将她的身影当作了最美的风景,盘腿坐在火堆一旁,浅笑道,“谁知道呢?”
商以沫侧身,歪着头凝望着它的眼睛。良久道,“饭饭,其实我说了谎。联合大家一起说了谎。”
饭饭不解,只是静静的回望着她,清澈的眼瞳内,是她纤细的身影,也唯有她的身影。
“我虽一直催眠着自己,告诉自己从未进入过无极深渊,可事实上,我进去了,也夺回了三魂锦帛。”
她一直扮演着那个从未进入无极深渊与蛟龙大战过后的样子,更是只字不提入无极深渊之事。就这样装着装着,连她自己都相信了自己从未
进入过无极深渊只是被刮进了风眼,如此而已。众人更是当作全然不知,为了她,为了它,都当作没有这么一回事。
隐瞒了这么久的事情为何现在她要对它和盘托出,她不知道,也不需要知道。
“嗯。”它淡淡的回应,似乎并不觉得诧异。
商以沫眼瞳忽然一缩,迟疑道,“……你早就知道了?”
饭饭闭上了眼睛,似乎在回忆着什么,“伤的那样重,连吹奏‘梦三生’才勉强治愈了你的伤。你以为我会傻到相信你仅仅只是进了深渊风
眼便伤的只剩下半条命?”
她垂下了头,眼神黯淡了下去。多日的揪心与内疚化作了一件可笑可悲可叹的事情。
原来它一早就知道。
饭饭走到她身后,垂眸却见她的指尖颤抖的厉害。
她哭了,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珍珠,一颗一颗的打在地上。干燥的土地在点点变的湿润,化作了一滩无法渗入地底的泉水,晶莹剔透的闪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