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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轿停了,容欣由人搀扶下了喜轿,由人一直牵着,跨过火盆,走过长长的廊道,越过高高的门槛,总算是停了下来,容欣知道这是到了喜堂。
“不是说庄亲王的孙子疯了嘛!看着挺正常的啊!”
“没错,除了脸色苍白了一点,其他都挺正常的,没像一般的疯子一样大吵大闹的!”
“对啊。可我听说,楚勤一开始的确疯了,每天都不停地闹,没想到今儿个竟然这么安静。别是勇毅侯的这个庶女,是个有福气的,一进门就旺夫吧!”
“什么庶女,人家现在可是堂堂的郡主!还是有封邑的郡主!”
“切!当咱们都是瞎子呢!这所谓的郡主还有封邑是怎么来的,真当咱们是傻子,不知道啊!是庄敏长公主要让人家替她的女儿求来的!还有就是庄亲王妃将祖上传下来的空白圣旨拿出来,皇上这才封了勇毅侯府一个小小的庶女为郡主!”
“你知道就知道了,说出来干什么。你们说,庄亲王府的人是不是知道这小小的庶女是个旺夫的,这才耗了这么大的力气把人娶进来?”
“别说,你说的还真是有可能!否则怎么人一进庄亲王府,这疯子的病就一下子好了这么多,明显不正常啊!”
……
议论声全都清晰地传到容欣的耳中,这让容欣愈发的惊讶,楚勤——楚勤不疯了嘛!
容欣的耳边再次响起了容凰清浅却又坚定的声音,我会给你一个好夫婿的。
大姐姐真的没有骗她,大姐姐做到了,真的给了她一个好夫婿!
庄亲王府未来的继承人,年岁与她相当。这么好的婚事,以前她是想都不敢想的,如今竟然真的落在她的头上,最重要的是,现在的楚勤似乎不是一个疯子了,就算是没有全好,但是起码也比疯子要好上不少。
一时间,容欣都有种被馅饼砸晕的感觉,迷迷糊糊的。
庄亲王夫妇和庄亲王世子夫妇听到这些人的议论,第一次,是一点不悦都没有,相反,是觉得高兴。
要说之前他们有多不高兴,多绝望,觉得多暗无天日,那么此时心情就有多好,好似突然间豁然开朗一般,简直恨不得让所有人来分享他们的喜悦!
庄亲王夫妇和庄亲王世子夫妇看向容欣的眼神都带着欣慰和赞赏,说不定这些人说的都是对的,这个儿媳妇(孙媳妇)着实是个有福气的,才进门,勤儿的情况似乎就好了不少。
这一刻,庄亲王夫妇和庄亲王世子夫妇也不挑剔容欣的身份低微了,身份低微没什么,反正他们庄亲王府的地位已经够超然了,不需要再迎娶一个身份高贵的媳妇进门,容欣这样能旺夫的,很好,真的很好。
容欣被人拉着,怀着欣喜万分的心情拜了堂,然后被送入洞房。
直到坐下的那一刻,容欣才真正踏实起来,她好像真的把握住了自己的幸福,原来幸福离她竟然这么近。
容欣正沉浸咋喜悦中,久久不能自拔,忽的,她头上大红的盖头被掀起,入目处是楚勤有些苍白的脸色。
楚勤有一双很美丽的眼睛,就跟水晶一样纯澈洁净。
一身喜袍的楚勤坐到容欣身边,望着容欣的眼神似乎有些失神。
容欣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娘子,你真漂亮。”
容欣不安地揉搓着大红的嫁衣,面色羞红,好似染上了云霞一般,“夫君。”
“娘子,我好像做了一个梦。有个仙女姐姐救了我。她好想告诉我,我如今能恢复正常,都要谢谢我的娘子。”楚勤现在是不疯了,但是要恢复正常,还需要一段日子,至于他口中所说的仙女姐姐,正是容凰。
容凰在治疗楚勤的时候,还给他下了心理暗示,告诉他,他能恢复正常要好好感谢他的妻子,要好好珍惜他的妻子。
楚勤这两日一直迷迷糊糊的,但是他一直记得这话,要好好爱护自己的妻子,他能恢复正常也一定是因为自己的妻子。
容欣则是一怔,不知为何,她觉得楚勤口中的仙女姐姐不是别人,正是容凰。
虽然这个猜测没有任何的依据,但是容欣就是这么猜测,甚至越想越觉得自己的猜测没有错。
不知不觉间,容欣流泪了,哭的整张脸都花了。
在新房内伺候的人连忙劝道,“少夫人,大喜之日可不能哭的,这不吉利!”
容欣连忙伸手擦干净脸上的泪水,看着手足无措的楚勤,笑了,“我高兴的,夫君我很开心,真的很开心。咱们有如今的好日子,要好好惜福才是。”
珍惜大姐姐对他们的恩情。
楚勤也咧开了嘴角,笑的灿烂。
楚勤和容欣都才13岁,容凰担心他们太早行房对身体不好,于是特地借了楚铮的口,让他转告庄亲王夫妇,等到楚勤十五岁后,再跟容欣行房。其实容凰更想等到容欣十八岁的时候行房,不过庄亲王府的所有主子肯定是不会答应的。
夜还很长,这一对小夫妻相偎而眠,享受他们独有的“洞房花烛夜”。
*
“小姐,太过分了!这七小姐简直比长公主还要过分!”紫凝阴沉着一张脸,一向温吞的她,难得口出怨恨。
“怎么了?”紫凝这丫头,一向是个受气包,就算日子好过了,也不见她敢怎么仗势欺人,脾气就算稍微硬了一点,也没见她这么抱怨过。
“还怎么了?小姐您看看您的午膳!”紫凝嘟着嘴巴,将她口中的午膳端到容凰面前。
容凰扫了一眼,一碗白米饭,再加一盘子腌萝卜,还有一小碟子肉,不过都是肥肉!
容凰魅眸流过丝丝的冷意,晶莹的唇瓣边却扬起灿烂艳丽的笑容,“这饭菜是怎么回事?”
“还不是大厨房的人,说什么七小姐肚子里的孩子要紧,各房其他的主子都得靠后!小姐,这也太欺负人了,这还不如不送呢!”金桔的脸色也忍不住沉下来,尤其是想到那群奴才说的话,心里是愈发的生气。
“未必只是因为容钰吧。”魅惑潋滟的眸子流过丝丝深意,容凰意味深长道。
侯府能做主的终究不是四房的人,老夫人?怕是上次自己狠狠下了她的脸后,就一直想找个机会好好教训她,这一次怕是顺水推舟。
“随便让小厨房的人做一点算了。”
“小姐,难道就这么忍下去?”金桔觉得这样太委屈了。
“忍?容钰那儿不用我出手,有的是人会教训她。不过,不一定。”不知想到了什么,容凰魅眸愈发的潋滟深邃。
*
“娘,容钰那贱人,您何必这么给她面子!也不看看她到底配不配!”魏明璇阴沉着一张脸,没好气地坐到庄敏长公主一边。
庄敏长公主正让人给她涂指甲,大红的指甲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的明亮,泛着点点妖艳的光芒。
“大呼小叫的做什么,有什么好在意的。你也说了,容钰不过是个贱人罢了,你跟一个贱人有什么好多计较的。”
庄敏长公主丝毫不在意道。
“娘,那贱人爱在侯府闹,我自然是不在意的。可她竟敢夺了我的补品,谁给她的胆子!”魏明璇听到底下的人来报,她的燕窝竟然让容钰的人给劫走了,真是快气死她了!
庄敏长公主冷冷一笑,“截走就截走呗。人家爱嚣张就嚣张呗。璇儿,娘不是跟你说过了,你身份高贵,不要跟那些上不了台面的人计较。”
闻言,魏明璇不可置信地看着庄敏长公主,这还是她娘吗?难道是因为容钰没有犯到她娘的头上,所以她娘看在容钰肚子的份儿上,不跟她计较?很快,魏明璇就打消了这个猜测,自己的娘,魏明璇还是很了解的,最讨厌的就是容钰这种不知高低,明明是只草鸡,还偏偏要装成凤凰的人了。更别提容钰竟然敢欺负她!这更是在自己娘的头上撒野!
庄敏长公主看出了魏明璇眼底的疑惑,嘴边的笑意愈发深了,“娘的傻孩子啊,容钰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
“太子啊。”太子又怎么了,他那个太子的位置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没了,有什么好怕的!
“容钰是怎么怀上太子的骨肉的?”
“谁知道那贱人是用了什么不入流的手段。真不愧是下贱的庶子所生,果然是上不了台面。”魏明璇眼底划过浓浓鄙夷的神色。
庄敏长公主笑出了声,摇了摇头,“傻丫头啊,娘哪里是问你这个。容钰犯错被贬到碧心庵,本就该静心思过,可她倒好,逃走不说,竟然还跟太子搅和在一块儿,更是怀上了孽种。太子当时可是奉了你皇舅的旨意,去接待南蛮和北漠的使臣,可太子做了什么?”
魏明璇眼睛一亮,“娘,我懂了!”
庄敏长公主见魏明璇开窍,眼底划过一丝欣慰的神色,“知道了,还不赶紧传信?”
魏明璇原本含笑的脸倏地阴沉下去,整个人都恹恹的,“娘,自从我生辰寿宴以后,每次我给他写信,他都没有只言片语回我。娘,您说,他是不是怨上我了?”
“这事情怎么不早告诉我!”庄敏长公主吊着修剪完美的细长眉毛问道。
魏明璇努了努嘴,“前段时间,庄亲王府的事情闹得这么大,我哪里有功夫在想这些事情。”
如果这不是自己的女儿,庄敏长公主都恨不得狠狠甩她两个耳光,看着挺聪明的一个人,做出来的事情怎么就蠢到这种地步!
“你笨啊!男人是什么,男人是最容易变心的了!你不知道赶紧抓着他的心不说,还一直听之任之,以后你倒霉了,别来我面前哭!”
庄敏长公主真是气坏了!
“娘,没这么严重吧。”魏明璇被庄敏长公主说的还真是有些心慌了。
这个白痴女儿!
“赶紧给他传信,把太子和容钰的事情着重写,太子私德有亏,这件事要好好的大做文章才行。还有别忘了多写写你有多想念他,男人嘛,哪个不喜欢女人心里有他们!男人大多都是犯贱的东西!”
“娘,您怎么能这么说呢!”魏明璇听着自己的心上人被骂,心里不是滋味儿极了。
庄敏长公主冷觑了一眼魏明璇,不再说话。
*
“朕让你去接待北漠和南蛮的使臣,你都去做了什么啊!竟然光顾着贪恋美色,还弄了一个怀孕的女子回来!你可真是有出息啊!朕怎么就生养了你这么个儿子!”皇上暴跳如雷地将御桌上所有的东西一股脑地全砸到跪在正中间的太子身上。
豫王、睿王、梁王还有庆王,几个成年的王爷皇子都跪在太子的身后、
梁王眼底闪过幸灾乐祸的神色。
豫王连忙挪动膝盖来到太子身侧,“父皇,此事定有隐情,太子皇兄是您一手教导的,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等事,还请父皇明察!”
“三哥,太子和勇毅侯府七小姐的事情,现在谁不知道啊!外面都传遍了!你就算再为太子开脱,也不能改变这事实啊!”梁王语气悠然道,随即又幸灾乐祸,“而且我还听说,那勇毅侯府的七小姐是犯了错才被发配到碧心庵,然后因为受不了苦,才偷偷逃走的。据说她如今回到侯府,整个人是飞扬跋扈,就连姑姑和表妹的补品都要抢,太子,臣弟还真是很怀疑,你这看上的都是什么女人啊。”
“四弟,这没凭没据的事情,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的!”豫王阴沉着脸看向梁王道。
庆王笑着开口,“三哥,其实四哥说的也没错,这些事情可是经不住查的,一查一个准儿。”
“对了,七弟(睿王),勇毅侯府的七小姐也是你的表妹啊,按理说,你是最了解的,不如你好好跟父皇说道说道,你那七表妹是个什么样的?”梁王是唯恐天下不乱道。
睿王红着脸,“四哥,又不是每个表妹我都熟悉,对那什么七表妹,我就不熟。”
梁王努了努嘴,他最看不惯的就是睿王这和稀泥,避祸的态度了,什么人啊!
梁王眼珠子转了转,不怀好意道,“父皇,上次咱们兄弟几个去参加表妹的生辰宴会,险些就被大火活活烧死啊!那等邪术定然是只有南蛮那群狼子野心之人才做得到,偏巧,太子殿下那时候就去接待南蛮和北漠的使臣,哪里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反正儿臣是不相信的!父皇,如今太子还没有登基,就容不得咱们几个兄弟,若是真等到太子上位,父皇,儿子们怕是要死无葬身之地了!”
“梁王,你休要胡言乱语!”太子回头怒目瞪着梁王,容钰的事情千真万确,的的确确是他私德有亏,但是其他事情休想将屎盆子往他头上扣!
梁王才不怕太子呢,“我说三哥,你一直都跟在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