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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韶华抬手接过,正好露出腕间的那白玉兰花手镯,竟然是一样的。
鸿鹄先生自然也瞧见了,连忙向后退了一步,再次地恭敬行礼,“少主,另一人的解药我已经备好,少主尽管拿去便是。”
“那我便先走了。”韶华自然地收起,知晓久留无益,便微微颔首转身离去了。
等出了医馆外头,便见马车已经停在外头。
她上了马车之后,碧霞跪在一侧细心地伺候着谢忱。
韶华看着她,接着说道,“不妨事。”
“多谢大小姐救命之恩。”碧霞低声道。
“是大哥相助于我才是。”韶华知晓倘若没有谢忱冒险回了谢家,怕是他跟席敬都是无力回天了。
席敬对于她来说,是这个世上极少的亲人,她自然不能袖手旁观,故而才会如此。
只不过此毒……
想到鸿鹄先生所言,韶华知晓,三日之后便会知晓结果。
她知晓,事情似乎比预期的还要复杂,而且,既然牵扯到了邻国,那么说明,她的母亲的来历绝对不凡,那么究竟是谁呢?
韶华百思不得其解,却也只能压下心底的疑惑。
郑嬷嬷看着她,“大小姐放心,老奴已经命人将解药交给贵叔了。”
“嗯。”韶华点头应道。
谢忱交给她的那张纸条遇火之后,在燃烧殆尽时会显现出一行字来,便是席敬如今的藏身之处。
韶华已经让贵叔亲自去送了,想来席敬也不会有任何的危险。
等回了谢家,老夫人得知谢忱无碍了,便亲自过来瞧了瞧才回去,却也没有提及第一圣手的事儿。
子时,谢忱醒来。
谢诂陪在一侧,见他睁开双眸,低声问道,“大哥,你总算醒了。”
“嗯。”谢忱抬眸看了一眼,却不见韶华的身影。
谢诂看得出来,接着说道,“妹妹忙了一日,刚回去歇息。”
“有劳二弟了。”谢忱低声咳嗽了两下,温声道。
“大哥,此事并未传出去,你放心便是
。”谢诂多少是知晓的,他与谢忱道不同不相为谋,却也总归都是谢家的人。
他不清楚,父亲待谢忱的冷淡,究竟是漠视,还是另一种的关爱,只不过谢诂很清楚,父亲待他是真的严厉,而且那种严厉,还带着一丝丝莫名地厌恶。
谢诂之所以养成的如今的性子,只不过是想逃避那样的眼神罢了。
而谢忱虽然在外人看来,不过占了个谢家长子的名头,可是对谢诂来说,却是有些羡慕的。
韶华扶额等着消息,郑嬷嬷入内,“大小姐,放心吧,大老爷那处也无碍了,大爷那处传来了消息,也醒了,二爷在陪着呢。”
韶华这才暗暗地松了口气,接着说道,“让巧燕准备一些补药送过去。”
“是。”郑嬷嬷垂眸应道。
韶华这才起身,便去了里间歇息了。
谢诂并未离去,只是看着谢忱,疑惑重重。
谢忱只是看着他,“二弟可是有话要问我?”
“大哥,我只想知晓,你究竟是如何想的?”谢诂有些累了,不知为何,莫名地想要逃离这里。
谢忱愣了一下,也不知为何谢诂会有此一问。
“罢了。”谢诂自嘲地笑了笑,而后便转身走了。
谢忱目送着谢诂离去,见碧霞前来,低声道,“将今日发生之事毫无错漏的说一遍。”
“是。”碧霞便将经过说了一遍。
谢忱沉默了良久,叹了口气,“看来席敬是一早便有准备。”
“公子,您如此做太冒险了。”碧霞忍不住地开口。
“你下去吧。”谢忱双眸闪过一抹幽光,冷声道。
“大小姐……”碧霞看着她,“还是很关心公子的。”
谢忱也只是嘴角一勾,关心又如何?她与他总归只能是兄妹。
他压下几声咳嗽,如今只穿着一件白色的中衣,因着刚刚醒来,脸色依旧苍白,只不过是斜靠在床榻上,缓缓地合起双眸来,不知在想什么。
谢诂出了谢忱的院子,只觉得适才他有些冲动了。
当即便出了谢家,不一会来到墨居,上了三楼之后,果真见沈钰坐在里头。
他走了过去,拿过一旁的酒,仰头灌了几口,“今儿个到底是有些烦闷啊。”
沈钰淡淡地挑眉,“你有何担心的?”
“妹妹的母亲究竟是何来历?”谢诂知晓,沈钰定然是知道的。
沈钰勾唇浅笑,不过是隔着面纱,却也不知他究竟是何样貌,如此神秘之人,却又总是出现在关键的时候,素日瞧着他漠不关心,可是这天下之事,他却是了然于胸,了若指掌的
。
一个如云雾般让人琢磨不透之人,如何能够让谢诂这般毫无防备地死心塌地相交呢?
这样的关系,连谢诂都觉得诡异,可是事实却是如此。
“你可知晓,今儿个妹妹可是当真在意的。”谢诂不知晓为何,莫名地想要刺激一下沈钰。
沈钰也只是淡淡地盯着手中的白玉杯,过了一会才放下。
他抬眸看向谢诂,“席敬也中毒了。”
“啊?”谢诂双眸闪过一抹惊讶,了然道,“原来如此。”
“怪不得呢。”谢诂突然有些佩服起谢忱来了,为了不让韶华因着担忧席敬,不惜暴露了自己。
沈钰接着说道,“谢忱日后的路不好走。”
“不过他与席敬究竟是何关系?”谢诂不解道。
“不知。”沈钰摇头。
“当真不知?”谢诂才不信。
“当真不知。”沈钰低声道,而后起身说道,“我会离开几日。”
“知道了。”谢诂摇晃着手中的酒杯。
翌日,韶华醒来,便去了老夫人那处请安。
谢忱受伤之事,知晓的人极少,故而其他人即便捕风捉影地知晓一些,却也不能坐实。
而谢忱翌日也过来请安了,瞧着神色倒是不错。
只有韶华看得出,他这是硬撑着的。
老夫人知晓谢忱的倔强,也只是笑着说了几句,谢忱便告辞了。
韶华被老夫人留了下来。
“祖母可有话问孙女?”韶华知晓老夫人终究还是会问的。
老夫人叹了口气说道,“你父亲也知道此事了。”
“孙女待会便过去。”韶华低声道。
“华姐儿,你可是一直没有放下?”老夫人说的乃是她母亲的事情。
“嗯。”韶华坦然道,“祖母,如今事情孙女也无法控制。”
“我知道了。”老夫人也不阻拦,她明白,该发生的终究会发生。
韶华离开老夫人这处,便去了谢昶的书房。
谢昶见她来了,低声道,“你想做什么,尽管去做,凡事都有父亲给你撑着,莫要有所顾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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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貌若天仙的男子()
“父亲,那鸿鹄先生?”韶华却也不知晓那鸿鹄先生的真正来历,只是觉得此人大有来头,否则也不可能在京城中有如此的威望
。
谢昶看着她,“此事本就麻烦。”
“母亲?”韶华便又提起了。
“你母亲的事儿,日后你便会知晓,如今还不是时候。”谢昶直言道。
韶华微微点头,自是明白了这其中的意思,只不过与谢昶又闲聊了几句,便离开了。
等回了自己的院子,郑嬷嬷小心地说道,“大小姐,后日可是要去医馆?”
“既然是邻国蛮夷所为,那么此事背后所牵扯的便不是如此简单。”韶华知晓,眼下她就算是要置身事外,怕是也不成了。
她沉默了半晌看=,“贵叔那处如何说的?”
“贵叔还未传来任何的消息。”郑嬷嬷低声道,“不过大老爷是无碍了。”
“嗯。”韶华叹了口气,却也明白,这背后怕是不止皇子之争如此地简单。
无外乎还有外邦伺机而动罢了。
韶华想及此,便觉得头疼万分。
她不过是闺中女子罢了,何故要掺和其中呢?
“大小姐,这都是外头的事儿。”郑嬷嬷也不想她牵扯进去。
韶华叹了口气,便也无法再开口了。
毕竟,如今她想要脱身,怕是已经难办了。
虽然无人提起,但是总归背后有那么多双眼睛盯着自己,谢忱的事情,迟早是会被传开的,即便不会被传开,也都是心知肚明之事。
韶华很清楚,那鸿鹄先生既然要查明此事,想来也是因着母亲的关系,当真认下了她这个少主。
那么,她的母亲究竟是何来历?与她又有着怎样的谋算?
她突然觉得事情似乎变得越发地扑朔迷离了。
晚些时候,谢诂前来。
只不过,瞧着那脸色倒是带着几分的晦暗,却也不知是因为什么?
谢诂只是看着韶华,过了半晌才开口,“妹妹,在你看来,大哥受伤,是何人所为?”
韶华沉吟半晌,却也不知晓谢诂的立场,只能装糊涂。
谢诂见她不语,便也笑了。
次日,明安公主去突然派人下了帖子,邀她前去黎阳河畔。
她不知明安公主意欲何为,不过既然公主下了帖子,不能不去。
故而亲自前去老夫人那处禀明,便坐着马车前去了。
黎阳河畔乃是城西的一处别苑,明安公主闲暇时最喜欢在这处待着了
。
这处亭台楼阁环绕,水榭缭绕,远远瞧着,倒如仙境般。
外头有侍卫守着,韶华的马车直接入内,而后便有宫女引着她前去。
明安公主正坐在水榭内,薄纱随风而动,水榭四周繁花似锦,青烟碧波,远处传来一阵阵悠扬的琴声,倒是惬意自在的很。
韶华拾阶而上,走过白玉拱桥,紧接着便往前走着。
等入了水榭,便见明安公主半眯着眸子,耳坠随风发出清脆的响声,发髻间朱钗协奏,这还是韶华头一次瞧见这般安静的明安公主。
她面容姣好,妆容精致,一身绛色广袖流仙裙,随着远处吹来的风衣袂翻飞,裙裾飞扬,宛若要乘风归去般,那唇角微微扬起,面若朝霞,翩若惊鸿。
这般明媚的女子,却不似外表那般温婉,却透着一股由内而外的英气,洒脱不失放荡,着实让人又爱又恨。
韶华做不来她这般随性洒脱,却也喜欢如此不羁的女子。
她与袁绯茉乃是同样性子之人,却又有着不同的韵味与秉性。
韶华知晓,比起狠劲儿来,明安公主更胜一筹。
她敛眸,走上前去,恭敬地行礼,“臣女参见公主殿下。”
“何故如此见外?”明安公主抬眸看着她,微微抬手,低声道。
韶华便起身,“公主殿下这是?”
“不过是想你了。”明安公主倒是直白的很。
韶华哑然,接着便垂眸不语。
“你我之间也算是故交了。”明安公主挑眉,“坐吧。”
“是。”韶华便坐在了一侧。
明安公主看着她,“这琴音虽好,却不及你。”
韶华抬眸看去,便见不远处端坐着一身着青衣的男子,竟是个难得一见的美男子。
他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浅笑,白皙的面庞,唇红齿白,比起女子来,还要美上几分,娇媚几分。
如此的男子,反倒让人不敢亲近,只觉得太过于美好。
韶华转眸看着明安公主,“这位公子是?”
“幻羽。”明安公主低声道。
“幻羽?”韶华倒是没有听说过。
“你不知是最正常不过的。”明安公主倒是没有仔细地讲明。
韶华侧眸便见郑嬷嬷脸色透着几分的难看,自然对这幻羽是熟悉不过的。
明安公主接着说道,“你觉得他如何?”
“美人。”韶华也难得打趣道
。
明安公主爽朗一笑,“美则美矣,不过太过于阴柔了。”
“的确。”韶华瞧着那人的装束,再看那一双眸子媚眼如丝,似是天生媚骨,怕是连男子瞧见了也会失神,更别提女子了。
韶华突然想到了什么,便见郑嬷嬷脸色越发地难看了。
过了半晌,琴声落下,那人便缓缓地起身,走了过来。
待瞧见韶华时,也只是垂眸,不敢多瞧一眼。
明安公主也并未仔细地说提起他来,只不过轻轻摆手,那人便走了。
“这宫里头终究是最无趣的。”明安公主嘲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