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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婢在入萧家之前,便随着那人,那人不曾露过真容,后头也只说是为谢家大小姐办事。”
“此人倒是用心险恶。”韶华淡淡地开口。
萧砗也知晓,这两个不过是棋子罢了,那传话之人竟然说出这番话,想来是一早便对韶华起了算计之心,只可惜这两个丫头太过于蠢笨了。
“祖母,此事怕是无法再问了
。”萧砗低声道,毕竟这两个丫头所知道的也只有这些,至于那传话之人,怕是一时半会也寻不到。
韶华也很清楚,只不过,萧家这次被算计,即便与谢家无关,可是多少,对谢家也存了防备之心。
萧砗看着韶华,沉默了一会说道,“我送谢小姐回去吧。”
“老夫人,韶华告退了。”韶华微微福身,便转身要走。
外头,便有丫头匆忙前来禀报,“谢老夫人来了。”
萧老夫人看了一眼韶华,低笑道,“看来也不用担心你这丫头了。”
韶华低头道,“许是祖母想念老夫人了。”
“到底是该好好聊聊了。”萧老夫人说着便看向林嬷嬷,“走吧,我去亲自迎接。”
“是。”林嬷嬷应道,便扶着萧老夫人往外走。
萧大老爷等人也不敢怠慢,便一同随着萧老夫人出了屋子。
萧砗看着韶华,“谢小姐觉得这背后算计你的是谁?”
“不知。”韶华摇头道,即便她心里有数,可是终究不能说出来,毕竟能不了解萧家事情的,并非常人,可是不论如何,终究谢家也脱不了干系。
那人就是算准了这一点,才会有恃无恐地对她加以算计,那人很清楚,即便她猜到了,也不会说出来,毕竟在她的心里,谢家可比那人重要多了。
萧砗见韶华面色淡然,也只是轻轻地转眸,这个女子,太过于聪慧了。
韶华远远地便瞧见谢老夫人自软轿内出来,她连忙上前,“祖母。”
“几日不见你,倘若不是我来寻你,你眼里便没有我这个祖母了?”谢老夫人虽然说的是训斥之言,不过那语气中却透着难掩的宠溺。
韶华连忙说道,“孙女这便要回去了。”
“哼。”谢老夫人抬起手戳着韶华的眉心,“总归是被我惯坏了。”
“这丫头机灵的很,我可是很喜欢呢。”萧老夫人走上前去,看着谢老夫人说道。
“我今儿个可不是来寻她的。”谢老夫人看着萧老夫人,“不过是许久不见你了,特意来寻你的。”
“好啊。”萧老夫人说着便主动地牵着谢老夫人的手,“进屋说。”
“好。”谢老夫人欣然应道,一手被韶华扶着,一手与萧老夫人握着。
而萧老夫人身侧则是萧砗,远远瞧着,倒是其乐融融的很。
等入了屋内,萧老夫人与谢老夫人一同坐下,萧大老爷便恭敬地立在不远处。
谢老夫人抬眸看了一眼,接着说道,“华姐儿可是添乱了?”
“倘若不是你来,我可是要让她一直留在我身边,不想还给你了。”萧老夫人笑眯眯地说道,对韶华的喜爱溢于言表。
第142章 她的心思()
谢老夫人也只是爽朗一笑,便在萧家待了半日,领着韶华回去了。
韶华坐在马车内,低声道,“让祖母担心了
。”
“你这丫头。”谢老夫人盯着她,“这几日可是受委屈了?”
“没有。”韶华摇头。
谢老夫人叹了口气说道,“你可知晓是何人所为?”
“祖母以为呢?”韶华在想,谢大夫人究竟是何时知晓她的身份的?能够设这么大的局,有如此深的算计,究竟当年她的母亲又是怎么回事?
韶华百思不得其解,瞧着谢老夫人担忧地看着她,便压下心底的疑惑,随着谢老夫人一同回了谢家。
谢老夫人看着她,“萧家的事情既然已经解决了,这几日你便待在家中便是。”
“明日明安公主相约,孙女不得不去。”韶华垂眸说道。
“明安公主?”谢老夫人双眸微动,想着她怎的招惹了那个煞星?
韶华也无奈,只是低声说道,“祖母莫要担心,茉姐姐也是去的。”
“哦。”谢老夫人这才微微点头,“桓贵妃可是另有所图?”
“明安公主想来并未与桓贵妃提起孙女。”韶华直言道。
“罢了。”谢老夫人摆手道,“只要你平安无事便好。”
“孙女陪祖母说会话。”韶华知晓谢老夫人是为了她好,毕竟明安公主在外头的名声并不太好的,倘若与她有所牵扯,日后怕是会招惹意想不到的麻烦。
陪着老夫人用过晚饭之后,韶华才得以喘口气,却又得知谢昶正在等她。
她稍作收拾,便又去了谢昶的院子。
“父亲。”韶华恭敬地福身道。
“萧家的事情你如何看的?”谢昶看着她问道。
“萧老夫人是个心思通透之人。”韶华低声道。
“萧家与谢家,如今万不能再结亲了。”谢昶知晓谢大夫人的打算,看着韶华说道。
韶华也清楚,更何况她本就对萧砗无男女之情,“父亲放心。”
“萧砗与明安公主……”谢昶叹了口气,“你与明安公主可以亲近。亲近。”
“是。”谢昶如此说了,韶华心里明白,明安公主的本性与她本就投缘,旁人看不出来,但是谢昶却是能看出来的。
谢昶见韶华依旧是这般淡淡的,他原本想跟女儿亲近。亲近,不过眼瞧着眼下的情形,她处处被掣肘,却也只能被步步紧逼,到最后独自自保,这让谢昶越发地心疼了。
“我知晓你是在乎谢家的名声,故而才处处忍让。”谢昶看着她,“我谢昶的爱女,不必如此。”
韶华抬眸看向谢昶,知晓谢昶是不想让自己受委屈,可是眼下,韶华很清楚,她如此做,不过是权宜之计,倘若不如此示弱,太过于强势,到最后只会被旁人看透,进而成为旁人攻击的对象
。
她现在委曲求全一些,日后等羽翼丰满了,必定不会让旁人小觑了。
“父亲放心,女儿不委屈。”韶华抬眸看向谢昶,难得会心一笑。
谢昶愣了愣,连忙敛眸,叹了口气,“你想做什么,尽管去做便是。”
“是。”韶华低声应道。
她知晓谢昶暗中在谋算着什么,而且连带着席敬,还有沈煜也参与其中,更甚至与三皇子也是其中之一。
韶华如此想着,便觉得现在她万不能太过于锋芒毕露了,到最后只会成为箭靶子。
等出了谢昶的院子,她回了自己的院子,谢诂正在等她。
谢诂见她安然无恙,这才松了口气,“妹妹,你无事便好。”
“二哥,可有事?”韶华知晓谢诂一般前来,必定是有要事的。
谢诂走上前去,站在她的面前,“先进去再说。”
“嗯。”韶华点头应道,便与谢诂一同进了屋内。
巧喜奉茶之后,便与郑嬷嬷、巧凤都退出了屋外,屋内只剩下二人。
谢诂看着她说道,“妹妹,萧家的事情,你是如何看的?”
“既然都解释清楚了,便莫要再追究了。”韶华淡淡地说道。
所有的线索都断了,追究也无意,反倒落人口舌。
谢诂见韶华看得如此开,微微点头道,“妹妹说的是。”
韶华看着他,“二哥难道是为了此事,专程等我的?”
“倒不是。”谢诂看着她,“听袁小姐说,你明儿个要去见明安公主?”
“嗯。”韶华点头,看着谢诂,笑道,“二哥何时与茉姐姐这般亲近了?”
“原本就是如此。”谢诂明显看出是韶华在打趣他,伸手揉了揉鼻尖,有些讪讪道,“妹妹,我明儿个也去。”
“听说你与明安公主有过节?”这也是袁绯茉与她说的。
谢诂叹了口气,“那丫头,当初非要找我比试,结果输了。”
“哦。”韶华想了想,“依着明安公主那不服输的性子,想来定然还会寻你比试的。”
“好男不跟女斗,上次乃是迫于无奈。”谢诂头疼道,“我原本是对她避而不见的,不过却也不能让你独自去见她,索性便舍命陪你了。”
韶华低笑道,“好啊。”
谢诂接着说道,“对了,你与沈三公子是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韶华一愣,她跟沈煜有什么关系?什么关系都没有。
谢诂挑眉,想着韶华怕是还没有开窍呢,可是苦了沈煜了
。
转念又想到没准韶华有了中意的人呢?
谢诂自顾自地想着,便起身离开了。
韶华觉得谢诂也是个奇葩,最起码在这些世家公子里头,是特立独行的。
她暗暗地摇头,便也不去多想了。
郑嬷嬷见谢诂离去,连忙走了过来,“大小姐,大夫人那处并无任何的动静。”
“嗯。”韶华点头应道,既然谢大夫人设了这么大的局,为的便是让她死无葬身之地,那么她便由着谢大夫人好了,她倒要看看谢大夫人到底有多大的能耐。
韶华起身,转身去了书房。
“大小姐,夜深了,您也该歇息了。”郑嬷嬷瞧着韶华去了书房,便知晓她还要去看账本。
韶华低声道,“还不困。”
“老奴去准备宵夜。”郑嬷嬷暗暗地叹了口气,便任由着她。
韶华去了书房,巧喜刚收到祖宅那处席沅送来的书信。
“大小姐,大爷那处说,您要的都准备好了。”巧喜看着她说道。
“嗯。”韶华点头,接着打开看过之后,便烧毁了。
她侧眸看着长案上摆放着琉璃盏,那灯芯透过琉璃闪烁着淡淡的光晕,映照她的面容,她出神了半晌,便继续看账本了。
陶氏去了,乃是昨儿个的事情,韶华是知晓的,并没有前去。
因着老太太的孝期还未满,陶氏的丧事也只是草草了事,紧接着便将陶氏棺木送去了祖宅。
李嬷嬷便也随着陶氏一同回了祖宅。
如今席家的大房,也只剩下席敬在支撑着了,席甄自从成了十皇子的伴读,加之上次韶华入宫,用解毒丸救了十皇子一命,蓉贵妃待席甄便越发地好了。
十皇子也与席甄越发地亲厚了。
大房便也越发地空荡荡的了。
陈氏没了算计的人,便将所有的心思放在了席楣的身上,一心想要给她寻一门满意的亲事。
而韶华如今也不担心席家后院能闹腾出什么来,只担心着自己在谢家的处境。
树欲静而风不止,谢家表面看似风平浪静,可却也是暗潮汹涌。
直至二更,韶华才合起账本,起身去歇息了。
次日,五更时,韶华便醒了。
洗漱妥当之后,韶华先去给老夫人请安,陪着老夫人用过早饭,便出了府。
袁绯茉与韶华一早便约好了见面的时辰,二人在云山脚下碰头,一同上山。
这云山山顶有一处道观,听说道观里头有一位得道高人,精通奇门遁甲之数,易经八卦,通晓未来
。
韶华知晓,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却也不愿意牵扯到自己身上。
她虽然是一个异世之人,却也并非是一个利欲熏心之人。
袁绯茉看着她,“明安公主约你前去是为了什么?”
“不知。”韶华摇头。
“你不会武功。”袁绯茉嘴角一撇,“对了,谢二公子呢?”
“他今儿个一早便出府了,只说让我们先上山,他稍后便到。”韶华低声说道。
“哦。”袁绯茉点头,便不言语了。
韶华却想着明安公主约她上山究竟是为了何事?
约莫两个时辰之后,二人才到了山顶,下了软兜,便瞧见那座道观,不远处有一座凉亭。
远远地,便见明安公主坐在凉亭内,正在与一个仙风道骨之人对弈。
她侧眸看了一眼袁绯茉,低声道,“那人是?”
“想来便是这道观的道长吧。”袁绯茉瞧着那人并非外头所言的白发苍苍,反而样貌俊美,清风秀谷。
她转眸看着韶华,“这样的道长倒是少见啊。”
韶华也觉得这道长有些奇怪,与袁绯茉一同行至凉亭,便见二人已经到了最后。
只见那清秀的道长淡定神闲,而明安公主眉头微蹙,手执白玉子,正踌躇不前。
袁绯茉坐在一旁,所为观棋不语,她也只是安静地看着。
韶华也不言语,抬眸看了一眼不远处的三炷香,快要燃尽,她便等着结果。
直等到三炷香彻底地燃尽,那道长的声音宛若穿透天际,浑厚有力,却又带着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