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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怀奕不动声色地瞧着他。
宋许默心累地放下手,气若游丝:“我是说她心大。”
曲怀奕问:“为什么?”
宋许默摸着下巴:“如果是我的话,被你这么整,肯定宁愿走回家也不乘这辆车。”
曲怀奕嗤之以鼻:“万一是她懒呢。”
言初乐:懒你妈。
宋许默又道:“那至少应该瞪我们两眼!”
曲怀奕:“说不定是斜视。”
言初乐:斜你妹。
宋许默抹了把冷汗:“那至少刚才不该搭理我们吧”
曲怀奕这下没话说了。
莫名地,宋许默见他被噎住,显得有些得意。
言初乐定了定神,慢慢收回了狰狞的表情
曲怀奕打了个响指:“说不定,她暗恋我呢!”
吱呀——
车子适时遇上了一盏红灯,言初乐差点被直接甩出去。
曲怀奕一个凤点头,鼻子撞上了前方的护栏,酸胀的感觉瞬间涌上眼睛,一时间连宋许默那张欠抽的脸都看不清了。
宋许默嘴还没裂开,言初乐已经背着书包飘到了后门,神色淡然地抓着把手,准备一会儿下车。
这下,两个人立马都老实了,距离这么近,也不敢随便造次。
车门终于打开,两人几乎是同时松了一口气。
没想到本来这个应该目不斜视地下车的女孩,在迈出门的前一秒,笑容满面地回过头来,乐呵呵地盯着曲怀奕的脸,甜腻地说:“小帅哥,你怎么知道,我暗恋你呀?”
宋许默清晰地听见,身边的人咽了一口唾沫。
根据响声来判断,估计比南非钻石还要大。
之后的一路,两个人都是呆滞的。
宋许默战战兢兢地问:“皇上你你说,她听到了吗?”
曲怀奕一副“草泥马不要明知故问”的表情,带着一丝生无可恋的绝望,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宋许默撑住额头碎碎念:“完了完了完了完了,我要给皇上殉葬了殉葬了殉葬了啊”
仔细想想言初乐当时的笑容,真的算得上是和蔼可亲,心里竟然可耻地疑惑起来,她临下车的那句话究竟是真的还是一时意气用事的讽刺之言。
怎么看都是后者吧
哎呦,但她当时的眼神真的还挺像那么回事儿的啊。
于是,这一晚,曲怀奕难得的失眠了。
被姜宁静告白的那一天他都没这么澎湃
翌日一早,两人都是盯着一副熊猫眼出的门。
只不过宋许默是吓的。
曲怀奕么是贱的。
似乎是他的心心念念感动了上苍,曲怀奕迈着魔鬼的步伐走进教室的时候,同学们都用一种极其暧昧的眼神看着他,猥琐地像是亲眼撞见了他和人约炮一样。
和他一起进来的宋许默就有点方了
天地良心啊,他和皇上是清白的!
不过事实证明,宋许默又一次想多了。
曲怀奕的课桌上,赫然摆着一封干干净净的白色信封,正面还粘着一个血红滴答的爱心。
是情书的概率为20%。
曲怀奕面无表情地盯着看了一会儿,嫌弃地用两根手指夹起来,问:“谁要耍朕!”
众人齐刷刷摊手:“不是我们啦,是别的班的啊!”
“谁?”
“嘻嘻,二班的美女班长!”
曲怀奕手一抖,心跳陡然漏了一拍。
是情书的概率为50%!
宋许默还以为他是惊吓过度,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曲怀奕大叫:“你做什么!”
宋许默被吓得已退三尺远:“我我就拍拍拍拍”
瞪了他一眼后,曲怀奕故作淡定地打开了信封,里面只有一张薄薄的纸片,可从背面,确实能看出水笔印出的痕迹。
是情书的概率上升到了80%!
曲怀奕风流倜傥地展开纸张,眯起眼睛一看,上面只有短短的几行字:
我懒
我斜视
我暗恋你
呵呵你一脸
格式还挺工整。
是情书的概率瞬间下降为0%
曲怀奕气得眉毛直抽抽,手背上青筋暴起。
众人一看情况不妙,纷纷背过身去,把自己当成眼瞎耳聋的残障人士。
宋许默魂飞魄散地扑上来,安慰道:“别气别气别气,保重龙体的皇上!来来来,我们把这扔了扔了扔了!”
刚要伸出去的爪子在半空中被人攥住,然后毫不犹豫地甩了出去,就像甩一包厨余垃圾一样随意。
曲怀奕冷哼一声,背过脸去,恶狠狠道:“这是证据,谁允许你扔了!”
随后他一个转身,把信封滑进了自己的书包里。
在这之后,两人的关系更是水火不容,不过旁人也不难看出,与其说是关系恶化,倒不如说是有了质的飞跃。
一打照面就吵得你死我活,不争出胜负誓不罢休,可偏偏也没见一次两人有老死不相往来的气度。
第一天气得火冒三丈,不欢而散。
第二天重整旗鼓,接着吵。
这种神一般的进展
秦艾现在坐在病房里,看着面前大眼瞪小眼的两个人,无奈地扶额:
真是,
一夜回到解放前(。)
第30章 误会()
姜宁静朝两人摆手,当起了和事佬:“言初乐,你别误会”
言初乐语气不善,板着脸问:“我误会什么了?有的人唯恐不误会才好!”
姜宁静脸色一白,神色局促地看向曲怀奕,曲怀奕皱着眉头,有些不满地反问:“在人家病房里,你耍什么脾气呢!”
言初乐压根就没理他,而是对着姜宁静温言细语地说:“你别多想啊,我刚不是在说你。”
曲怀奕眉脚直抽抽,弄得姜宁静都有些哭笑不得。
言初乐又自顾自地说道:“哎,其实我们就是来打个招呼,现在你也没事儿了,就不打扰你们了!秦艾,我们撤!”说着,就要拉着一脸茫然地秦艾往外走。
“给我站住!”曲怀奕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吼了出来。
结果言初乐真的站住了,笑眯眯地回头问:“皇上,有屁快放!”
曲怀奕脸色发黑,憋了半天,一个屁也蹦不出。
言初乐翻了个白眼,刚要转身离开,门口进来两个人,一路喧哗,吵吵闹闹。
“哎呦呵姜宁静我们来看你了,你看看你这”宋许默笑哈哈地闯进来,看见里面的阵仗敏锐地嗅出一丝火药味,笑容尴尬地僵在脸上,他抹了一把额头,干笑道:“真、真热闹哈哈哈哈哈”
一见是他和刘原西来,秦艾开始浑身不自在起来,两人分手已有一年,虽说当时的气氛非常融洽,可谁也没有提到过高中毕业之后的事,现在再见,也没有想象中那么情深意切,反而觉得有点尴尬,都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才好了。
宋许默瞥了一眼秦艾的侧脸,也挠着腮帮子看向天花板。
姜宁静都快醉了,早知道事情发展成这样,从一开始她就应该装睡,这么些个不消停的人,通通不该放进来。
刘原西这时候从宋许默背后蹿出来热气氛:“姜宁静,我们刚来的时候看见你同学了,她应该也要过来了。”
姜宁静一听这话,背部猛地直起来,手紧张地握成拳头:“啊、啊这样啊我、我知道了”
刘原西疑惑于她的不自在,一偏头,猛地对上曲怀奕带着警告性质的眼神,背后一凉,更加摸不着头脑了。
言初乐心里冷笑一声,拉起秦艾道:“姜宁静,那我们先走了吧,一会儿你同学要来,这么多人挺不自在的。”
这话有理,姜宁静也确实不想在他们面前聊那些事,于是强打起精神,挥手道:“恩,你们慢走啊!”
言初乐微笑,仰起头,干脆利落地拉着秦艾走了出去。
姜宁静求助地看向曲怀奕,曲怀奕一见言初乐离开,本就早有跟出去的打算,现在姜宁静的眼神简直犹如大赦,他心领神会地走向还傻站在一边的二人,一手一个脖子,揽住就连拖带拽地给一起轰了出去。
他们前脚刚走,就走进来一个低眉顺目的小女生,关切地跑到姜宁静身边,对着她的伤问这问那的。
姜宁静都有点不好意思,摆摆手示意自己没有大碍,小心翼翼地问:“我倒没事安、安琪呢?你陪着她么?”
女生叹了口气,颇为无奈:“一整天都精神不振的,也不知道这次能不能考好一收卷就跑得没影儿了”
姜宁静惊讶地喊:“没、没影儿了!”
女生坐下来:“别急,你别急我开始也吓了一跳,可怕她寻短见了,没事儿了,她是直接回家了。”
姜宁静松了一口气,可还是不放心:“你去看过了?”
“这是自然,不然我怎么可能耽搁这么久才到你这里!”
“那她怎么样?”
“我没见到她本人,是她哥给开的门,应该是一回家就崩溃了吧,我在门口就听着她大哭大吼的,似乎还对她哥发了一大通火。”
姜宁静呢喃:“怎么会”
女生耸耸肩:“我也不知道啊,大概是实在太难受了吧,我就没见过她这样的,从来就是开开心心的一个人”
“你有听到什么吗?”
“听到一些,可是我也没怎么听懂,哎,你知道的,我和她其实不怎么熟,就是听见她对她哥吼得挺厉害的。”
姜宁静用手遮住脸:“她一定恨死我了”
女生慌了手脚,安慰道:“这这这怪谁也不能怪你啊是不是?归根结底都是那帮畜生的错,她男朋友也不是因为你才哎呦,你、你别哭啊,她肯定不会怪你的,我还听见她说对不起谁谁谁的”
姜宁静红着眼眶问:“她说对不起谁?”
“不、不知道啊,没听清啊,什么瑶瑶姐吧”
姜宁静无力地摊倒在床垫上,苦笑:乱了套了。
“不过”女生话锋一转,手支着下巴,一脸严肃。
姜宁静神经又瞬间紧绷:“怎么?”
“她哥哥真的好帅啊!”
“你够了。”
门外。
“诶诶诶,干什么干什么!”刘原西小声嘀咕,“刚来呢明明!”
曲怀奕松开他:“来的不是时候。”
宋许默幸灾乐祸道:“你肯定又在和大小姐吵架吧。”
曲怀奕皮笑肉不笑地说:“先管好你自己吧。”
果然,一听这话,宋许默就犹如被霜打了的茄子,瞬间就歇菜了。曲怀奕感觉有些头疼,虽然他没有足够的立场对兄弟的坎坷情路指三道四,可宋许默和秦艾两个人实在是太神奇了。
这都到什么时候了,怎么还真说不上话了呢?
被曲怀奕这么一激,宋许默显然也是有些开窍了,他觉得身为男子汉,确实应该主动些,于是他一脸歉疚地看向曲怀奕:“皇上,对不起了!”
曲怀奕猛然有种不好的预感,还没反应过来,宋许默已经“嗷”一嗓子喊了出来:“大小姐!留步!留步!”
唯恐被皇上一脚踢成残废,他一嗓子吼完,就朝着俩女孩的背影撒腿就跑。
言初乐看向秦艾:“他叫我?”
秦艾瘪嘴:“恩,叫你。”
言初乐心累地回头看了一眼心无旁骛地飞奔而来的身影:“一起聊么?”
秦艾慢慢放缓了脚步:“不了,你俩聊,我去找皇上”
然后,她又在言初乐锋芒般的眼神中挪到了曲怀奕的旁边。
刘原西觉得自己特别多余,很自觉地走到了最后,看见一个车站,就顺便把自己留在那儿了
“大小姐!”宋许默挨在言初乐旁边,笑得油光满面。
言初乐心中非常无奈:“说吧什么事”
宋许默咧嘴:“你懂得。”
言初乐:“哦,帮你劝秦艾啊,我劝不管用啊,你自己抓紧些啊!”
宋许默犹豫片刻,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说道:“也不是因为这事儿,就是有个事儿想让你对秦艾说,我我不大敢”
曾经裆部的痛苦,永远不想再经历一次。
言初乐问:“你不会不想复合吧?”
宋许默比她还要惊讶:“怎么可能!”又立马捂住嘴,放低音量:“就是有个事儿。”
言初乐这才有点放心,说道:“那就好,恩,你说吧!”
宋许默搓着手:“内什么我和皇上啊,就是大学,想跑的远些”局促地看了眼言初乐的神色,接着道:“就是就是可能要去北京额,成绩没出来也不好说但是毕竟艺考过了嘛,可能性还是挺大的”
言初乐打断他:“你不在本地上大学?”
据她所知,秦艾填报的可都是本地的大学啊。
宋许默低低地应:“是啊。”
言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