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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新回返沂州港,寿泗竟有种久违的归属感,就像回到了远方的家乡一样。
从去往济州岛,再转去高丽开城港,这一路折腾也已逾半月有余,也难怪寿泗想念故土,虽然处在元朝,但终究强似海外番邦。
沃特号停泊入港,众人下了船,霍菱儿去了交易所,寿泗送李白荣回安泰医馆。
路上寿泗将虫草的事说了出来,李白荣也觉得这是有利百姓的好事,答应在沂州帮着寿泗推广,让冬蟲夏草早为世人认知。
虽然系统给的任务是在杭州推广冬蟲夏草,但寿泗认为,完成任务是一方面,冬蟲夏草乃是华夏医药瑰宝,越早现世越好,区域越广范,越能让世人受易,所以干脆让李白荣在沂州也帮着推广。
寿泗从安泰医馆返回船上休息舱,不久,霍菱儿就带着帐本闯了进来,脸上带着俏笑,开心道:“四哥,有件好事情和你说,说之前,你先看下高丽这批货物的盈余。”
寿泗一脸痛苦,“菱儿,有你在,我就不用看了吧。”
霍菱儿眼睛一瞪,斥道:“不行。”
寿泗无奈接过帐册,翻开出帐明细,见上面是以楷体竖着书写的支出品类名称和价格。
'总帐款'贰万壹仟金币
开城货品入帐明细:
购买三艘小型单帆船六千金币
购买榛子三舱一千两百金币
购买陶瓷器三舱二千四百金币
购买丝绸三舱一千六百三十五金币
'总帐款'玖仟柒佰陆拾伍金币
眨眨眼,精神了些的寿泗又翻开入帐明细,同样的清晰记载了沂州出售货物的帐目明细。
'总帐款'玖仟柒佰陆拾伍金币
沂州货品入帐明细:
出售榛子三舱二千四百金币
出售陶瓷器三舱四千五百金币
出售丝绸三舱二千五百金币
扣除市舶司15%税一千四百金币
'总帐款'壹万柒仟柒佰陆拾伍金币
看完后,寿泗只感头大如斗,摇摇头苦着脸说道:“菱儿,以后这帐目真的不用给我看了,你只要告诉我总帐就好。”
看着寿泗紧皱的眉头,霍菱儿才真正理解寿泗的痛苦,顽皮笑道:“呵,好吧!”。
听到霍菱儿话后,寿泗心中不由一阵轻松,呼!终于不再被强制要求看帐目了。
不过看完两本帐册,寿泗也清楚,他相当于只用三千两百三十五金币,就增添了三艘小型帆船,不禁脸上露出喜色。
高丽这趟货物就赚了这么多,那如果商品种类是奇货,企不赚翻。
寿泗还在津津自喜,霍菱儿轻灵的声音再次传来。
“另一件可是好事,现在沂州的茶品流行火热,全沂州到处是茶品铺子,就连附近的几个州县也受了影响。”
“啊!茶品已成了热销品?”
霍菱儿听了也不回答,大眼睛忽闪着,小脸笑颜如花。
瞧着霍菱儿的样子,寿泗开心道:“哈哈,太好了,我们即刻去泉州购置茶叶来。”
寿泗下令要赶往泉州时,一直跟随他的水手都没有什么异议,但在高丽招募的许多新人都有些不满。
水手靠了岸一般都想好好休息下,放松娱乐一番,但是想要快速离港,必须将船上所有货物临时卸载到码头仓库中,再添充水源与食物起航,这样折腾之下自然有了些情绪。
不过,这个问题对寿泗倒不算什么难题,他身上装备的善言的鸟嘴,有加强统帅力,增强水手凝聚力的作用。
寿泗调用了系统工具,朗声道:“大家付出劳累,我自然不会亏待你们,到了泉州,每人额外加酬2金币。”
有善言的鸟嘴加持,寿泗的声音激昴四溢,所有人的情绪立时受到影响,由低落涨至兴奋,也不再有人报怨,一个个都恨不得立即起航。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二十二章 霍菱儿的身世()
沂州流行起的茶文化,正是由霍菱儿当初传播所致,一传十,十传百,流传开来。
如今沂州已不是喝茶品茶,而是斗茶,斗茶主要分三个方面的比拼:斗茶品、行茶令、茶百戏。流行趋势升至终极,最终就是人与人的相互攀比!
更加出乎寿泗预料的是,短短半个多月竟扩展至了临近州县。
不过,沂州的茶品流行并不会一直火热下去,正所谓物极并反,盛久必衰。
虽然不清楚沂州茶品从哪天开始的火热,但霍菱儿以这般火热态势估判,至少还将持续一个多月时间。
沃特号往返沂州与泉州之间,航程需要半个月时间,小型单帆船还要慢上一两日,所以寿泗并不敢再浪费时间,决定连夜起航。
高丽运来的榛子、陶瓷器及丝绸已联系好了商家,但商家来提运还要二天时间,寿泗自然不会傻等,一旦让陆路的商运将茶品运至沂州,那时流行的火热就会降回原点。
当天下午,寿泗在码头租赁了一大块地方,让船工将船上所有货物卸载屯积在码头,除了留李锐与白亭打理后继事宜,其余人跟随他航向泉州。
连卸货带给各船补给用了半日时间,夜色来临前,沃特号再次踏上了征程。
启航时天空繁星漫天,微风拂面,未到半夜,忽变得狂风大作,乌云密布。
“海上天气像极了小娃儿的脸,说变就变。”暸望手徐三嘀咕了句。
“变天了,收帆!”操帆手董六大声对同伴喊着,不待众人反应,瓢泼大雨刷地浇落下来。
寿泗顶着大雨走上甲板,开启系统道具阿里斯塔克斯望远镜,瞧着海面上随浪浮摆的小型帆船,大声命令道:“降帆,减低船速,让三艘单帆船靠上来。”
沃特号是大型双桅帆船,船身宽大厚重,遇上大风大浪也不会受到影响,但小型单帆船却不同了,风浪过大时很可能船毁人亡。
传令手阿柒传令后,操帆手收起主帆,沃特号的船速一点点降下来,离船后的三艘小型帆船越来越近。
寿泗看距离差不多了,再次命令道:“扔套索搭钩,将船连起来。”
飕飕!嗖!铛
寿泗命令一下,无论是主舰沃特号上,还是三艘小型单帆船都扔出了数条挠钩套索,铁钩抓住船舷,胳膊粗细的绳索立刻崩紧。
挠钩套索本是为海战登船所备的工具,此时却用作拖钩,将四只帆船紧紧连在了一起。
三艘小型单帆船不再似无根浮萍,稳了许多,船上舵手操控也容易了起来。
时近天明,风转小,雨也随之停了下来,各船收了挠钩套索,继续随风向泉州方向航去。
出航后第八天清晨,寿泗再一次看到了泉州港口。
进港停泊后,寿泗对所有船员道:“大家辛苦了,都好好休息下,然后每人去灼老那里领2金币赏钱。”说完,就与霍菱儿走下沃特号。
二人沿街走到泉州交易所,一进屋,被寿泗斥过的小伙计连忙叫出了周老板。
周老板领着二人到了后厢宾客室,三人开始商议起采买茶品事宜。
时至近9月,春茶过季,秋茶未下,寿泗这次自然不会继续购买龙井茶品了。
龙井过了初春就成了陈茶,即便是当年新采新炒,也不如初春时清香干甜。
即然同是陈茶,当然要选置红茶,而红茶中又首属祁门红茶闻名。
祁红外形紧细匀整,脉络清晰,叶片色泽乌润,内质暗藏蜜糖芳香,上品更是蕴含兰花香。
还有另一主要原因,祁门红茶就产在安徽西南黄山支脉山区,离泉州不是太远,购置方便。
寿泗喝口龙井,润润喉咙说道:“周老板,我们这次打算订购九舱的祁门红茶,其中事宜就麻烦你从中调停了。”
“这个自然不是问题。”交易所周老板干笑两声,低声道:“少长柜下次再来泉州可否带些盐品,此时朝廷有些混乱,盐价一升再升,泉州百姓已快吃不上食盐了。”
“哦?”寿泗听了就是一惊。
别人可能不知,但寿泗是后世穿越而来,他自然知道元朝毁于食盐抑配。
抑配也可说成户口食盐法,是官府以强制摊派的办法,将官盐按人头数配发给各家各户,然而贪敛腐化横行,百姓很多吃不到食盐,致使许多人私贩食盐从中谋利,最终民心积怨,起义纷起。
想不到,这时已开始有了迹像,恐怕由此二三十年间,元廷的大厦就要倾塌了!
寿泗心中所想,他人自是不知。
周老板见寿泗未回复,以为寿泗为难,唯喏道:“少长柜如果有难处,就当我没提过。”
寿泗笑笑道:“啊!无事,我有各港通商权,运些官盐倒无不可,也不算私贩,只是数量可能超不过三舱。”
周老板忙点头道:“三舱足以解燃眉之急,官府明年就会再次配发食盐。”
“好,那半月后我再返回,这几日的祁门红茶收购就麻烦你了。”
之前已谈妥祁红的价格,一斤1金币,一舱大概七百斤,九舱就是六千三百金币,交了订钱,二人走出了交易所。
返回沃特号的路上,霍菱儿默默走在寿泗身侧。
之前说起运盐之事,寿泗看霍菱儿脸色就不对,于是关心道:“菱儿,有心事?”
“啊”霍菱儿吞吞吐吐,还未说出没事二字。
寿泗已停下脚步,看着霍菱儿的眼睛道:“菱儿,可记得我曾说过,我们是伙伴。”
寿泗说完,霍菱儿眼神逐渐坚定,似乎下定决心。
“四哥,其实我是蒙古人,我父亲属蒙古阿噜部,后升福建盐运使司监税官,官居七品,管理着福建盐运与抑配之事。”
似乎不愿想起往事,霍菱儿顿了顿,表情有些痛苦,“八年前,却因盐引惹上杀身之祸,给全家带来灭门之灾,全家被判为奴籍,而我由于不在家中,逃过一劫,现仍在各州府稽查追捕之中,所以一直选择飘泊海上。”
寿泗心中一震,脸上神色也凝重了几分,即使有些心理准备,听到霍菱儿所说,寿泗还是难免惊讶失色。
待霍菱儿缓和了一下心境,寿泗凝眸正色道:“以后有四哥照顾你,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
霍菱儿吐出口郁结之气,眼圈中闪动着泪花,声音哽咽道:“当初幸运地遇到四哥和爷爷,菱儿就知道自己到家了。”
寿泗帮霍菱儿擦拭下眼角泪花,柔声道:“是,沃特号永远是菱儿的家,我们都是你的亲人!”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二十三章 赚钱须由暴富开始()
南洋,是古时人们对东南亚海域的称呼,分布着成群的海岛与岛礁,林立着数不清的小国。
这里秩序混乱,被称为残酷之地,却是海盗的乐园,但依然有许多商船想下南洋购置香料。
西贡(越南胡志明市),此时是中原船只下南洋唯一可停泊港口。
在澳门港与西贡的航道上,一艘破烂的海盗船飘浮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
“玛吉老大,这家伙烧的快不行了,要不要给他片奎寜。”
玛吉肖恩眼角颤动,无情说道:“不要浪费我的药,这小子跟着我的时间也不长,死就死了,如果他能挺到靠岸,就将他扔在澳门港。”
说话的二人都在四十多岁,一脸的苍桑,衣服都是绵麻制成,历经风雨已破旧不堪。
在二人所在底舱中,除了堆积的破木箱外,一个帅气的青年紧闭着双眼,蜷着身体侧躺在底舱甲板上。
青年头上浅棕色的短发,脸色苍白却棱角分明,鹰钩鼻,颚下蓄着一撮短须。
蓝色裤子白色水手服,腰间扎着半尺宽的红色束带,典型的水手装束。
他刚加入玛吉肖恩手下不久,就得了热病。
玛吉肖恩是南洋海域里实力最弱小的海盗团,只掌管着西贡附近海域,为了扩张自已的地盘,他偶而侵入元朝的南部海域,一来二去,就完全掌控了西贡与澳门间航线,于是边抢掠边在两地之间做生意,维持壮大。
由于两地航线过长,又要忍受着亚热带气候的高温高热,他船上水手像这样因病减员是常有之事。
玛吉肖恩根本不当回事,他来舱底看一眼,仅仅因为怕是传染病,确认了不会影响其余人,他才未将这个生病的可怜虫扔入大海。
茫茫大海中,这只孤单的海盗船继续朝着澳门港驶去。
夕阳西沉,落入水平线下,半圆形的天幕被黑色拢罩。
海面上,繁星点缀,忽忽闪闪,沃特号正顺风顺水地航向沂州港,后面紧跟着三艘小型单帆船。
“菱儿休息下,有什么想吃的么?”
自从知晓了霍菱儿的身世后,寿泗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