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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请出去,实在是怎么看怎么碍眼。
从早晨讲到中午,享受了一顿御膳,下午又接着讲,一直到快四点的时候,这些人终于没有问题再烦他了。
贾琮松了一口气,感觉嗓子有些冒烟,喉咙干干的不大舒服。
看了看手边的茶水,稍微抿了一小口,并没敢多喝,这宫里水喝多了也是个大麻烦。
贾琮安静了下来,那边几只老狐狸又嘀嘀咕咕了半天,便听到户部尚书说道,“陛下,这晒盐法虽然可以大幅度提高盐的产量,但是一旦按此法制盐,现在的盐税却也将会被破坏的彻底啊!”
盐铁茶等专项一直挂靠在户部,所以户部尚书难免担忧。
“这沿河植树以及清除淤泥虽然麻烦了些,但是只要地方官员宣传到位,想要落实起来还是有可能的。但是这水库的工程量未免太大了,所用材料又以巨石为佳,实在是。。。。。。这难度不亚于再修段长城了。。。。。。”工部尚书也摇了摇头,他心里还是认为这少年有些纸上谈兵了。
“喔,小贾爱卿怎么说?”皇帝直接将问题抛向了贾琮。
贾琮低下了头,表面上一副有点懊恼的样子,但心里却是不屑的翻了个白眼。
他虽然抛出了晒盐法,但却绝对不想参与盐税改革,那些盐商这些年来横征暴敛,各个家资巨富,又爱资助一些贫穷士子,又爱结交一些皇亲国戚,其势力之庞大,便是皇帝也要顾忌一二,哪里是他这么一个小小新科状元能够抗的动的,所以,这么大的事情,还是让这些个位高权重的老狐狸去操心吧。
另外那水库的修建主要要用到的便是正在研发改进中的水泥,这东西还在保密阶段,自然不能现在或者是从他口中说出去,所以贾琮也很光棍儿,表现出了懊恼之后,直接来了一句,“是贾琮年幼考虑不周了,还望陛下和各位大人恕罪!”
一句话,将几位位高权重想看他笑话,或者说是给他找找麻烦的老狐狸一下子噎在了当场,一时间有些搞不懂这少年是真的没想到,还是在有意识的规避风险,眼神闪了闪,想再激将几句,但是话到嘴边终究还是放弃了,看着那还没长成的个子,以及还有些稚嫩的脸蛋,实在是让他们想欺负都有些不好下手。。。。。。莫名的那种将要做恶人的感觉真是让人郁闷!
跟贾琮亲近的徒睻还有林如海心里却是在为他叫好,这些日子琮哥儿已经出了太多风头,借此避一避倒是件好事。
而且,林如海在扬州盐政这么多年,对那些盐商以及与其勾结的势力感触最深,以贾琮的年纪资历还是不要跟他们对上的好。
不过,偷偷瞄了眼上边坐着的皇帝,林如海深知,这一次如无意外,自己算是逃不过这个苦差事了,他倒是也无所畏惧,毕竟在扬州那个泥淖里他都能带足十几年,并且完好无损的带着儿女退回了京城,有此手段,又有皇帝做后盾,他可不怕再次跟那些人对上。
林如海心中一时间踌躇满志,很想能够大干一场!
贾琮却只想着什么时候能快点出宫,今天一天在宫里,除了中午吃饭的时候捞了个坐,大多数的时候可都是站着的,腿都有些酸疼了,再加上口渴又不能尽情喝水,感觉这日子过的实在是有点苦/逼了。。。。。。
又忍了一会儿,终于陛下那里肯放人了,贾琮本来有些萎靡的神情,一下子精神了起来,原本无神的双眼,一瞬间放佛放出了光芒,如果不是他一直低着头,没被人看见,否则又是一场风波。
羡慕的看着那些阁老大臣,因为品级年龄的原因被陛下允准了可以在宫里坐轿,有些怨念自己只能挪动着疲惫的双脚一步步走出皇宫去,不是说要尊老爱幼吗,陛下既然已经尊老了,为什么就不能爱爱他这个幼呢?!!
心中这么腹诽着,不将精力放在那长长的甬道上,感觉果然好了许多,不知不觉间竟然已经走出了一小段距离。
还没来的及高兴,秦风那小太监竟然走了过来,“三爷,请跟奴才走这边。”
他指了一个方向,贾琮不记得那个方向是通向哪里了,虽然宫中不能乱走,但是这个秦风既然能得徒睻信任,自然不大可能会背叛,他也想不起来宫中有谁会害他,索性点了点头,跟着秦风向前走去。
秦风也是长舒了一口气,庆幸着这位三爷果然是个不多疑,且性情和顺的,否则他要是有一点怀疑,自己还真完不成王爷交代的事情了。
顺着一条小路,很快的两个人就来到了一个角门边,秦风掏出了一块令牌,那守门的小太监就将角门给打了开来。
从门里出来,贾琮惊讶的发现,这里竟然已经是宫外了,果然是捷径,这条路竟然离外面这么进,比之前的路近了差不多一倍。
一出宫门就看到了停在路边的熟悉的马车,嘴角绽开笑容,利落的上了马车,不理徒睻那里传来的大笑声,狠灌了一大杯茶水,这才感觉终于活了过来。
自这一天开始,贾琮便开始了正式上工的日子,值得庆幸的是,御前行走这个职位上不止他一个人,而是一共有六个人,除了每天早上一定要过来点卯外,下午的时候只要轮班留下来就好了。
即使是早上也不用都陪在圣驾面前,而是六个人轮值,平时只要呆在办公的房间里,随便做些什么也没人去管。
一段时间下来,习惯了早起之后,贾琮感觉,这日子过的其实也蛮轻松的。
这天下午,又轮到他休息,刚从宫里回来,便听到贾珍那面过来人请,心里有些不甘愿,那府里乱七八糟的事情早已经传的街知巷闻了,贾琮实在是不想跟他们搅合在一起。
可是明面上贾珍毕竟是族长,又是没出五服的堂兄,平时更没有交恶,所以,已经来请了多次了,想着总是拒绝也不好,索性让人跟贾赦说了一声,带着两个人便到宁府这边来赴宴。
第80章()
贾琮刚一到,便被贾珍挽了手臂,炫耀式的介绍了附近的几个人给他认识。
说起来都是有来头的人物,不是某公府便是某侯府的,但事实上在那些称呼前面其实都应该加个前缀“前”,前公府或者前侯府,就跟宁国府和荣国府一样,也只是个名头好听,实际上爵位都已经降到不知哪里去了。
这些人本身又是纨绔,乌压压几十个人竟然只有几个在京候缺的武官,其他的都是捐了个虚职每天混日子,斜睨了贾珍一眼,真不知道这人到底是为了什么将这些人给弄到一起,还每日饮宴。
难道真的是宁国府钱多到没处花了?
想起原著中,有些人猜测贾珍父子聚集这些人是为了给某人招兵买马造反之用。
贾琮是不相信的,倒不是他相信贾珍的忠君爱国之心,而是这些人除了吃酒看戏赌博淫/乐;真看不出来他们还能有改天换日的本事。
人都说书生造反三年不成,这些人只有比那些书生还要没用!
唯一的一点可取之处可能就是背后姻亲关系复杂了一点,但是正所谓‘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夫妻都如此了,那些姻亲难道还能指望?
贾琮一进来,便引起了围观,毕竟是号称‘本朝最年少状元郎’的人物,又正是新鲜的时候,现在他基本上走到哪里都能够成为焦点。
朝桌子上看了几遍,实在是没看出有什么特殊的人物,不客气的将过来敬酒的都给推了,倒是叫这些人有些扫兴。
只是旁边的贾珍也帮他挡着,倒是没人敢起哄闹事。
贾珍也是迫不得已,他虽然将这位小爷叫了过来,但却也不敢让人灌他酒,否则赦大老爷那里他就过不去。
在贾珍的旁边坐定,琮哥儿一边手里漫不经心的剥着干果,一边听着贾珍跟旁边神勇侯家的小子互相吹着自己的猎艳史,听他们互不相让的越讲越夸张,倒是颇感有趣,一时间竟然也听的津津有味。
不过,这样稍显愉快的气氛还没持续几分钟,他便有些后悔了,实在是四周投过来的目光太让人讨厌。
此时已是三月下旬天气渐暖,本来晚上还会稍微有些寒凉,但是因为这些人吃的都是烫酒,所以屋子里面点了几个小炭炉,便是因为这几个小炭炉,让屋子里的温度上升了几度。
再加上飘在空中的酒气,贾琮即使滴酒未沾,这么一会儿也被熏得小脸发红,眼睛水润润的,顾盼之间里面仿佛盛开着桃花。
脸带笑容望着前面的样子,更是给人一种无害的感觉。
他的长相本就绝色,这个样子更是让人难以移开目光,没一会儿的时间,屋里这些或明或暗的目光便开始向他聚集。
即使这些人还算有分寸,知道他不是好惹的,所以没有冒昧的过来搅扰,但是只这些目光还是让人感觉不爽。
皱了皱眉头,又塞了颗干果仁在嘴里嚼碎咽尽,站起来冲着贾珍说道,“珍大哥哥,天色已经不早了,弟弟明天还要上朝,便不打搅了。”
贾珍愣了一下,他一直在忙着跟人吹嘘,并没有注意到周围的情况,见到贾琮现在便要走,还以为是刚刚冷落了他,赶忙也站起来说道,“琮哥儿这么早便要走?可是因为哥哥招待不周?”
“哪里。。。。。。”
贾琮刚要分辨,谁知才说出两个字,旁边便想起了一个声音,“琮哥儿要、要走?好不容易来一次,才这么一会儿便走,也太、太不给我们这些做哥哥的面子了!”
一听声音就知是薛大傻子,而且这人喝的已经有些多了,说话时嗓门虽然大,但舌头打结,走路也晃晃悠悠的,如果不是身边的人扶着,估计桌子都能让他撞翻几个。
似笑非笑的瞅了他一眼,却没接他的话,听说最近二太太暗地里跟薛姨妈拿了一大笔银子,并且达成了协议,全当是宝钗嫁给宝玉的嫁妆。
正常情况下便是他们这些勋贵人家嫁女儿,陪送个一万银子已经算是多的了,薛姨妈竟然在婚事没彻底定下来的时候,就出了二十万两,也真的是下了血本了,有时候真的想不明白这母子到底图的是什么,这薛蟠又是否知道银子的事情。
他这边只当那是个醉鬼,不想理会,薛蟠那里却是看着面前少年昳丽的容貌,精/虫上脑,不想这么放过他,一用劲儿将身边的两个人给推开,踉跄着两步便向着贾琮这个方向扑了过来,嘴里还不干不净的说着,“好琮哥儿,你今儿还没陪哥哥喝一杯呢!”
贾琮哪里会让他扑到,脚步微动便换了一个方向,袖子处更是将一个酒杯直接扫到了薛蟠的脚下。
薛蟠一脚正正的踩在了杯子上,本就不稳的身子直接向前趴去,双手反射性的向前想抓住什么东西,但是贾琮早已经闪开,两个扶着他的小厮又被他甩在了后面,自然是什么都抓不到,噗通一声巨响,直接便摔在了地上。
变故发生的太快,本来贾珍还在懊恼这薛蟠狗改不了吃屎,对着琮哥儿说话竟然也不尊不重,却没想到,眨眼之间,这人竟然已经摔在了地上。
惊讶之下,那两只被酒气熏得只剩一条缝的眼睛,竟然奇迹般的被他瞪的圆了一些。
如果不是地上薛蟠的叫声太惨烈,估计一时半会还回不了神,“你们这些蠢材,还不赶紧将薛大爷给扶起来!”
贾珍回过神来第一反应便是伸手去扶薛蟠,奈何他的小身板太过瘦小了些,酒也吃的有些多,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差点也跟着摔在那里,却还是没将人给扶起来。
抬头正好看见在旁边看戏的贾琮,张了张嘴,脸都憋红了,到底什么都没说出来,正感觉心里憋屈的难受,转头的时候又看到那两个扶着薛蟠过来的小厮,一副想过来扶人又缩手缩脚的样子,当下气不打一处来,满腔火气终于有了发泄的地方。
“你们两个是死人吗?薛大爷摔在这里竟不知道来扶一把,老爷我要你们是干什么吃的。。。。。。”啪啦啪啦就是一顿吼。
他这里骂的痛快,好不容易出了一口气,两个小厮虽然心里感觉憋屈,但却是一句话都不敢多说,缩手缩脚的上前去扶薛蟠。
薛蟠那里哎哎叫着被扶了起来,却是酒劲儿上涌,刚刚在旁边的位置上坐好,便抬手给了那两个小厮一人一个巴掌。
刚刚这人摔倒的时候,贾琮看戏看的倒是很开心,现在这出闹剧却实在是不感兴趣,直接又跟旁边的贾珍告辞。
贾珍好不容易将人给请来,实在是不想这么将人给放走。
他无意中得到了消息,贾琏那里新经手了点东西,轻轻松松便赚了一大笔,心里痒痒的也想分一杯羹,缠了贾琏那家伙好些日子,他死活不肯松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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