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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老太太这说的是二弟?倒也是,他这无缘无故的吐血昏迷,累得老太太担心,可不是不孝?
还有这宝玉,这都什么时候了,我这个做伯父的住的远都来了这么久,他到这时候了竟还没过来给老太太请安,过去看看他父亲?
可见真的是不孝了,也难怪老太太要哭老爷子!”
末了仿佛生怕贾母还不够生气,装模作样的站了起来紧紧盯着她,“母亲放心,儿子是您的长子,弟弟的亲兄长,侄子的亲伯父,总不能放着母亲伤心不管,放着他们不孝不加以约束,您先等一会儿,二弟躺在床上只能等他好了再计较,宝玉那里我马上便让人将他给叫了过来,二弟不会教儿子,我这个做伯父的帮着管管也是应有之意。”
他这段话说的大义凛然,却也真真是动了贾母的逆鳞,大有你不让我好过,我也不能让你顺心的意思。
至此,贾母终于意识到了一个问题,她自己虽然能拿着孝道拿捏着这个长子。
但同样的,贾赦也完全能够拿着同样的理由去拿捏贾政和她的宝玉,对此,她只要不想玉石俱焚,就只能忍着。
抬头,见到贾赦铁了心要人去拿宝玉的狠样,想到昨天她特意嘱咐了宝玉今天多睡会儿,起了之后也可以先去看看几个妹妹的事情,心里便有些发慌。
昨日黛玉虽然回了林家,但是史家除了湘云还留下了个湘琴,她那俩侄子打的好主意,想拿那丫头跟大房结亲,这让她心里怄的很,越发的不待见自己两那个侄子了,有意无意间便打起了截胡的主意。
她的宝玉长的春花秋月一样,对待女孩子又惯来会做小伏低,甜言蜜语,她就不相信了,给他点时间,他会连那么个小丫头都摆不平,只要···哼哼···
昨晚上知道二儿子并没什么大事,宝玉晚上又向来睡得沉,没被惊醒,她便索性让人封了口,那孩子到这会儿还不知道他老爷的事情呢,不过,这些都是她的私心,却不好搬到台面上来。
被老大咄咄逼人的逼迫着,首次感到了心有余而力不足,心里一急头便有些晕,这一晕倒是让她想出了主意,脑袋一歪,人便倒在了床上。
吓了一边努力将自己当成隐形人,恨不得能缩成个球的鸳鸯一跳,急切间,她也顾不得隐藏自己了。
急急的跑上前几步,将老太太扶稳,一边给她拍着胸口,一边便要掐她的人中。
忙乎了半天,贾母这边却是一点动静都没有,急得鸳鸯冷汗都流了出来,眼泪更是扑簌簌的落,正六神无主的时候,感觉身上被掐了一下,一惊低头,正好看到老太太没来的及收回的手,她本就是个伶俐的,这还有什么不明白?
有意无意的用身子挡住了大老爷和大太太望过来的视线,也不再去掐人中,只守着老太太哭的悲悲切切起来。
贾赦一看到老太太晕倒便有些懵了,虽然觉得这鸳鸯哭哭啼啼的闹得人心烦,但是却没想那么多,只一叠声的问太医怎么还没过来。
这边连问了几遍,老太太还是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太医终于过来了,还是那位王太医,他现在都有点神烦这个贾家了,就没点消停的时候,偏他又越陷越深,一时间竟然脱不开身。
听来人说是给大房的两个小孩子看病,他当时是真的怕又扯出什么后宅阴私来,赶路的时候一点都积极不起来,幸好看过之后只是普通的风寒,而且因为先前郎中开的药方对症,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虽然有些嫌弃这些人小题大做,但到底是松了口气,欣喜之余又给留了一张补身体的方子。
没想到,刚刚从贾琏的院子里出来,竟然就碰上了两拨人来请,一拨人是王夫人派来的,想让他再去给贾政诊诊脉,她们这样人比起外面的郎中,还是更相信这些太医一些,非关医术,只是太医说起来名声总是更响亮些。
另一拨人却是老太太那里的,说是老太太晕倒了,请太医过去看看。
王太医一听心情就不好了,这贾家啊···
摇了摇头,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而且他已经在贾府了,想推脱都不成。
这世上就没有当儿子的跟老娘抢郎中的,想都没想,跟着老太太的人就往荣庆堂的方向走去,即使中间路过荣禧堂也没进。
进屋见了老太太,即使没把脉,他也知道这位老太君根本没什么大事,没看虽然双眼紧闭,但那眼皮却在不停的动着呢吗!
转头看了一眼在地上急的团团转的贾赦,这贾大老爷还真是可怜,这又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老太太这么算计呢。
扶了脉,脉象上倒还真的是心火上升急怒攻心之状,“赦公,老太太这是又急又气,毕竟上了年纪,还是多加保养的好,老人家经常这么晕倒可是凶险的紧。”
说着话,从药箱里拿出一根长长的银针,快很准的照着老太太头部的一个穴位便扎了下去。
贾母只感到一阵剧痛,身上一个激灵便痛叫了出来,再装不下去,眼睛也不由自主的睁了开来。
王太医转头看向贾赦,“赦公跟我出去写个方子吧,再叫两个贴身伺候的,老朽将需要注意的事项跟她们说一下,免得她们什么都不懂,照顾不好老太君。”
贾赦应了声是,点了鸳鸯和琥珀一起出来听太医的嘱咐,留着邢夫人带人照顾着贾母。
送走了王太医,这么一打岔先前的话头自然不好再提,贾母怕他再拿宝玉做筏子,也不敢再哭闹。
一时间屋里除了下人来回走动的声音竟然是寂静的很,贾赦呆的不自在,又想着刚刚王太医私下里跟他说的话,到底是心里不舒服,冷哼了一声,转身对着贾母说道,“王太医嘱咐老太太要多休息,这里又有丫头婆子照顾着,儿子也帮不上忙,这便回去了,邢氏那边也有事情走不开,等晚上的时候我们再来看老太太。”
说完了也不等贾母开口,一甩袖子当先出了屋子,邢夫人赶紧跟着他后面走了出去,傻子才会留下来受老太婆的冷言冷语呢。
出来之后,两人也没忘了去贾琏处看了看两个孩子,见到已经大好了,这才放心回去。
贾赦一进大门便问起了琮哥儿,本来想着小儿子今天能多睡会儿呢,却不想只这么一会儿的时间,已经出府去了。
小儿子没告诉他一个人出府了,心略塞,“你们三爷有没有说去哪里?”
“三爷没说,不过小的看来接三爷的人是忠顺王府的。”
又是忠顺王府?
贾赦虽然没多想,直觉上却还是感觉有点怪怪的,这八王爷虽然看起来不错,人也和蔼的很,但是这找自家儿子的频率是不是太高了些。
心里嘀咕,忍不住便问道,“琮哥儿出去的时候就没说为了什么事情?”
贾琮出去的时候什么都没交代,那小厮哪里敢乱编,只缩着脖子答不出来,倒是站在旁边一直沉默的另一个贴身伺候贾赦的小厮开口说道,“小的倒是偶然听到过,好像三爷给了忠顺亲王几个方子,仿佛都是很重要的东西,便是陛下那里都重视的紧。”
自家儿子的本事贾赦自然是知道的,嘿嘿笑了两声,一脸的与有荣焉,外加十二分嘚瑟的翘起了二郎腿,嘴里还哼着名家名段儿,但说句实话,那声音···
身边伺候的小厮很想大声拜托一句:老爷,您这破锣嗓子就不要出来现了,成不成?!
皱紧眉头,俩小厮外加外面的俩长随,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没敢出声,他们家老爷脾气向来奇怪,以前对唱曲儿并没有那么执着的,不过是有一次三爷高兴唱了一支,那声音,啧啧,比那些被追捧的厉害的名家也不差什么了。
贾大老爷一直认为他家儿子跟他最像,既然儿子嗓子如此好,那他这个做爹的自然也不差什么。
这之后,他就恋上了唱曲儿,时不时的便要这么即兴的来上一段,那效果···真是不说也罢!
偏他自己竟然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更甚者还颇为沾沾自喜。
几个小厮悄悄的揉了揉耳朵,一脸便秘的表情却还生怕被自家老爷看到,只能拼命的低着头忍耐。
第77章()
贾琮早上醒来之后虽然听说二老爷那边半夜请了郎中过来,但却没怎么放在心上,更是从没升起过要主动去探望的念头。
他们之间可没什么所谓的亲情,礼数上的事情又有老爹在上面顶着,他又何必去为难自己扮演孝顺侄子?
吃了一顿丰盛的早餐后,下面人才来报,说是忠顺王府的马车已经在外面等了一会儿了,问他是否要现在过去。
贾琮点了点头,他跟徒睻早就约定好了,今天要去京郊的庄子上看一下水泥和玻璃的改进进展。
因为昨天太过疲累的原因,他起的已经有些迟了,徒睻那里估计已经等了很久吧?
这么想着,不由自主的便加快了手上的速度,换了身出门的衣服,带着两个近身服侍的小子便出了府门。
看着停靠在前面拐角处的马车,还有恭敬候在马车旁边的秦风,忍不住挑了挑眉毛,表情虽然不变,嘴角却是抿出了一个愉悦的弧度。
前行的速度并没有加快,但是举手投足间却透着股子轻松。
果然如他所料,刚刚走到车辕边儿上,里面便伸出一双白暂却带着老茧的手掌稳稳的将他的手握住,用出力道将他给带进了车厢里。
“不是约好了,先派人接我过王府那边再一同去庄子上吗?”
“起的早了,又没什么事情,索性便亲自过来了。”徒睻说的很是随意,一脸这没什么的样子。
贾琮笑了笑,用眼角斜睨了他一眼,却没有反驳他,“可用过早膳了?”
“你不用担心,我早用过了,不过,想着福源楼的包子小菜不错,倒是又叫人去买了点。”
贾琮听了这话眼睛不由自主的亮了亮,这福源楼的包子也不知道是怎么做的,味道堪称一绝,即使卖的比一般的包子贵了几倍,也是供不应求,一大早上想吃顿他们家的包子还要排队。
最可恨的是,排队还是小事,他们还搞起了限量,每个排队的最多买两份!
贾府主子太多,他的辈分又小,有点什么好吃的都要孝敬一大圈儿才能到自己嘴里。
所以,想要吃一口包子什么的,还要叫上一大堆人到人家店门口排队什么的,实在是太凶残了,贾琮只试过一次,混了个贪吃的名号,就再没费过这个心。
幸好近几年经常到忠顺王府混日子,这才多吃了几顿,甚至偶尔还可以偷偷的给老爹带回去一些。
这一段时间太过忙碌,心思都在科举以及应酬上,好久没吃到过了,正搀着呢,徒睻这边便已经给买了来?果然上道!
不过,揉了揉自己已经吃了八分饱的肚子,又忍不住哀怨的看了对面那家伙一眼,这人一定是故意的,要不然为什么不早叫他出来?
恨恨的盯了他一眼,将装着小包子的食盒拿了过来,这东西还是要趁热吃,凉了就不够味儿了,至于被撑着什么的,反正又死不了人!
看着吃的欢快的少年,徒睻满面笑容,他承认,今天就是故意在他吃完早膳的情况下,拿他拒绝不了的东西引诱他的。
在琮哥儿胳膊上捏了捏,他还是太瘦了,要多吃点才好。
见他吃的差不多了,倒了杯温温的山楂水给他消食,又漫不经心的问道,“昨天你们府里好像热闹的很?”
贾琮撇了撇嘴,这问的都是废话,会试刚过,只要是出了进士的人家,哪个不是宾客盈门的,“都是些老亲故旧罢了,倒是没什么外人。”
徒睻点了点头,这些他都知道,而且他的关注点本来也不在这些,“我听说保龄侯夫人带了她女儿去你们府上?”
贾琮点了点头,这件事情他也有些想不明白,原著中可从来没提到过这个史湘琴有到过贾府的,所以昨天在女眷处见到的时候也有些疑惑。
徒睻问这话的时候,眼睛紧紧的盯着贾琮想看他的反应。
见他并没有露出喜悦的表情,甚至眉眼间还带出了些怀疑,这种态度莫名的让徒睻很满意,脸上的笑容更加真切了起来。
自昨天从暗卫那里得到消息,现在有很多有女儿的人家觊觎着自己宝贝着的少年后,心底深处充塞着的那股火气一下子熄灭了不少。
他是个自私的,除了自己和皇兄外,也就眼前的少年能够让他上几分心,其他人便是父皇母后的想法他都不大会顾忌。
所以,在听说了那些消息后,他第一反应便是想知道少年是不是起了娶妻的心思,只要他没起那个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