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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嗽一身,梓桐微微笑着看向阿塔木:“阿塔木先生,之前派属下都跟您商量好了,羊皮全部卖我,怎可反悔?”
阿塔木咽下最后一块剔出的羊肉,道:“姑娘,在下的羊皮并未卖出,只是一个口头上的约定,虽说有些不讲信用,但是阿塔木之前就说过,这批羊皮谁出价高归谁。这位公子出了十倍的价格,理所当然应归这位公子。虽说是挑出最好的五十块,有些强人所难,但我仍然是等姑娘的同意。”
哼,这根本就不是等,是通知吧。
“挑出最好的五十块,就相当于把这其中的极品都给挑走了,我们冯府的商道从来都是要最好的开路,拿出顶级的货物才能立于不败之名,两位这么做是不是有些过分?”
阿塔木有些哑口。
黄璃放下手中的半透明茶杯,淡淡望过来:“在下知道有些强人所难,但是本公子买此羊皮仅仅是为孝道,并不会用于商道买卖,不会落人口实。”
“公子此言差矣,公子并非商人,也应知商道信用之重,就公子这种从我货商手中抢货的行为已经是犯了经商诚信之道,公子又如何令本姑娘相信您所言的不用于商道?”梓桐眸中犀利,话语始终温和,却也掩饰不住坚决的气魄。
“何况我冯氏的皮毛生意刚刚起步,正处于赚取诚信立口碑的时刻,不能有一点闪失,恕我直言,两位虽跟我谈论此次的买卖,但是两位并非商人,不谙其中路数,两位的所做所为,我也不甚追究,只是希望你们能够了解我这样做的意义。”
她继续道:“我本不是古板刻薄之人,若非如此,本姑娘就不会陪同一起吃这饭。”
她侃侃而谈,俨然是以为经商老手,却又不是那种唯利是图,深沉老练,那种精利中总有着一丝温情,平淡中总有着一丝傲然。
黄璃望着这样的一个女子,淡远空静的眸子突然闪过不明的意味,如红尘翻卷海浪惊天,然转瞬即逝,依然看透所有看似无有的样子,嘴角一丝淡淡笑意。
身后眼睛灵动的少年看到这样的笑意突然打了一个哆嗦,主子这样的笑意很少见,却…很可怕。他有些担心的望着对面的女子。
阿塔木突然起身,眼神犀利,强健的身形有种岿然的霸气,“姑娘想怎样?”
梓桐挑挑眉,“这话应该问你。你想两全其美,既拿到高的价格,又能卖给两方。殊不知,这不可能,虽然我很敬佩阁下的坦荡,阁下与黄公子搭成协议,本可以另购五十块羊皮充数,但是却坦然相告。”
她继续道:“阁下若是把羊皮卖与黄公子,在线买羊皮意义不大,即使降价也不可。而降价反倒是给阁下造成损失。世事两难全。”
阿塔木这下有些着急,中原之人本就花花肠子道道多,又碰上个这么精明的主儿,真是踢到铁板上了,进退两难。
黄璃淡淡看了阿塔木一眼,突然起身走向梓桐,清雅冷玉,山水墨画一般,宁静悠远,淡远空寂。他负手而立,仿佛是远山之上远离世俗红尘的雪,空灵而来。听他带着笑意淡淡道:“姑娘有何高见?”
梓桐突然笑了,晶黑的眸子清澈明丽,黄璃突然有些恍惚。
阿塔木更是讶异,这样一个丑女,竟然有着如此清澈的眸子,涤去人间一起污秽,清明透澈。
梓桐看着黄璃,露出一副你很聪明我很赏识你的表情,“公子买去羊皮也是需要加工制作,最后才能奉献尽孝道,期间买去还要找特意的师傅制作,工钱跟时间浪费甚巨。”
继续精明的打算盘“不如公子就把这批羊皮让我们来加工,式样色彩随公子喜爱,我必派最好的师傅,选用最好的配料,用最短的时间保证公子满意。”
来个转折,“但是公子这批货做成以后必须声明此乃出于冯府,以长我名声。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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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被他抱了()
她目光晶亮笑意嫣嫣的看向眼前墨画般空灵的男子,看男子那种虚无的笑意中夹杂三分趣味三分惊讶三分温暖,又怔了怔。
黄璃道:“好个精明的女子!”
“过奖过奖!”某人毫不客气。
事情到此已经解决,梓桐心情甚好,吩咐黄鹂:“黄鹂,上酒!”
两个黄鹂同时愣了愣,梓桐哈哈大笑!
拉着黄鹂拖到黄璃的面前:“此乃我的丫头黄鹂,黄丽鸟!”
黄璃有着愕然,随即开心的笑起来:“在下琉璃的璃!”
梓桐看着眼前的男子,真心笑起来再也不是那一幅空而远的水墨画,而是真实的高山流水山河美,真的很美!
阿塔木也跟着大笑,之前的郁郁紧绷状态一扫而空。
白玉杯中倒上了离人醉,三只酒杯一碰,清澈的酒水入喉甘醇随后微苦继而醇香,真的如同离人一般初始的和美离别的愁苦相念的醇厚。
“为何是离人醉?”黄璃转身问道,微微的酒气有些温热的扑向梓桐的脸,淡雅的眸子对上清澈的黑仁。
梓桐突然觉得似乎有些醉意,轻轻笑道,“你俩不是都要走了么?”
阿塔木眸子深邃,黄璃眼中一闪而逝的光芒。
梓桐当做没看见,看向黄璃,“公子为了父亲寿辰一掷千金,实乃有情有义忠孝之人,不知公子若遇到百姓有难处,是否也能慷慨解囊?”
“那也要看什么难处,谁家没有难处,人人都有不得已,并非我能解决。”黄璃仍是那副远离红尘的高远模样,淡淡道。
梓桐扫了一眼他,转向阿塔木,“听闻北原今年三月末突降大雪,作物冻死大半,家畜所剩无几,百姓衣不蔽体食不果腹,甚有瘟疫流行,算不算难处?”
阿塔木豁然看着她,浑身僵住。
他此次前来就是为了这件事,本应该向朝廷请救,但是当事朝廷奸臣当道,朝政不振,国力衰退,希望甚微。等着朝廷给予回复,那就等于是在等死,于是将冻死的牲畜剥皮出卖,希望能够救济一二,无论谁买,只要价高就可以。换取百姓生存机会。没想到眼前的相貌丑陋的女子一语道破。
好明锐的心思!
好明锐的心思!
同时这么想的还有黄璃,他眸子深深看向梓桐:“姑娘真是玲珑心思,宽广胸怀。”
梓桐丝毫不避让清亮的眸子与之对视:“天下兴亡人人有责。”
转而看向阿塔木:“我知道阁下的羊皮来与何处,你就不必惊诧。我手上还有一批去年的棉布,虽是陈货却并不陈旧,保存良好。我的粮店还有一些余处的粮食。”
阿塔木眼睛亮亮,突然觉得眼中有些湿润。眼前这个女子,相貌丑陋,精明的可怕,咄咄逼人,但是却圆润的找到症结所在,准确的解决问题,同时不会伤害各方的利益,这是一个精明的商者。但是那种精明下却有着细腻体察,宽广心怀,动人善良,悲悯温暖,每种都如同温泉一般舒活了孤寂路上伤者的筋脉,让人永生不忘。他突然觉得眼前的女子如此美,如此纯净,如深海珍珠,明亮耀眼。
黄璃看了眼阿塔木,眸子深深。
“不过这些东西我并不能送给你,但是可以便宜卖给你,毕竟我是做生意的,况且…”她也不是真正能做主的人,这种摆在明面上的生意,还是明算为好。
梓桐歉意的笑笑。
阿塔木突然两步走上来以中原的方式深深施礼,敬重而诚意。
梓桐下了一跳,刚要跳开,又觉得不妥,站在那里有些惶恐的受了这个挺拔的男子的礼。笑嘻嘻的刚要还礼,便被人拉入怀中,一个深深拥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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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坑私房钱()
梓桐懵了!两世为人没有被男子抱过,这是什么个情况!
懵了一瞬脑袋就有些走弯路,只觉得男子怀抱坚挺,手臂有力。哎,挺有安全感的!很man!要在21世纪,哎哟哟,不知被多少姑娘们扑了!何况这人长得不错,英挺高大,神采飞扬。
她终于放松了僵住的身体,因为她没有感到任何的不尊敬,据说北原民风开放,不拘礼节,对于感激也是随性表达!嗯,不错!不过不要表达太热情就好了!拥抱一个还是可以接受的!kiss啥的就免了!
某人着实有些想多了。
阿塔木只觉得怀中的姑娘瘦削的有些让人心疼,虽然娇小却坚挺,如一棵初长的青松,却又有着女子的柔软,让人相信,终有一天她会参天绽放属于她的光彩。
黄璃眸中漆黑如墨,似有浪涛拍案,不过转瞬即逝。他身后的少年愕然睁大眼睛嘴巴掉了下来。
身后一声轻咳,打断了两人热情。
梓桐抬眼,目光坦然,对着阿塔木友好的笑笑!
阿塔木突然觉得有些局促和冒昧,传闻中原女子规矩甚多,会不会被厌恶,他心中忐忑,但是看到梓桐的坦然的笑意,又怪自己太多想。也友好憨然的笑笑。
又一声轻咳。
梓桐看向黄璃,哮喘啊!笑眯眯的说道:“不知黄公子有何见教?”要不要捐款啊?
“在下佩服姑娘大义,不过不知姑娘这次的义举是不是另有深意?”绝口不提自己捐款。
奶奶的!自己不捐也就算了,还小人之心!“本姑娘不是什么义举,只是做买卖,阿塔木公子也只是帮我处理了一些积年陈货而已,本姑娘感激不尽!”怀疑我给丞相打广告吧!老子才没那么圣母!不过老子很讨厌你这个小气的家伙!
黄璃似是看透她的心思,缓缓道:“我还没有掌家。财权上不能做主。”
梓桐看了一眼,转身坐下,奶奶的你身上的衣服卖了也可以救济好多个受灾的百姓,还不能做主,分明就是小气,小气!要不待会直接打晕,扒掉衣服,卖了?至于卖衣服还是卖人,梓桐深深觉得两者都卖还钱最多。转眼看看他身后的少年,跟低垂脑袋的仆从,还是算了,这俩人的武功都不低,何况还有眼前这个深不见底的。
“不过,在下有些私房钱,可以捐赠。”这还差不多,梓桐又转头笑眯眯。
黄璃不知道为什么看着眼前女子笑了,顿觉得心里松了一口气。这个女子真是…难缠啊!
阿塔木躬身道谢,梓桐伸手扶起,十分标准客气的接待收礼的样子,“公子不必谢,一方有难八方支援,遇到受苦的百姓对于那些见死不救的人,畜生一样,尤其是那些朱门子弟。”她转头对着黄璃标准的礼貌笑意,“黄公子,您说是么?”
黄璃抬起眸子,淡而远的眸子中蕴含笑意,“姑娘倒是慈悲为怀,救苦救难的佛祖一般。”
奶奶的,这是骂我神棍呢,还是骂我神棍呢,还是……两人对视,空气中恍然嚼啪一声,电流碰撞一闪而逝。
第十二章 ,恶妇小鬼()
阿塔木先一步离开,与黄鹂去安排具体的事宜。
梓桐与黄璃出来的便看到乔悦楼大堂里闹闹嚷嚷。每张桌子上的客人都十分热情的谈论的着某个话题,时不时还跟邻桌的同志们交流一下。
两人都不是爱八卦之人,顺道就要走出去。
突然身侧的哗啦一声,似乎是瓷器与身体坚硬部位撞碎的声音。两人侧脸,但见一个瘦弱的少年满脸的鲜血,滴滴答答留下来,少年清秀的眉目被鲜血沾满,洗的发白的长袍上尽是血滴,长长流淌下来狰狞可怖。脚下破碎的茶壶,碎片还在打旋儿!
少年似乎没有觉察,怒目圆睁,狠狠的瞪着桌子边上坐着的公子哥儿。那公子哥儿一身墨绿锦袍,满脸的放荡不屑嘲笑,猫看耗子般看着眼前的少年,拿根牙签剔着牙齿。
“小子!你算个什么东西,敢教训大爷?看大爷我砸破你的脑袋!”
少年双拳紧握,愤怒的睁着他:“梁少卿!你怎可大庭广众之下侮辱未出阁的女子,辱人清白!你禽兽不如!”
“我就是侮辱了怎样!我就是觉得那妞儿好,配得上爷我!我现在说她那也是她的荣幸!”
“你!”
“你什么你!罗子琪你算什么东西!爷喜欢她可以光明正大的说出来,冯琬瑶乃京城第一才女,全京城的少年为之折腰,你不喜欢她怎会为她出头?有色心没色胆的狗东西!嗯?你不想那雪白的肌肤在手中是怎样的光滑?那纤细的腰身若是在身下扭动是怎样的?”梁少卿拿着雪白的锦帕在手中缠啊缠,仿佛就是那口中女子雪白的肌肤柔软的腰身。
“住口!你这个畜生!”那个叫罗子琪的少年弹跳而起,扑向梁少卿。可惜被梁少卿的两个随从一脚踢在地上。靴子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