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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重生之代玉-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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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静轩心里说:这还又问!

    “说起来,”七王爷大喇喇继续说下去,“我来锦城的一大原因之一,就是听说此地有个名伶。叫蝶笑花罢?名字虽然俗,但听说倾倒一方,连云剑兄与他都唱酬相欢。到底是怎样的绝色?真是令人好奇呐……”说着就笑了起来。

    “……”唐静轩心道,就您这笑容,脑子里转的无论如何都不是纯洁的男男友谊吧!

    “咱什么时候可以走?”七王爷跃跃欲去。

    “现在就可以。”上次演出,蝶笑花赚了个盆满钵满,众名士还觉得那次演出不过叫蝶老板受了累、众人得了耳福,算不上大家伙儿给蝶老板尽的心,于是打算在霖江边振风塔给蝶笑花摆酒席压惊洗委屈哪!

    蝶笑花有什么委屈?关一天就被官府放出来了——就是在关着的时候,他也一点儿罪都没受。狱卒好吃好喝招待着,连自己家里老婆翻晒的棉纱薄毯都拿了来,把官方又臭又硬的被褥换掉,只怕擦破了蝶笑花的一点儿油皮。

    蝶笑花心情好时,给狱卒唱那么两句,狱卒就觉得魂灵飞升,干啥都值,一天也不用洗耳朵了。

    谁如果说蝶笑花在牢里受了委屈,狱卒是觉得很冤枉的。别的不说,他黄脸婆的三大姑的八大舅都饶不了他啊?

    戏迷们不管这些,振风塔上的宴会轰轰烈烈的准备起来。(。)

第六十八章 蝴蝶花主逢萍水() 
给蝶笑花办的这台宴会,该叫什么名字呢?颇叫人费心思。有人说“迎蝶会”,有人说“回花会”。立刻有人挑刺儿:“什么什么?huihuahui?三个字发音穿一条裤子。你这是玩儿绕口令呢?”那人急眼了:“你懂什么!我玩的就是这个机巧!”

    “别吵吵了!”有人拍案定音,“扎个牌子,牌子上就写蝴蝶花主!蝶和花都有了!”

    这毕竟不像个大会的名字,没被采用。但“蝴蝶花主”的诨名却叫了开去。周孔目有所耳闻,对唐太守进谏:这事儿不对嘛!蝶老板不报备就擅自在戏台前搞个彩色牛皮船,故意哄动群众,引发骚乱,被强盗趁虚而入,这影响实在太坏了!不闻不问,还叫他们办这个会,怎么能行?合着官府问他是问错了?合着他以后还能这么乱来,再被强盗干一次,如何是好?

    唐太守也很烦。都为了七王爷的事儿!他还管得上什么别的?——呃,也不对,如果强盗再捣乱,惊着了七王爷,这还真够麻烦的。好在是七王爷的侍卫队不是吃素的,看起来能干一场硬战保卫王爷的样子——那也还是有打架机会的好!

    于是唐太守向周孔目虚心求教:“如此这般,那先生觉得该怎么办?”

    周孔目早有主意:振风塔会上,蝶笑花准得开开嗓子,而那帮子色狼……呃不,戏迷们,准又想往他怀里丢钱。不如就放个盆钵在前面,当是唱义戏了,得的捐助、以及上次唱戏的收入,都叫捐给盂兰盆节晚上受损失的人家、以及贴补出战官兵及巩固城防,如此锦城得益,而蝶班割了肉,下次也不敢再轻举妄动了,真是两全其美。

    唐太守击节称妙。

    借着参观江景、叨扰宴会。能叫七王爷在那儿与名伶“萍水相逢”,这就更妙啦!

    马车载着唐长孙与七王爷,沿着波光粼粼的霖江折往东,但见面前起了一座大寺。寺中一座七层八角的浮屠,每一层、每角飞檐都高高挑起一只半斤重的铜铃来,风吹过时,份外清越脆亮,又因高度、角度的不同。受风各有不同,音调高低轻重各有变化,交织在一起,似有妙手乐匠击响了一座巨大的编钟。这座塔,就因此得名为振风塔。

    塔身甚为粗阔,每一层都立了佛像,当中一层,却隔出个雅间来,可供贵客临江远眺,寄怀托思。

    所谓贵客。意思往往就是,很贵很贵的客。塔是寺庙的产业,寺僧不是势利眼,而是作长久基业的,所以贵客们要长久在寺中付香火钱,才有可能包下雅间来坐坐。

    读书人,都是将要作官、正要作官、已经作官的人,或者,至少也是已经作官的人的后代,他们付得起这笔钱。这次盛会。就放在迎江寺第四层雅间举办。

    从这雅间的窗口望出去,可以看到南边的一抹青黛山影,谢小横就在那儿隐居修道,真正清心寡欲。连佳节都不会再回家。

    如果说一开始还有人能赏赏山色、望望水光,谈些诗文韵事、尽一尽文人的本份,那么当蝶笑花出现时,一切都变了。

    他着一身淡薄荷色的夏帛横遥溃鲜遣枨嗟拇邮ǎ由闲凰颂掖箫慰兆愠嘟鹎颉P胁郊淝嵘5保谝埋藜淞鞴獠欢ǎ∷扑捻狻�

    他眸光潋滟。

    窗外映日奔流的霖江,忽而一黯。人此时都不知斜阳正好被山口吞进去,只觉得连江流与夏日都不得不避他双眸的光彩,只有青山,只有青山默默,仍然伫成一段守候。

    怎不叫人如投烈焰、如溺醇酒,气为之塞、神为之夺,被这艳色慑得气息一闭,良久良久,才能把这口气慢慢儿的吐出来。

    唐静轩带着七王爷在振风塔外,但听里头一片寂静之后,爆起种种喝彩与殷勤声,便知蝶笑花已到了。七王爷自己拎起衣襟就想往上冲,唐静轩想说什么,一路都没问出来,现在更不是机会,想想算了,反正也不重要。

    谁知那双华贵的靴子停下了。袍角放下。七王爷回头体贴入微道:“想说什么吗?”

    “……谢大公子不在塔上。”唐静轩晓得迟早瞒不过他,索性直言,“他在他自己府里等我。我本来说要去拜会他府上的,但要陪王爷,就失约了。我爷爷本要求我把他也叫来,但我想,我叫不动他。”

    “我知道啊。”七王爷神色如常。

    “……”唐静轩心说您怎么又知道啊!

    “贤弟真是个不爱说话的人,怎么老是沉默以对呢?”七王爷小小的表达一下不满。

    “……”唐静轩平常也算落落大方!可面对这家伙……这家伙,你说……你叫他说啥好呢?

    “我见过云剑兄。”七王爷没太为难唐静轩,主动交代,“那年,他到京里游学。”

    “……后来呢?”唐静轩不敢听他们的秘史,但又忍不住好奇。

    “后来云剑兄告诉我,男男之间,也是可以有纯洁的感情的。”七王爷仰头,废然长叹。感情他丢给唐静轩的上床私具三段论,是从云剑那儿原封不动的囤来的。

    “那你没……”唐静轩失口脱出三字,面红耳赤的又憋了回去。

    “我没强他?”七王爷乜他一眼。

    “……”唐静轩就是想问这个。

    “我想过,”七王爷再次举起头来长叹,“他劝我不要拿大家的生命冒险,白衣之怒,血溅五步。”

    “他……”唐静轩脸都青了。对七王爷以死相胁,谢云剑是嫌他全家命太长么?话说回来,谢家长辈们知道那家伙作出过这么可怕的举动么?

    ——并且,话说,唐太守不是说七王爷温柔爱护,从来不强的吗?他对谢云剑都想用强过啊?!!那唐静轩……他觉得身上某个地方又不得劲了。

    “以后,包括以前,都再没见过这么有骨气的人了。”七王爷怏怏不乐的吐出一口气,招呼唐静轩:“是这儿?咱进去?”

    “呃……哦。”软骨头唐静轩满脸赧然,带头进去。

    他们进去,几乎没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人们的注意几乎都在蝶笑花身上。他真是天生的明星,不管你爱他、还是不爱他,他在这里,你就要看着他,只看着他,没别的选择。

    光看着却又太粗俗了。众人早已商量好,这一次,每人要做一篇诗来送给蝶笑花的。一时彼此安了座,便公推一个主持,安排了人磨墨、排纸笔。有那文底好的,自然胸有成竹。那差劲些的就只有抓耳挠腮的份了。

    却有一个金书生,本是绣花枕头一包草,这一次却胸有成竹,竟还斗胆向蝶笑花求道:“蝶老板,倘若我这次能夺魁,你便赏我敬你一杯酒如何?”

    蝶笑花似睨非睨,似笑非笑,口唇微动,欲语未语,视线在席上一扫。

    就算谢云剑没有来,魅首轮得到他么?先还有澹台以在这儿呢!真当“柴扉墨重”是假的么?

    何况还有个唐静轩——

    咦,唐长孙怎么也来了?!众人连忙起身重新见过礼。七王爷在唐静轩后头,很低调,很笑嘻嘻的随和。他随便捏了个假名身份,唐静轩把他介绍过了。一干人等便挥毫献诗。

    那金书生竟然不假思索,举手一挥而就!书法虽三流,但诗却是一流的!诗云:

    山岭碣石争苦寒,灼灼烂漫费思量。不依富贵何能久?除却清孤尚有狂?三径可从篱畔入?一枝曾将洞天藏?古来问者千余许,未见红颜应李张。

    众人齐齐喝彩,惊道:“不意有这样的佳作!”又或疑道:“怎的不很像赠蝶老板的?”又有人奉承道:“不依富贵、除却清孤。这自然是给蝶老板的了!”仍有人不信:“终不贴切。”

    金书生见人疑虑,涨红了脸争执道:“不是我写给蝶老板的,还是哪个?你们不要瞎说!见得我是第一个完卷的,又写得这样好,头名须让我了!”

    众人便看澹台以,果然澹台以还未完。纸上落笔四句是:无处陶然亭,难为涅盘经。雷惊栖鹤渚,霜重护花铃。

    五律的格局,眼见得只成了一半。便有人要捧澹台以来压金书生,道:“这也好算得个五绝了。不能就分胜负的。”

    澹台以也住了笔,将金书生的卷子看了两遍,脸色铁青,一声不吭。金书生一意要争个头名。人又把“护花铃”与“除却清孤”相品量,喋喋不休,又或催澹台以将律诗补完。

    但听一人纵声大笑,却是云柯,挥出一张纸道:“金兄佳作!怎么小弟也有一首诗在这里?金兄看看是不是眼熟?”

    众人忙传看,却见是一模一样的诗,唯“红颜”在此成了“黄花”。至于书法,又比金书生那笔字不知高明多少了。

    云柯就向众人解说,原来北方也有一个极出名的文人,姓范,字沛然,名门之后,四世三公,他本人官虽不大,诗文是极好的,号称北方诗才第一。这一首正是他的新作。金书生前日在北,无意中得了,快马赶回,欺这里的人还未得知,将拿来当自己的卷子,却被云柯知道了,抖露出来。

    众人嗤骂,金书生掩面而去。蝶笑花先是作冷色,继续眼神却又缱绻的柔和了,道:“却也可怜,我们莫要理他罢!休扰了各位的诗兴。”

    七王爷拉着唐静轩嘀咕道:“你说美人儿可是在看我?他是在看我哪!”(。)

第六十九章 欸乃一声山水绿() 
蝶笑花拿手绝技之一就是,不管多少人的场子,他拿眼一扫,每个人都觉得:哎他在看我了!

    所以七王爷这么兴奋……唐静轩真心觉得:王爷你想多了。

    清楚是这么清楚,唐静轩自己一抬眼,触到蝶笑花的眼波,都不由得一溺。

    幸亏蝶笑花很快移开了目光,转而请求澹台以将那首诗写完。

    澹台以摇头:他诗兴已经被打消,写不下去了。

    不是不卖蝶笑花面子。诗消,春尽,红颜老。就算玉阙里的娘娘亲自持酒相劝,说不行也还是不行啦。

    这帐,还要怪到金书生头上。众人也都被闹得意兴阑珊,如吃大餐时碰到只苍蝇,再吃下去又不对,不吃又没饱。

    还是云柯机灵,出主意道:“不如就由蝶老板出个题目,给我们限韵限时,等我们做完了,蝶老板来评魁首如何?”

    众人轰然称妙。

    七王爷饱览蝶笑花绝色之余,竟也分出了点视线看了看谢云柯、并另外几位名士。脸上露出的笑容,就仿佛是校长看见了满满一堂可造之材。

    除了唐静轩之外,还有几个人,在这三伏天里莫名打了个冷战。咦!虽说江边风大,振风塔更是避暑胜地,但又何至于此啊……

    蝶笑花已软声连连谦辞,说他哪里配品评各位的卷子,更不配出题。当不得众人坚持。外头恰渔船经过,舟子一声渔唱,蝶笑花便掩口而笑道:“我前儿读了一句诗,道是‘欸乃一声山水绿’,说不出道理来,就觉得真好。想拿它入戏,一时又不知怎么措手。斗胆便请各位把这句重新扩成一首诗,赏脸给我扩一扩戏路,行不行呢?”

    满座轰然称妙。又有人道:“这是现成的七言,拿来做题目。可以命个七绝、抑或是七律的小辘轳?”

    所谓辘轳诗,便是把一句嵌在诗的不同位置,旋转成趣。若是七绝,体例有四句话。嵌四次,就是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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