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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重生之代玉-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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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说云柯挨罚受伤,刘四姨娘第一个想法就是:带云蕙到云舟这边来。

    其实云柯是云蕙同父异母的哥哥,云蕙完全可以自己看望云柯,不必非跟着云舟不可。但刘四姨娘考虑到,云柯也是庶出、又不受宠、这次又实在做了错事。云蕙如果巴巴的跑去探望,会不会反而招老爷和太太嫌?如果不去么,又太冷血。

    最好是跟着云舟啦!姐妹们结伴行动,就不会太显眼。有什么话要讲,云舟先在前面讲了,云蕙在后面附和就好,也不会出错。

    云蕙受生母耳提面命多年,对这些人情事故也比较懂了。往云舟院里去的路上,母女们也没有并肩走在一道——小姐跟生身姨娘行止太亲密了,也是不成体统的,该避一避——看看走到无人的地方,穿过假山径,两头石壁护定,云蕙这才靠近刘四姨娘,有句话儿忍不住问问:“见了四姐姐,昨晚的事儿……”

    她想问生母,昨晚的事儿要不要提。刘四姨娘睃了她一眼,冷然道:“昨晚的事儿?昨晚有什么事儿?”

    云蕙懂了,像几年前云华之死一样,就是病死的,死前什么事都没发生。

    可云华死得干净啊!昨晚的事情不干净,似乎打草惊蛇了呢。云蕙总觉得有点不安……可也算了。有娘和四姐姐两个人在,还不用她来操心。云蕙又释然了。

第三十二章 索要纸上宫() 
云柯正趴在床上,吡牙咧嘴的熬疼,听见门帘动,有人进来了。云柯随口就问:“带什么解闷的来了?”

    “还想着解闷呢?”来人道,那声调却怪,像笑,又像忍着一包泪。

    云柯艰难的扭头看她,咧嘴露出的笑容,倒还是雪白灿烂露出尖尖犬齿的招牌笑容:“原来是你。”

    是青翘来了。

    她走到云柯的床边,坐下,云柯就不用再扭头了。

    他屁股被打得稀烂,已经不能躺、只能趴了。手上头上也都有伤,这一切使得他想抬头往后看都很困难。

    青翘坐在他枕边,他就舒适多了,吁出一口气:“嗳,你怎么来了?不好好养伤?”

    青翘还是那样似笑非笑、似哭非哭的神气:“蒙公子赏的那一脚,力道真巧,其实我也没什么大伤。大夫说要静养、滋补,都是糊弄人的场面话。随便找哪个女孩子给他们看,都无非是这一套。我有什么事儿?”

    “那我就放心了!”云柯笑着邀功,“我知道你这几天癸水来,就避开了你的肚子。出脚时也避开了你的心窝子。看我踹得好吧?”

    青翘凝望他好一会儿,有话要说,想想又没什么好说的,就要不说,又忍不住,终于伸指头,点向他的额角:“你这个……”

    外头有人走动,青翘就放下了手。大少奶奶、并云舟等人进屋,正见到青翘丫头贤慧极了的谆谆劝诫五公子云柯:“公子从今往后,尽改了罢……”

    云柯也不像先前那么凶暴了,如一只被打乖了的猛狮,低头聆训。

    大少奶奶两眼一弯,开口赞道:“好个丫头!似这般人品见识,怎能不叫人往上抬举?”

    一群人都笑吟吟打量青翘,又温言慰问她。青翘红了脸,低了头,匆匆给一个个行了礼。也被拦住了。她便道:“我去给奶奶姑娘们倒茶。”

    云蕙顺口做人情:“你受了伤,倒什么茶?让别人倒好了。”

    青翘口称自己无碍,逃也似的避了出去。云柯开口抱怨:“上不得台盘的。这是猫避耗子哪!”

    丫头们搬了椅子、斟了茶水、打着扇子。云舟让筱筱把药拿出来,又嘱咐云柯:“五弟。你是极聪明的,不用我多说了罢……”

    青翘避在外头,想着大少奶奶进屋来时说的那句话,心还在噗嗵噗嗵跳,有人探头过来笑道:“做什么呢?”

    是大少奶奶带过来的陪嫁丫头漓桃。

    青翘索性摊开了。打开一个衣包给漓桃看到:“正为这个犯愁呢。”

    漓桃见是几件好衣裳,奇道:“这是谁的?”

    “二太太赏的。”青翘照实道。

    漓桃抿嘴一笑,作势行了一礼:“给姐姐道喜了!”

    青翘恼道:“人家正犯愁,你倒来顽笑!可知心里没我,我不再同你说了!”

    漓桃敛了嬉笑,近身同她坐着道:“姐姐别恼。我原不懂得什么,陪我们小姐到这里来,两眼一抹黑,只怕行差踏错,多亏姐姐妹妹照料我。凡事同我讲,我心里再不知个好,成什么人了呢?只这事……”说到这里又笑一笑,“休说别人,就连我,也听说了。是什么坏事呢?不过迟早罢了。太太如今赏你,正是脸面,愁什么呢?”

    青翘苦道:“常言道无功不受禄。我没照顾好公子,不受罚已经是老爷太太法外施恩,怎么反而受赏?这要折福折寿的。”

    漓桃摇头道:“姐姐真是小心!我倒觉得。这是老爷太太都知你忠心勤恳了。五公子为人,谁不清楚?也正是你在旁边,还帮他收一收。日后还仗着你呢!这赏赐,无非是这个意思罢了。”捻捻衣裳。“又是新做的。”

    这话说在节骨眼上。

    若是旧衣服,说不定是二太太打算把她开了脸、明放作云柯小妾的节奏。却是云柯还未说下妻室,哪有便先纳了妾的道理?青翘岂不被推到风口浪尖上!既是新衣裳,那还好些。

    漓桃又悄声问:“我要问得太露骨了,姐姐只管打我——除衣裳外,可还有金银钱钞呢?”

    青翘道:“却也有几粒锞子。”

    漓桃拍手道:“那更不怕了。便是赏赐嘛!”说着弯腰笑道:“姐姐。你也太小心了。论理,五公子身边也实在离不了你,这次公子急躁了,老爷太太还怕你寒心呢!可知该给姐姐道喜的。无非早点晚点的事,怕啥?”

    青翘戳她额角道:“早点晚点,说你自己罢!”

    漓桃顿时满脸溅朱,要逃出去,腿却软了,一时走不得。

    青翘挽了她道:“你怕什么?我也跟你说私房话。大公子跟五公子不能比。我们五公子但愿别再荒唐,我们已经阿弥陀佛,自不敢踏差一步。大公子却是出息的。现在略略有些阻碍,所以大家小心些。等他上去了,房里多几个人,有谁嚼舌头不成?你们大少奶奶带了你来,自不屈你的。”

    漓桃听得羞极,直往外躲,青翘又道:“宛留——”

    漓桃身子就顿住了,竖着耳朵听。

    青翘道:“你也知道,我跟宛留、明珠姐姐几个,原来感情就好。宛留我是知道的,对公子忠极。公子说东,她不说西。大少奶奶是主母,便等同她的主子一般。这些日子,你还没看出来吗?”

    漓桃心里一松,与青翘又说了会儿闲话,回来前头照应一番,服侍主子要去了,青翘来恭送。众人怜恤她受伤,都拦她:“你且回去将养!”青翘依然守礼恭送。漓桃自寻方便时去向大少奶奶回刚才青翘所言关于宛留的事儿,叫大少奶奶宽心不提。而青翘回了云柯屋子。云柯一见就抱怨:“你来给我泡茶,她们泡的味道也不对。”

    青翘嗔道:“爷说了多少话呢,渴成这样?”说是这样说,果然去为他换了一盏茶,按着他惯常的口味泡了。

    云柯笑道:“你也吃一盅儿。”挽她手道,“林姑娘给澧儿出了个字画谜,你猜猜?”便如原样描述了。

    青翘昨儿晚上服侍易澧睡觉,原听了这个谜。易澧到云柯这边睡觉前,毓笙已经揭开了谜底,故此青翘也知道了,听云柯这一问,故意道:“五公子刁难人!我一个大字不识,怎么猜这个谜?”

    云柯刮鼻子臊她:“你认识几个字,打量我不知道?这字准是连你都识的!猜一猜,若对了,我有彩头给你。”

    青翘心中一动,假意道:“我若猜不中呢?”

    云柯嗔道:“好没志气!你且先要个彩头呢!”

    青翘心中一动,却又道:“罢也罢也。”

    云柯非要青翘说不可。青翘便道:“你还记得那个纸宫殿么?”

    云柯“哟”了一声:“你倒眼光高!”

    原来是为了老太爷谢小横在山上修道,有时做仪式,要烧些纸人纸马。有家纸器店想招揽这笔生意,特意送了孝敬进来,其中一件,乃是纸糊的仙宫,用的那纸,比秀才写字的纸还好!什么罗纹、龟纹、双丝路、单丝路,什么深红、粉红、青红、明黄、深青、深绿、浅绿、铜绿、浅云色,做将那墙、柱、椽、阁、阶、台、窗、檐,好不神采飞扬、栩栩如生!而且每扇门都能开合、每扇窗都能开关,檐角挑着蝇头大的银纸小铃铛,那铃铛摇动间还能发出雪落瓦檐般细微而美丽的声响!

    那纸殿,二太太喜欢,专给配了个托盘。二老爷见了也喜欢,二太太就给二老爷搁书房的多宝格上了,与珊瑚盆景、白玉龙环等器物并列。青翘竟想要这个!

    云柯倒笑了:“你若胜了,我想什么办法才能把那房子弄来?要叫工匠再做一个罢,怕不花了我积攒到现在所有的私房!”

    青翘指尖碾着毯边儿上的花纹,似笑非笑道:“想公子既然能来个全城豪赌,这几个钱必不用愁!”

    云柯哀嚎一声:“你还提这个!”去抓青翘的手。

    青翘一躲,云柯手一伸,牵动伤口,嗳哟叫痛。青翘忙去照应他。他就势把青翘揽在肩旁,昵声问:“若你猜不中呢?你给我个什么彩头?”

    青翘怕再牵动他的伤,丝毫也不敢挣,只咬牙笑道:“好个公子,贪我们丫头的彩头!”

    云柯嘴唇在她耳垂边:“就是这个丫头的彩头,我才要贪!我说,若你猜不出来,不妨允我……”后头的声音微微细细,只有咬着耳朵才能听见。

    青翘听得脸上滚滚的红起来,哪里肯依:“公子作践我!”

    “你要当是作践,我也白看待你了!”云柯按着她的手问,“你只说你肯不肯跟我赌罢!实在你也不一定输,是不是?”

    青翘一想,自己岂止是不一定输,根本是一定赢!心思一活动,就应了。云柯问:“那你猜是什么呢?”

    青翘抿嘴笑道:“我猜出来,公子别恼——乃是一个‘大’字。”

    林代跟易澧说的,还有云舟猜出来告诉筱筱的,都是这个答案。林代在纸上画了个人,人肩上有扁担一横,可不就是个“大”么?

    云柯摇头:“不对。”

    青翘惊道:“怎么不对?明明林……”说到这里,把唇一抿,不再说下去了。(。)

第三十三章 送谣伤绮人() 
云柯不放过她:“林怎样?林姑娘告诉小澧儿了?你明知道答案了,还跟我赌,纯心要赖我一座纸宫?”

    青翘无言以对,一扭身子,作势要走:“我原说不玩的嘛!”

    “且慢且慢,”云柯留她,“你就不想知道,我为什么说‘大’字不对?”

    青翘毕竟好奇,贴在他身边问:“那依公子的见解,是要哪个字作答案才对?”

    “太。”云柯斩钉截铁道。

    “嗯?”

    云柯隔着薄毯子朝自己下半身一指:“喏,这儿不是还有一点嘛!”

    青翘双颊红云大盛,当时就要走开。当不得云柯已经攥紧了她的手,非要拉她去,发嗲语道:“姐姐只当可怜小生,犒劳犒劳这一点嘛!”

    青翘啐道:“你就不怕伤了?”

    “正是有伤在身,所以才要讨彩头嘛……”云柯涎着脸道。

    帐内春浓。檐角树梢两只鸟儿,交颈昵哝,不一时又都振翅扑落落飞去了,留下一地的碧影儿,斑驳了苔痕。

    那一天,以及那一晚,都是青翘不顾病体,在云柯床边照顾——唔,至少正经的版本应该是这样宣称的。

    还真有人把这版本当了真。

    第二天,青翘不得不去截住一个担水的丫头问:“你昨天在我房里等我到夜深?”

    那是一个二等丫头,名为洛月,因为人木讷,不讨喜,老是被派遣去干些粗活,譬如担水之类,明明是粗使丫头才干的活计,她也会被派上。

    青翘动问,洛月忙站住,在衣襟上擦了擦手,行了个礼。承认了:她昨天听说青翘在伺候少爷,以为青翘还有伤病在身,不会伺候很久,于是就一直等啊、等啊。等到快犯宵禁了,才不得不回去。

    青翘恼得倒笑了:“你这脑袋是实心的么?”

    洛月摸摸自己脑门儿,不知怎么回答。

    青翘叹口气:“说吧!找我是为什么?”

    “就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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