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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重生之代玉-第1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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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话,她只好自求多福。

    谢小横将浪头拉到这样高,云舟都有点眩目,不敢多想未来,只好走一步算一步罢。

    她到底留了一手,在处理易澧时,暗暗做了个埋伏,且不便明言,而林代果然被激怒。云舟一直都知女人不容小觑、而林代又是女人中的雌虎。但林代真的发起威来,连她都还真挡不住。

    一开始,林代什么都没有发作。云舟知道这是个爆竹,点了引线,半天还没声响,谁知道闷到什么时候、炸出个什么巨响来?这沉寂得才可怕呢!

    云舟算是防着林代了,却没料到林代的下手时机,竟在皇上派人来安慰云舟与林代两处的时候!

    那时候大家都在呢!有头有脸、有牵有绊的,众目所瞩,林代有什么举动,以后在京城都不要混了。

    除非她出阴招。云舟想着,就防得比以往都更严密。

    但她防的是阴招,没有防明战。

    林代没有准备一点阴招,在皇使刚走,警戒力量最低,而大家都还看着的时候,就直接把云舟抢走了!

    云舟也算应变迅速了,带着身边仅有的一点防卫力量,赶紧从林代手里脱出,但毕竟无法凤还巢,只有往外逃的份。形势演变为一个狂追、一个狂逃的地步。云舟一直来擅长运筹帷幄,何曾试过这种无赖处境,觉得太荒唐了,不觉笑出来:朝中文武官员,攘外安内若都有女人打架的心思与手段,大陵可长治久安,笑傲神州了!

    林代一边指挥着所有的力量狂追云舟,一边咬牙,眼前又掠过易澧的脸。

    还有蓉波。

    离城家业搞定之后,林代本来都快忘了蓉波了。或者说蓉波从来没资格让她上心。两人就不是一个重量级的!何况林代设计让家里“破产”之后,蓉波就吓得卷款私逃了。她自此从林代的视野里消失。

    不知怎么一来,京南大水,没把她淹死,倒搅得沉渣浮起。她到京城来了!(。)

第八章 自己的路跪着完() 
蓉波先是攀上了一个夫人乳娘的路子,控诉林姑娘不照顾她。乳娘觉得有意思,跟夫人说,夫人也觉得很好玩,就把她当客人,引见给其他太太们看。说是客人,其实就跟小猫小狗一样,是个玩艺儿。又可能闹出林姑娘丑闻来,就更有意思了。

    这些贵妇们,本来就太闲,招待了蓉波,听她说。蓉波越表演,越是来劲,把林代说成是天上有、地下无的不孝女,使计夺家产、弄巧成拙,恼羞成怒,把继母赶出门外,之类之类的。听的人道:“这岂不是枭獍行径?”

    蓉波道:“她恶毒,你怎么还说她孝敬呢?”

    太太们都掩着嘴笑。那学识渊博的清客只好跟她解释:枭是一种与鸱鸺相似的鸟,獍是一种像虎豹的兽,也叫“破镜”。 枭鸟食母,獍兽食父。还有人说獍也食母的,而且是一生出来就先食母了,长大之后再食父。所以呢,枭獍就是指非常不孝顺的人。有诗云:“某处某某是獍枭,猘儿年少欲横挑。”跟“相鼠有皮”是差不多个意思,对当时人来说,等于指着鼻子骂的大白话,后人不懂典故,就觉得艰涩古雅了。

    甲太太就跟乙太太咬耳朵:“何处找来这‘开口笑’?”

    乙太太故作神秘:“你只乐就是了,管她从哪里来的?”

    那故作难色而客气的清客,向蓉波解释完了之后,背身向朋友炫耀:“我说这个梗,姨太太一定会上圈套,能逗夫人们一乐罢?”

    朋友竖大拇指:“真真的你怎么这么聪明?”

    “所以说人要多读点书。书中自有黄金屋!”

    “你是说你这梗也是书上来的?我不信!古人哪有你这么闲,设这套去让别人出丑。”

    清客耸耸肩。话不投机半句多。就不说了。他矜持而自得的转过身。这点距离,就是他之所以成为上等清客的原因。

    所谓清客,职业就是作客,看起来很清闲,实则要很能给客人开怀,才能经常被当作客人请的。而经常能请得起客的。自然都是有钱又有大把闲暇要消磨的贵人们咯。他们请来逗趣的客人有两种,一种像蓉波,本来没这个意识,但闪光点被发掘出来了。就被请来。还有一种,是专业的,很知道怎么长期侍奉贵人,贵人们从而也乐意长期养着他们。这才叫清客了。

    京城清客良多,有的善于在席上捧哏逗哏。像说相声似的,便是刚才那一段。还有的善于制造戏剧冲突,譬如——

    仆人悄悄打手势进厅里:“那两位”快到了。

    这个消息暂时还不是给主人的,只是给二号清客的。他是接下来戏剧冲突的导演。

    仆人也知道这是逗主人一乐的。主人开了心,清客得实惠,仆人也有赏,何况清客还预先就给仆人好处呢?仆人很乐意帮忙!

    二号清客得了暗号,心里有底了,暗旋乾坤,让一部分贵人去参观新到的字画。

    蓉波不懂字画。但她非要装懂不可,于是也跟过去了。还有两位太太却带着女儿、儿媳与亲近的嬷嬷,听主人家的妙厨嬷嬷介绍一道葱烧蹄筋怎么做。

    那妙厨嬷嬷道:“取的是牛蹄筋,且要鲜的,并备大葱、姜、干椒、八角、糖……这些,回头都让能写字的小子,写一张呈给太太们。”便接下去道:“蹄筋味大,先要洗净,再过一遍水,好去腥臊。打沫也要干净。这样焯好,换水再煮,加大料,要紧放两个干椒。好去腥提香。大葱只要葱白,炸到金黄……”

    贵客主仆们听得入神。一个太太是要儿媳学个菜,另一个太太则是要女儿多会一样菜,出嫁时好烧给婆婆吃的。其实她们都富贵,并不指望着少奶奶们灶下烹饪,但京城规矩大。刚出嫁的几天、以及其他一些时候,三不两头还是要媳妇露一手的。这一手露了,跟女红针指什么的一样,都属于姑娘傍身的本事,婆家与娘家都面上有光。要是不会,则落个“懒媳妇、忒没用”的说头,大家都没意思。

    两个太太当年出嫁,就是带着嫁妆、和压箱底的本事到婆家的,如今她们也一样要求女儿和媳妇。这两位小姐哪儿真能生火下油锅呢?真要会,就进厨房看人操作去了,不至于坐这儿听人讲。好在她们带的嬷嬷都是真会的。嬷嬷学会了,小姐也听了一耳朵。回去嬷嬷再给小姐详细研讨一番,小姐也算会了。真要露手艺的时候,还能让小姐一个人自己在厨房挣扎吗?自然有嬷嬷“打下手”的,这么一打,拿出来的菜,就算是小姐主勺了。“出得厅堂入得厨房”的美名就算落实了。所以嬷嬷听得认真,小姐太太们无压力,听得高兴。

    等说完了之后,太太们带的嬷嬷,会跟这家里的妙厨嬷嬷到厨下亲眼看看、动动手的。毕竟她们才是真正要实战的人,知道光靠听的没太大用,还是要动手,才是真的。

    但在说完之前,易澧就到了。

    是了!今儿主人家请了蓉波与林家小少爷两边到场,有意叫他们对个质,说不定撕起来了,就跟远在罗马的角斗士似的,好叫人看个乐子。

    让不让林代到场呢?他们犹豫了一下,觉得风险还是太大,怕控制不住,引火烧身,就不好了。于是只以他们家少爷新买了字画的名义,请小易澧来顽儿。恰好那日有另一家作东,请了林代,而易澧嫌那边气闷,就没跟着去,末了就到这边来了。

    易澧哪懂什么字画,当然就先不去书房,在后头院子,主人家、还有贵客家的几个孩子一块玩儿。厨房捧了热乎乎的赖汤圆、醪糟蛋来,展眼再一看,不见了易澧。

    关于易澧怎么跟蓉波见上面的,众说纷纭。总之,没有清客在当中巧妙安排,不会有这么火爆的场面就是了。

    蓉波当时还百事不知呢,只管在那儿信口诋毁林代,像一头被人牵了鼻子的牛,猛见一头小牛就气红了眼的冲过来了。差点没撞破她的肚子!

    “哎哟!这是哪家——”蓉波大声嚷道,一半,看见是易澧,就傻了。

    “你骗人!”易澧指着她愤慨大叫,“你偷了我的钱跑了!你还我爹的钱来!”

    蓉波张口结舌,被突然袭击得懵了,一时说不出话。等她能反应过来,最佳的反击时机已经错过了。易澧一口气骂下去,有些有理、有些无理,总之气势是占稳了。

    蓉波听得那个气啊!肚子纵然没被撞破,此时也气破了。她跳起来跟易澧对骂。

    一个大人跟一个五岁孩子对骂,成什么样子?纵然有理,也成无理了。人们也怕她伤着林小公子,就在中间意思意思的挡着。直到热闹看够了,才把蓉波牵开了。易澧在那儿犹千老乞婆、万老乞婆的骂个不住。英姑姗姗来迟,连忙拦住他话头,垂泪道:“少爷,纵你孝顺,气不过,也须记着小姐教导,总要养起郑重气质来。”又向各位贵人告罪,“少爷向来义血,亲见老爷过世后,前姨奶奶种种所为,一向不值,又亲见颠倒黑白,没忍住。但小姐曾说,念着前姨奶奶在我们前太太去后,也伺候了老爷一场,卷去金银,我们就不计较了。否则,是要报官的。却不知前姨奶奶是仗着我们小姐少爷仁厚,以为好欺侮不成?何以又在府上作了客人?”

    一席话,把蓉波罪名坐实了,又稳住了易澧的场子,且最后一问问得贵人们心虚,打哈哈过了。从此也没什么人再敢招惹林家姐弟。

    易澧出来这里,回自己家,一路无话。到得家中——唉,说起来也只是几个月前刚安身的一个处所,但衣食起居都在这里,又有林代在这里镇着,他心理上就当这里是个家——却见桌上放着一个布包。

    那包飞针走线,绣着龙争虎斗。易澧把其他绣品是不懂的,见了龙虎,那可开心了。就跟现代孩子见着变形金刚、神奇英雄似的,欢呼着扑了上去,打开那包,只以为又会见到什么新奇玩具,谁知里头包着的是一本又一本书。

    春秋周易,子曰诗云。

    易澧的头“嗡”就大了。不是修辞手法。是真的感觉到有涨出来原来的两个大!

    “这是怎么回事?”易澧救助的望向英姑。

    英姑回以一个“你自己选的路,跪着也要走完”的爱莫能助眼神,退出去了。

    帘后响起林代的声音:“听说咱们少爷长能耐了。”

    很像是表扬。但易澧不傻,知道这绝对不是表扬。他赶紧儿的摇头。

    林代悠悠接下去道:“既然长能耐了,想必也能回去读书了。”

    易澧把嘴一扁,就哭了。眼泪噗哧噗哧往那绣花布和书本上掉。

    “喂!”林代摔帘子,“这样你就哭啦?”

    “哇!”易澧索性敞开了声。他委屈!他这不是维护姐姐吗?怎么反而被骂上了!(。)

第九章 烟花一直开() 
“行了行了。”林代也拿易澧没辙,“我就问你,你是故意的吧?”

    “我……我……”易澧嗫嚅。

    “别说是赶巧。”林代冷笑,“没这么巧的。你当我脑子是摆设?”

    易澧往别人身上推:“他们带我去的。”

    林代更火了:“你当我眼睛耳朵也都是摆设是吧?”

    清客虽有故意要蓉波跟林家人对质的意思,易澧实在也是早听说了蓉波胡闹。只是林代一直故作不知,并且严令底下人不要主动出击,易澧也被管束住了。如今听说有碰面的机会,林代又不在身边,易澧赶紧应邀过去,其实是迫不及待的出战。一路上把该发的炮弹都想好了,不然当场哪能发挥出那么一大篇来?

    他委屈就委屈在:他觉得自己干的是好事啊!把坏女人赶跑了,维护了林代的名声。他是个小英雄!林代为什么不叫跟蓉波碰面呢?是怕蓉波吗?蓉波不可怕啊!瞧被易澧就整得落花流水。易澧有一种英雄班师,没得封赏,反而被绑风波亭的悲愤。

    如果你不幸还爱着那个暴君,感觉就更悲愤了。

    易澧想说:我喜欢你啊!看到你就好像很烦躁的七月天,忽然一弯清清的水从眼面前流过去了,上头树荫也盖下来了,于是人都安定了。是这么样的喜欢。别人欺负你,我是会保护你的啊!别看我小,我力气这么大,能把她撞翻,我嘴巴也可能说话了。我这么能干!我像个英雄一样能干了是不是?但你还骂我!因为我违抗了你的命令?那是什么鬼命令!那命令是没道理的。按我说的做才出气!

    他哭得气噎声嘶。

    林代神色凝重,迟疑了好久。这样凝重的神情,以前也出现过。那时她碰到一个案子,当事人被控杀人。其实当事人确实不是个好东西,主持的楼盘改建巧取豪夺,被人扎小人诅咒。但要说这件杀人案,疑点确实很多。更可能是当地势力与他分赃不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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