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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白了还是因为舍不得李君苒这个宝贝孙女儿,就这么千里迢迢地嫁去京都。将来,即便有个头疼脑热的,被婆婆刁难,作为远在李家屯的娘家人想替自家宝贝孙女儿做回主,只怕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所以咯,能多留一天是一天吧。
于是,李君苒兄妹俩的婚事分开准备了。八月初一那天,男方聘礼便送至京都驿站,随后一路敲锣打鼓声势不小地抬进了皇宫。记得当日,怀安王那位义妹,传说中的李家姑娘给程阁老家的大小姐程语嫣添妆时,那满满一梳妆匣子的滚圆珍珠让当时在场的那些官家千金们一下子记住了这个庄户人家出身的小丫头,那么这一次李家二房的聘礼又让整个京都的人,长了回见识。
那些个聘礼,要说值钱吧,说起来都是些土货。可要说不值钱吧。只怕这世上很难再找出相似的。即便有,那品质也远不及聘礼里出现的那些。像什么通体雪白,毛茸茸一团,眼睛一蓝一绿的波斯猫,比起那对威风凛凛的白色兽中之王,真的只能算最普通的小玩物。
因为永宁公主喜欢白色,所以这一次聘礼主题便是“洁白”。所以除去必备的诸如聘金、聘饼、糖果等聘礼外。其余所有的东西几乎都是雪白色。各种珍奇异兽,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凑了九十九对。各种花卉植物,也是九十九种。凑齐九十九种花卉也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奇就奇在本该不同时节绽放的花在聘礼送达京都抬进皇宫这一刻,正竞相绽放着。春天盛开的樱花与秋季的菊花同时斗艳。夏季的荷花与冬季的白梅遥相呼应
整个一白色盛宴。
且不说置办下这些聘礼需要花费多少人力物力,光是那份用心。也足矣让所有官家千金们为之羡慕嫉妒恨了。
虽然收集那么多白色之物对于亲事而言,多少几分怪怪的感觉,可架不住永宁公主就是喜欢雪白色。
自打上回娶儿媳妇,结果被自家俩儿子还有那个臭丫头闹腾得。差点小命不保的景顺帝面对自家女儿出嫁,这脸上也没见一丝一毫的喜悦之色。尤其看到准女婿李君杨让人送来的聘礼里,竟然还有整整九十九车白花花的稻米。这脸更是黑得跟锅底灰似的。
稻米啊,为什么不是稻种?
还有。那些个海味是怎么回事?新鲜得就跟刚从海里打捞起来一般。
景顺帝没有当场掀桌子,真的已经非常给面子了。事实上,景顺帝之所以能忍下这些事儿,还想着给李君苒添点儿堵。明面上,李君杨求娶的是排行二十六,中宫皇后所生的嫡公主楚湘,景顺帝多番刁难后,也同意了。事实上,景顺帝早早地就将湘公主给送去了北国和亲。之后将他那小九楚恒名义上同胞的妹妹楚悦赐为永宁公主,赐婚给了李君杨。
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的景顺帝早已忘了上回的教训,还在那里自鸣得意,却不想这一切早早地就被李君苒给识破了。其实,景顺帝若是换一个公主,送去北国和亲,中宫皇后未必会下狠招。偏偏,景顺帝动的那位可是中宫皇后的心头肉。
原本李君苒想要将自家准大嫂偷出来就没什么难度,有了中宫皇后的配合,无疑是如虎添翼。加上中宫皇后主动将事儿给揽下,李君苒乐得在一盘看戏。
结果,原以为中宫皇后会将自家闺女楚湘跟那个替身楚悦调换,谁曾想换回来的竟然是那位之前就已经被封为秦王,现在直接晋级为太子的楚恒。当然,这一切若没李君苒友情提供的易容丹,还真不容易完成。
现在楚恒被当成湘公主被送去北国和亲
知道前因后果后,李君苒忍不住扶额,默默感慨着老祖宗那句“最毒妇人心”真心没说出,顺道还感叹了一下,楚恒那小菊花还能保住否?之后便开始纠结着要不要将人再换回来?毕竟,楚恒那小子也挺无辜的,虽说有父债子偿一说
“妖孽有件事,我若说出来,你可不准生气。”这一天,李君苒将一大杯暖暖的可可抱在手里,望着倚靠在窗台的凤瑾铭,轻声道。
“嗯?”自从放弃暗卫首领的位置,凤瑾铭比之前悠闲了不少。虽说不再是首领,并不代表着凤瑾铭就信息闭塞,什么事儿都不知道了,“是关于太子的?”
“啊,你果然知道了。”
“放心吧,我已经偷偷让人将人给换回来了。”
“我就知道会是这样。”
“不管怎么说,天启朝都没有帝姬和亲的先例,更何况是嫡出的帝姬。这一次陛下确实”凤瑾铭长叹了口气,“算了,不说这个了。”
“突然觉着压力甚大。”斜靠在窗边的凤瑾铭,抬头看向窗外那轮渐渐圆满的月亮,突然感慨道。
只是稍稍迟疑了片刻,李君苒便隐隐猜到了凤瑾铭为何会有如此感慨。
八月初八那天,永宁公主楚湘身着一身华丽的大红色新娘服,拜别了生养她的景顺帝与中宫皇后,坐上了八抬大轿,离开了皇宫。带着满满一百零八抬嫁妆,一路南下,将在九月初九前赶到东瓯郡清水县的李家屯。负责送嫁的不是旁人,正是定王家刚晋级为郡王的凤瑾铭。
婚礼很是盛大隆重。且不说那天晚上足足放了一个时辰的烟花,光是新人下花轿走进正堂这一路,被萤火虫那一闪一闪,五彩斑斓的光芒包围,所制造出来的浪漫场景,只怕但凡在场之人,都无法忘却。
萤火虫并不算什么稀罕之物。夏天,在田间,在路边,总能瞧见那些一闪一烁的小东西。问题是谁也没见过如此多的萤火虫,而且还是在过了中秋,起了秋风的九月里,竟然还能发出五彩斑斓的光芒这才是比较稀罕。
“其实我也觉着自己压力挺大的。”
“苒儿如此大手笔,为夫可得好好想想了。”凤瑾铭挑了下眉,随后长臂一伸,便将李君苒搂在怀里,玩笑道。
“妖孽你长得如此漂亮,喜欢你的人,光是那些个官家小姐就能从京都排队到东瓯”
“好酸的味道。苒儿这是在吃错?”
“不行么?”李君苒伸手戳了戳凤瑾铭的脸,心里默默感叹皮肤真好。当然,她的皮肤也不差,若不是庄园在手,隔三差五地温泉护理着,只怕光是肌肤这一点就是再加上十匹八匹的马,也追不上。
李君苒在遇到凤瑾铭之前,可是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诱拐到一块极品的小鲜肉。这人品绝对是超级大爆发来着。
“苒儿,你要知道,为夫是无辜的。”凤瑾铭眨了眨那双多情的桃花眼,很是无辜地看向李君苒。
“哼哼,信你才怪了。”李君苒一翻手,从庄园里拿出了一小盆车厘子,挑了颗最大的塞进凤瑾铭的嘴里,“妖孽其实我有点儿后悔了。”
“恩?”
“那天,在正殿上,不该摘下面具的。”
“啊”聪明如凤瑾铭,自然立马想到了那天的事。按着他家的身份,上至老祖宗,定王老王妃,下至他的那位后母现任定王王妃,都有资格参加皇室喜宴,出现在正殿上。
正因为如此,知道景顺帝将李君苒封为永安郡主,赐给自家孙儿/继子凤瑾铭后,原本斗得跟乌眼鸡似的定王老王妃跟现任定王王妃,破天荒的统一了战线。据说这俩不省油的灯,都在暗暗摩拳擦掌,已经做好了准备,就等着李君苒这个新媳妇嫁进门后,成为第一个拿捏住李君苒的人。
“为夫知道,苒儿一定没问题的。”
“你就这么确信?”婆媳关系什么的,几千年后貌似都没彻底解决,更何况生产力着实落后的天启朝。对此,李君苒真心没多少信心。当然,她也不是那种逆来顺受的主。大致能过去就成,可若是太过分了哼,她连景顺帝都敢收拾,更何况俩老女人!
事实上,真心不能太小觑了女人,尤其某些个本就小心眼儿,这会儿又处在更年期,内分泌严重失调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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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真心不能太小觑了女人,尤其某些个本就小心眼儿,这会儿又处在更年期,内分泌严重失调的女人。
这位据说更年期提前,内分泌严重失调的女人,不是旁人,正是定王现任王妃周氏。周王妃并非定王元妻,凤瑾铭的亲娘,却是现任定王世子凤瑾钰的亲娘。不过从族谱上看,凤瑾铭还是前任定王妃的嫡长子。
之所以会这样,无非发生了一段狗血的八点档古装宫斗剧剧情。当年几乎同时有了身孕,还是侧王妃的周氏将自家骨肉与前任王妃所生的那个孩子悄悄地调换了一下。都说“莫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周王妃自以为当年之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却不知凤瑾铭早早便知道了当年之事。就连总跟周王妃唱对台戏的定王老王妃也隐隐察觉出几分,就更别说凤瑾钰这个亲儿子当事人了。要说定王府里唯一蒙在鼓里的可能就是常年带兵在外的定王了。
周王妃当年之所以这么做,为的自然是定王这个爵位。所以这些年,明面上周王妃对前任定王王妃遗留下来的两个嫡子照顾有加,更胜于自己唯一的“亲生”女儿。事实上,周王妃真正疼爱的也只有定王世子凤瑾钰,对凤瑾铭与其说是疼爱,不如说是纵容,存心想将人往纨绔那条不归路上拐带。
只可惜周王妃并不知道凤瑾铭是天启朝最大的情报头头,要不然,可就真的成功了也未可知。
倘若李君苒六月十八那天不曾在正殿上大闹一场,对于凤瑾铭即将迎娶李君苒这个庄户人家出生的野丫头,周王妃绝对举双手外加双脚赞成。偏偏最近这几年。风头正盛的那位怀安王竟然就是那个野丫头乔装的,周王妃自然不愿意看到凤瑾铭将人娶进门,增添竞争爵位的实力。即便真要迎娶进门,也该是她那宝贝儿子才对。
只可惜,圣旨已下,周王妃心底再怎么不乐意,也不得不硬着头皮谨遵圣旨。接到圣旨后的当天。据说周王妃回到自己个儿院子后。砸了房里好些个摆设,连带着三个二等丫头挨了训斥,五个粗使婆子挨了板子。四个屁股开花一个直接领盒饭。
要说周王妃也是位妙人,稍稍发泄出了口气后,便想通了某些事。既然景顺帝下旨让娶,那边娶呗。同样娶媳妇。可是有本质区别的。旁的不说,光是聘礼上就能分出三六九等来。聘礼。基本配置无非聘金、一担聘饼、海味、三牲、四糖果等物。按着周王妃那本意,就在基本配置的基础上,再多贴些中看不中用的,凑个二十四抬差不多就行了。
谁曾想。还没等她这么做,便让现实狠狠甩了周王妃两个大大的嘴巴子。要知道李家二房那对龙凤胎,李君苒兄妹俩成亲的日子只间隔了一个月。一个在九月初九,另一个则定在十月初十。因为距离的关系。尚了永宁公主的李君杨那聘礼八月初一便抵达了京都驿站,随后一路敲锣打鼓抬进了皇宫。
虽说乍一眼瞧那些聘礼都不过是些土货,聘金明面上也只有九百九十九两九钱九的银子。可若真将所有的聘礼折价成现银,价值相当可观,是绝对符合永宁公主身份的。庄户人家出身的李君杨虽说为了尚公主,晋升为东瓯郡郡守,可在此之前也不过只是个区区七品的翰林院编修而已。若堂堂定王家嫡子娶妻那聘礼还远不及个七品芝麻官儿,这不是打脸是什么?
即便周王妃想使坏,在聘礼上弄虚作假,也不得不顾及这定王府的颜面。凤瑾铭自然是不愿意自己个儿的心上之人受此委屈,还没等周王妃使坏,便让人将这事不着痕迹地捅到了老祖宗定王老王妃那儿。
定王老王妃也没跟自家第二任儿媳妇客气,直接将人给召唤了过来,开门见山地让周王妃将前任儿媳妇崔玉茹那嫁妆添到聘礼上,而且还是如数全部添上。
“凤家虽说出身草莽,可也没有贪了自家儿媳妇嫁妆的陋习。茹儿那嫁妆自然得归茹儿的孩子。归云现在可算是答应娶媳妇儿了,那嫁妆便作为聘礼吧。”
“母亲所言甚是。姐姐的嫁妆自然是世子跟归云两个孩子一人一”
周王妃的话还未说完,便被斜靠在软枕上的定王老王妃所飞掷过来的茶盏都直接打断了。
“一人一半?周氏,你真当老婆子老糊涂了,什么都不知道?”
周王妃倒吸了口气,目光一瞬间有些闪烁,可随即很快便按耐下心底的那丝惊慌,慌忙道:“母亲,您在说什么?归云总归是姐姐的亲骨肉,您可不能”
“行了。你从茹儿嫁妆里多挑些值钱的做为聘礼,剩下的那些按着清单全部交给归云。”定王老王妃不耐烦地再一次打断周王妃的话茬,开口道,“当年之事,老婆子不想再跟你计较。但茹儿的嫁妆,你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