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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一只大肥羊吕家那位受伤严重的吕大宝,他可是吕家九代单传的宝贝。吕大宝那亲爹吕大川知道自家宝贝儿子竟然被伤成那样,就只恨不能将张大头几个生吞活剥了。至于另外一只,身份说出来更是能吓死所有人,当朝九皇子!
那可是天家的娃。就这么差一点点就小菊花不保,小命也是岌岌可危。若是让那亲爹景顺帝知道了,那可是天子一怒尸横遍野的节奏。当然,楚恒也没打算将自己的身份就这么曝露出来。
可饶是如此,清水镇县太爷在见到楚恒那小舅舅身旁的侍卫丢出来的一块侍卫小令牌后,就已经吓得魂飞魄散了。原本磨磨唧唧的办事效率更是一下子飙升了几百个百分点,不仅连夜搜集那些个人证物证,而且还尽可能地搭救那些个已经被拐卖掉的孩童。
要说张大头六个确实够硬气,任由清水镇县太爷如何逼问,就是咬牙不肯吐露出半分。亏着底下那些个小啰啰嘴巴没那么严实,漏了好些信息出来。可惜,有些事那些个小啰啰并不清楚。
“柳,柳儿,这,这些人,咋这么坏?”倚靠在软抱枕上的李徐氏只看了一半直播,便气得手发抖,指着屏幕里张大头几个,怒道。
“真是作孽哟。”李崔氏也拍着大腿,发出感慨,“那么多娃子,他们怎么下得了手?”
“‘世间熙熙皆为利来,世间攘攘皆为利往’。世间之事无非‘名利’”李君苒长呼了口气,原本她还曾为弄伤了里头老四的眼睛多少有点内疚。现在看来,这些个灭绝人性,连畜生都不如的东西,根本就不配活在这世上。追求名与利,本没有错。可若是没有了那做人的底线
“啪!”屏幕里,端坐在上面的清水镇县太爷拿起了手中的惊堂木,用力地拍向案台上,“张大头,曾二钱六,尔等可知罪?!”
“呸,狗官!胜者王败者寇!若不是那小丫头,爷几个又怎会落在你们手里。”张大头虽说双膝跪倒在地,但依旧桀骜并不怎么福气。
“可不是。若不是那小丫头,就凭你们这些个酒囊饭袋,也想抓住哥几个,做梦去吧。”络腮胡刀疤男毫不客气地嘲讽道。
“死没什么可怕的,头掉了碗大个疤。十八年后,你爷爷还是条好汉!”老四叫嚣地声音从几近透明的屏幕那头传了过来,但李君苒的注意力一直就停留在那个坐在陪座位上,在一旁陪审的某妖孽身上。
许是李君苒的目光太过于专注,原本还有一下没一下瞧着桌面的凤瑾铭突然抬起了头,看向李君苒。
四目相对。
尽管李君苒非常地自信,屏幕另一头的那妖孽是不可能发现自己的存在,但李君苒还是破天荒地没来由地心虚了一下,本能地避开了凤瑾铭那炯炯有神的目光。
“娘,您快看,那边那个坐在县太老爷身旁座位上的那个,长得可真是俊哟。可比年哥儿长得俊。”李徐氏敏锐地发现了长相俊美的凤瑾铭。
“娘,男子汉大丈夫”一旁的李君杨有些不乐意了。
“得了得了,半大的小子,还知道男子汉大丈夫了。”李崔氏瞧着李君杨那不乐意的模样,顿时乐了。
“大人,您看这案子”清水镇县太爷压低了嗓门,小声地请示坐在一旁的凤瑾铭该如何宣判。凤瑾铭淡然一笑,道:
“陈县令,我不过是路过而已。若非家中小子调皮,牵扯到了这案子里”
“是是是。下官明白,下官明白。”清水镇陈县令连连应道。
“行了,这案子该如何判便如何吧。只一条,别委屈了那些个受害的苦主。”不知为何,凤瑾铭突然没了继续留在大堂听陈县令审案的心情了。
“是是是,下官明白,下官定当竭尽所能,为那些个受害的苦主做主。”陈县令并不觉着凤瑾铭的要求有多为难。想他已经年过四十,也只是个清水镇的七品小县令,平日里虽说一直担心在他任期内出点事,可也期盼着出事。事儿不怕闹大,关键得将事情圆满地解决了,只有圆满解决了,那便是政绩。这几年,没有什么事儿能像这次的事儿更让陈县令心情激动了。
在他任期内,竟然好端端地突然冒出一群拍花子,前后少说也绑架诱拐了五十多名孩童。现在这群拍花子被一锅端了个干干净净。虽说人并不是他下令抓捕到案的,而且目前还有二十多个孩童尚未找到。可最起码这些人是他负责审理的。回头只要再将那二十多个尚未找寻到的孩童一一解救出来,到那时
嘿嘿嘿,相信到那时他头上的乌纱帽一定能再换一顶戴戴。
到那时姓张的又算个屁!(。。)
271()
在庄园看戏的李君苒几个到底还是没看到最后的结局,自然也就不清楚后面清水镇的陈县令送走了某妖孽后是如何宣判张大头为首的拍花子。左不过不是判砍脑袋就是绞刑,当然也有可能凌迟。
之所以会这样,也是因为那位陈县令忙着恭送某妖孽时,庄园小木屋里响起了小铃铛声。铃铛的另一头连着牛车外头。之前李君苒跟自家包子爹约定了,等包子爹买齐了东西,将牛车赶到个少些行人的巷子角落后便拉动小铃铛。那时李君苒再从庄园里溜出来,将那一大堆东西收进庄园里,之后再将李崔氏等人带出庄园,一起去逛新年祭的庙会。当然,包子爹若是遇到什么危险了,可以拉动小铃铛告诉李君苒。
算算时间,差不多也够让包子爹将手中的银子全部换成各种米粮调料了。李君苒顺手扯过一件棉衣,套在身上后,身形一闪便回到了牛车里。牛车里本就不大的空间被各种东西塞得满满的,也幸好包子爹还记得留出四四方方的一个小空间,要不然还真没办法塞下李君苒那小身板。
一扬手,塞得满满的车厢里顿时空了一大半,只在车门那儿多了一辆轮椅。轮椅自然是为一会儿李徐氏逛庙会准备的。别看轮椅并不大,却也占据了牛车不小地方,更甚至将车门挡了个严实。外头的人即便掀开了门帘打开了车门,想要一眼看清车里什么情况也就没那么容易了。
“爹。你怎么买了那么多东西?”李君苒好歹也在天启朝这边生活了快**个月了,虽说最初的大半年里被关在程府四四方方的后院里。可该知道的一些常识,诸如物价什么的李君苒还是打探得一清二楚。
之前,李君苒留意到自家包子爹口袋里已经没剩下多少铜钱,便偷偷地将夏嬷嬷带来的,程府大小姐友情赞助的那一百两银子偷偷塞给了李徐氏。
别看包子爹现在已经过继给了李家二房,李崔氏也不是什么刻薄之人。可有一点李崔氏还是跟天启朝大部分当婆婆的没什么大的区别,李家二房现在依旧是李崔氏在当家,掌管着二房所有的银钱往来。李崔氏没让李徐氏将私下里绣的荷包打的缨络绳所卖的银钱已经很厚道的。
李徐氏这几个月里断断续续地病着,直到上个月李君苒脱了奴籍离开程府回家后。小心调养了好些日子才彻底恢复健康。即便之前存了些私房钱。怕是也用的差不多了。李君苒若不是有个庄园在手,此时只怕也是两袖清风,口袋比那脸还干净。
当然,李君苒也没那么傻。偷偷塞了李徐氏一百两后。又找了个适当的时机。当着全家人的面,又拿出了一百两交给了李崔氏。原以为这样做,能让包子爹跟李徐氏存点儿私房钱。毕竟口袋有银钱,心里不慌嘛。更何况男人出门在外,这兜兜里哪能一个铜钱都没有。
谁曾想,包子爹也不晓得是不是被李平海以及李小冯氏调教得忒好了,见李君苒交给李崔氏一百两银子,便让李徐氏将之前李君苒偷偷给的那一百两银子也拿出来交给李崔氏。也亏着李君苒还没来得及点明这一百两就是程府大小姐赞助的那银子,可饶是如此,也足够让李君苒尴尬许久。
对于自家包子爹,李君苒都不晓得是该竖起大拇指夸赞一声比较好咧,还是在他耳边大吼痛骂一顿比较好。
也难怪李君苒没办法理解,其实在这个讲究“三纲五常”的天启朝,绝大部分平民百姓都会如包子爹那般,在没分家前会将自己赚到的银钱统统上交给当家的爹娘,然后再由爹娘负责分配。偏偏李君苒偷偷交给李徐氏那一百两时,并没有明说这些银钱是让他们两口子偷偷存起来,以防万一的。
结果,包子爹跟李徐氏都给误解了,瞧见李君苒又拿出了一百两银子交给了李崔氏,包子爹便立马让李徐氏将这笔银子也拿出来。好在心胸一向比寻常男子更宽广的李崔氏多少也能明白李君苒心里头是怎么想的,当即笑呵呵地夸赞自家小孙女年纪小小的,早早地知道孝顺她这个便宜奶奶的同时,还不忘孝顺包子爹跟李徐氏。加上李君杨在一旁插科打诨,这事也算是圆了过去。
事后,李崔氏到底没有收下包子爹上交的一百两银子,还想将管家权交给了李徐氏。李徐氏那性子本就柔弱的很,哪里敢在这种时候接过李家二房的管家权,推脱了许久。李崔氏见李徐氏那性子也着实不像个能将二房挑起来,也只好作罢,想着再等几年,回头等自家大孙子年哥儿年岁到了,娶了贤惠能干点的孙媳妇,便让这个大孙媳妇来管理二房。至于她这个老婆子,反正也已经早早地留好了棺材本了,也是该好好享儿孙福了。
至于李君苒这个小孙女李崔氏并不是没有考虑过让她来管二房,可惜不能摆放在明面上,要不然非被人戳脊梁骨,坏了名声不可。
也因为这事,现在李家二房也开始学大户人家的做派,将家中的银子分公中与私房两块。家中一切日常开销都从公中出,诸如红白事、年哥儿读书参加科举之类大笔的开销也从公中出。至于私下里各凭本是赚到的银子就各自存着,不必上交公中。最主要的一点,以后每月都有零花钱,也就是所谓的月例银子可以拿。
银钱不多,旨在意思意思。
老夫人,也就是李崔氏每月二两。包子爹作为李家二房唯一成年男丁,每月能分到一两半月例银子。李徐氏每月一两,李君杨跟李君苒兄妹俩则是五十个大字儿,也就是半吊钱。
李君杨毕竟是男娃子。加上现在一年到头大部分的时间都在白鹿书院求学,这口袋里自然不能一个铜板也没有。之前的两个多月,李君杨虽说每月也能拿到一些银子,可那银子也仅够用作在书院求学期间的日常伙食开销,偶尔想要额外添置几本书籍或是请个客什么的,难免就有点相形见拙了。
现在每月还能额外拿到半吊钱,即便真心不多,日积月累下来也不少。这让李君杨欣喜的同时,也暗暗下定决定,一定要越发努力读书才是。这样才能报答家中对他的栽培。
至于不差钱的李君苒瞧着也挺高兴的。不过也没有一旁的尹小莲那般欣喜若狂。
要说尹小莲自从被程府三姨娘张宜兰买下后。便没再吃过什么苦。最初时被三姨娘当做贴身大丫鬟培养着,即便一开始只是个二等丫鬟,一个月少说也有一两银子。没过多久,还叫雪莲的尹小莲便晋升为一等大丫鬟。跟在日渐受宠的三姨娘身边。可谓吃香的喝辣的。之后成为程府的九姨娘后。明面上作为姨娘只有三两月例银子,可私下里因为程庆业甚至喜欢,明里暗里每月都会贴补不少银子。
在尹小莲心里。那些个银子即便再多,也不及在李家二房这边拿到的半吊钱来的高兴。
李君苒也是这会儿瞧见了满车子的东西才意识到,原来自家包子爹骨子里也有仓鼠属性,奉行“家中有粮心里不慌”。原本李君苒只是让包子爹意思意思,像玉米粉面粉之类的粮食意思意思买个十来斤差不多了,稻米相对多买点最多也就一石48公斤。谁曾想,自家包子爹光是稻米就买了五石多,足足五百斤。此外玉米粉面粉之类也采购了不少。
怪不得整辆牛车塞得满满的。这是想把人家米店搬空的架势么?
也亏着近几年风调雨顺,加上清水镇这边本就富裕,平日里治安也不错。要不然像包子爹这般大肆采购米粮,非引来那些个不怀好意的宵小之徒不可。
“爹”李君苒无力地看向自家包子爹。
“啊,柳儿啊,爹是不是东西买太多了?”包子爹见自家小闺女那脸色不太好,便小心翼翼地询问道。
李君苒长呼了一口,暗暗庆幸周边没什么人跟踪,要不然眼前这辆装了满满一车粮食的牛车里再走出五个人外加一辆轮椅,这不是摆明了告诉人这里有问题嘛。
“其实爹也是想趁着这会儿粮食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