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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思邈停住了脚步,认真道:“驻颜术和不老术!赢溪她活了数百年,也青春了数百年,贫道实在难以想象一个活了数百年的姑娘是什么样子!她究竟是怎么做到的?是用了神奇的药物还是因为习了什么特殊的养身秘决?这才是令人好奇万分的地方。”
孟赢溪用赞赏师父的心态道:“哦……听道长一言,连我都起了无穷的好奇心。赢溪她果真是个比妖精还妖精,比神仙还神仙的传奇人物吗?”
孙思邈笑着继续带路,山风逆转,孟赢溪的体香时不时云绕到了前面,他感受到了一阵阵的快意和本能的冲动,这不正是传说中的赢溪那诱惑男子的狐狸精之香吗?难道……
他兴奋地猛然转身,眼神中充满了喜悦,“赢溪!”
“啊……什么事?”
“你就是赢溪!”
“妖精”揣着明白装糊涂,“是啊……道长不是已经知道我的名字了吗?”
“不是,贫道是说你就是传说中的女妖精赢溪!”
孟赢溪不想就此暴露身份,因为她担心孙思邈会追问'逆血经'的秘密,于是便诓道:“道长别开玩笑了,我是此赢溪,而非彼赢溪。你所说的那个女妖精赢溪既是如此长寿,哪会象我一样无故生患重病,不是吗?”
孙思邈自己想想也是,“嘶……也对呀。”
两人继续走,但孙思邈还是越想越不对,这个女子的肌肤完美无暇,行走时的体态柔弱无骨,体香也真实应话,有着强烈的吸引力,她仅仅是单缺了一把据说不离身的宝剑而已。可是……早古朝代的书籍中虽提她有把永不离身的剑,但近代的书中对此却只字不提,这又是为什么?
自幼聪明过人,能日诵千言,通百家之说,兼通佛典,被独孤伽罗的父亲独孤信赞其为“圣童”的孙思邈具有过目不忘的记忆本领,他清楚地记得有本书中提到女妖精赢溪不需要象常人一样呼吸,于是心起一念。
孙思邈又停住了步伐,他道:“赢溪姑娘,可否先让贫道把把脉,万一需要什么特殊的草药,也好就地取材,以免往返周折。”
孟赢溪不知道对方的暗下用意,立刻就欢口回他,“好啊,那道长就过来替我把把脉。”
“赢溪姑娘,咱们就地坐下吧,只有心平气和才能判断准确细微之病理。”
“嗯,好。”
孙思邈折回来,放下药筐,坐到人身边,然后伸手去把脉,他的余光一直在暗中观察对方是否呼吸。
把脉时她不说话,所以便不吸气来吐声,身静如塑像。孙思邈很快就震惊地发现自己的推断完全没有错,这个女子根本不呼吸,她就是如假包换的真赢溪,不是同名,而是本人。
他激动地差点叫喊起来,还好仗有着良好的道家修行,面上极为平静,既然赢溪不愿承认自己的身份,他也就不好挑明,权作糊涂。
孟赢溪于宁静中透过狂乱的心跳声知道对方暗下波涛汹涌,她还以为是体香造成的,显得有些难为情。
孙思邈不但惊奇于这女子就是赢溪本人,他更惊奇于她的脉象,常见病脉有浮脉、沉脉、迟脉、数脉、虚脉、实脉、滑脉、洪脉、细脉、弦脉,而赢溪的脉象不能归为任何一类,它时而沉细软绵似弱脉,时而沉而伏力很强,时而如珠滚滚来,还会革脉肢体自浮急,外加虚脉举指迟大软,十分地混乱。
沉思良久后,他道:“赢溪姑娘,你的病症很复杂:气血皆伤损,悲虑积中成郁结,芤形浮细,思虚交愁里积久。依照常理,当是早已命丧黄泉,可你依然无明碍,叫人难以置信。”
孟赢溪吓了一跳,“有这么严重?”
孙思邈满腹心事地蹙目远方,活了数百年的姑娘就在他身旁,她非但是无疾,相反还病入膏肓,此事叫人无法去理解,同时也叫人痛心疾首,悲悯怜惜不已。
为了治疗好这位奇女子的罕见之病,也为了探索长生与驻颜的秘密,孙思邈决议将人挽留。
他道:“姑娘此病确实异常严重,贫道自入医道以来从未遇过类似的病例,所以一时无解。不知赢溪姑娘可愿于道观小住几日,待贫道想想法子,如若不成,再走也不迟。”
“好,就依道长的。”
两人重新上路,走出一程,孙思邈再次停下。
孟赢溪笑了,“道长又有什么事?”
孙思邈一脸的惭愧,转了个方向带路,“不是不是,贫道发现走错路了,我们当行往那边才对。”
她笑得很欢跃,莺声鸣鸣,“孙道长真有意思,你在这里生活,却连山里的情况都不熟悉,难道是客人吗?”
他抱歉道:“真被赢溪姑娘言中了,贫道原来久居峨嵋山,这终南山妙应也是才来不久,所以很陌生,很陌生,呵呵……”
“那……咱们会不会迷路,回不去道观呀?”
“不会不会,贫道记性还不错,赢溪姑娘请放心,很快就到了。”
果然未过太久,那深藏于枝繁叶茂之间,感觉格外幽深的玄门道观便到了,但孟赢溪敏锐的感官却没有察觉到这道观里还住有其他的道人。
她不解地问:“咦……妙应真人,这里只住有你一个道士么?”
第二百零二章 逆血隋朝——药王2()
孙思邈在玄门道观里到处转了转,真是没有人,他也很奇怪,“诶,是呀!人呢?早上我出去的时候大家都在,今天又没有重要的道务,他们会去了哪里?不管了,赢溪姑娘你且随意歇息,我先将草药拿去石台晾晒。”
她的注意力被吸引至这奇特的道观上,就随口应下,“哦……行,孙道长你去忙吧。”
这座玄门道观是依着天然山洞而建,山林青翠,十分清幽静谧,仿佛带给人一种深不可测的意境:花明柳暗兮恍是仙源,吹笛鸣剑兮鹤唳青天;神其醉止兮洞中高眠,佑我苍生兮亿万斯年。
孟赢溪独自揣摩着,竟生出了丝丝清静无为与离境坐忘的悟境。
她小声叹道:“修道者在这样的环境清修,返璞归真,清心寡欲,其实挺好。道士们既可以祈禳、存思、养性,更能够成就仙风道骨,益寿延年。”
孙思邈晾晒完草药,联想起一些事情,于是快步过来寻人。
他见人就急口道:“赢溪姑娘,我突然领悟到了你的病情。铪”
“是吗?快说说看。”
“你的病当是由心而生,而非外染。”
孟赢溪很高兴他能够触及到这一点,这个难题给她带来了太多的痛苦,她喜色道:“妙应真人不愧为神医!没错,我不能动情,一动情就痛苦,如果是深度动情还可导致呕血不止。”
孙思邈得到明确的答复后反而沉了脸,他茫然思考着转身而去,“哦……果然是这样,好怪异的病,问题究竟出在什么地方?”
他就这么自己嘀咕着走开了,孟赢溪慨道:“孙思邈被我的病给难住了,或许这个根深蒂固的病就没法医治。”
疑难病症对于医者来说既是困饶也是诱惑,一旦能破解节点将其治好,那种心灵的快感是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作为医术奇才的孙思邈迅速进入到分步构思的情绪中,脑子里除了去想治病的方法再无其它杂念。
时间在悠悠流失,什么茶水和斋饭都没人管,孟赢溪肚子有些饿了,她寻人一看:孙思邈在屋里翻看着书籍,案头上还堆有好大的一摞。
因为道士不杀生,食鸟肉的打算只能作罢,她笑了笑,主动去烧茶水、做斋饭。
“啪”
热茶被轻轻放到他的身边,孙思邈连人都不瞟一下,端起来就喝,他也不想想这茶是怎么来的。
“啪”
一碗斋饭搁到了人前,孙思邈还是连人都不瞟一下,端起来就吃,他也不想想这斋饭是怎么来的。
孟赢溪出去后偷偷笑了好一阵,她自言自语地戏道:“哎呀呀,啧啧……我今天总算是对专注一词有了深刻于骨的体会。要想当神医,就必须得先学会做一个心无旁骛的书呆子。要想当药王,就必须得先学会将客人、病人视而不见,顺便将其当作下人来使唤。”
天色渐晚,孙思邈依旧我行我素,屁股都不挪动下。
她再次自我调侃:“唉,他恐怕连我这个人都给忘到天边去了。不过……孙思邈要是真能治疗好我的病,那我就能象正常人一样谈婚论嫁,与师父相比,这可就太幸福了!”
天黑透了,睁眼也几乎无物的暗屋子里突然起音:“哈哈哈哈……我明白了,我终于弄明白了!”
妙应真人忘却了道家的修行和仪表的自重,象个疯子一般手舞足蹈地瞎闹着跑出来。
“赢溪姑娘,赢溪姑娘你在哪里?”
自己找了一张床休息的孟赢溪在隔壁的另一间屋里应声回他:“孙道长,我在这儿。”
孙思邈顺声冲过去,他伸手刚想推门,这才突然意识到男女不便,于是就站在门外说话。
他的声音很愉快,并且串成了连珠炮,“赢溪姑娘,贫道找到你的病根了。”
“吱……”
门开了,她心喜地问:“快说,是什么原因?”
面对被月光弱彩出艳丽的奇女子时,妙应真人终于自查失态地醒悟过来,恢复了作为一个知名道士该有的风雅与气度。
他以正常的语速道:“赢溪姑娘定是练了一种奇阴的内功,这内功若是男子习了必死无疑,但于女子来说非但不伤身,还大有益处,可将女子的身体提升至若仙的境界。”
她不禁惊出了声,“孙道长不愧称为妙应真人,凡事都了知于心,叫人不得不佩服!”
孙思邈不应恭维地接着道:“可是这极度的阴盛必然带来另类的副弊,那就是不堪用情,因为忧、思、悲、恐、惊这五情皆属于奇阳之气,奇阴与奇阳就如同水火不可交融,所以赢溪姑娘动真情就是自残身体,毫不夸张地说,甚至可以称之为自掘坟墓。”
孟赢溪彻悟道:“啊……原来如此!那我这怪病该如何医治?”
她轻轻的一语竟将妙应真人点懵了,他顿时哑了口,连告辞都不说一声就毫无礼数地背起手调头走了,行出一段他才喃喃自语:“是啊,该怎么治疗呢?”
'第二天清晨……'
孟赢溪听到孙思邈起了床,很有章节地进行梳头、洗脸、穿袍、戴冠,可是他没有与自己这个病人兼客人打招呼,不吃斋饭、不上香、亦不敲磬地就直接出了道观。知道药王肯定是去山中找灵感或者头绪去了,所以她没有去追。
她躺在床上醒目暗念:“好奇怪的人呐,世间的行医天才居然是这样:一旦痴迷于某事就对旁人旁事置之不理,显得神神颠颠的,而且还是个不称职的道士。”
奇人就是奇人,孙思邈这一走竟然到了临近天黑才回来,他的神色无喜无忧,很淡然。
百般无聊的孟赢溪吁气玩笑道:“妙应真人,你可终于还是归了家。我还以为道长因为治疗不了我这怪病,难以交代,所以干脆行往峨嵋山,不回来了呢。”
他道:“赢溪姑娘,贫道在寻思事情时经常失去自我,招待不周之处还请赢溪姑娘见谅。”
孟赢溪其实很感激他为自己的病焦虑忧心,“妙应真人多虑了,我一个人留在道观里蛮有意思的,可以这弄弄,那玩玩,根本不怕谁会来干涉。诶……道长你吃过东西了吗?”
“还没有”
她朝前笑走,“来这边,尝尝本姑娘弄的斋饭,味道还不错。”
孙思邈跟着人过去以后稳然静坐,他没有再象走神时那样有失章法地即刻就吃,而是按照道家的规矩一步步地来:先念供养咒,继念结斋咒,典灶向灶神化纸、上香,并象征性供饭,最后才取起桌上的斋饭进食。
他边吃边赞:“真香!赢溪姑娘好手艺,谢谢。”
面对如此烦琐的吃饭仪式,奇怪了半天的孟赢溪装作没听见,仔细地去收拾灶台。
妙应真人三下五除二地吃完饭后,他再次说话:“贫道思考了一整日,终于有了五层的把握。”
她定身愣了愣,“哦……是吗?”
妙应真人颇有成就感地正了正体态,“怎么来的病怎么医治,赢溪姑娘是于内功而起疾,药物无用,必须要以内功来化解。”
她不经意地问:“如何化解?”
妙应真人又被她轻轻的一语点懵了,还是连告辞都不说一声就背起手调头离去,他自个嘟囔道:“是啊,如何化解……该如何化解呢?”
孟赢溪知道他又陷于沉思的状态,于是收拾完餐具就早早回屋睡觉去了。
'第三天清晨……'
孟赢溪又听到孙思邈很早起了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