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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毫无效果,她又道,“他也没事,早死了!乖着呢!”
王宽紧声问:“枪怎么会在你的手上,难道……刚才是你开的枪?”
“嗯,不然还会有谁?”
她晃了晃手中的武器,黑白颠倒地塑造道:“警察开枪乃是天经地义,这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各人的表情不一,但万变不离其宗,均是木讷。
方见:“哦!”
张浩南:“呃……”
王宽:“哦……好,没事就好!”
武赢天道:“喂,开船的,你再靠近一点,我要将这死猪捞上去……”
随后她在水中指挥。
“再过来一点。”
“慢点……好了!”
“你们拉他的手……用力!”
“诶,小心,这家伙沉着呢!”
血水流得满船板都是!湿鞋。
“呃啊……呃啊……”
水手彻底崩溃——他白沫子堆到嘴边,脸色蜡黄,鼓着蛤蟆脖子急急伸头撅屁股哇哇乱吐。
“啪、啪”
两把冰冷乌黑的手枪于敲击寒声中被搁到艇沿上,船上的人不由得应声随颤。
“现在拉我上去。”
数只手伸来。
她轻松送身。
出水时刻意正身偏仰姿脚踏而上,以躲避可能窥视后背的目光。
张浩南见醒目的救生衣在附近漂着,多嘴道:“诶,你的救生衣还拿不拿?”
“不要了!碍手碍脚的东西。”
上船后,惶恐不安的几人满腹疑问地观着定颜出满脸无所谓的当事人“李珮瑶”。方见用颤抖的声音问:“他是谁?”
“公安部的一级通缉犯……王强。”
淡口言罢,“妖精”看了看狼狈不堪的水手。她鄙夷地耻笑道:“还在吐呀……诶,开船的,你别再吐了!快点开船,赶快回去。”
王宽顺她话故作镇定地过去拍了拍水手的后背,使话安慰。
“兄弟,常言道……‘吐着吐着就习惯了。’我觉得你吐的时间蛮长了,应该没事了吧?其实,只要不看不想就不会难受,开船时注意力被牵制,兴许还有缓和反胃的功效。”
水手想想也对,“那好那好,我这就开船。”
发动机暴轰,嗖嗖走人。
武赢天瞄了瞄脚下不臭不动的壮男,群问:“你们报警没有?”
张浩南道:“我报了,可是……”
“嗯,报了就行。我知道,滇池这么大,他们暂时找不着我们。”
她目光一扫,再道:“方见,能把你的外衣借我穿下吗?风一吹我感觉身上好冷。”
他一百个愿意!
匆忙脱下递来。
“妖精”寻借口就近管方见要来外衣披上,其目的是要遮挡自己衣服后面不可告人的那八个密集洞眼。
布料上的弹孔涉及到身体的最高秘密,况且这是任何妖言也糊弄不过去的事实,尤其是在旁人都听到了枪响之后。
行驶片刻后,水面多出一艘快艇。
“是警察!他们来了!”
紧张出火眼金睛的水手喜天喜地主动迎了上去。
两艘快艇同时减速靠近,然后慢慢挨拢在一起。
对方先声问:“是不是你们报的警?”
“对对对,就是我们!”
“哦……那快点告诉我们落水的通缉犯在什么位置?”
“船上!就在船上……他被我击毙了!”
武赢天见机拾起双枪,并肆意扬起。
一个姑娘!
怎么可能?
两把手枪!
哪来的枪?
问话警察的表情极度夸张,眼耳口鼻兵分四路逃了逃!他颤问:“你……你怎么会有枪?”
她笑道:“是从王强身上夺来的。”
问者失声:“谁谁谁……王,王强!”
警察兵分四路的眼耳口鼻逃无可逃,就地狂乱挣扎!
'市公安局,局长办公室……'
“喂……”
“什么?王强被击毙了!”
“谁立得功?”
“什么?一个小姑娘!”
“谁……李珮瑶!”
何伟从座位上豹跳起身,手忙脚乱地跟着就打电话给黄进。
何:“厅长,王强被击毙了!”
黄:“万幸!是哪个小组立的大功?”
何:“不是我们的人,是李珮瑶!”
黄:“李珮瑶……她是什么人?我咋觉得耳熟耳熟的。”
何:“厅长你忘了?就是我向你提及过要从警官学院特招的那位侦查奇才……”
黄:“哦,想起来了。诶……不对呀!不是说击毙吗,她哪来的枪?”
何:“不知道!还没来得及问。此刻我就要赶去现场,等了解具体情况后回头再向你报告。”
黄:“等一下!我这就下楼,你来家门口接我。”
黄进跟着便电话通知相关工作人员回厅里加班,以便汇总信息后及时上报。
'滇池,快艇乘坐b区……'
警方在滇池边沿路拉起了封锁线以拦截看热闹的闲杂群众,曾经猖狂施虐的王强直挺挺地躺在地面上。
此时,他的假发已被摘去。
一辆警车呜呜鸣着警笛驱散阻碍道路的人群来到现场,车上下来两个神色匆匆的人。
何伟先与场外的干警交谈。
“死者确定是王强吗?”
“确定!就是他!”
“嗯,那个击毙罪犯的女孩有没有受伤?”
“没有。”
“她人呢?”
“在那边……”
干警用手指了指方向,“郭队长正在向她了解详细情况。”
“走,过去。”
何伟和黄进大步奔着背影而去。
“丫头!你太令人吃惊了!”
人未至,声先到。
正在向当事人问话的市公安局刑侦大队队长郭红虎见到上级稍微一愣,立刻侧身让出位置。
他道:“哦,厅长,局长,你们都来了。”
与此同时,“妖精”也转身相向。
尽管何伟说过此人相貌出众,但黄进的脑海中从未给她匹配过如此非凡的相貌!内心满是惊诧的人失声道:“你就是李珮瑶?”
说话之人面孔很陌生,但武赢天已从郭队长此前的招呼称谓中判定此人便是何伟的上级领导。
她伸手礼握,“厅长您好!”
见二人握上了手,也见黄进煞是激动,何伟不失时机地上话:“厅长,你看李珮瑶的事……”
“咱们走!”
黄进不置可否,只是就着握手动作用力一捏,当即便拉上人离开。
何伟跟在后面偷偷摇头闷笑,其余的几位同船见证人与郭红虎一道目瞪口呆地目送三人至车行无影。
'省公安厅,厅长办公室……'
黄进才落座便伸手按下了桌面上的内部联系按键。
他笑道:“一个姑娘家浑身都湿透了不说,还套着件男人的衣服……成何体统?李珮瑶,你准备去更衣。”
“厅长我没事,不用费心。”
办公室很快进来一名女工作人员。
“小孙,带这个姑娘去试套合身的警服。”
来者应声。
黄进扬手,“李珮瑶,你跟她去。”
更不更衣就“妖精”而言无足轻重,相反,此举却蕴含着暴露出自己衣服上弹孔的风险!
由于拒绝有悖人之常情,况且自己的工作问题还有赖对方的允口,她无可奈何地乔出悦色应下。
武赢天才离开不久,门外进来一人。
“厅长,王强的专案已结,是不是立刻上报?”
“可以。”
才说完黄进便突然一个警醒,“诶,回来回来……”
他正色问:“你准备怎么陈述?”
领导向来不过问具体事务,该职员不明就里地愣了愣。他道:“罪犯王强在从滇池水路搭乘旅游快艇逃离时,被同行的一名滇南警官学院女生……”
威严之声断了话:“等会儿,你等会儿……什么女生?胡闹!”
黄进严厉道:“李珮瑶是我们刚刚特招进公安队伍的一名刑警!哦,她只是手续没办完你就说她不是刑警啦?荒唐!”
闻者惊慌失措,“啊!这,厅长这我真不知道,郭队长他……”
断话之声变得温和少许:“行了!此事知情者寥寥无几,不怪你,改正就是。”
何伟帮腔道:“你以为我屁颠屁颠地跟到厅里来是为什么?还不是担心荣誉旁落,属于自个部门的功劳被警官学院白白占了去。”
黄进将身子后靠摆正,接着道,“记住,是昆明市公安局刑侦大队的女刑警李珮瑶,只身一人将拒捕的王强击毙。去吧……”
“是!”
“等一下。”
几番叫停之下迈步者不免一通晕头转向,即便候着也是摇摇晃晃。
“给新警员李珮瑶记一等功!”
“是!”
何伟的腮帮子一鼓一鼓的,丝丝漏气就是撑而不破,他狠狠憋着,直至面色惶惶的职员离开。
“噗,噗,噗嗤……”
厅长办公室里悄然冒出二重奏漏气声。
片刻之后,更换了一身崭新的警服的人回到厅长办公室,其英姿之美令人赏心悦目。
黄进朗笑,“啧啧,这身衣服绝配呀!”
旁音轻而不弱:“总感觉……还缺了点什么?”
何伟对疏漏之处微提醒。
歉笑者又唤来一名职员。
武赢天又一次随人出去。
填表……
照相……
户口档案也特事特办!
至此,她的警服上多了两样东西:警号和警衔。
“妖精”翩翩,脸上也营生出尖尖的柳叶碎笑。
已践行诺言的何伟得意洋洋道:“李警官,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吗?”
“有!”
一丝狡黠从她眼神中滑过。
话意实则是在讨感谢的何伟被激了一身不爽,就连黄进也不禁错愕。
何伟冷问:“什么?”
她重复了他的话:“总感觉……还缺了点什么?”
发问者大惑不解,“这手续都已经齐活了!你还想要什么?”
她狐色道:“手铐,手枪。”
“去去去,瞎闹!”
何伟狠揉鼻子溜话:“慌啥慌?只有出任务才配发,哪能没事随身带着!”
黄进大笑……
女警虐心又来!
立定。
敬礼。
玉声拉铁索:“报告黄厅长,报告何局长,警员李珮瑶已准备完毕,请求出任务,请配手铐,请配手枪!”
笑……
黄进道:“手枪手铐暂时没有,这是规定,不过任务倒真有一个,请你详细讲一下今日的案情,还有案前的分析推理。”
“是!”
武赢天拂开身姿,“那我就先讲讲事前的案情分析。”
她沉思着绕圈小走几步,这才拉开话口。
“当局长亲自将资料交给我这个毫无经验可言的黄毛丫头之后,我这才倍感压力!因为毫无经验可借鉴,无从下手。”
“唉……我是有好几天都茶不思饭不想,一直在琢磨这个只知相貌和名字的罪犯到底会藏在哪里?”
“找人,关键是要精准地寻出切入点,我呢是从以下几个方面来分析的……”
话到关键处,“妖精”回味着王宽胡诌的那一套歪门邪道腹笑不已,她几乎原封不动地将诡话照搬出来。
“第一,但凡不是叫花子他就总得有住的地方,我就琢磨他可能会在哪儿落脚?”
“第二,但凡不是叫花子他就会拿钱买食物度日,我就琢磨他爱吃什么?可能会去哪儿吃?”
“第三,但凡不是叫花子他就总会有朋友,我就琢磨着是不是可以从他的朋友处打听。”
“第四……”
事不过三是大多数人心理忍耐力的坎!这次是轮到了两位洗耳恭听之人忍无可忍!
下级看了一眼同样不悦这代指角色的上级,何伟毫不犹豫地截断道:“注意措词,可不许再提叫花子!”
雷同的场景险些让武赢天发笑!她死死憋着,还好憋住了。
“不提,这第四我本来就不打算提叫花子这茬。”
“第四,人嘛他总会有些嗜好,我就想……找出他践行嗜好的地点,然后守株待兔。”
“第五,不论这人是不是叫花子,他都可能会有特殊的气味,比如口臭、脚臭、狐-臭、各种臭,我只要闻着味道去找,一准能找到!”
“第六……”
耳旁风忽然有异动!
“妖精”巴巴地回头一看,不出所料——两人已笑跌。
黄进哼哧哼哧苦苦地撑起身子道,“我现在后悔把你分给何伟了,应该留在厅里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