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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宽嘟嘟囔囔说着,往小巷两边伸头去看……
路上空空的,地上散落有几只皮鞋,三把匕首。街坊邻居们听到声音也不出来,估计是害怕事。除了低头寻宝似的张浩南,一个人影也寻不见!
'时间回拨到事发前……'
武赢天本来已经是走得快到周晓蓉的家了,却警觉地发现身后有几人快步跟着。
突然!
身后之人持刀冲上来围住了她。
因为之前就有不好的预感,所以“妖精”一直紧紧绷着神经,事发突然,她不由自主地发出了惊慌的尖叫。
与此同时……
她取下了封闭妖暮之气的耳塞。
这几厮围上来的目的本打算只是抢手机和钱,结果围住人定眼一看:是个绝色女子!
歹心异动!
舌头不自主地打了小结,贼人们那标准的,程序性的匪话台词甚至都还没来得及说。
不承想……
美女眨眼间就没了——活见鬼!
熊者心中自起凛冽的风!
豹子胆里还带着点呼啸!
美女所在的位置仅留下在空中漂浮着的鼓囊囊的衣服和裤子!目光下移,地上一双红色的女鞋特别惊魄,它还会自己挪动!
打小听过的所有死亡故事顷刻间一字排开!
脑海里哀怨的声音纠缠着风布满整个天空……
黑暗而遥远的角落里轻微的哭声半流质地蜿蜒,被细密冷汗融化在耳畔的空气里!这绝美女子衣物的轮廓仿佛被千古奇冤所啃噬,只留薄薄的一层,像死人的皮肤!
此时此刻,不管是什么魂魄都得吓了飞散!
他们的逃跑是连下辈子的命都拿出来拼了!
小巷里散落了一地的皮鞋。
恶徒的落荒而逃暂时拯救了他们自己,因为匿踪的“妖精”已准备祭出她瞬间苏醒的逆血内力来擒拿这帮胆敢忤逆自己的蝼蚁。
“哼……算你们识相,本姑奶奶今天有约在身,就暂且放你们一马。”
武赢天咬咬牙硬生收回了夺魂索魄的爪形三指。
装回耳塞。
现身玉立。
***
王宽被地上的匕首和鞋弄得很是疑惑,认真地回过头来重新打量眼前的这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却又陌生得不能再陌生的美女。
他面色凝重地问:“不会吧……真是你吓跑了他们?”
武赢天看了看巷子里顾自低头寻物证的张浩南,心知此事一旦被认真追溯起来实在难以自圆其说,除非打哈哈蒙混。
她笑对王宽道:“我骗你干什么?你哪天要是不想活了,就来找我,我装鬼祭出来的瞬间安乐死比医院都快,一眨眼就过去了!”
满腹疑虑的王宽没有像以前一样耍宝,他“嘿嘿”随便笑了几声,也随张浩南出门去查看相关物证和痕迹。
苏玉洁虽然听到了几人的对话,知道是“李珮瑶”整出来的事,可她天生胆小,一直张口结舌地傻杵在此前的惊恐回忆中,见了人既不打招呼也不说话。
武赢天见状便主动在呆滞者的眼前左右晃了晃手指,“喂……苏玉洁你怎么了?不认识我呀,我又没吓你,怕什么?”
“刚才你到底发生……”
“没什么事,别刚才了。”
她断了其话,然后拽着稍显迷糊的人就转身进去,“走走走,有小半年没见了,我们去树下坐着聊聊闲话。”
方剑端着炒好的两个菜出来。
当他看见短发清秀打扮的“李珮瑶”时不由得愣了愣,因为对方的绝色依旧,一如既往地让人怦然心动。
武赢天先行招呼他,“嗨,方剑,好勤快呀你,需要帮忙吗?”
可归属旧情复燃系列的失态需要强词诡辩:“哟,李珮瑶你来了!呵呵……看我眼拙的,不知你把发型给换了,愣是没认出来。”
心思纷乱的人弯腰把菜摆到院子里的小方桌上。
摆放完毕,他还需回厨房搭手,于是便留话道:“你们先聊着稍等片刻,马上就好。”
“嗯……好的,那就有劳老班长了。”
武赢天应声后坐下,随性挑起新话题。
“学医的人就是变化多端,才是小半年没见,你看你现在好漂亮!皮肤变白了,脸也瘦成了瓜子,老实交代……是不是占着天时地利做了美容手术?”
“没有没有……别乱说。”
实为恭维的质问令苏玉洁暗下颇为受用。
她羞涩道,“你也知道北方的紫外线比咱们云南弱许多,所以等于是抹了免费而又高效的防晒霜,当然较以前白了些。”
“还不肯承认……好吧,就算是这样,那你的脸咋瘦了?不会赖在水土不服上吧!”
“还真是,北方的菜既不辣又不麻,哪还有胃口……”
二人正聊得起劲,周晓蓉和方剑各端了两盘菜出来。
“哎呀我的好同桌,你可终于来了。”
周晓蓉很开心,因为她已经把方剑收入囊中,所以对“李珮瑶”不再存有什么芥蒂。
方剑左右找了找,见墙角卫生间的门开着,奇怪地问:“诶……王宽和张浩南他们人呢?干什么去了?”
“来了,来了……说曹操,曹操就到。”
王宽和张浩南赶着话进来,两人各抱了箱啤酒。
“今天的啤酒管够!尽情喝!”
王宽说着把啤酒“砰”地一声放地上,张浩南也跟着“砰”地放下。
菜齐,人也齐。
六人围桌而坐。
周晓蓉这个女主人眼笑眉飞地一手举筷一手指着饭场子,招呼道:“大家动手开吃。”
方剑边夹菜边吐话:“我说你们哥俩跑哪儿去了,原来是去抬啤酒,其实屋里早都预备好了,只是还没来得及拿出来而已,你们白长一张嘴了,也不问问。”
旁人也不辨解,直抒异言:“我们出去买酒的时候,见巷子口的大街上发生了一起严重的车祸,有三个光脚的小青年被小货车给撞了!”
王宽说了一句似乎不着边际的话,说话的当儿他和张浩南的眼睛一直守望着“李珮瑶”,看她是什么反应。
“啊……好惨!”数人同情而惊呼。
“妖精”的表情只是意外而非吃惊,她没料到最简单的恐吓也会间接弄伤人。
此位车祸始作俑者淡定地回应两兄弟道:“他们那是咎由自取,我不必自责。”
“李珮瑶你是说……”
苏玉洁略显呆萌地瞪眼插话:“难道……他们就是刚才被你吓跑的那几个坏人?”
周晓蓉和方剑二人皆被蒙在鼓里,顿时惊得面面相觑。
“啥情况?”
周晓蓉倍感惊奇地环视一周,同问四人,“你们到底在说些什么?”
“李珮瑶进门前吓跑了三个坏人!”
苏玉洁神情大发,言语间还忽地伸出双手比划出数字,她左右两只手都是数字三,加起来就是六。
周晓蓉和方剑因此反而不明白她到底想表达什么,更不知她究竟是口误还是手误?
方剑倒眉问:“到底几个坏人?快讲清楚!”
并非目击者的苏玉洁无法下定论,嘴瘪了。
旁人代答:“我们哪知道?这得问李珮瑶。”
张浩南满嘴的菜一会一个露头,“看你们两口子一脸的茫然,难道没听到刚才门外那歇斯底里的怪声音吗?”
方剑当即摇头确认,“没有啊……我们是真没听到!”
周晓蓉满头雾水,“什么怪声音?还是歇斯底里的!”
回答此问无需亲眼目睹,刚才瘪了嘴的人再度发声:
“嚯嚯……蛮吓人的!”
“先是李珮瑶的尖叫,紧接着是几个男人疯喊‘鬼呀!有鬼呀……’”
“好大好大的声音呐!奇怪……你们耳朵聋了?居然连这也没听到!”
苏玉洁自己已经度过了心理障碍期,于是演绎得活灵活现,竟把周晓蓉和方剑唬得一愣一愣,浑身直起鸡皮疙瘩。
周晓蓉看了看男友,无力地辩解道:“厨房太吵,我们真没注意。”
“秘密只有李珮瑶她一个人知道!”
王宽说着就开了啤酒,给大家分发。
“事情确实透着诡异!李珮瑶你……”张浩南的话只说了一半。
“既然我们自己人平平安安,此事就算过去了。”
方剑故作镇定地来搅闹气氛,他拿起啤酒瓶站起来,“来……为了我们六人的重新相聚,喝!”
群呼:“干杯……”
女生应景地浅尝辄止,很快便坐下,而三个男人则咕嘟咕嘟地长时喝了一气。
饮毕,方剑和张浩南稳身落座,而王宽却“哎哟”了一声,才坐下竟又站起。
落座都能落出叫声的人左手拿着啤酒瓶,右手在衣服的大口袋里掏东西,旁人不知道他在掏什么,都眼巴巴地瞅着。
掏出来了……
是一个厚实的红塑料袋。
里面模糊装有三把匕首!
王宽把这袋东西往大樱桃树脚随手一扔,发出了“咣啷”的金属音,声音不大,有人却抖了抖。
眼见众目睽睽,他面无表情地解释。
“这东西揣兜里怪扎人的,再说……它也没用了。”
“看鲜血淋漓的情形,那三个混蛋就算死不了也要落下残疾!既然恶行已经受到了恶报应,我看就不必再去麻烦警察叔叔去落井下石。”
言毕,王宽顾自安安稳稳地归位。
第90页【奇缘版】——阴阳界90()
他的举动结结实实地吓了周晓蓉、方剑和苏玉洁一跳!因为他们几人根本不知道还有匕首这回事,鸡皮疙瘩随着不安的心跳起起落落。
凶器令人心里幕牛�
周晓蓉实在装不了矜持,起身走到了同桌的身后。
她用手掐着知情者的胳膊,一掐一掐地霸声质问偿。
“快说……怎么一回事?”
“你今天要是不给我把话说清楚,看我不掐死你,掐死你,掐死你……”
“哎哟,怪哉!你是泥鳅精变得呀!蛮贼滑的皮肤,还死活掐不上!”
乱象可混淆视听,并扰乱思维。
“妖精”借机打趣,她挣开就跑。
周晓蓉就着拖鞋不避丑态地“啪啪”胡追乱撵,两人一直绕着大樱桃树跑,旁人见状撒口大笑。
空气发胀,一扫了刚才的紧张。
“别追了,别追了,我坦白我坦白……”
武赢天连声求饶后,周晓蓉才臭脸哼了几声,野坐回她的位。
一桌子都是笑……
“妖精”喝了一口水,长吁一口气,拨弄出严肃的表情做背景。
又到了妖言惑众刻。
她指名道姓地拉人入话。
“王宽、张浩南……你们是侦察系的,是练有拳脚功夫的人。而我却不同,我只是法律系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女子。”
“从某种意义上说,咱们不是一路人,所以……当遇到持刀歹徒时,我犯难了!我一个三从四德的女子能拿什么来对付呢?”
“紧要关头我忽然想到了一种自救的手段!而且也只能想出这一种拜老师所授的手段,连半点选择余地都没有。”
“那就是……眼下肆虐全球的,不论高加索人种,东亚人种,还是尼格罗-澳大利亚人种都惧怕的不二法宝。”
卖关子,喝水。
“法律老师教导我们说……我们是预备役的警察,既然沾了警察的名号,那就有义务行使警察的职责。”
“遇到坏人时你们侦察系的硬骨头当然没什么困难,可我们只是抬着课本学法律的,手上又没功夫,咋办?”
“法律系的人总不能对歹徒说:你违反了我国刑法某某条,现在必须跟我回警察局去自首……这样行吗?不行!”
清嗓子……
“所以我们法律系有自己的独门绝招,那就是……恐吓!”
“恐吓无极限,只要不违背法律的精神,做得越狠越好!”
“老师亲自示范了几招恐吓绝技,没想到今天我真派上了用场!呵呵……感谢老师!”
话到关键七寸她不说了,拿起筷子便去夹菜吃。
周晓蓉不乐意她老是这么墨迹,便搁下筷子插腰呵道:“好你个李珮瑶,头发剪一半,话也跟着少了一半,想把我们大家馋死啊……是不是还想让老娘帮你舒舒筋骨呀?嗯……”
被训者不以为然,“让我吃口菜嘛!你做了这么多好吃的,我还没好好尝尝呢!方剑真是好福气……找了个贤妻良母!”
“那,那你也快点啊。”
武赢天如此一说,周晓蓉倒羞涩地坐了下来,谁会去顶撞吹捧自己的人?
她赞口连连地吃了一通菜,但见大家逐渐闷声不说话,都等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