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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利塞斯等人面面相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所有人都是一副古怪的表情。
神秘的东方人,果然举止行事都充满了诡秘难言,实在不是咱们西方世界之人所能理解的。就像对面这人,难道刚才不是在大叫着逃跑吗?可为何现在看起来,竟似乎是很鄙视我们的样子?
西方的战士们觉得百思不得其解,于是下意识的又把目光看向了后面的主人:伟大的弗朗西斯科爵士。
这种时候,还是听从主人的吩咐比较好。
弗朗西斯科爵士面色微变,对于刚才对方毫无廉耻的不宣而战,他觉得自己应该慎重再慎重一些才是。毕竟是在大明混的久了的,刚才他终于想了起来,在东方,这种行为似乎并不被人所诟病,反而是战术中的一种手段。嗯,出其不意攻其不备!狡猾狡猾滴!
不过现在对方要求对话挑战,应该不会再玩这种招数了,况且,自己也已经有了提防了。
想到这儿,爵士认为这正是该自己这个主人展示风采的时刻了。于是,他郑重的整理了下衣衫,哦,还有头发。然后,大步从后方走了出来。
“阁下……。哏儿!”刚开口吐出两个字,猛地就觉得劲风扑面,眼前一黑,所有的后话就都随着那风倒灌了回去,只留下一声不明其意的怪声。
呯!一声闷响,脑门上一阵剧痛传来。在彻底被黑暗侵袭之前,爵士心中唯有一个憋屈到了极点的念头残留:还来?!太卑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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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9章:小弗()
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这句话弗朗西斯科一定没听过,所以他实在无法接受这个一再给予自己打击的东方贵族的无耻。
卑鄙不是不可以,甚至他自己在很多时候都做过比这个更卑鄙的事儿。
但是不管再如何卑鄙无耻,都是在避开规则之外的时候,哪像这个东方人这般,简直就是毫无半点下限啊。
贵族的骄傲还要不要了?贵族的体面呢,都不要了吗?弗朗西斯科又是愤恨又是失落。
肉体的打击不算什么,但是苏默一而再再而三的这种背弃贵族准则的做法,完全就是从精神层面的暴击,这让把贵族身份当做自己最后体面的弗朗西斯科,感觉真是太伤心了。
他逃离了祖国,远走万里之外的异乡,从一个高贵的绅士、贵族,落魄到成为一个受人雇佣的佣兵。他做过盗贼,做过小偷,做过商人,甚至做过海盗,为了生存可谓无所不用其极。
但是他唯一从来没有放弃过的,便是作为一个贵族该有的体面和骄傲。他认为,世上所有的贵族都该如此。因为,正因有了这些,才是贵族与平民的区分所在。
而苏默今日的种种,一再的颠覆了他的思维框架。这是什么?这就是赤果果的毁三观啊。
于是,弗朗西斯科出离的愤怒了。
“你不配称为贵族,不,你根本就不是贵族!你这个卑劣的骗子、流氓,低贱的下等人……。”他趴伏在地上,努力的仰着头死死瞪着苏默,口中不停的咆哮大叫着。
不远处,奥利塞斯等人又是焦急又是无奈,却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不说主人已经落到了敌人手中,让他们投鼠忌器不敢妄动,单就另一边,那个恐怖的胖子也在虎视眈眈的盯着,就让他们不敢稍有分神。
狂野的气势、骇人的速度,以及那猛然撞入队伍中时爆发的强大力量,胖子在奥利塞斯等人眼中,俨然如同神魔一般。
他们只是弗朗西斯科爵士的奴隶,在西方世界,奴隶的第一准则就是服从主人的意志,无条件的那种。由此,当他们被要求为主人而战时,首要保障主人的安危,便也顺理成章的成为首要准则。
现在主人在对方手中,至少还没有失去生命和意识,那么,作为奴隶的他们,就只能安静的等待。等待主人和对方交涉出一个结果后,再按照主人的吩咐行事。
于是,场中刚刚爆发的对战,忽然间便突兀的停歇下来。所有人都在看着场中一站一躺的两个人,等待着未知的结果。
而对于弗朗西斯科的愤怒,苏默却表示相当的平和。由着他大吼大叫了一通,直到弗朗西斯科喊得嗓子都快哑了,这才对视着他的眼睛,叹息道:“气大伤身你不知道吗?唔,你是不是总感觉肝儿疼?别瞒我,说实话。”
呃~啊?!
弗朗西斯科满面愤怒的脸孔猛的一僵,这下是真的彻彻底底的懵逼了。
这画风严重不对啊。你这连番的殴打我,现在还在踩着我,可一张嘴,却是问候我的身体健康……。
这是什么鬼?互相问候身体健康这种事儿,不是只有朋友之间才有的吗?可自己跟这个东方混蛋是朋友吗?显然不是啊。
不但不是,甚至彼此双方现在还是在战场上呢。他忽然来了这么一手是什么意思?
“什……什么?”他脑中异常的混乱,下意识的结巴着问道。
“唔,我知道了。”苏默理所当然的点点头,微微直起身,又再叹道:“人有五脏,各司其职。肝属火,有病则火气旺,暴躁易怒,甚至往往会毫无理由的发脾气。呶,就像你刚才那样。你这样,不行啊,这是病,得治!”
苏默一脸的悲天悯人,满是伤感的看着他。
弗朗西斯科更晕了,茫然的看着对方,两眼失神而无距。我有病?我有病!他说我有病?!等等,他的意思是说我是因为有病,所以刚才才会失态暴怒?不对不对,他话的重点似乎不是这个,那么是在说我刚才的发脾气根本毫无理由?其错在我?等等等等,还是不对……。啊,他究竟是在说什么啊,为什么我就听不明白呢……
弗兰西斯科有些抓狂了,很想捏住苏默脖子,让这个可恶的家伙把话说清楚。今天打从见了面,就事事出乎他的意料之外,让他实在太凌乱了。
好在,苏默似乎很理解他的心情,根本不用他催促,便又继续讲说起来。好吧,其实是苏老师自身职业的属性被激活,抑制不住的自动展开了。
“……我华夏医学博大精深,讲究个内在调理、阴阳和谐。阴阳者,五行之初也。嗯,五行,这个知道吧?笨!就是金木水火土嘛。这五行吧,按照俺们中医来说呢,对应的就是心肝脾肺胃。呃,心肝脾肺胃知道吧……好,很好,你知道这个就行……”
弗朗西斯科要疯了,心肝脾肺胃我要再不知道还算是人吗?什么叫知道这个就行?这该死的东方混蛋,他这是在质疑我的智商吗?啊,我知道了,他这是在刻意的侮辱我。该死的,该死的,我……我跟你拼了!
弗朗西斯科怒发欲狂,剧烈的挣扎着要起身,然而刃盾上冰冷的锋刃似乎不经意间压到了脖子上,使得他满腔的怒火霎时间消退无踪。而接下来仍不停歇的话语,让他不由自主的再次迷乱了。
“……肝有病则火旺,火旺则又伤肝。肝伤了,便又会牵连到脾,随之因脾伤则又会伤到胃口。所谓牵一发而动全身,再往后不用我说了,那就是由胃伤肺,最后可就是伤到心了。唉,现在你是不是觉得很伤心呢?”苏老师谆谆善诱,吧啦吧啦的嘴唇翻飞不停。说的唾沫飞溅、眉飞色舞。
弗朗西斯科沉默了,伤心吗?是的,确实是伤心了。不过不是这个东方混蛋口中那个意思,这混蛋说的意思……他,完全听不懂啊。这才是他真正伤心的地方。
这一刻,弗朗西斯科忽然感到很沮丧。他堂堂一个贵族,竟然听不懂对方说的什么意思,难道真的是自己的智商出了问题?肉体受到了创伤没什么,哪怕是精神遭到了打击也没什么。可是,如果是智商果然赶不上对手,这才是真正可怕的地方啊。
此时的弗朗西斯科真的被打击到了,以至于他对自身都产生了怀疑。感觉不会再爱了……
苏老师很是过了一把老师的瘾,这叫一个身心俱畅啊。话说打从来到了这莫名的大明时空,他就从没有像今日这般畅快淋漓的讲一遭。
终于感到了口舌有些干燥了,他不得不遗憾的听了下来。“今天就讲到这里,下课……呃,不对。”说顺嘴了,连下课都出来了。
生怕混乱了某学生的思维,正准备找话儿解释一下,但是目光所及,却是不由的一怔,随即就是又再深深叹了口气。
地上的学生两眼发直,口涎直流,这一幕实在太熟悉了,分明就是那些上课开小差的表现嘛。郁闷个天的!白浪费老子一番心血了,朽木不可雕也!
苏老师出离的愤怒了,刚才的欢畅刹那间消散不见。这种不上进的学生,坚决不能轻易放过,必须要好好教训下。既然好话听不进去,那就换一种方式!
“你!喂,说你呢!”照着那大屁股就是一脚踹过去,苏老师顿时变回成苏少爷,恶狠狠的喝道。
呃~
弗朗西斯科**了一声,两眼费了好大劲儿聚焦,终于是回过神儿来。茫然的看着头顶上那张一脸愤怒的脸庞,眼中全是一片绝望和茫然。
这一通魔音灌脑啊,简直比酷刑还要酷刑。弗朗西斯科发誓,从西方到东方,从古今到中外,他从没想到过有一日,会遭遇这种可怕的折磨。
智商?那个不重要了。卑鄙?好吧,现在谁在乎那个。太能说了,用这种话唠的方式折磨人,东方人的刑罚好恐怖啊。
“你败了,按照你们的规矩,你,以及你的一切,都将成为我的财产。现在,我宣布,你,弗……弗……”头顶上的人趾高气昂的说着,待说到他名字时,却皱起眉头弗不下去了。
“弗朗西斯科,弗朗西斯科?艾米希尔?巴蒙德?贝拉斯克斯。”弗朗西斯科下意识的给出了自己的名字。
“嗯,很好。”苏少爷很满意对方的配合,“弗朗西斯科?艾米……艾米……。”好吧,又忘了。
弗朗西斯科都忍不住着急了,正要再申明一遍,苏少爷却哪有那个耐心,不耐的一摆手,断然道:“什么大米土豆的,这么罗里吧嗦的名字,真没学问!从今个儿起你改名了,就叫……就叫小弗好了。嗯,我宣布……”
“等下!”弗朗西斯科被这名儿惊呆了,听着马上就要成定局了,忍不住大声叫起来。
“嗯?你有意见?”苏少爷被打断了,很不高兴,冷冷的问道。
“那个,那个,能不能叫全名啊?至少第一节的全名,弗朗西斯科……好吧好吧,那至少再多一个字行吗,比如弗朗?”弗朗西斯科努力的争取自己的权益。
“真是麻烦,行吧行吧,弗朗就弗朗吧。”苏少爷皱着眉头,终是点头应了。
“我宣布,你,小弗,即刻起,就是我的奴隶了。”淡淡的语声响起,弗朗西斯科刚刚松缓的脸色,顿时再次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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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0章:魔鬼的交易()
“不,你没权利这么做!”弗朗西斯科要疯了,刚才迷迷糊糊的光顾着争究名字的事儿了,却没想到终究是一场空不说,这儿还被宣布成了奴隶了。
自己可是一个贵族,有着上百年传承的血统,古老的巴蒙德家族最直系的后裔,怎么可以成为奴隶?!
更何况,如果自己成为了奴隶,一直以来自己守护的人又将何去何从?不行,这绝对不行!
“你没权利拒绝,小弗。”苏默毫不理会弗朗西斯科的叫嚷,洋洋得意的收起了刃盾,示意他站起来。“在这次公正的决斗中,我胜出了,不是吗?那么,战败者以及战败者的一切,都将无条件归属于胜利者。”
“不,你那是无耻的偷袭!”弗朗西斯科迅速的爬起身来,涨红着脸大声反驳道。
“偷袭?”苏默一脸的惊讶,“小弗,做人要诚实。我记得上帝是这么曰的吧。呃,抱歉抱歉,说习惯了。应该是上帝是这么教导我们的吧。”
弗朗西斯科气结,愤怒的挥舞着手臂大叫道:“不不,我当然是诚实的。是你,是你在撒谎。刚才的你绝对是偷袭,是属于背弃骑士精神的行为,不会得到上帝的认可的。”
“你是这么认为的?”苏默认真的思考,“要不,我送你去当面问问上帝,看他究竟怎么说?”
送我去见上帝?弗朗西斯科大惊,慌不迭的往后退开两步,惊恐的怒道:“你……”
苏默脸色冷了下来,哼道:“小弗啊,别想着跟我耍赖啊。不然你们的上帝也救不了你!说我偷袭?哼,我问你,你被我击倒之前,是不是主动站出来的?”
弗朗西斯科一呆,随即怒道:“是,但那是因为我以为你要和我说话,并不是答应了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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