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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说明什么?这说明其他人都早已串通好了的!对,肯定就是这样!
这种真心却换来了欺骗和不信任,对他而言又是失望又是愤怒,如同背叛一般,要知道他是多么的渴望一个温暖的家啊,可正是所谓希望越大,失望越大,这让他再也难以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可是张悦的一番话又让他疑惑了,他毕竟年纪尚小,虽然机灵,但是权谋却远远不足。
“每个人都有秘密,只要这个秘密不伤害到别人,我们就不去问不去逼迫,这是一种尊重,何尝不也是一种信任?”
张悦见他愣住,面色稍松,缓缓的说道。见他随着面上带着迷茫之色,又再加了一句:“这也是你家公子常说的话,莫非,你认为是错的?”
“当然不是!公子怎么会错!”小七立即一怒,下意识的当即给予反驳。
“可是……。”他似乎仍是不能释怀,想要再问,但似乎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只是那话刚说了一半便打住了,脸上露出紧张之色。
张悦摇摇头,叹道:“你说我们瞒你,是,我们是有些事儿瞒着你。可是你又何尝不是如此?”
他何等精明?顿时抓住了这孩子经验不足的缺点,当即换了一种方式。
如今这关头,若能让后方彻底无忧,实在大有好处。对于这个小七,既然之前制定的策略不能见效,那倒不如趁此机会,以情感之,或有所得。
所以,想到这儿,他又叹口气道:“你不用猜了,这里是苏家庄,又有什么事儿能瞒过咱们的?只是你家公子坚持认为你不会害他,让咱们不得多问多管,这才一直由着你罢了。否则,你以为你这会儿还能好好的站在这儿吗?”
这番话终于让小七面色大变起来。脸上阵红阵白的,心中又是自责又是惭愧,还带着满满的感动。原来人家果然早就发觉了自己的行为,却又是公子救了自己。
想着苏默对自己一再的诸般好,他心中的天人之战更是激烈。身子微微颤抖着,一时间父亲临死前那凄厉的叮嘱,和苏默的笑容交替出现,让他感到艰难无比。
最终,终是感情占据了上风,忽然抬头看向张悦,低声嘶哑着道:“公子很危险。”他冷不丁的说道。
张悦先是一喜,随即心中一紧,再顾不得掩饰,急问道:“你知道你家公子的下落?他在哪儿?有什么危险?”
一连串三个问题蹦出来,小七却猛然一怔,脸上忽然露出释然之色。果然,果然是自己想多了,他们并没骗自己,公子是真的失踪了。他们没骗自己,没骗自己。
他眼中含泪,心中一遍遍的念叨着。但是随即却又省悟过来,公子真的失踪了?这可怎么办?公子会不会有事?
“说啊!”正满心为苏默担忧之际,忽然肩上一疼,不由惊醒,却见张悦正抓着自己肩头,脸上神色再无先前温和,竟似带着几分狰狞之色。
“啊,不是。”他不由的心下一抖,连忙摇头道。眼见张悦面色越发不对了,慌忙又道:“不是,我不知道公子下落。我说的危险,不是这个。”
张悦定定的盯着他,足足半响才轻轻吐出口气,慢慢放下手来,淡然道:“说吧,你究竟知道些什么?”
小七抬手抹了下额头,方才那一霎,不知不觉中竟出了一头的大汗。
“公子写的那些东西,很危险。”他脸上露出凝重之色,“那些东西,决不能让人看到,决不能!否则,必会为咱们带来天大的祸事!”
张悦一愣,完全没想到他说的竟真是另一码事儿。只是苏默写的东西?那究竟是什么鬼?
自己这个哥哥整日里神神秘秘的,会的懂得东西多不胜数。唔,或许真的有什么禁忌的东西。咦?不对不对!即是这样的东西,小七一个小小的乞丐出身的孩童,怎么会知道?又怎么会明白,能看懂?
想到这儿,他目中射出威凌的光芒,沉声道:“说清楚些,究竟怎么回事?你又怎么知道这些?”
小七迟疑一下,忽然咬咬牙,转身就走,一边道:“跟我来。”
张悦和胖子对视一眼,微微点点头,便转身跟上。胖子却是纵身跃起,极快的在附近察视了一圈,这才随后也跟了过去。
三人一路向后,到了苏默的书房前,小七回头微一示意,见张悦点头,这才伸手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胖子冲张悦颔首,张悦点点头,自己一个人跟了进去,却留胖子在外把风。
进的屋中,小七自顾走到苏默书案前,略一翻动,将一叠纸抽了出来,抬头看向张悦。
张悦目中带着疑惑,上前接过来一看,不由的顿时愣住。这纸上都是什么鬼画符啊?
要知道他虽不善文事,但是只是不精而已。以英国公的家底,别说诸子百家等典籍了,便是许多孤本也都收藏不少。这其中,也有些佛经道典之类的,便是那些传说中的符箓之类的,也是见过不少的。
可是眼前这些纸上的,各种古怪的符号,完全是他从所未见的。他唯一可以肯定的,就是这些绝不是佛道两派的符箓!
那这些又是什么呢?为什么小七会认得?又为什么小七认为这会很危险?
他不由的深深思索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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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倒松 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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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悦对着这一叠手稿迷惑,却不知道若是苏默此刻在这儿,定然会当场惊得跳起来。?
这些手稿上写的不是别的,而是他随手记下来的,后世的各种数理化方面的公式、函数,以及一些化学元素符号之类的东西。甚至还包括一些金融和社科的某些公式和图示。
这种东西,小七竟然能看懂?苏默要是知道的话,不当场炸了毛才怪。
可惜张悦不是苏默,他只是思索片刻后,便让小七将东西重新收拾好。想了想,又找了副卷轴将那叠手稿夹了进去,用一个画筒装了,塞进一旁的轴桶里。
最危险的地方往往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这个轴桶就在书案一旁,里面盛放的全是空卷轴,一般人都不会想到这里面会有隐秘的东西。
既然小七那么郑重其事的说这些东西很危险,那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张悦虽然没看出来哪里危险,但小心总是无大错的。
“那些究竟是什么东西?”两人出了书房,重新回到前面时,张悦向小七问道。
小七沉默一下,苦涩的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张悦一愣,小七抬头看看他,叹口气:“小公爷是不是不信?是真的!只不过,我曾经见过其中一些同样的东西,心有所疑,这才一再偷偷来看过。”
张悦这才恍然,忽然想到这个小七又是从哪儿看到过?不等他问,便听小七轻轻的道:“先父曾给我描绘过一些,据说,那都是从我家一本古籍中记载的。也正是因为这本古籍,才让我家破人亡。我……”他说到这儿,忽的住了声,哽咽不能语。
张悦皱眉问道:“究竟怎么回事儿?”
小七努力的平复了情绪,沉默了下才摇摇头,抬头看着他,倔强的道:“该说的我都说了。”
见张悦神色不虞,想想又再道:“等他日,若是公子问起,我再说。”这意思就很明显了,这孩子只信任苏默,饶你是英国公小公爷也是白搭。
张悦一怔,随即不由笑了。事情到了这一步也算是圆满了,至于说其中的详细内幕,实话说,张小公爷还真不感兴趣。方才那般问了,原本是有帮他出头的意思,谁成想这孩子竟给推了,那也就怪不得自己了。
“好吧,此事就到这儿吧。接下来,咱们该干正事儿了。”他眼睛微微眯起喃喃的道。
小七鼓起勇气,挺了挺小胸脯,大声道:“我也可以出力的。公子对小七有大恩,不可不报!”
既然已经释了疑,张悦对他也不似先前般冷落。哈哈一笑,抬手抚了抚他脑袋,笑道:“当然可以,你家公子之前早有安排,若知你也能参与进来,必定很是欢喜。”
小七顿时双目放光,小脸涨的通红。暗暗决定,一定要把公子交代的事儿做的漂漂亮亮的。
当下,三人一起出了门,在张悦低声嘱咐了一番后,开始分头行事去了。
这边苏家三人展开了行动,县衙那边也拉开了大戏的序幕。
仍是前衙的偏厅,沈松高踞上,武清众世家则分两边落座。倒不是沈松拿捏,不把这些世家往后面让。实在是后衙现在几乎没间完好的屋舍,实在让无可让了。
此刻的沈松面色略显灰败,显然之前的后遗症并未消除。现在能好好的坐在这儿,已然算是修身有成了。
“……。前日诸位耆老齐聚县衙,道是城中有邪物作祟。经过本县一番查察,果然大有蹊跷。此事,本县绝不姑息!定要将那邪物一举成擒,以还武清百姓一个朗朗太平……。。”
沈松开场明言,说的自然是高大上,绝对的义正辞严。众世家家主也都凑趣儿,纷纷微笑颔,称赞明府大人英明,爱民如子云云。
待到众人热议稍停,沈松这才抬起目光左右扫视了一圈。在经过何家父子面上时,略一停留便又移开。
何晋绅和儿子对视一眼,心中都已了然。这位明府大人怕是已经回过味儿来了,算是把自家记恨上了。
只不过你既然做了初一,又何来怪咱们做十五?嗯,这话其实也不太对,沈大人无论做没做使人掳走何莹的事儿,双方也不可能共存的。
既然何家已经选了苏默这一边,那便唯有战斗到底一途了。何莹之事,不过是一个促进剂罢了。
“……。诸位耆老应当知晓,我武清虽是个中县,但是周遭水网密布,河道纵横,实乃四通八达之地。而附近虽属平原地带,但也不是全然没有山林之险。是以,若想早日拿到那邪祟,还当大家齐心合力,共同出力才可功成啊。”
沈松话锋一转,忽然扔出了这么一番话来。何家爷儿俩心中暗道果然,这是戏肉来了。
父子俩只是做聆听状,并不插话。这里领头的可不是他何家,而是张家。他们要是强出头的话,不但引人怀疑,还会得罪人。何老爷子何等精明,才不会做这种傻事儿呢。
果然,待到沈松话题落下,众家主又再纷纷低声议论起来。只是这番却不是对沈松,而是跟自己左右相邻的人。
“咳咳!”
两声轻咳响起,众家主顿时一静,齐齐把目光看向上的老人。
张越脸上古井不波,一双老眼似乎有些睁不开似的,半闭半合着,只是隐约望定沈松,淡然道:“不知明府大人所谓的齐心合力如何说,还请明示下来,也让咱们各自掂量掂量,是不是能帮得上。毕竟嘛,都是乡里乡亲的,武清是大家的,能出的力,相信在座的不会含糊。”
众人便纷纷点头称是,何晋绅也趁机义愤填膺的道:“正是如此。诸位或许也听说了,小女前些日子忽然失踪,老朽几经查证,已然查实正是与这邪物或有关联。此事旁人如何做老朽不管,但是若有用的上我何家之处,要人给人,要钱出钱,绝不推辞!”
轰的一声,何老爷子这一番话说出,顿时全场大哗。众家主人人面上露出惊容,纷纷七嘴八舌的问了起来。
何家小姐似乎出了些状况,这件事儿大伙儿都是武清地头蛇,如何能没听说?只不过其中详情却是不知。
此番忽然听到竟是也跟那邪祟有关,顿时大惊失色。要知道,何家可是武清能排在前三的大家。若连他家都能出事儿,又有谁能保证自家没事儿?
若是说之前还只是囿于情面什么的才参与进来,那么此刻,便是相关自身利益的问题了。这又如何能让大伙儿淡定?
张老爷子也面上动容,转过头来关切的问起情况。何晋绅一脸的哀戚,摇头叹道:“只是在现场现了某种动物的毛,由此推断非是人类所为。而且,当时在场的三个家人全被击昏,又能将小女掳走却不惊动其他人,此邪祟之能力可见一斑了。”
张越脸色阴沉了下来,老脸上的褶子似乎都深了起来。作为武清第一世家,又是身为外戚,这几乎等若是在打他张家的脸了。老头儿不由的有些真怒了。
手中的竹杖笃笃在地上顿击两声,森然道:“都别嚷嚷了,听明府大人说。老夫倒要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邪祟,竟敢如此大胆。”说着,眼神儿若有若无的瞟了沈松一眼。
沈松忽然间就觉得一阵毛骨悚然,心中惕然之际,暗暗惊骇,这老儿看似老迈平和,却果然不愧为皇室外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