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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男妃[穿越]-第1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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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法涉及朝廷旧制,还请殿下三思。”

    ……

    赵毅风不为所动。

    众人哀求声戛然而止,只见江玉树摸索走近赵毅风身边,利落抽出那把青冥,‘哧!’的一声,青光晃眼。

    再睁眼,江玉树手腕血染水袖,砚台里满是猩红。

    修长的手指摸索案几上的狼毫,水袖轻挽,沾血为墨,慢慢下移,寻到赵毅风盖的那方帅印,在

    你可知,我也信你。

    以血为墨,执笔特签。无论刮风下雨,无论日晒风吹,江玉树的血将永远不会被淡去,这道红将会永远和你一样傲立天地。

    人生在世,难得肆意,又何须顾及其他?

    江玉树眸光平视远方,清脆的声音中是昂扬的霸气!“此生荣辱功过,休管后人如何评说!”

    看着江玉树手上饱蘸血水的墨笔,众人惭愧低头,江玉树仅仅是中人,就有如此大的胸襟气量,不计个人荣辱,自己又何须顾及?

    贺千丈接过江玉树手里的狼毫,目光深沉:“上次废除‘重农抑商’政策贺某人不在,这次贺某人就带个头。我等赌一把,置之死地而后生!”

    在赵毅风,江玉树并头的大名下方,赫然出现了夺目的三个字——贺千丈。

    赵毅风,贺千丈,江玉树,‘紫微’,‘破军’,‘贪狼’三星聚合,势必天下腥风血雨,江山在手。这也注定了这条路众人一起走。

    贺千丈都已经带头了,众人也懒得废话,‘哗、哗、哗’的签下自己的大名。

    最后,东齐城,柯泽城,南塬城,百邑城的重要人物都签上了自己的大名。

    在《选官用官新制》刚出不到半月,赵毅风又再次出了推出新法——《选兵用兵新制》

    此制一出,东齐大营哗然。

    在众人还没缓过来时,《选兵用兵新制》刚出半月,两位重要人物再次发出新的榜法——《官盐水利漕运新制》。

    这就是后世姜国文景帝在位期间被人津津乐道的“昌隆血书三联”——《选官用官新制》,《选兵用兵新制》,《官盐水利漕运新制》,为日后的姜国开创了新的治国方法,更为姜国的百年昌盛奠定了基础。

    江玉树执笔领先,以血做墨,倾心助赵毅风。

    他说——“终结天子者,诸侯!”

    赵毅风追求卓越,敢为人先,以身挑战旧制。

    他说——“终结诸侯者,天下!”

    ——如果天下要终结他赵毅风,那么,他要率先成为那个终结天下的诸侯!

    江玉树说:“我毁灭天子,也缔造天子。”

    ——以天下的名义……

    正月,雪纷飞,万里清寒。

    “玉树,母后托人捎了东西来。”赵毅风抱着怀里的大小包袱一脸欣喜的进屋。话里是抑制不住的激动。“母后做了本王最爱的糕点,还有你喜欢的樱花酥。大舅,二舅过几天来东境。”

    江玉树执玉箫的手一顿,眸中一丝淡淡的伤痛滑过,旋即恢复泰然,淡淡一笑:“恭喜殿下。”

    所有一切都没有逃脱赵毅风的双眼,看着白衣男子无华的双眸,他轻轻道:“玉树莫怕……你还有我……”

    闻言,江玉树洒脱一笑:“殿下何来此话?江某逍遥天地间,独来独往已然习惯。”说完,呷了一口茶,一派云淡风轻。

    赵毅风一怔,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回。

    意识到赵毅风的安静,江玉树岔开话题,好奇道:“不知皇后娘娘稍了什么?”

    “玉树,来。”赵毅风拿下江玉树手里的茶,随即将手里的包袱打开。

    在东境待了将近四年的两人,摸着那些衣衫,感受亲情温暖。

    征战无情,兄弟姐妹,红颜知己能离去的都离去了。

    到最后也只剩下两人还能安好相伴。

    江玉树摸索着那些衣衫,颇有感触:“皇后娘娘的手艺还是那么好。”

    猛的一阵不似常人温暖的触感传来。

    江玉树的第一反应就是——停手。

    却只感受一双手用力的按住自己手,带着自己慢慢摸索,手下的触感是轻软滑柔,上好材质带着动物皮毛给的温暖像极了手背上他执剑的手掌包裹。

    那是一种温柔的,让人想贪恋的感觉……

    如此熟悉,就像……赵毅风身上的温暖……

    江玉树眼有疑惑:“这是……貂绒?”

    松开他的手,将貂绒披风还有白裘暖衣递到他手里,赵毅风眼有温柔:“母后知道你身体寒凉,特地捎给你的,让你保重。”

    抱着那温暖的貂绒,江玉树木木的不说一话,有点不知所措,这感觉就像当年皇后娘娘将烙有樱花的糕点塞进手里时一样。

    见他静默,赵毅风轻声道:“母后身居后宫,出宫艰难。只能将心意送到,本王回皇城不易,拖累玉树陪本王在此颠沛流离,只希望玉树不要推拒。”

    江玉树默默低头,轻阖眼眸掩饰眸中微漾。

    赵毅风牵起他的手,低声催促道:“边境苦寒,你身上凉。快去换上吧……”

    他看见江玉树一遍一遍摸索那件白裘貂绒衣衫,小心翼翼的摆弄,慢慢抱进怀里。

    江玉树嘴角噙着一丝淡淡的笑,很浅显,很飘渺。

    那笑让赵毅风感受到了真实温暖,不是他平素温和浅笑的模样。

    有一种他卸下伪装,完全展现自己的感觉,让人可以触摸。

    赵毅风知道,他感动的时候,笑容真实如初,纯粹恬淡,眼角微漾,水雾氤氲。

    可是这样的他反而越清寒,越倔强,越坚毅。

    江玉树经常用温和的笑来掩饰自己,一般人不容易分辨,可和他相处了五年,赵毅风又怎会不知他浅笑外表下的孤独。

    一声低唤:“玉树……”

    江玉树抬头,眨了眨眼眸,恢复泰然。仿若将才低头对衣凝望的一幕都已经散去。

    “你可还好?”

    “安好。”江玉树微微一笑,笑容里有说不出的无可奈何,萧瑟凄凉。“这衣衫……好暖……像家……”

    闻言,赵毅风心下一酸。前尘过往凌乱的像窗外的雪一样在脑中肆意狂舞,如果重回过去,他应该很幸福吧……

    勉强一笑,压抑喉头酸涩:“玉树,快换上,你的手太凉。”

    抱着怀里的衣衫,江玉树朝赵毅风笑笑。然后由赵毅风牵着去了内室。

    茶水燃煮,轻纱飞晃,香雾缭缭。

    室内温暖如春,室外雪花飘摇。

    在外静候的赵毅风久不见江玉树出来,心下不由着急。“玉树,可是好了?”

    没有回应。

    “玉树,可是需要帮衬?”

    无人作答。

    赵毅风心下疑惑担忧,疾步轻声走近内室,他仿佛被人灌了铅般定在原地……

    他看到他裸/露的后背上尽是细小的针疤,有的在白皙的肤上泛着绯红,像樱花片片镶嵌。右手臂膀上一条很浅显的疤,是‘移花接木’留下的。胸口一箭还有两道银丝线留下的痕迹刺痛了人眼。

    心痛如绞!

    为了那一句:江玉树必当竭尽全力护你周全!

    为了那一句:傲世天下的路,我会一直陪着你!

    为了那一句:愿为君故,高山流水。

    为了江山天下,他竟被伤的体无完肤,如此斑驳易碎。

    “玉树……”赵毅风想说话,却不知该说什么,喉间森森发疼。

    他不愿告知,他也不会去问,可当有的东西出现在眼前是如此的痛彻心扉。

    抑制眸中酸涩,勉强一笑,竭力维持声线平稳:“玉树,可是需要帮衬?”

    江玉树闻言转身,手上竭力扣着腰间玉带,却无论如何都找不到扣子。

    心下了然,赵毅风缓步走近,眸光深情的看着他,利落挑过接过他手里的玉带,温柔一笑。

    接着,白衣少年感到腰间被一双有力的臂膀环绕,一股灼热的气息迎面而来。

    江玉树有些不自然的低了低头,双颊微红。

    “我可以自己来的。”他淡淡一句。

    赵毅风目光灼灼看着他,手上动作不停,周转、环绕。

    “嗒!”的一声,玉石相碰的声音。

    “好了!”

    两人相对静立,静默无言。

    挑过一边的将披风给他披上,看着眼前的男子——

    他茕茕白衣,纤尘不染,眉间樱红绯艳,温和中透着一股寂冷如刀锋般的孤傲,恬淡中有着看透人事的淡漠。

    赵毅风看的有点痴,不由脱口而出:“玉树,你是天上下凡来的仙。如此清俊飘逸,让人不忍亵渎。”

    江玉树恢复淡然,幽幽一叹回他:“江某机关算计,此生与仙无缘,也只能是谪仙,居于凡间,永无轮回。”

    赵毅风浅笑调侃:“那这样本王是不是就永远可以把玉树这位谪仙留在身边?”

    “赵毅风……”江玉树伸手紧了紧白裘披风领口,像是在汲取温暖温暖自己漂泊的心。

    他说了一句话——很淡然的一句话,却让赵毅风心中一窒。

    他说:“谪仙是被人抛弃的仙。”

    寒冬正月,大雪不停。

    东齐城银装素裹,白茫茫望不到头,颇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之感。

    美丽、晶莹,却有带着一股清寒袭身的萧瑟凄凉。

    初八,赵毅风大舅顾征,二舅顾文成两人似是约好的一样,共同来到了东齐城。

    三军统帅,东境霸主的亲眷要来,东齐城岂能怠慢?于是,东齐城大小官员齐齐出动,跟着赵毅风前去驿馆迎人。

    江玉树白裘轻裹,披风搭身,樱红艳丽,眉目如画,在漫天冰雪中宛如仙人——白衣翩然,清俊飘逸。

    忽的玉箫抽手,原是赵毅风径直牵过江玉树的手放在手里,牢牢的握住。

    赵毅风淡淡道:“玉箫温凉,这样你就不冷了。”

    望着江玉树苍白剔透的脸,赵毅风强忍心里酸涩,手上力道加重,面上端的表情冷傲。

    风雪中一支黑色移动的影慢慢奔腾而来,赵毅风眼有淡淡笑意,牵着江玉树的手力道也大了些。

    感受他心里激动,江玉树在赵毅风看不到的地方羡慕一笑。

    雪粉荡起,一声战马嘶鸣,两人已近在咫尺。

    顾征一掸衣摆,跳下马背,流利的将马鞭一丢。

    朝着还在马上的顾文成一声大吼:“二弟快下来,还黏在上面了!”

    顾文成瞥了一眼顾征,轻拭额头雪花,胡子一抖,冷哼一声:“都是你要骑什么马,大雪天的这身上全是冰。年纪大了还折腾,嫌骨头硬。”

    顾征哈哈大笑:“都是战场上的糙汉,还想学那妇人乘轿搭车,也不怕人家笑话顾家出了你这样的——”

    “大哥!闭嘴,风儿在前面,也不怕他听到笑话。”顾文成一声喝,胡子抖抖,冰掉了一地。

    顾征牵马走在前列,看着撼在马上的顾文成,不解道:“我说二弟,哥哥我在西境带兵多年,骑马都已经习惯了。你作为前任兵部尚书,好歹也是武状元出身,这骑马也不是难事,怎么今天就这么执拗?”

    顾文成瞥了一眼顾征:“二弟现在是闲人一个,告老还乡在家。骨头经不起冻,要不是为了看看风儿,你以为我愿意来?”

    “哈哈哈,说到那小子,我这做舅舅的脸上就有光!‘凤飞一战’这小子名头可是六国都知道,这六国估计要安定一两年。这狂小子!”说起赵毅风,顾征脸上藏不住笑意,连连直夸。

    顾文成面有担忧:“你不怕当今圣上忌惮我等,牵连风儿。当初风儿来东境,我当朝削官,这不是圣上忌惮我等是什么?”

    “再说,诸国多次来犯,圣上也没有派兵支援,这摆明了是忌惮风儿锋芒。”

    说到这,顾征就一肚子火,一声冷哼:“他赵升天信道风流,惹下举国笑话,现在又来用皇家道义来让风儿给他打江山,为了怕风儿有心思,还立了赵清风为太子,两方争斗。更可恨的是用三妹(顾艳梅)牵持,这也是人做的事。老夫怎么会有他这样的妹夫。”

    顾文成轻笑一声,似是不屑:“当初顾家陪先帝打江山,顾家、莫家、江家如日中天,他赵升天只有个嫡长子身份,什么都没有,要不是先帝顾念,传位给他,他还能这么肆意?”

    闻言,顾征脸一横,“老夫就风儿这么一个嫡亲外甥,他赵清风要是敢出手,西境二十万大军吃了他!”

    看着远方乌泱泱的一行人,顾文成急忙提醒:“要到了,大哥别一直吵吵。不然传出什么话,不利风儿名声。”

    顾征抖了抖靴子上的雪,收敛一肚子火,笑眯眯的看向赵毅风的方向。

    “来了。”赵毅风朝江玉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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