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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好。”楚铮一直揪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只要能不影响楚葶的生活就好。
“我已经影响了你们的童年时光,怎么还舍得在你们可以幸福生活的时候,给你们带去麻烦呢?”骆葶有点儿失落,她只要提起孩子们的小时候,情绪总是不免这般失落。
“其实,您也是想帮我的吧?”楚铮看着他亲妈,笑道,“您这一招儿,让我们的行动也方便许多,一下子惊到不少人呢!”
“那也是你配合的好。”骆葶看看时间,笑道,“这时候,那几个据点儿的人,应该都被控制住了吧?”
楚铮闻言,回以一笑。
“真好。”骆葶看着儿子脸上那自信的笑容,欣慰了。
“孩子,时间差不多了,我……也该走了。”骆葶拉住了楚铮的手,露出笑容来。
这时候,虽然她可能会……更有落泪的冲动,但是,她偏偏不落泪。
她就是这样的性格!
她会在儿子面前流泪,却不会在和儿子分别时落泪。
她要给她儿子一个充满自信和正向能量的笑容,让他知道他的亲生妈妈是多么的勇敢、多么的无畏!
她要让自己的儿子对她有信心,哪怕、哪怕日后再也不能相见……哪怕他以后再也无法得到和她有关的消息,他也不会有过分的担忧。
因为,他会因为他们分别时的那个笑容而对她有信心,会相信她在她的那方战斗的天地里,活得自信,而又充满风采。
“你……也该回去了。”骆葶的眸光落在楚铮的腰间,虽然光线的缘故她看不到什么,但是她的鼻子还是灵敏的,能够闻出从那处伤口传来的血腥味来。
对于儿子的伤口,她怎么可能不担心?但是,这种对她而言已经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事情,让她可以轻易就能根据血腥味道辨别伤口的严重程度。很幸运,她儿子应该只是皮肉伤。
她之前有注意到他在伤口上撒了药,根据她儿子的呼吸,她知道,她儿子的状况已经开始逐渐变好。
“这药您拿着。”楚铮好像想起什么来,赶紧将随身的药包递给了骆葶,“这药的用法都在药包里面,您拿好……里面,都是效果极好的药粉,对于外伤内伤都有帮助……是您儿媳妇儿准备的,我都用过的,效果很棒,至少,比很多市面上热卖的药品好很多,您拿着。”
骆葶听到是自己小儿媳妇儿制作的那刻,有吃惊也有骄傲自豪。
但是,听到她儿子说他用过的时候,她又感到鼻子一阵酸涩。
“用过了……”她喃喃地,又有了哽咽的冲动。
这一个“都用过”,又说明她的儿子吃过多少苦呢!
她凝视着儿子一脸关切的面庞,拉住儿子的手,不自觉的使出浑身的力量,将他紧紧地攥住。
一千一百零五章:(两章合一章啦)()
《军嫂重生记》
第一千一百零五章:(两章合一章啦)
当然,感动归感动,骆葶终归是理智的。
她吸吸鼻子,将眼角缀着的那颗泪珠抹去,紧紧地捏了捏小儿子递过来的药包。
她使劲儿的捏了捏,一下接一下,反复捏了不知多少下,终于不舍的将它退了回去。
“您……”楚铮不解地看过去,手不自觉的将药包接了回去。
“傻孩子,难不成你不知道么?我们这样的人,为保安全,怎么可能把这么独特的东西带在身边儿呢?”骆葶冲楚铮轻轻地摇了摇头,“任何蛛丝马迹,都会给我们带来不可逆的危机……毕竟,让有心人注意到,不定性就多了。”
楚铮怎么会不理解呢?只是,他刚才因为心绪混乱而略显失态……一时情急,忘记,或者故意不想起来罢了。
他到底希望自己生母手里,能有几件属于他的东西。
骆葶大概是了解他心思的,故而推却了药包后,特意开解他:“傻孩子,有什么能比把最珍贵的东西放在心里,更安全的呢?你我母子一场,天然血脉联系,就是没有俗物放在彼此手中,难道,心里的惦念还会少么?只要心里知道,心里都明白,就足够了。”至少对于她这样的人,足够了。
楚铮默默地听着骆葶的话,默默地点头。
他不经意的抬头间,一抹月色恰巧映入他的眼帘,蓦地,脑子里浮现出几个字——“到底意难平”来。
仔细想想,他又不觉失笑,这几个字组合在一起,用来形容他的心情、他的不甘,却甚是适合。
骆葶看着小儿子,不知道他是想起什么来,竟然眼底含笑,看起来有点儿失落却又显释然,不禁也跟着他抿嘴微笑。
“好孩子,你出来的时间也不短了,赶紧回去吧!”说到这儿,骆葶也顾不得恋恋不舍了,她恍然想起,之前的一场惊心逃遁和与儿子的温情相处,竟然让她忘记了她想给他的东西。
“阿铮,这个你拿着,里面是我前一次盗取的代码,也许它能帮你查到你们一直想查的东西。”
骆葶忙不迭的将手里的微型盘交到楚铮手中。
楚铮迅速接过,也不多打量,只是问他妈:“这是跟vr组织有关的?”
“嗯。”骆葶点点头,没有多说,有些事儿,她时刻铭记着,比若——不能越界,哪怕对方是她亲儿子。
“多谢妈。”楚铮心里明白,这定是他亲妈做事儿时看到的,要不是心里惦记着他,她定然不会轻举妄动,毕竟,多走一步,就多一分暴露的危险。
“不用客气。”骆葶感受到小儿子和她相处时的那份疏离消失了,这么随意的交谈,让她的心都是温暖的。
“妈,以后这种事儿,您……”楚铮想让她少做,可是又怕话说出来太过生硬,让她以为他不接受她的好意就不好了,他不想让他妈冒险,也不想她难过。
“我明白。”骆葶看着自家儿子一副“怎么说才能不伤害到她”的表情,欣慰的笑了。
她怎么可能不管他呢?只要有一丝可能,只要有机会,她必定是要帮他的。
她现在的岁数,放到古代说,那可是已经是古来稀了,虽然她看上去甚是年轻,五十岁都不到的样子,可到底是这么一个岁数儿了,就算她能活到一百二三,她难道还能干到一百多岁么?
以她对手的习惯来看,现在的她,能给她的部门她的战友做的事情,不太多了;同样,她能给自己儿子付出的,也不多了。
所以,她不怕暴露了,真的不怕!她已经把所有的痕迹都抹平了,即使暴露,她的战友她的同事,依然可以很好的战斗下去。
因此,她才可以像现在这样,准备肆无忌惮的放开拳脚搏他一回,哪怕真的输了,她也欣慰。
更何况,她若思虑周全,也未必会输。
骆葶几个呼吸之间,便已经心思翻转,想了这许多,但却没有一个能和自己儿子说出来,便只能抿嘴笑,用笑容来掩盖眼底那想要诉说一场的想法儿。
“对了,你要小心一些。”想说再见的骆葶,眼睛一闪,忽地又想起一件事儿来,不禁叮嘱楚铮,“我听说,你的对手那边儿冒出个怪才了,最是擅长网络破解和攻击,听说,外面儿的排行榜上,他已经拿下了久居榜首的jak了。”
骆葶说的“外面”,指的是国际黑市那头的消息,而她口中的“jak”,则是近几年来在国际互联网上时不时兴风作浪的黑客。
楚铮闻言,眯起了眼。
这则消息,他还真不知道。
不过,他妈妈跟他说个,肯定不是无的放矢,必定是有意为之的。
而他们的对手弄这么一位出来,想必是预谋破解他们的军网了?
想到这儿,楚铮想回去的心,已经是很迫切的了。
这一回出来,本是想看看他那俩哥哥为啥作幺的;却没想到,无意中救了他自己亲妈一回不说,还得到了很多有用的信息,当真是……不虚此行。
当然,他最大的收获,就是和他自己的亲妈真正的亲昵了一回,算是弥补了他和她母子俩心里的遗憾了。
骆葶看着他从沉思中回神,终于放心的松口气,跟他说:“行,你能想明白就成。”
她顿了顿,脸上的怅然全数变成了释然的一笑。
她仰起头,笑对着他说:“人都说,‘送君千里,终须一别’——这话,我不知说过多少次、听过多少次、也感受过多少次,但是,从未有这一次这样,让我这么深刻感受到什么叫无奈的!”
说到这儿,她再度看看腕上手表的表盘,挑挑眉,摇头失笑:“就算想让它走慢点儿,它依然还是这么故我!……好啦!就这么着吧!”
她说着话,猛然的倾身,将小儿子楚铮再度搂住,将她的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默默不语。
若不是楚铮感受到自己肩膀处渐渐地被浸湿了,他恐怕难以相信,他妈妈会又哭起来了——因为此时此刻的她,看起来那么镇定,没有变点儿颤抖。
也许,这就是基本功吧!
“好孩子,我走了,咱们……就不说再见了!”骆葶像刚才出其不意的搂住楚铮那样,又出其不意的,很快的推开了他。
她也不再抬头看他,生怕多看一眼,她就真的舍不得和他分别了一样。
她甚至连脸上的泪珠儿都顾不上擦,低着头,极快的打开车门,头也不回的迈出去。
只给他留下那么一句话,便潇洒的,又有一丝决然,毫不留恋的大步走远了。
楚铮自被她推开的那刻,就好像被定住了身形,好像一尊雕像一般,定定的注视着她一步一步走远。
月光之下,她的身影远远的看上去,朦朦胧胧的。
周遭应该是寂静的,她的脚步也很轻。
但是,楚铮却好像能听到她那一步一步铿锵有力的脚步声。
脚步声,随着她的身影,渐渐远去。
楚铮摸摸胸口,又不自觉的摸摸眼眶——到底月光太朦胧,他视线所及的地方,怎么越来越模糊了呢?
……
楚铮此时在伤感,在感叹着生他养他的人,一步一步走出他的世界,他虽然有能力拉住她,却不能那么做。
也许,成全她的职责,成全她的执着,是他最大的孝顺吧!
……
在楚铮难受的正在平复自己的心情,准备绕道回国的时候,那个骆葶口中的、需要楚铮注意地方的怪才,又开始折腾了。
这回,他把目光放在了韩母的身上。
天快要亮了,韩母正起床准备晨练,就接到了自己女婿的电话。
这时,韩子禾也推门出来了。
这一宿的折腾,让她有些疲倦,只不过,精神用过头儿的代价,就是身体疲乏,精神却透支一般的旺盛,想睡都睡不着。
她现在一闭眼,就感觉自己忽高忽低的在蹦极一样,弄得她肚子都跟着兴奋,那俩娃跟打了兴奋剂一样,来回跑,把她吓得赶紧睁开眼,生怕这俩孩子趁她一不注意,就自己溜出来了。
虽然她现在很想快点儿卸货,但问题是前一晚那个冒牌货的出现,让她产生了警惕,现在的她倒希望可以再等等,最好等到预产期那一天再说。
“怎么起的这么早?”韩母一看到女儿,女婿什么的就给忘到一边儿了。
韩子禾怀孕后期时候,基本上特别嗜睡,每天九、十点钟必要睡觉,而早上不睡到日上三竿是不肯睁眼的,像这般早起的时候十分少见。
“不再多睡会儿了?”韩母站起来,走到女儿身旁,扶住她。
虽然韩子禾自认为自己走路走的挺稳的,可看在韩母眼中,却是另有一番感觉。
小女儿怀的是双胎,肚子奇大无比,可整个人儿却没怎么胖,所以走起路来,全靠肚子给平衡,一行走就跟企鹅一般,摇摇晃晃的。
韩母每回看到,心都会提起来,生怕她一个摇晃,再把她外孙外孙女儿给摔到!
“不睡了!睡不着!”韩子禾这么说着,却是打了个秀气点儿的哈欠,眼泪就这么吧嗒下来了。
“睡不着?你这是根本没睡吧?!”韩母注意到小女儿睡眼惺忪的样子,又看看她眼底的青色,登时不高兴了。
点点小女儿的额头,韩母数落起来:“你说你,都已经是一个孩子的亲妈了,怎么还这样?一点儿都不自律啊!你知不知道你快要生了,不说为你自己,就是为了孩子,你做个榜样!你是不是也不应该这样任性?”
“您说的都是什么啊!我现在满脑子嗡嗡嗡,嗡嗡嗡的,什么都听不进去啊!”韩子禾抱着脑袋,趴在餐桌上,无精打采的,“好想睡觉的说!”
“那就睡去啊!谁还拦着你啦!”韩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