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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好的,和竹中大人还有浅井殿下约定好的梦想吗?你不是一直在为了这个奋斗吗?哪里像你说的那般不堪!”
“太平盛世也是日本的太平盛世啊,可我是个汉人啊!”雨秋平听到这里,自己仿佛忽然想通了一般,用无比懊丧不解的语气叹道,不知道是在向今川枫说,还是向自己说,“我是汉人,说到底,日本的太平盛世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啊?我为日本创造太平盛世,让百姓长治久安,让国家的实力节节攀升,再为日本练出不世强军。然后呢?然后等着变强的日本用我创立的军队去入侵我的祖国吗?”
“不会这样的…”今川枫见状匆忙反驳,却被雨秋平直接打断道:“怎么就不会了!你不是看过我写下来的前世历史吗!在前世的历史上,日本不知道多少次动过侵略中国的念头,战争给中国带来了地狱般的灾难啊!我现在做的不就是在助纣为虐吗?不就是让那侵略变得更猛烈吗?我这样是要成为中国的千古罪人啊,是要遗臭万年的啊!”
“所以我这么多年都是在图什么?”雨秋平说完了好长一段话,转过身来,抬起头,望着满天星斗,“我不断努力,不断不断拼搏,不断失去我所珍视的的人,不断获得我所不在乎的功名利禄,直到最后给自己的民族带来无限的灾难?老天让我穿越,就是要看笑话的吗?”
雨秋平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今川枫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她只是陪着雨秋平静静地坐在枫树下,和他一起看着枫叶在秋风中飞舞,一如两人初见时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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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不知道过了多久,雨秋平的心情却无法平静。他在过去也曾经迷茫,也曾经疑惑过自己作为一个汉人,在日本这么拼究竟是为了什么?每当他想起这个注定无法解决的疑惑时,他总是强迫着自己投入到工作里来逃避。
可是这一次,他不打算再逃避了,他想把事情给想想清楚。因为他已经失去了太多太多,他可以忍受失去,但他不能忍受毫无意义的失去。如果他想不明白,他继续这样的武家生活是为了什么,那他就再也没有勇气把他的部下们带到战场上牺牲了。如果我连自己是为了什么都不知道,又有什么理由让部下为此牺牲?
“平,要不你回家看看?”
忽然间,今川枫没来由地开口,打断了雨秋平的思绪。
“回骏河吗?武田家的忍者恐怕都等着报仇呢吧?”雨秋平闻言一笑,“哪有可能啊?”
“不,我是说让你回家。”今川枫温柔地摇了摇头,侧过身来,凝视着雨秋平的双眸,“回你的家乡。”
“你是说…”雨秋平闻言一愣,记忆深处的那个地方已经显得有些陌生了,“回中国?”
“是啊,回国看看,说不定就能解开心里的疑惑了,因为我也帮不上你什么。”今川枫悄悄擦拭了一下眼角的眼泪,低声道,“回家去看看,说不定能明白些什么。”
“我走了,雨秋家怎么办?”雨秋平不得不说,今川枫的提议很有诱惑力,让他一时间恨不得立刻就插上翅膀飞回去。可是,现实的羁绊让他无论如何也脱不开身,“三好家和本愿寺都是敌对,红叶军又正在重建阶段,我哪里抽得开身?”
“交给我们你还不放心吗?”今川枫摇了摇头,“有我在,有你的五兵卫在,我们可以应付的过来的。比起这几个月雨秋家的困境,你的心结才是更重要的。如果你调整不过来,以后雨秋家也走不远的。”
“去吧,回家看看吧。”
第五百四十一章 画中()
“老师,昨夜,我做了一个梦。”
“哦?陛下,是什么样的梦啊?”
“学士公务繁忙,吾儿岂可以这等怪诞之事耽误学士,还不快去念书!”
“母后说的是,孩儿唐突了。”
“唉!太后娘娘何必如此。臣下正好有些闲暇,愿为陛下解梦。”
“这个梦,自打我记事起,每天晚上我都会做,已经重复好几年了。可是直到昨天,我才第一次记清梦里的内容。”
“陛下既然记不住梦里的内容,又为何认定这几年来,做得是同一个梦呢?”
“因为在梦里,总有一片红叶在飞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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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龟四年(1573),明万历元年10月2日,从堺港前往南直隶的船上,雨秋平正屹立在船头,望着逐渐远去的日本海岸线。
他根本没有想到,在他向织田信长请了好几个月的回乡假后,织田信长居然没怎么犹豫就同意了。
“把你的妻儿留下,不然余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出奔了。”织田信长甩下了这句话后就笑骂道,“余看你小子这几个月也怪怪的,好好休养一下,滚回来给老子干活。”
织田信长罕见的通情达理倒是让雨秋平颇为感激,不过家中的反对声就大得多了。直江忠平、天野景德、竹中重治、濑名氏义、真田昌幸,他赖以治国的五兵卫,联名上书劝阻雨秋平的回乡行程。不过雨秋平去意已决,哪怕部下们晓之以情动之以理都毫不动摇,他们也只好妥协。在雨秋平不在的这段时间,今川枫和雨秋殇取代了雨秋平本要负责的工作,而五兵卫则要好好辅佐雨秋殇,帮他上手这些繁琐的工作。
雨秋平此行没有带太多的侍卫,只带了本多忠胜、森可隆、森兰丸、朝比奈松千代他们几个。朝比奈松千代到了可以做事的年纪,雨秋平就把他也招来当自己的侍卫,以后希望他能够有点出息,光宗耀祖,也不枉朝比奈泰亨当年对雨秋平的照顾。
雨秋平此刻,正乔装打扮,以一个普通商人的身份,搭乘着一艘走私船,准备前去南直隶。他已经好久没有这样旅游般闲适地坐船,因此也乐得自在,在甲板上闲逛。他从船头走到船外,却忽然被眼前的景色吸引了。
那是一个妙龄少女,正有些俏皮地抿着嘴角,坐在一个画架前,手里提着一只毛笔,在画纸上缓缓地勾勒着轮廓。海风吹来,拂起少女鬓角的发丝,美眸流转间,颇有一副岁月静好的恬淡。那少女漂亮得宛若从画里走出来的小姑娘一样,因为那精致的五官无论如何都不像是大自然能孕育的,唯有画上的柳眉朱砂才能有这般美丽。
雨秋平被眼前的美景所吸引,一时间竟驻足不前,害怕打搅了这美丽的画卷。不过,好奇心还是诱使着他贴着船舷走到了少女的后边,想去看看少女画的是什么——却惊讶地发现,画上正是雨秋平的肖像。
雨秋平大吃一惊,有些难以置信地仔细又看了看,才确认没有看错。那棱角分明的脸型和轮廓深邃的五官,还有额前诡异的刘海和那标志性的红叶披肩,毫无疑问就是雨秋平了。
“红叶殿下,小女子画得如何?”就在雨秋平愣神的时候,身前忽然传来银铃般的笑声。那少女巧笑倩兮地转过身来,邀功般地用毛笔的笔杆点了点画板。
“你?”雨秋平闻言彻底惊愕地说不出话来。他这次乔装出行回明国,应该是绝密事件啊。因为一旦消息泄露,就给了三好家、本愿寺家趁机入侵的机会。而身边没带几个侍卫的雨秋平,也很有可能遭到敌对忍者的袭击。可是为何自己会被这个少女一眼认出?而且她似乎早就知道雨秋平会来?
“你怎么认出我的?”雨秋平十分警惕地沉声问道,一边摊手去摸怀里的肋差,一边快速地扫了一眼甲板四周——除了他和少女没有别的人了。
“小女子去年就见过殿下啊,还替殿下画过画呢。怎么,殿下不记得小女子吗?”看到雨秋平依旧是一脸戒备和懵逼,少女有些生气般地鼓起了腮帮子,“就是殿下去年在枫叶山城的城下町里,请人画枫叶山城东边的枫林,小女子就是殿下请的画师之一啊!殿下完全不记得吗!”
“啊…对画画有印象,但是对小姐你完全没有印象…”雨秋平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你叫什么名字?”
“叶谷穗子。”少女将有些散乱的长发别到了耳朵后面,脆生生地答道。
“这个名字我有印象,但是没办法把人和脸对起来。”雨秋平又仔细地看了一眼叶谷穗子那精致的脸庞,有些纳闷地摇了摇头,“奇怪了…你长得这么漂亮,为何我对你会完全没有印象呢?你换过发型吗?”
“啊…可能是吧,以前这里有刘海的。”叶谷穗子嘟着嘴思索了片刻后,有些犹豫地点了点头,随后立刻柳眉一皱,有些不满地抗议道:“不过没有差太多啊!殿下您不要找借口了,这都记不住,您是笨猪吧!”
“哈?”雨秋平一下子被眼前这古灵精怪的少女给逗乐了,戒备心也逐渐散去。一般来说,画师对人脸的记忆力都特别好,因此会记住雨秋平也不足为怪。而她之所以毫不拘谨,可能就是单纯地自来熟吧。“我可是堂堂河内守护代,正六位下治部大丞雨秋红叶啊,你一个民女画师居然骂我是笨猪?”
“啊,反正据一位认识您的殿下说,您脾气很好,不会因为这些小事生气的。”叶谷穗子闻言坏笑了一下,同时用手点了点她的画,“这幅画也是那位殿下托我画的哦!”
“哦?哪位殿下?”雨秋平在脑中猜测了几个答案,想看看自己猜得对不对。然而,叶谷穗子却摇了摇头,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同时低声道:“是秘密!不可以说哦!”
“好嘛。”雨秋平笑着靠在船舷上,心中已经不再戒备。这个名叫叶谷穗子的少女,似乎完全没有把雨秋平当成高高在上的武士来看,而是像朋友一样交谈。雨秋平惊讶之余,却也颇为喜欢这种平等相交的感受。
“不过要麻烦穗子小姐,请不要泄露我的行踪,这次是秘密出访,让太多人知道我会很困扰的。”雨秋平一边和叶谷穗子交涉,一边在犹豫要不要让人把这个女孩子先软禁起来,等他回来时再放她出去。可是看到少女脸上单纯的笑时,这样的心思也就作罢了。
“那是自然,小女子知道轻重的。”叶谷穗子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那位殿下在小女子临行前,反复嘱托不可泄露殿下的行踪。”
“什么?”雨秋平听到这句话,一下子警惕起来,心中不禁嘀咕起来:“居然还有别人知道我的行踪?”
叶谷穗子看到雨秋平表情的变化,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脸颊瞬间染上了红晕,匆忙用手掩住小嘴,有些不知所错地垂下了头。
“就你这还是知道轻重?你才是笨猪吧。”雨秋平看着少女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不过心中的戒备却再次放下。这么又傻又没心机的女孩子,走在街上搞不好都会被一串糖葫芦给拐走,哪个敌对势力的人物会派她来做间谍啊?来送死的吗?雨秋平都没问,自己就把情报给说漏嘴了,看来刚才的警惕不过是误会一场。
“说吧,到底是哪个殿下?他为什么知道我的行踪?”雨秋平挑了挑眉毛,用和善的语气问道,“放心吧,我没有怀疑穗子小姐是否有恶意。如果你是带着恶意来的话,只能说派你这样的笨猪来的那个殿下,脑子肯定被傻驴踢过。哦不,被笨猪踢过。”
“这个真的不能说!那位殿下反复嘱托过不能泄露他的身份的!”叶谷穗子闻言十分坚定地摇了摇头,“您打我骂我都没用,穗子不能说的。”
“你这姑娘,哦不,你这笨猪。”雨秋平是真的被这个少女的脑回路给惊到了。看她的画技,明显是个非常有天赋的天才。而她言谈举止间展露出的气质和灵气,无疑证明了她受过很好的教育。可是这样一个才貌双全的女子,为何心智年龄却仿佛在幼年徘徊呢?
看着少女一副视死如归的可爱表情,雨秋平一下子不知道该如何把问话继续下去。不过一个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提不起比任何比毛笔重的东西的女孩子,对自己不会有什么威胁,雨秋平倒也乐得旁敲侧击——反正他在船上也没事情可干。
“这样吧,穗子你告诉我,你那位殿下还和你讲过什么有关于我的事?”雨秋平斟酌了片刻后,抛出了另一个问题。
“这…”叶谷穗子闻言有些纠结,居然下意识地开始咬起了自己的手指。
“啊,如果是那位殿下嘱咐过你,让你不要说漏嘴的,你就不说。选一些他没有要求过你不能说出去的告诉我嘛。”雨秋平看着她可爱的样子,忍不住循循善诱道,感觉自己一个30岁的中年男人正在诱拐高中生。哦不,小学生。
“可是这样的话有好多哦!”叶谷穗子纠结了一会儿后,放过了自己的大拇指。
“那就挑最有趣,最重要的说。”雨秋平笑了一下,望向了少女的双眸。
“嗯…”叶谷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