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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堂正正的武士了啊!不知道我家殇儿何时可以元服上阵啊!想当年我初来日本,也就是你这么大的时候啊!森前辈,也该让孩子们干些事情了啊。”
“这孩子若是能有红叶十分之一的出息,我森家就上下感恩戴德了。”森可成闻言微微摇头,可是望着已经长大成人的长子,嘴角却微微浮现出了一抹笑意,“红叶当年16岁时,就已经是以200抗我织田家6000大军的名将了,这孩子又哪里比得上?倒是殇儿,小小年纪就已经颇有胆识,以后说不定能和红叶一样建功立业啊。”
“唉!我看可隆就很好啊,森前辈这是哪里话?”雨秋平勉励地望了森可隆一眼,“之前在和六角家残党的战斗里,可隆他不是还拿下过一番功吗?”
就在雨秋平和森可成交谈的时候,跟在雨秋平身后的龙子忽然扯了扯雨秋平的衣角,低声道:“殿下。”
“龙子,怎么了?”雨秋平扭过头来望向龙子。一晃十几年,龙子早已不是当年的那个小姑娘,而是出落成一个漂亮的美人了。可是她都已经快过了婚配的年纪,却始终不肯嫁人,让雨秋平很是伤脑筋。之前一段时间,雨秋平还试图和她沟通,可是每次都会闹得很不愉快。今川枫去说过两次,也是无功而返。最后,雨秋平实在拗不过她,只得任由龙子单身下去了。不过雨秋平相信,凭借龙子的姿色和她雨秋平亲信侍卫的身份,以后找个合适的人嫁了肯定是没问题的。
“松永殿下刚才派人来说,他要去东边的山头看看。”龙子边说边指了指走在下山路上的松永久秀和他那十几个侍卫。
“知道啦,谢谢龙子。”雨秋平点了点头,松永久秀的这个积极态度他还是很满意的。本来在织田家上洛后,一直非常提防松永久秀。可是在这几年来和三好家的鏖战里,松永久秀都非常配合织田家的行动,让雨秋平等人都觉得怀疑错人了。
时间逐渐流逝,太阳就要到中天了。雨秋平听到龙子的肚子忽然“咕咕”叫了一声,就笑着低声道,“饿啦?那咱们看的差不多了,也准备回去吧。”
就在龙子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去时,雨秋平脸上的笑容却忽然僵住了。他的表情一下子引起了众人的注意,纷纷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只见高屋城东门外的松永家部队,忽然开始朝着东南山区——也就是雨秋平他们所在的地方移动。而他们来的方向,正是上山的大路。
“什么意思?”雨秋平瞬间瞪大了双眸,“有敌情吗?松永殿下怎么突然调动部队?松永殿下他人呢?”他向着三好家营地和高屋城看去,却发现并没有任何活动的迹象。这么晚的时间,就算发动进攻也不可能打下高屋城和三好家的营地了!那松永久秀这样行动是要干什么?
雨秋平匆忙派出使者去东边的那几座小山上找松永久秀,然而却并没有发现松永久秀的踪迹。雨秋平顿时觉得心下一凉,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目标是我们。”雨秋平立刻做出了判断,“松永久秀要袭击我们!他是要谋反吗?”周围的侍卫们闻言都是面色一紧,有些不安地握住了自己的刀柄。
“赶紧离开。”森可成拍了拍雨秋平的肩膀,就示意所有人从小路往山下走。然而,雨秋平却忽然反手拉住了他,双眉紧皱地沉声道:“松永久秀如果要抓我们,不可能靠着那些笨重的军队!我们在山上,对他的动向一目了然!他军队一动,我们就会立刻离开!”
“你的意思是,他还布置了很多忍者在山上?”森可成愣了一下,低声询问道。
话音未落,四十多个忍者就从四面八方的灌木丛里冲了出来。
第四百九十五章 两路()
“不好!”雨秋平见状大吃一惊。他和森可成为了行事方便,身边都只带着四五个侍卫。本多忠胜被雨秋平之前派回枫叶山城传令,这次也没有跟在身边。他们这十来个人,硬拼肯定是打不过这些忍者的。
索性雨秋平和森可成也都是身经百战的武士,遇到突然袭击也丝毫没有手足无措,而是立刻抛弃了马匹,朝着一处没有忍者冲来的山峰跑去。那个山峰附近灌木丛林环绕,道路狭窄,非常容易跟丢。那些忍者看到雨秋平一行人逃上了山峰后,并没有冲动地试图搜山,而是守住了这个山峰下山的两处必经之路和周围的灌木丛。毕竟如果他们贸然搜山,人员分散,就给了雨秋平和森可成逃亡的机会。他们没必要急着抓住雨秋平和森可成,只要看住他们不让他们逃跑就可以了。然后拖到松永家的大部队一来,就可以开始搜山抓捕。
此刻,雨秋平和森可成终于找到了一个安全的山洞暂时躲了起来,同时寻找角度观察追兵的位置。
“到底发生了何事,父亲!哪些忍者是松永家的人吗?”森可隆毕竟还是个愣头青,跟着大家一路辗转而来,还没有完全弄清情况。
森可成没有答话,而是密切地注视着追兵的位置。雨秋平示意森可隆轻声后,就低声解释道:“虽然没有确定,但是大概率是的。因为可隆你看啊,我们现在所处的位置,是夹在三好家和松永家的部队中间,和我与令尊的部队距离很远,十分危险,这是背景。而松永久秀本来是和我们一起来看地形的,忽然不辞而别,紧接着他的部队就出动了,有很大的嫌疑。因此,虽然不知道那些是忍者到底是谁的,但是最大概率就是松永家的。”
雨秋平看着森可隆面色凝重地连连点头,就继续分析道:“而且!你要想,现在最有可能袭击我和令尊的人,不是三好家就是松永家。如果是三好家的人要袭击我们,看到松永久秀的部队已经出动且正在往这边赶来,肯定会认为是来救援我们的援军。那么,这些忍者就应该立刻动手,怎么会等在山峰下?”
“之所以他们等在山峰下不动,就是因为他们不着急!他们知道正在赶来的松永家部队是友军!所以他们要么就是松永家的人;要么就是三好家的人,但是事先已经和松永家暗中商量好了一起袭击我们!因此,他们只要看住我们不让我们逃跑,就可以等到大军搜山!”
“原来如此。”森可隆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十分敬佩地望了一眼雨秋平——后者居然能在如此慌乱的情况下,快速做出这么多的推断。
“那现在怎么办?”森可隆再次低声追问道,“我们是不是应该立刻突围!不然等到松永家大军到了,就完蛋了。”
“不好说,因为我不清楚松永久秀他这样做到底是为了什么!他是已经和三好家联络好了准备背叛我们织田家,打算杀死我和令尊后袭击织田家大军。还是并没有想要反叛,只是想控制我和令尊,以迫使我们达成什么条件。”雨秋平皱着眉头努力思索道,“总之不好下定论。”
“红叶,此时犹豫不得。”森可成在雨秋平的肩膀上拍了拍,“我们没有时间揣测松永久秀的想法,时间不在我们这边,必须立刻突围。不然万一我们遭遇不测,我们的部队就都完了。”
“可是办得到吗?他们足足有四十多人啊?”雨秋平有些不安地低声道,“我们只有12个人,恐怕凶多吉少!”
“那也只能奋力一战。等在这里,等到松永家部队来了,我们就彻底完了。”森可成摇了摇头,坚定地低声道:“我们没有别的路可以走了。”说罢,森可成就微微起身,准备带着人向着下山的路口突围。
“森前辈,你等下!”雨秋平见状有些着急,一把拉住了森可成,低声道:“强行突围太难了!不如让我去谈判!不管怎么说,活捉总比杀死我们要好吧?我亲自去,试探一下松永久秀他们到底要干什么!如果松永久秀已经谋反,我就会朝山上大吼!你们再立刻突围!如果他并没有谋反的意思,我们不妨和他谈谈试试看!”
“红叶你在想什么?若是松永家真的起了杀心,你这就是送命。”森可成压低声音沉声道,同时用左手摁住了雨秋平的肩膀。
“我一个人送命总比大家一起冲出去送命要好!森前辈,勇猛是一回事,但是也务必要珍惜自己的性命。长可他才刚刚元服,兰丸,坊丸,力丸,千丸他们还小!就算是为了他们,也不敢如此莽撞行事!”然而,雨秋平却并没有被森可成说服,而是反手握住了森可成的手臂,低声道:“让我去谈判吧!只有我有资格和松永久秀谈判!如果不行,你们再冲下来!”
听到雨秋平提到了自己几个幼子的名字,森可成微微有些动容。,嘴角忽然浮现出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低声反驳道:“殇儿、佑儿还没元服,岑儿和光儿也还小,红叶你又怎么能随意赌上性命?”
“因为森前辈,可隆,龙子还有我的侍卫们,对我来说都很重要。为了守护重要的人,”雨秋平顿了顿,忽然想起了十年前他和宇智波青冈的说教,“人就可以变得很强大。”
“殿下…”龙子闻言一愣,眼眶里瞬间就泛起了泪花,低声哽咽道:“殿下…”
“这样吗?”森可成怔了一下,微微点了点头。他扭头看了一眼雨秋平,又看了一眼森可隆,低声道:“红叶,我有个计划,比你的计划更好。”
“你看,那些忍者站位很分散,两条路上的人并不太多,都只有10个左右。”森可成微微探出头,指了指山峰下散布在道路和灌木丛里的忍者们。
“我们分两路突围,同时从两个路口冲出。那些站在中间的人在瞬间会顾此失彼,不知道那边才是我们真正突围的方向,因此会犹豫,我们就趁机一起冲出去。”
“似乎可以…”雨秋平有些为难地点了点头,这个方法可以把他们十个人需要面对的敌人在短时间内降低一半左右,突围的概率大大上升,“只是…”
“没有只是,我们没时间耽搁了。”森可成摇了摇头,十分坚定地拍了拍雨秋平的肩膀,“就按我的方法行事。我们兵分两路各自去路口附近埋伏,等到我高喊一声‘撤退’作为暗号,我们就一起冲出去。”
“好的,森前辈。”雨秋平同样明白时间紧迫,也没有多做推脱,“那我这就…”
“你等下,红叶。”森可成忽然在雨秋平起身前喊住了他,“你身边的侍卫比我少两个人,我把可隆派到你那里去吧。”
“这…不大好吧?”雨秋平愣了一下,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怎么了,你看不上吾儿的武艺吗?”森可成闻言佯怒道。
“不不不,怎么会!至少比我强多了。”雨秋平连忙匆忙摆手道。
“那就快去吧!”森可成边说边推了森可隆一把,把他推到了雨秋平那边去,随后,就带着他的侍卫走向了另一侧的山口。在他的身影消失在灌木中前,森可成忽然扭过头,朝着雨秋平和森可隆笑了一下,随后便快步离开了。
“奇怪了。”虽然大敌当前,但是雨秋平还是不禁腹谤道,“森前辈今天笑的次数,怎么比过去好几年都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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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秋平带着龙子、森可隆和另外3个侍卫潜伏到了路口后的一处树林后面——一百米外就是松永家的忍者。他们为了监视,并没有隐藏起来,而是大模大样地站在各处视野好的高出。雨秋平一行人在灌木丛之间潜行,很快就摸索到了一处岩石后面。这里距离那个必经之路的隘口,已经只有几十米了。他做了几个手势,侍卫们和森可隆立刻会意地抽刀出鞘,雨秋平自己也默默地把千鸟抽出刀鞘,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呼吸。
他已经不是第一次经历这样生死一线的场面了,早已没有出上战场时那样紧张——他依稀记得,十多年前他第一次在桶狭间的村庄里遇到拿着刀的敌人时,吓得连腿都迈不动一步。
他平心静气,周围所有的人也都保持着安静,雨秋平只能听到自己沉重的心跳和大家有些紊乱急促的呼吸声。所有人都默默地等待着——等待着森可成发出信号,然后一起冲出去,一绝死战。雨秋平又盼着这一刻早些来到,又希望这一刻永远都不要来到。
这样的感觉,就仿佛中学的田径比赛上,蹲在起跑线后的运动员。“各就各位”的喊声已经响起,所有人都弓起了身子,等待着那随时降临的枪声。他们每个人都担心自己反应太慢,因此总是不断前倾着身子,好像能够预知枪声即将响起一般。他们的身体已经蓄势待发,心里却是忐忑不安,那是一种多么微妙而紧张的心情——也通常异常短暂,不会超过5秒钟,枪声就会响起——因此大家往往在日后难以描述那种感觉,只是深深地烙印在心里。当你再次经历这一场面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