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杨暄见李倓语气不善,急忙跪倒在地:“殿下,冤枉啊!王准和李仁之来到客栈后,二话不说就要抓人。某虽出身寒贱,也不能任人如此欺负!”
“如此说来,暄郎君问心无愧?”李倓笑道。
“对天发誓,绝不曾作亏心之事!”杨暄指天发誓。
“俗俚有言:平生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既然如此,就由本王做个见证,让京兆府的衙役搜一搜。若有盗匪,秉公行事;若无盗匪,王少卿仁之郎君就给暄郎君赔个不是。如此可好?”
“嗯……在下谨听殿下吩咐。”杨暄本以为李林甫与东宫誓不两立,李倓会偏向自己些。不料李倓竟话赶话,逼得自己不得不接受搜查。虽然早有准备,杨暄心中依然不爽。
鲜于向见李倓三言两语就逼住了杨暄,心中叹道:“杨家子弟,佼佼者少矣!但愿圣人对贵妃的恩宠,能永不衰竭。”
王准见李倓准许搜查,趁热打铁道:“殿下,素叶镖局的人甚是彪悍,盗匪也可能藏于其间……”
“殿下,素叶镖局的镖师皆是西北边军的退役士卒,均在北庭都护府核验过户籍,身家绝对清白。不过,既然王少卿怀疑,在下愿意接受京兆府的搜查。”不等王准说完,王霨就站出来落落大方地说道:“不过,若是镖局中无盗匪,在下也要向王少卿讨个说法。”
“好!霨郎君果然爽快。”李倓笑道:“王少卿,你意下如何?”
“既然有北庭都护府作保,想来盗匪不会在其间。”李仁之恨王准多事,急忙站出来回道。
“京兆府办案,自然你们说了算。”李倓淡淡一笑:“诸君既无异议,咱们就开始吧。”
在王府家将的监督下,王准和李仁之带着差役在杨家奴仆中装模作样搜查了半天,除了发现有个家仆比较老之外,毫无所得。
若无李倓在此,王准本打算擒住杨家奴仆后,胡乱攀诬,甚至会强行审讯。可如今搜查无果,他不得不随便拱了拱手,算是向杨暄施礼道歉了。
李仁之心中甚是纳闷,却也有什么蹊跷。只好跟着王准一起胡乱行了个礼。
杨暄见两人徒劳无功,心中窃喜。本想调侃王准两句,但见李倓在此,生怕画蛇添足,不敢多言。
“殿下,某等告辞!”王准和李仁之神情讪讪,准备打道回府。
“且慢!”王霨向李倓施礼道:“殿下,京兆府的差役大闹客栈,损坏甚多。王少卿和仁之郎君不能就如此一走了之吧?”
“霨郎君所言甚是。”李倓点头道:“店家,你算算,需要多少赔偿?”
“谢殿下!谢霨郎君!”简若兮走到二楼大致扫了几眼,轻声说道:“损坏了门两扇窗户五口桌子两张椅子七把圆凳三个栏杆数段。大约值个……嗯,二十七八贯钱。”
见简若兮只片刻功夫,就算出了物品的价值,王霨暗暗称奇:“可惜大唐不让女子参加科举,否则此女子考个明算科,当手到擒来。”
“王准,你赔店家三十贯钱。”李倓直接取了个整数。
“赔你!王霨,咱们来日再会!”王准从腰间掏出了三枚粟特金币,恶狠狠地扫了眼简若兮,然后将金币扔在地上,转身就走。
王准和李仁之走后,杨暄向李倓施礼道:“殿下,家父还在家中翘首以盼,等待鲜于伯父大驾光临。请恕在下提前告退。”
得到允许后,杨暄和鲜于向在家仆和随从的护邑下,冒雪向长安城进发。
“霨郎君,本王也猎狐去了。某观你身姿,应当熟于骑射。他日有暇,必邀你一起打球田猎。”李倓似乎对王霨甚是欣赏。
“恭敬不如从命!”王霨明白,李倓其实是在代替他人发出邀请。
李倓离去后,喧嚣许久的客栈终于恢复了平静。
简若兮本以为素叶镖局的人也会着急离开,不料那位霨郎君笑道:“乱哄哄你方唱罢我登场,既然好戏演完了,我们就不必着急,吃饱喝足再走吧。”
吃过饭后,王霨命人掏钱算账,简若兮却执意不要。
王霨把一小袋银币放在饭桌上,对简若兮说道:“若兮娘子,你可知大祸临头了?”
“大祸?”简若兮略一思索,点头道:“王准。”
“正是如此!”王霨分析道:“那王准心狠手辣报复心极强。今日在这里摔了跟头,日后自然会想尽办法报复某。某虽不惧,却担心贵店遭受池鱼之殃。若他命人半夜三更放把火,恐怕你不仅找不到说理的地方,甚至会有性命之忧。”
“不知霨郎君有何赐教?”简若兮猜到王霨必有对策。
“某见若兮娘子心思清明精于算学,不知可否愿意来素叶居帮忙?这袋银币,就算是某提前支付的佣金。”王霨脸上闪耀前世把他骗到公司的人力资源部主任常用的表情,也就是传说中“求贤若渴”的神情。
“素叶居?要去庭州吗?”简若兮知道,素叶居总号开在庭州,似乎遥远的河中也有些分号。长安城中时常见素叶居的商队,却不曾开设店铺。
“若兮娘子不必担忧,某岂会让你远赴他乡。素叶居即将在长安城西市开店,正缺人手,不知娘子是否有意?”王霨解释道:“贵店的伙计,若有意者,也可跟随娘子一并前来。”
“多谢霨郎君,可否让妾身思考片刻。”简若兮望着庭院里漂泊不定的飞雪,想起今日的种种遭遇,恍然若梦……
王霨一行重新启程时,苏十三娘正要踏出客栈大门,忽然心生警觉,手捏飞刀,冷冷盯着正堂屋顶。
屋顶上忽然传来乌鸦的叫声,长长短短循环往复,似乎是畏惧凌冽的寒风。
苏十三娘听了会儿,收回飞刀,接过奶娘手中的婴儿,向马车走去。
“师父,怎么回事?”阿史那雯霞察觉事情有异。
“傻瓜,你被人盯了半天,难道一点也没有发现吗?幸好来人是友非敌,否则你早不明不白死在此地了。”苏十三娘恨铁不成钢:“以后还是为师亲自带你吧,范秋娘技艺不差,就是性格惫懒了些……”
风雪茫茫,车马簇簇。王霨一行沿着官道,向天下最宏伟最璀璨的城市行去。
马车内,阿伊腾格娜掀开窗帘,望着逐渐清晰的巍峨城墙,心绪起伏。她忽然忆起碎叶城破前,自己对长安的种种向往与幻想。
此刻,她终于来到了长安脚下,只是心中的万般感受,再也无法与最疼爱自己的父汗分享了。
好在哥哥还在,突骑施部也正日益壮大。
“为了突骑施,我一定要陪小郎君坚持到最后!”阿伊腾格娜暗暗下了决心。
风卷飞雪,散入长安城千家万户之中。
王霨一行即将踏入开远门时,长安城李林甫宅内,王准正捂着脸颊,喋喋不休地向父亲告状。李仁之则侍奉在祖父身边,详细地复述所见所闻。
王鉷虽然心疼儿子脸上的伤痕,但半卧在床的李林甫没有发话前,他不敢轻易表态……
雪舞霏霏姿态万千。
杨暄陪着鲜于向抵达杨府前,藏在家仆中的中年道士早已悄然离去……
风摇腊梅雪落无声。
本该在郊外猎狐的建宁王李倓,却手持一瓶刚折下来的腊梅,出现在东宫之中。
梅香幽幽水漏滴滴,父子二人手谈正酣。
李亨长考许久,才在棋盘上落下一子,然后似乎不经意问了句:“此子如何?”
建宁王把玩着手中的玉石棋子,爽朗笑道:“绝妙无比!”
雪满长安道,故人归今朝。
马车通过开远门后,在宽阔的横街辚辚向前。
王霨从车窗探出头,远眺龙首原上如山峦起伏般壮丽的大明宫,慨然叹道:“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长安,我来了!”
冬雪飘飘,车过无痕。
天宝十载腊月十九,本已错综复杂的大唐朝堂,因王霨的到来,正变得更加波谲云诡。
<;dd id=";foottips";>;<;/dd>;<;dd css=";tags";>;<;b>;tags:<;/b>;<;/dd>;
第七十九章:西市暗涌火锅香(一)()
冬阳初升残雪方消。 (。。 )
长安城皇城朱雀门前宽阔的横街上,回纥汗国太子药罗葛?叶斛,带着心腹爱将药勿葛?帝德和十余名亲卫,扬鞭策马,踏着没蹄残雪,不疾不徐地向长安城中最热闹的西市行去。
虽已不是首次来到大唐国都,可叶斛太子依然为长安城的庞大和华丽而震撼和倾倒。
如果说长安是天上的明月,那么,回纥汗国的王廷黑虎城,简直连萤火虫都算不上。
长安有高耸入云的城墙笔直整洁的街道巍峨壮丽的宫殿和鳞次栉比的坊市。
黑虎城有什么?不过是一大圈土围子和一堆堆大同小异的帐篷。
唯一稍有可观之处的,也就是用漠北各类珍宝堆砌起来的可汗牙帐。可与灿若云霞的大明宫相比,黑虎城的可汗牙帐依然太寒酸了。
面对如梦如幻的长安城,叶斛心中翻腾着两种迥然不同甚至互相矛盾的心绪。
他既羡慕又嫉恨;既渴望拥有又试图逃避;既想如疼惜恋人般守护它又想如劫掠仇寇般摧毁它。
此时,叶斛会有点羡慕弟弟移地健,因为他绝不会如自己这般苦恼。在移地健心中,唯一的美好就是在草原上纵马劫杀,掠夺敌人的土地财富和女人!
若是由移地健担任使者,来长安参加朝拜天可汗的元日大朝会。估计他脑子中冒出的第一个念头,就是琢磨如何攻破长安城,然后将城中的人口珍宝全部劫掠到漠北。
“长安?长安!”叶斛喃喃自语道:“我们回纥人何日才能拥有如此璀璨的珍宝?”
“殿下慎言!”帝德凑过来小声提醒道:“此乃长安,若是被人听见,难免会招惹麻烦。”
“帝德,我只是羡慕而已,并无其他心思。”叶斛笑着解释道。
“殿下,其实我们也不是没有尝试过南下牧马。不过,唐军实在是太强悍了……”帝德低低回道。他显然并未将叶斛的解释当真。
叶斛清楚,帝德指的是开元中的旧事。那时回纥人尚未正式建牙立国,不过已然是漠北兵马最强的数个部族之一。
在利益熏心的驱使下,回纥部曾围攻凉州,试图截断碛西诸国与大唐的来往,进而征服碛西。
结果,回纥部被唐军杀得丢盔弃甲一退千里。
至此之后,回纥部历任首领都不敢再动攻伐大唐的心思,而是心甘情愿成为大唐的属国,接受天可汗的征调,南征北讨。
两年多前,叶斛还曾亲自率军远赴河中,跟随高仙芝王正见攻伐石国。
想起那场惊心动魄的大战,想到那位只手扭转战局的小郎君,叶斛也不由感慨道:“唐人英杰辈出,实在令人艳羡。”
“殿下,唐军的铠甲兵刃更令人羡慕。若是能如安西北庭一般编练出铁甲重骑和陌刀手,我们就可以一举击破黠戛斯部,拔除身后的钉子。”帝德作为叶斛的爱将,时刻忧心回纥汗国的周边局势。
“明光铠陌刀和八弓弩都是唐人的军国利器,绝不可能赐予我国。”叶斛摇头道:“倒是怛罗斯一役中的连环骑兵,凭漠北之兵马,勤加演练,并非难事,不知你如今操练得如何了?”
“启禀殿下,两千连环轻骑,随时可以上战场为殿下征讨敌人!”帝德对手下的骑兵甚是有信心:“若非担心被移地健发现,我早想拉出来让殿下瞧瞧了。”
“移地健心有不甘,还是谨慎些好。”叶斛叮嘱道:“不过,既然曳勒罗也亲眼目睹过唐军连环铁骑的巨大威力,保不齐移地健手下也藏匿有数千连环骑兵,你也得多多留意。”
“诺!”帝德点头领命:“殿下,即使得不到唐军的铁甲重铠,若能多些铁匠和铁料,我军的战力也可大幅提升。”
“某岂不知,不然的话,我们又何必跑西市一趟呢?”叶斛抬头一华喧嚣的西市赫然已在眼前。
西市内飘扬如林的幌子此起彼伏的叫卖声悠扬婉转的音乐声和艳丽多姿的粟特胡姬,让叶斛的亲卫们眼,简直不知道眼睛该望哪里瞅。
“无极兄,听说了吗?庭州的素叶居今日要在西市开分号了?据说还要搞个什么火炉店。”一家胡姬酒肆中,有位行商模样的人端起一碗琥珀色的美酒,正和同伴高谈阔论。
听到“素叶居”三字飘来,叶斛不禁轻拉缰绳,止住了坐骑。
“你呀,耳朵也不知掉到哪家胡姬的闺阁里了!”那位“无极兄”笑道:“是火锅店,不是火炉店。那素叶居的东家,愚兄倒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