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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此地东向二三十里有一座城池名曰平城,如今天色已晚,先生最好在此过夜,明日再行,一两时辰便可抵达;至于此地,本就是依军营所建,对面的围墙内便是军营了,先生若想参军,前行两三里便能看到军营的辕门了。”
正如小二所言:经过了整整一个夏天的建设,训练营的各项设施和整体规模大致成型。整个营地较初始之时扩大了数倍,且规划相当的合理:营地的外围矗立起一道约一人高的围墙,营地内不同的训练场间以一人高的栅栏分隔,士兵的生活区或为木板房,或为土坯房,皆紧挨着训练场地……
与此同时,由于军营中大量的人流量,一些商家看出了其间的商机。眨眼间,一家家客栈食店在训练营地外陆续的矗立,随后一些平城附近的居民移居与此地,只一个夏天,一座不大不小的村落便在此地形成了。
秋风飒飒折百花,军心赳赳迫人胆。自是练兵好时节,将军士兵齐奋力。第二日清晨,太阳还未升起,一声接着一声的口号将旅人从睡梦中惊醒。显而易见,口号声必然来自军营之中。
在过去的整整一个夏天里,赵捷以身作则,领导着整个训练班子,陪伴着全体士兵早起晚睡,打磨气力,学习兵法,苦练本领。如今的赵捷已经褪去了从前的青涩幼稚,衣食住行自有一番上位者的气势。
“榷场赵公子连夜送来加急信报!”赵殷急匆匆的找到赵捷,交给他一封尚未开封的信件。
赵捷展开信纸,匆匆的浏览了一遍,顿时感到一阵眩晕。“榷场出问题了,匈奴恐怕不稳!”赵捷咬牙切齿的说道:“颜聚,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赵殷接过赵捷递来的信报,也迅速的浏览了一遍,一瞬间,脸色由惊转惧,由惧转忧。“怎么办?”赵殷急切的问道。
赵捷稍稍沉吟了一番,随后回答道:“你暂且留在在此地继续帮我训练军队,我要亲自去一趟榷场,看看事情有没有什么转机。”
“失控的感觉让人感觉真tmd不爽!“赵捷低声的爆了一记粗口道。
午时,赵捷带着五名护卫抵达了榷场,一顿饭的功夫,赵捷从赵盈的口中大致了解到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话说自颜聚担任雁门郡守后,一大批的来自邯郸的商人便陆陆续续的抵达了雁门郡,他们用布匹,粮食、青铜器等精美的中原商品换取了大量的马匹,牛羊以及皮制品。一时间,国境线两边车马奔驰,好不热闹。
最初,双方还能按照榷场的规矩进行交易,童叟无欺并按时交纳税款。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贸易规模的不断扩大,榷场有限的交易空间便不再能满足这些来自邯郸的背景深厚的商人的**了。在他们的撺掇下,颜聚在边境私自开设了几个新的榷场,虽名义上照搬赵盈与赵捷所创立的制度,但实际上平城榷场所依赖的那些条条框框早就被他们抛到九霄之外了。
为了从平城榷场的虎口中夺食,同时也为了打开草原上的消费市场,商人们最初不得不实行了薄利多销的策略,而这一点又恰好对上了草原上物质匮乏的贵族买家的期望。双方一拍即合,频繁的交通往来,没过多长时间,便大大的压缩了平城榷场的生存空间,获得了巨大的市场份额。
然而好景不长。不久后,实现了局部垄断的商人们开始加价减质,以期大幅度的增加自己的利润空间。这毫无疑问的引起了草原上当权买家的反感,双发的矛盾渐增。矛盾常常会转化为敌视,严重的阻碍交易的进行,因而从古至今,商人为了细水长流,往往会“取其交”。然而这些来自邯郸的商人,却似乎忘记了这条行商道理。他们仗着自己雄厚的背景,完全不把与之交易的买方看在眼里,他们的肆意妄为将敌视进一步发展为了仇恨。
就在前几日,点燃仇恨炸弹的导火索出现了。颜聚的儿子在榷场与匈奴一部的首领之子交易了十车的粮食,首领之子回到部落后检查发现:十车的粮食中掺杂了数十块大石头,显然这是严重的欺诈行为。怒不可抑的首领之子找到颜聚之子与之理论,要求其给以解释和处理。而颜聚之子却自侍其父之权势,拒不承认,一言不合竟将首领之爱子砍杀,于是备战的的潜流在草原上涌动,边境的气氛顿时变了个样,战争似乎一触即发。
身在平城榷场的赵盈从与之亲善的部落首领口中打听到消息后,有感于情势的危急而不敢自专,于是便迅速的写了封信送给赵捷,请他前来主持大局。
“兄弟,你说我们该怎么办?”赵盈急切的询问道。
“先把这消息写成急报传给颜聚颜郡守吧!”赵捷叹了口气说道:“希望他能重视这个消息,预先做好准备,减少我赵**民的伤亡。”
第70章 乱事起()
“以颜聚过去的表现推断,他是不会相信这份急报的。恐怕他现如今正做着四海和平,财资入库的美梦呢!”赵盈闻言摇了摇头,悲观的说道。
“颜聚好歹也曾做过将军,我想他应该不会就这么糊涂下去吧!当然为了以防万一,我们还是应该有所动作,最起码也要保住平城。”赵捷略微的思考了一番,随后为此次行动定下了底线。
“说说你的想法吧!”赵盈心中忐忑的询问道。
赵捷略微的思考了一番,然后侃侃而谈道:“按照最初的设想,我等应该通过羁縻边境附近的匈奴部族从而影响整个匈奴族群的决策,以达到避免战争,休养生息的目的。可现在边境附近的匈奴部族已经被那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商人得罪了,再加上此次严重的恶性杀人事件,而匈奴人又乃是有仇必报的主,恐怕战争是不可避免的了。”
的想法:“现如今最怕的就是那些匈奴部族同仇敌忾,步步为营,摧城拔寨,屠杀百姓,所以我想请你带我认识几个关系友善的头人。我计划暗中花重金结交他们,以求他们揽下进攻平城的任务,然后在战争中尽量放水,确保平城的绝对安全。至于其他,我管不了许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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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匈奴史实札记》载:是年秋,匈奴自北大举南侵,陷赵国雁门治所——善无城,郡守颜聚弃城而逃,由是北地大乱,匈奴横行而莫能制。讯至邯郸,朝野皆惊,孝成王大怒,斩之以徇,复以李牧为雁门郡守,辅都平君田单北上复地御敌。
夜色早已将临,一轮圆月挂在天空,万物沐浴在一片清辉之中。“驾!驾!……”数十人稳坐在马背上不眠不休的向着南方飞驰着。
“殿下,休息一下把!我们已经不停的行进了一天一夜了,就算人还能撑的住,马也撑不住啊!”赵盈用舌头舔了舔干枯的嘴唇,不无道理的担忧道。
“好吧,就地扎营,明日一早再行。”赵捷一声令下。一众人纷纷减速下马,布置营地的布置营地,喂马的喂马,煮饭的煮饭,各司其职。
没错,这些人正是从草原赶回平城的赵捷一行人。
“殿下,喝点水吧!”一个贴身护卫走到赵捷近前递过一个水囊道:“盈公子,你也喝点吧!”。
赵捷一把接过水囊,仰起头咕噜的喝了一大口水,然后随口问道:“此地距平城有多远!”
“快马加鞭,大半日便可抵达!”侍卫以不容置疑的语气干脆的回答了赵捷的问题。
“不好!恐怕!”赵捷一手将水囊传给背靠背的赵盈,随后突然站了起来,口中突然惊诧的说道。
赵盈接过水囊,仰起头刚要饮水,却因赵捷的突然起身而失却了依靠,整个人躺倒在地,水囊中的水也因此浇在了他的脸上。“不好?恐怕什么?”赵盈翻身爬起,面色阴沉的问道。
“烽火已燃,匈奴已至,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赵捷急促的说道:“我们要想活命就必须在匈奴前锋赶到平城前进入平城。”
赵盈用手一把抹却满面的水滴,向着赵捷手指的方向看去,然后亦惊恐的说道:“匈奴前锋俱是精锐,一人双马甚至三马,留给我们的时间最多还有半日。”
“所有人听着,轻装简行,快马赶路!”赵盈高声呼唤道!
两个时辰后,赵捷一行人疾驰而入平城,而身后两里处已经烟尘蔽日。紧接着,城门闭合的巨大轰响在天际间回响,但瞬间又被雄浑的马蹄声掩盖。
“真险啦!”赵捷下马后双腿发软,一屁股坐在地上,神色慌张的说道。其余人进城后也纷纷点点头,心中不由的一阵后怕。
“该死的扎木和,我竟然以为他是个重情讲义的汉子,真是瞎了眼了!”赵盈怒气冲冲的喝骂了一番。
说曹操,曹操到。就在这时,城门外响起了赵捷等人万分熟悉的声音——扎木和到了。
“两位赵公子,何以匆匆离席,竟也不知会在下一声?”一段嚣张跋扈的语句跨过高耸的城墙传到了赵捷的耳边。
“兵心可鼓,不可泄,一定不能让他如此肆无忌惮,否则平城危矣!”赵捷闻言豁然爬起,慎重的对赵盈说:“我们必须上城楼看看,去会会这位老朋友。”
“流矢无情,城上危险异常,殿下你确定?”赵盈劝说道:“还是让我去吧!”
赵捷摆摆手道:“这扎木和乃是个聪明之人,他一定猜到了我是你的头儿,不出意外他最想谈判的人一定是我,所以他最终必定会点明要与我对话,既如此到如光明正大点,显得我很有魄力与勇气。”
说完,赵捷不在理会其余人的劝说,径直拾级而上,走进了城楼之中,那一刻,他瘦小的身影在许多人看来竟是那样的伟岸。
“扎兄此言差矣,彼之帐幕布有数十刀斧手,吾属只二人而已,岂有不走之理?”赵!捷面带微笑着说道,语气中带有浓浓的嘲笑意味。
“呃,吾之营地有此事,在下怎么会不知,公子是否是思虑过度了!”扎木和装傻充愣的说道:“本人向来正大光明,岂会行此小人之行径,城下的每一位将士都可以为我作证。”
“族长万岁!万岁!万岁!”城下的士卒齐声呐喊,声音响彻四野。
“自古以来,巧言令色者鲜矣仁。”赵捷哈哈大笑,不屑一顾的说道:“扎木和,别装模作样了,你是个什么样的人我很清楚。”
“战争一起必然血流成河,难道我们就不能再谈一谈吗?”。扎木和面露不忍的说道:“就当是为了我们身边的兄弟,我请赵兄再入我账内一谈。”
“要战便战,哪有这么多废话,只要你能打下这座城池,我就任汝使唤。”赵捷霸气外露,怒气匆匆的泄愤道。
第71张 防守()
五千年的历史中,华夏的精英们一脉相承的追求着师出有名,一波又一般的华夏邻居们无一例外的受到了影响,显然扎木和就是匈奴人当中受影响较深的一类人。然而他所不知知道的是:在华夏的伦理道德中,保卫家园从来都不需要什么名号,因为它本身就是最为正义的事。
平城百姓护平城,道之所在,义之所在,万民齐心而协力,区区夷敌,赵捷有何惧?
遭到断然拒绝的扎木和听到赵捷嚣张的话语后,顿感颜面大失,怒不可抑的命令道:“全军进攻,最先入城者,钱财任其自取,女人任其先选……”
随着命令的下达,匈奴先锋部队迅速的行动了起来。“射!”扎木和一声令下,一支支箭矢借助马匹的冲力,向着城楼之上飞去。
“不要命了吗?”。弯着腰在城楼上奔走的赵捷一跃而起,将一个惊慌失措的百姓扑倒在地,口中怒气冲冲的说道:“所有人都把身体弯下去,躲到垛口下面,伺机反击。”
“要想活得长,就按我说的做!”赵捷看着身下悻悻的年轻人面色严厉的说道。
“是,遵命!”身下的年轻士兵郑重的回答道,随后按照赵捷的命令,就近俯身于一处垛口之下。
赵捷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问道:“你们的长官在城墙上何处?”士兵摇了摇头,随后一声洪亮爽朗的话语传入了赵捷的耳朵,一个沧桑的面庞吸引了赵捷的注意。
“我就是北门的城门官,姓范名无崖,不知公子寻小人有何事要问。”北门范无涯自报姓名道。
“本公子刚回平城不久,想知道些具体情况。没有经过调查,就没有发言权,只有了解了城中的具体情况,然后才方能做出有效的战事决断。”赵捷解释道。
“公子不必客气,县令赵大人曾吩咐过我等:若其不在平城这万事皆听命于您。”箭矢不时的从范无涯的头顶飞过,但他依旧毫无畏惧的正色而言:“您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