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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嗤!”
很快,血肉被贯穿的声音再度传来,又是一名敌兵的身体被吕玲绮的长枪贯穿,殷红的鲜血洒在大地上,深深地渗了进去。
与此同时,就在她的前方不远处,凭着出众的速度,高郅避开或招架住了所有捅,刺,劈,砍,砸,不过却也能明显看出,他愈发的力不能支。
吕玲绮不由得大急,速度再快三分,扒拉横扫开与高郅之间的匈奴士兵,迎了上去。
“。。。”
高郅抬头一望,满是灰尘和鲜血的脸上,瞬间被清泪冲出了两道痕迹。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莫名的,再一次见到吕玲绮,他就有一种想要哭的感觉,怎么止都止不住。
“高郅。。。”
“玲绮。。。”
没有千言万语,没有嘘寒问暖,仅仅只是二人之间的互相称呼对方的名字。
然而,即便如此,这对有段时间没有见面的男女,于战场厮杀后,再见对方的那种感觉,却是让他们各自心中稍起波澜的心境,再度平稳下去。
这种感觉,不是一般的安心两个字所就能囊括得了的。
也许二人各自还没有能够完全阐释出来那种感觉的词汇,但是那种温馨的感受,还是让二人甘之如饴。
这一刻,至少在他们各自的眼中,柔情,满山岗!
第639章 匈奴思退()
二人之间的温馨并没有持续很久,这里也不是考虑儿女情长的地方,很快,高郅和吕玲绮便重振精神,先将注意力挪回到右谷蠡王率领的匈奴大军身上。
“玲绮,除恶务尽,决不能轻易将这些匈奴人放跑。”高郅缓了口气,郑重的对吕玲绮说道。
“嗯。”吕玲绮温顺的点了点头,而后气势一变。
“全军出击,击溃他们!”
“吼!杀!”
在小姑娘的命令下达后,并州狼骑再度整顿阵型,如同离笼猛虎一般,向匈奴大军扑了过去。
“冲啊啊啊啊”
数千匹战马同时奔腾,成千上万只马蹄如同无数个包铁鼓槌一般,狠狠地击打着大地。
霎那间,两千并州狼骑如同两千只来自地狱的魔神骑兵一般,猛然向前冲去。
这支队伍在阳光照耀下,已不仅是衣甲鲜亮所能形容,简直就是一支灿烂的队伍。
如镜般染渍鲜血的衣甲,手中森冷的武器反射着阳光,几乎要将直面着他们冲锋的匈奴士兵的眼睛刺痛。
长矛挥舞过程中闪现的白芒,如同平地雷电,震慑着每一个敌人的心魄。
“杀!!!”
马上骑士们发出的喊杀声汇集成浪潮袭来。
“呲”
锋刃扎入皮肉的声音传出,鲜血淋漓,四下飞溅。
“咕嗤”
雪亮的刀刃贯入血肉之躯,迅速地被染成红色,新淌出的血液在凛冽的寒风中,散发着温热的气息,汩汩流向地面。
“呃啊!”
一名匈奴士兵躲闪不及,被一杆长矛刺透的胸背,狂吐鲜血而亡。
“杀啊!”
鲜血,尸体,惨叫声,敌人拼命却毫无效果的反击。
这一切引燃了并州狼骑们内心的暴虐——他们一个个这样狂呼着,随手一刺,然后猛地用力将手中的长枪、马槊高高举起——
在那上面还挂着人的时候——再之后,在自身重力引导下,锋利的槊刃继续向前切割,对方因此发出了像野兽,多过像人的惨叫声。
兵戈碰击的声音,士兵被刺中后的惨叫声,在战场上响成一片,刚刚庆幸逃离了屠杀的匈奴军队,再次陷入了被碾压的痛苦处境中。
“重整队列……”“密集列阵……”看到场面一度二号,头戴兜鍪的右谷蠡王,手执大刀,正在前方声嘶力竭地叫喊着,坐下战马扬蹄长嘶,身上的毛鬃被鲜血染得斑斑点点,几乎认不出本来颜色了。
一声声声嘶力竭的呐喊,让匈奴军队已经开始产生混乱的队伍,重新变得有序了起来。
他手下的各部将领,也开始领着亲卫如同逆流一般,在狂奔的败军中冲锋向前,迎战并州军。
尽管这些匈奴士兵正因为战败而迷茫,士气与信仰有所下降,却还是保持了一定阵型与警惕性。
当然,很多时候,能否抵挡和反击成功,还是要分对象。
“砰”
高郅手中长枪荡开了一个匈奴士兵刺来的长枪,发出巨响。
“噗哧”
他的手臂前探,竖运兵器,枪锋直直贯入了敌军将士的腹部,尖芒从其背后透出。
“这时候居然还能抵抗得起来,这些匈奴的手下,还是有能人的啊……”高郅在心里感慨道。
。。。
“杀?杀了他!”
如同滔滔洪水一泻千里,杀匈奴的咆哮声一浪高过一浪,天地震撼。
无数身受创伤,也是奋勇拼杀,虽稍有后退,仍杀得难分难解。
而这个时候的武安守军方向,同样还断断续续的传来厮杀。
这些家伙就没有之前的几个那么好运了,一个下午的疲乏消耗已经让这支精锐之师战斗力锐减,在养精蓄锐许久的敌军冲击下,阵型已经是摇摇欲坠。
不过大局上,有着高郅吕玲绮的牵制,暂时还是没有覆灭的危机
噗呲!
一名匈奴骑兵刺出马槊,捅进了面前敌兵的小腹。
“噗呲”
一股鲜血涌出,对方的小腹毫无悬念地被扎穿了。
忽然,一股受阻的感觉传来,这人临死前,竟用尽最后一丝生气,用双手牢牢攥住了槊杆。
不妙!一阵不详的预感涌来,匈奴骑兵急忙往回拔马槊,谁知敌兵,准确说是敌兵已经僵硬的尸体,竟凭着最后关头爆发出来的勇力,将马槊牢牢地攥住。
在那么武安守军狞笑的面容下,这名匈奴骑兵用尽全力,也不能将马槊拔出寸分。
“喝呀!”
一名武安守军见到那匈奴骑兵陷入窘境,立刻挥出长刀劈来。。。
“这些该死的汉人,一个个都是疯子吗?”
右谷蠡王瞪大眼睛,望着战场上一个个疯狂的汉人。
刀剑与战斧挥舞着,将对面的敌人枭首,节肢,开肠破肚。
战斗从最开始进入白热化,再到血肉横飞中,汉军控制的范围,一直在以一种非常明显的趋势在扩大。
“不行,这样消耗下去,我麾下大军损失惨重,回去就会被他们死死压制住,绝对不能就这样结束!”右谷蠡王嘴巴不住的喃喃自语。
说罢完这句话,他换了一副严肃的神情,略略沉吟了一会儿,心中的战意却是已经荡然无存,开始产生撤退的念头。
像汉人这种死缠烂打的战斗,纯粹是拼士气,拼性命。
拼到最后,就是两败俱伤之局。
他可不愿意大量消耗自己的力量,还亏本。
“我。。。”
还没等他说完,一股及其强劲的烈风呼啸而过,将寒冷刺骨的空气由嘴巴灌入他的肺中,还没把话说完的右谷蠡王只好急忙闭上嘴巴。
目光闪烁中,他忽然有了别样的心思。
凭什么要让他麾下的势力与这些汉人硬拼消耗?
不行!如此损失不能只有他一个人,必须尽快的祸水东流!
人心动摇,若一败千里不堪设想。
乱世无情,在这时,为了自己的前程,生活,去残害别人,去暗算别人,成了一件几乎顺理成章的事。
于是乎,很快,右谷蠡王下令下来,前方的大军指挥,貌似已经消散了,立刻如同退去的海潮一般溃退。
这些匈奴士兵,已经失去了回头再战的勇气,那后面震天撼地的喊杀声让他们魂飞魄散,巨大的恐惧让他们惊惶不安,一个个都拼命逃跑着。
第640章 情人眼里出西施()
不过,即便是撤退,谨慎的右谷蠡王,也依旧严格调派一支亲卫队,护持四周。
也正是靠着这个,他又一次侥幸的从高郅手下逃跑。。。
“咻咻咻”
数百支利箭脱弦而出,如同数百条尖牙泛着寒光的毒蛇一般,冲着冲锋的高郅蹿了过来。
“叮叮叮”
沉重的长枪在高郅手中运转得虎虎生风,将一支支箭矢打落下来。
雪白的枪锋如同被风吹起的三春梨花,又似飘飘扬扬的四九瑞雪,不停地闪耀舞动。
突破箭雨布置的地方侧面,七名看样子属于精锐的匈奴步兵一齐奔来,手里的长矛高高端起到了胸口平齐位置。
高郅冷笑一声,横扫长枪,立刻就有三四杆长矛在敌兵的惊呼声中飞出。
“噗”
旋转飞出的长矛打在了一名敌军腮帮子上。当即就有几颗槽牙和着血从敌兵口喷出。
当然,这名敌兵是最幸运的。
他的几名同伴,或是失去了兵器,或是被飞出的长矛打中胸腹,正抱着身体在地上痛苦的翻滚,壮硕的身躯弯曲成虾米一样。
“呃啊”高郅继续前行,散发着白色光泽的枪杆,结结实实地横扫在了一名敌军骑兵的腰身上,一声惨叫立刻传出。
而后,这名敌兵的身体横向弯成了一个诡异的锐角,鲜红的血液不停地从他嘴中喷出,眼球也暴凸而起,血红色的内侧眼皮清晰可见。
“呼哧”
扫中一人的枪杆并没有退回,而是直直向前戳去,在洞穿了另一敌兵的胸甲之后,被高郅猛地拔出。
一大股鲜血立刻从敌人黑洞洞的伤口中喷涌而出。
高郅甚至听见了流量巨大的血液溅出时发出的“呼啦”一声。
连续斩杀十数人之后,他并不恋战,而是策动马匹,率领并州狼骑,继续向前冲去。
“驾,驾”
无数人影策动骏马飞奔而出,将挡在眼前的敌人一一撞翻,而后,毫不客气的将他们,践踏成血泥!
高郅单臂持刺,手中长枪如苍龙出海一般,直直从一名敌兵后心窝贯入,由胸口透出,枪尖尚挂着敌兵满是鲜血的脏腑。
“呃啊”。
高郅大吼一声,手臂发力。
串在枪尖上的敌兵尸体猛地抬高,而后被猛地甩出。
重大一百多斤的人体在向前飞出了接近两丈的距离后,将一名敌军骑兵砸下马来。
“咣”
同时刺向数名匈奴士兵步卒的高郅,手中长枪一颤,抖擞幻影之中,三名只匈奴士兵被齐齐挑起,发出一声巨响后飞向天空。
虎口处,一阵钻心裂疼传来,三名匈奴士兵半空中齐齐捂住手,叫痛不迭。
“呼哧呼哧”
一支长枪以人的肉眼难以观察的速度扎来,连续贯穿了两名匈奴的躯体和身上的衣甲,而高郅脸上却泰然自若,全无半分费力的样子。
手持长矛的骑兵们,正策动战马,激扬起片片血花,在敌军丛中恣意驰骋,收割着一个又一个敌人的生命。
懒得理四周那些已失去战斗力的敌人士兵,打马径直向前冲去。
前方,充斥满了匈奴军士兵遭到斩杀时,发出的哀嚎和惊恐的叫喊。
大量失去主人的战马在高郅眼前或狂奔,或慢走。
它们都曾属于现在已经战死的匈奴军队的骑兵。
事实证明,任何军队在士气全消的情况下都打不了仗。
数量上超过高郅他们数倍,甚至更多的匈奴殿后部队只稍作抵抗,就全军崩溃。
这种情况下,绝大多数士兵的大脑,都是一片空白。
少数思考着:“我们人多,转身拼一下或许能赢”的“聪明人”,则被更多的胆小鬼裹挟着向前。根本来不及执行他的聪明的计划。
战斗进行至此,成果已是颇丰。
偶尔有不长眼试图螳臂当车的,也很快遭到了清理。
“砰”
战马结实的胸膛将一名来不及躲避的步兵狠狠撞开,高郅望着前方的一片坦途,稍稍松了一口气:总算把遗留下来负责最后断后的匈奴亲卫军组织的防线杀穿了。
在高郅视线所及之处,牛莽那个莽夫的身影,赫然再度跳跃其中。
这厮手臂上的伤势刚刚包扎好,休憩恢复了一点力气,又提着他的大斧头,四处追着人砍劈。
“噗嗤!”
干净利落的皮肉断裂声传来,一名被牛莽盯上的倒霉鬼的头颅飞出了七八尺远,血液如同井喷一般从脖子处飞溅而出,高达数尺。
他的一只手甚至在临死前还本能地护住了脖子,以至于三根手指也被齐刷刷削下。
对此,右谷蠡王脸色一阵变幻,逃的愈发。。
毕竟匈奴的军队权威,是靠的威慑。
靠威胁,靠暴力,靠杀戮,让手下将士害怕自己的命令多过害怕敌人。
古之善用兵者,能杀士卒之半,其次杀其十三,其下杀其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