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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彦内心里还是比较有成就感,他举目看向了下方,下面分为左右两侧屈膝跪坐的只有纪昌和桑虞,他们在进行的是私宴。
“别说是整个中原,哪怕是燕地,包括其余诸国的土地皆是我汉家自古以来神圣不可缺失的疆土,寡人定要保证金瓯完整,不留遗憾于己身,不遗祸于子孙后代。”
纪昌与桑虞对刘彦有此雄心壮志自然是欢喜无比,身为人臣追随有这种大志向的君王才有盼头,若是真的能够在此生重现金瓯完整,他们这一代人也必将名留青史。
“臣必竭尽全力,为王上霸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刘彦笑着摇头,倒不是不相信纪昌与桑虞,是任何霸业都不是靠着什么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来的,要找对方向才有可能。
“说吧。辽1东战事必然会发生在今天秋季,我们是巩固原有地盘,打一场有限度的战争,或是暂时放缓中原直取整个辽东?”
纪昌平静地看一眼对面的桑虞才缓缓站立起来,他走到中间的走道对着刘彦揖了一礼,说道:“对大汉而言,辽东乃是边荒之地,王上立国之前主公何处并无政治影响。王上已然立国,自是该有缓急轻重。”
刘彦听懂了,那也代表着众臣工的热切期盼。他沉思了一下,问道:“慕容燕国与石碣赵国会从敌对转为同盟。两国结盟自然是针对我国,卿等有何看法或是对策?”
涉外事宜该由桑虞来答,他同样站起来来到走到中间行礼,说道:“对于胡人言语不如刀枪,可集中精锐先在辽1东给予燕军沉重一击,再辅佐一些邦交之策,或可扭转局面。”
邦交充满尔虞我诈,为了达到什么目的而进行虚假承诺就是其中的一部分,慕容燕国南下是国策,那么慕容燕国与石碣赵国联合只是针对汉国。
汉国这边给慕容燕国沉重一击,有可能让慕容燕国知难而退,更有可能让慕容燕国与石碣赵国更加坚定的结盟,但不管怎么样实际上汉国能选择的不多。
将辽1东狭隘半岛交给慕容燕国不说领土神圣也是属于自断一臂,眼睁睁地看着慕容燕军席卷中原更是没有可能的事情。敌对无法改变,不过是敌意的轻与重,那便是邦交的作用了。
“除开石碣赵国与慕容燕国会结盟,南边的小~朝~廷也是王上应当重视的一部分。”纪昌脸上出现了阴戾的狠辣,说道:“与之仇寇结盟可是他们一贯的形式作为。”
对于东晋小~朝~廷而言,汉国已经对他们的正朔地位发起挑战,那么没有什么是东晋小~朝~廷为了保证正朔地位干不出来的事情,不说石碣赵国一直以来都是东晋小~朝~廷敌国,哪怕是慕容燕国刚刚给过东晋小~朝~廷难堪(先称臣又反叛)也不是什么大事。
刘彦为什么让李匡挑衅长江晋军,震慑只是其中的一点点原因,主要还是让晋军没有备战的时间。
汉国成立是不容于世的事情,差别就是马上敌对或者是先虚情假意地虚与委蛇拖时间,毕竟那可是汉国,不是其它的什么国号。
西汉和东汉虽然已经灭亡,可是记载的典籍并没有消失,凡是渡过史书的人,谁不知道两汉的精神是什么,那可是讲究“对异族能动手的绝不动口”和“明犯强汉,虽远必诛”。
两汉的历史就是一部不断征战与灭国的开拓史,不管是“吞南并越”,或是“击哀牢,灭夜郎”,更有“置地半岛四郡”,少不了“汉匈百年战争”和设立“西域都护府”,除开立国之初的隐忍之外,“汉”根本就是强到没朋友的一种蛮横。
胡人建立国家取号为“汉”还能说是牵强附会的一种攀关系,由炎黄苗裔来建立“汉”可就无法令人与之快乐玩耍。
对胡人来讲,“汉”这个字永远是无法忘却的梦魇,能抹杀就绝对不能放过。
对于同为炎黄苗裔的国家来讲,残酷程度一点都不输给胡人,正朔只能有一个,“大一统”思维之下也不会允许两国乃至于是多国并立于世,不管强大或是弱小脑袋里有的就是“天大地大,没有比干挺对方保证金瓯完整更大”。
所以呗,甭管刘彦是不是有祭祀炎黄,取了“汉”为国号就注定了一件事情,盟友什么的就不必了,有的只有主从或是吞并,其余休谈,玩的就是强到没朋友。
汉国重新出现于世,尽管是早就有心理准备,可诸国依然难免震荡。
目前而言,依然对刘彦这边表示亲善的独立国家只有冉氏秦国、张氏凉国、拓跋代国,剩下的那些要是以玩游戏的解释来讲,那就是从之前的“白色”和“蓝色”变成了“血红色”,也就是立即成了敌对。
刘彦有特殊的判断敌我方法,还真的就是以颜色来进行区分,他脑海中的地图看了触目惊心,实际上就没有属于盟友的“蓝色”,哪怕是表现出亲善的冉氏秦国、张氏凉国、拓跋代国实际上显示的是“白色”,也就是不敌对也没有善意。
那些个仆从国,也就是高句丽、百济、新罗、伽揶之类的国家,高句丽从之前的“白色”变成了红色,倒是原本为“白色”百济、新罗、伽揶、出云、九州、大和诡异地变成了“蓝色”。
高句丽是在原本的汉家疆土上挣脱后独立建国,他们害怕重新被灭绝对不是什么胡思乱想,毕竟高句丽的土地原本就是“半岛四郡”。
另外那些国家突然对刘彦表现出亲善也不显得奇怪,西汉与东汉存世四百余年,仅是在高祖时代、汉文帝与汉景帝时期的大汉显得弱鸡,从汉武帝开始则是一直霸气侧漏。
大汉的这种霸气是持续到国家都要亡了依然不变,受到崇拜好像也不是什么不能理解的事情,前提是那些国家不属于“汉之疆域神圣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国家有了,一些可以模糊的地方也就不存在,要说冉氏秦国与张氏凉国比较迫切的是什么,那么就是定下邦交。
“艾之王上不会承认汉王正朔之名。”谢艾说着话的时候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他平静地看着吕议,说道:“臣属与朝贡休提。”
吕议也就是试探了一下下,得到直接的拒绝没有什么恼怒心理,反而是笑着说:“那么贵使所为何来?”
“艾此来却是要通告贵国一事。”谢艾是儒将嘛,有文化又显得英气,说话自然也是有种浩然之气:“我王出兵征讨西域,为我汉家重夺旧土恰是到了关键时刻,难以挥师东顾,却有秦国独木难支,望贵国深思唇亡齿寒之道,援助秦国。”
吕议没有什么表态,随后说了一些必要的邦交辞令,送走了谢艾。
很快条攸就带着冉智出现在了吕议面前,对于条攸带着冉智前来,吕议先是一愣很快就笑着迎上去。
华夏文明的交流习惯注定很难有什么“单刀直入”的爽快,条攸与吕议东谈西聊了有一小会,等待进入主题却是再次让吕议一些发木。
“世子要留在汉境?”吕议不得不发木,世子留于他国通常是作为人质。他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将话题接下去,试探道:“是暂居或是?”
“卿勿用如此。”条攸一脸的羞愧难当,说道:“国事艰难,有求于贵国,却无可付出,唯有如此。”
吕议还真没想到冉氏秦国这么直接,正在发木的时候又听条攸继续往下讲。
“我家王上已经亲身赶往潼关,情况却是未得到好转,一旦潼关失守再无秦国,世子置于汉地其实是在寻求贵国庇护。”条攸苦着脸老久,最后竟然是哭泣出声,哀声道:“我王与汉王共同立志于恢复汉家荣耀,称王绝非为一家一姓之利,是迫于蛇无头不可行,若有它法何尝恋栈?”
懂了,说那些就是为了接下来的称臣做准备,就是真心假意从来都不是靠说的。
第366章:可庇护其子嗣()
“称臣?”刘彦脸上的诧异连掩饰都无法掩饰:“同时向我汉国与小~朝~廷称臣?”
吕议事实上也是满脑子的浆糊,说道:“冉秦的司空条攸明言,天有二日地有二主,冉氏闵无意于争鼎,只为族裔社稷,只好如此。”
这做事的方法还真的是怪,可稍微一想似乎也像是冉闵能干出来的事情。
冉闵入关中之后立刻称王,可他在称王的同时派出使节团前往建康向司马皇室表示归附要求册封。
当时司马岳还活着,只是已经病入膏肓,小~朝~廷的众臣商议了一下,认为冉闵杀害的晋将太多不当人臣,同时又认为冉闵背主无义不能轻信,结果是小~朝~廷拒绝了冉闵哪怕是名义上的臣属身份。
“王上,今时不同于往日。”吕议说到底还是搞利益和外交的,他说:“大汉向伪皇室发出挑战,又有伪皇室靡靡不振,极可能会答应冉秦归附。”
“不是有可能,是绝对会答应。”纪昌嗤笑道:“恰是需要提振士气之时,又有王上发出强有力的挑战,有臣来归怎么会拒之门外。”
桑虞咳嗽了几声,不是装的,也不是开场白,他是偶感风寒了。他见所有人看过来,没话也的找话说:“真是令人不明白,冉秦向王上称臣是为了获取援助,向伪帝称臣是为了什么?”
一口一个“伪”是政治正确,表示不承认司马皇室的地位,再来就是确认自己的正朔身份。简单了说,那就是不认可司马氏是什么皇族,再来是世界上也不存在什么晋国,那就是一个叛贼势力。
对啊,冉闵向晋国称臣是想干什么?这事办得有些令人觉得云里雾里。
“不会是为了让我们心急拉拢才搞这么一出吧?”蔡优摸着下巴的胡须,说道:“好像也不是没有可能性。”
那一瞬间刘彦就笑了。
前一段时间他们连续两次拒绝对冉氏秦国进行援助,条攸多次暗示吕议要称臣也没有得到回应。
现在汉部已经成为汉国,刘彦还要争正朔身份,以普世价值观而言的话,堂堂正朔必然是要人心汇聚,那么还有什么比他国称臣还有面子,也更能说明正朔不是自己喊的。
作为秘书郎而站在刘彦一侧的王猛很认真在听。
秘书郎是曹魏始置,属秘书省,掌管图书经籍,或称“秘书郎中”。到了两晋时期一般是为某个主官打下手,后面成了士族子弟以为出身之官。
王猛当刘彦的秘书郎也就是近一个月的事情,之前他是在鸿胪馆任职。他正专心听着,却见刘彦目光转过来。
“你一直在转悠眼瞳?”刘彦笑着问:“有什么想说的?”
一众大臣立刻就看向了王猛,使得他内心的压力极大。要是胆小一些的人就该惶恐得手足无措,他却是咬了咬嘴唇,低声道:“禀我王,臣位卑官小,不敢有言。”
“嘿,又不是什么正式朝会。”桑虞笑嘻嘻地说:“有什么讲来便是,哪来那么多谨小慎微。”
其余的人在笑,就是没有一个出言反对的。
“那臣便对王上妄言。小人说来也搏诸位卿一笑。”王猛内心还是非常感激刘彦的重视,也是向桑虞投去感激的眼神,随后才说:“恐怕秦王归附伪晋是假,自抬身份是真。秦王需我王给予强有力援助,却无甚可置换,称臣无回应,唯有着眼正朔之争。”
纪昌看着像是在刁难,说:“那以你这个小小秘书郎之见,王上应当如何?”
称“卿”不是对君王的挑战,真实情况是九卿在被称呼的时候,可以直接是官职,也能称呼“卿”来表达尊重,毕竟那可是九卿。
“回左丞相。”王猛行了一礼,满是尊敬地说:“小人只是王上秘书郎,国家大事自然由王上与诸卿定夺,小人不敢妄言。”
纪昌也不是真的在非难王猛,看着好像有些刁难,实际上是出于一种好意,在其位才谋其政,不在其位不可狂妄定夺。
显然,王猛也已经反应过来。
“是否援助冉秦只问国家会否得利。”桑虞又是咳嗽了几声,声线也显得有些干涩:“以大局想,冉秦存世有利有弊,只看王上如何看待。”
“诚然。”纪昌见桑虞咳得厉害,接着话题往下说:“有冉秦在,石虎必然视之为眼中钉,石碣一应国事倾向必是先灭冉秦,于大汉可争取更多时间。冉秦失,氐族苻氏则复得关中之地,经由此次石虎放纵秦王入关中,双方已生间隙,必不复之前。”
“作为石虎的左膀右臂,羌族首领姚弋仲战败被俘,氐族首领苻洪心生间隙。虽说是石虎为削弱羌族与氐族,却也有可利用之处。”桑虞在不断颔首,又说:“所以冉秦存亡于大汉不甚重要,只问国家从何得利。”
刘彦还是比较不习惯这种咬文嚼字的说话方式,再来是建国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