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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军骑兵在对战,其它地方的动作也没有停,就是双方主帅的注意力暂时被交战的骑兵吸引罢了。
骑兵的对冲很快就结束了,双方交错而过之后,场外的人很努力进行数量评估。
“我们的损失超过三千。”呼延盛的箭术很好,而有一手好箭术的人一般有着一双视力很好的眼睛:“对方的损失约有一千?”
汉军突骑兵的损失其实没有一千那么多,准确数量是六百八十,羌族骑兵的损失则是三千三百六。那是双方兵器甲胄的不对等,也是素质上的差距。轻骑兵和突骑兵进行对冲,打成五比一的战损比是再正常不过了。
姚弋仲并没有因为折损那么多而吃惊,他平静地说:“一次一千,再来几次刘彦就将失去机动兵力。”
石碣赵国的将校,他们就是吃定汉军兵力少的优势,制定了一个勾引汉军出营打消耗战的计划,尤其是想要消耗掉刘彦手头为数不多的骑兵,对接下来的总攻进行服务。
在接下来的数天,战场情况就是一直枯燥地重复,该推进构筑工事的羌族步军承受重大伤亡继续干,该勾引汉军骑兵出营对战的继续进行。
主战场这边的战况显得枯燥而血腥,外围的战事也随着刘彦的援军到来被开启。
姚弋仲探知汉军有船队接近漯阴一线,他是派出四万步骑前往,指挥是虎翼将军呼延盛。
他们本来是想要阻止汉军登陆,前往河道边上阻击的羌族部队却是先被来自战船的床弩射,后面强弩和强弓也加入,死伤一片之后不得不撤出河滩,眼睁睁地看着汉军登岸。
呼延盛在汉军登岸之后立刻派出骑兵,他们这一次面对的却是使用塔盾构建盾墙,又有大批长枪兵构成枪阵的汉军步卒,汉军的弓弩兵自然也不会缺席。
进攻的羌族部队付出惨重代价是突入到汉军的盾阵和枪阵,冲撞之下却是没有太大的战果,毕竟面对密集方阵的步军,只要是步军不自行崩溃,哪怕是具装重骑都会感到发怵,轻骑冲阵会遭遇什么稍微一想就该知道。
呼延盛给姚弋仲的汇报是,来援的汉军绝对是精锐,将汉军的兵种构成上报,特别提起了一个首次遭遇的兵种,那就是大剑士。
按照呼延盛的描述,汉军那种手持大阔剑的重步兵相当凶残,前进时有如一堵墙壁,差别就是这堵墙壁是挥舞着大阔剑的具装重步兵,己方轻骑有与之较量过,轻骑撞上去遭遇的情况无比糟糕,但凡被巨大阔剑劈中就是人和马皆断。
“……”姚弋仲看着手中的文牍,脸上表情很怪,他纳闷地说:“刘彦……怎么能够有这样的发展?”
具装重步兵没什么好稀奇的,华夏文明就是以步战开创出如此局面,成为东方世界上的主流民族,并且一度成为东方大陆上唯一的霸主。这个却不是意味着华夏文明不会骑战,事实上自马匹被驯服能够驱使之后,不管是战车还是骑兵都被华夏文明的军队善加运用,而这个并不是胡扯。
春秋有一个特别称呼,那就是多少乘之国。到了战国时期,只要是与北方草原相连的战国,谁又缺乏骑兵?哪怕是有了秦末争鼎逐鹿造成华夏文明的骑兵文化断层,汉帝国不也是吸收匈奴和杂胡的骑战技巧并善用,用重新学来的骑战之法将匈奴驱逐。
目前而言,哪怕是司马氏带着一大帮世家南迁,可晋军依然掌握着骑战的战法,中原能够骑马作战的晋人亦是不在少数。华夏文明不善骑战,那是需要到两宋才重新出现断层,不过那也是因为失去育马场造成。
姚弋仲还有更郁闷的,他近些天一再勾引汉军出营交战,打了数日却发现不管前天消耗掉多少汉军骑兵,相隔一天还是会出现不多不少的五千汉军骑兵,给他一种刘彦手中的骑兵永远死不完的诡异印象。
“我们前前后后消耗掉多少汉军……汉军的突骑兵和弓骑兵?”姚弋仲得到一个该是有四千的数据,一听无比纳闷地说:“是不是我们估算错误,或是没有注意到刘彦不断有援军进入营寨?”
石碣赵国的宁北将军沐坚十分肯定地说:“若说之前无法确定,加强侦查和岗哨之后可以确认,绝对没有什么援军进入汉军营寨!”
姚弋仲还是持怀疑态度,他是真的搞不懂刘彦手里的骑兵怎么可能一直维持在五千左右的数量,那是完全没有道理的事情嘛!
其实有一件事情姚弋仲还不知道,刘彦一再派出的五千骑兵根本不是极限,那是因为巨野泽那边的战事烈度增加,位于巨野泽战场的禁卫军持续不断阵亡,等于刘彦可以“召唤”的名额在不断上升。
姚弋仲这边算是主战场,他派出去阻击刘彦援军的那些地方是局部战场,远在兖州腹部的东平郡和豫州西北部的高平郡何尝不是局部战场?
要是看大局面,服务于姚弋仲的石碣赵军总数绝对超过五十万,那是得到石虎同意产生的局面,意味着整个石碣赵国对汉部的重视!
第330章:骄傲的理由()
刘彦调兵北上增援必然是会牵动大局,统兵驻扎于东平郡边缘的孙伏都和豫州刺史刘辏г趺椿岫院壕牡骼胛薅谥裕克墙晕潮玻呐虏皇俏艘俣俏俗约海厝灰彩且没�
孙伏都又得到樊坦的增援,率众九万进逼东平郡,与汉军会战于范县(现代梁山西北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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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东平郡的汉军一直以来只有五万,战兵仅是三万,余下两万算是辅兵。东平郡的汉军主将为桓温,行军长史为谢安,又有钟会、李洪、盖聂、陈家巨、王永等战将,佣七千骑军战兵和两万三千步军战兵。
桓温那一路是以防御为主,先前攻占东平郡就开始构建工事,得益于刘彦将东平郡视为下一阶段西面屏障的考虑,原先的郡首府须昌重新修缮,又构建了大批的“城堡”,甚至子城也是建了一座。
须昌完全就是按照类似于下密的防御级别在弄,尽管只是得到三个多月的缓冲期,但耐不住那帮“农民”对于建城真的相当拿手,又有刘彦不惜血本的调动资源,工事已经是初具规模。
桓温本来是应该拒城而守,但他认为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坚守不出。
谢安考虑了桓温的意见,亲自查探之下认为洠雍颖呱系姆断厥且桓龊谜匠。肝乱簿吐柿烊钠锞土酵蛘奖稣剑粝乱煌蛘奖腿康母ū烙氩�
汉军战兵就真的是脱产者,全年只需服役,战时听调出征,非战时则是专司操练。
脱产的全职战兵与兵农合体的士兵不可一概而语,凡事就是讲个熟练,平时什么事都不干只是训练杀人技巧的战兵与闲暇时才操练一下的士兵,两者的差距就存在于那里。
此时,桓温就率军与孙伏都所率的石碣赵军相隔两里。
汉军这边只是偶尔响起战马的嘶鸣之声,其余兵士皆是沉默以待。他们大多数是五年前被刘彦亲自率兵所救,先是经过精神上的洗礼,后面的生活中又深知军人的社会地位,再来就是刘彦给予他们新生,可以说是刘彦天然的死忠。
真正算起来的话,桓温还是第一次独领一军,此前在东晋小~朝~廷那边不是作为文官,就是给某个谁当助手。
“安石啊,只有独领一军,才知道汉军的强大。”桓温内心的感概无比之多,情不自禁会拿汉军与晋军相比,说道:“如此军队,五千可抵得上三万的晋军。不是兵器或甲胄,是士兵的意志和求战之心。”
谢安深以为然的点头,不是看不起晋军才会认为一名汉军士兵抵得上六名晋军士兵,里面有兵器和甲胄的差距,更多的是精神面貌上面的不同。
“若是晋军也采用二十等爵……”桓温迟疑着问道:“会发生改变吗?”
“必然是会有改变,求战之心必然上涨,只是……”谢安苦笑着停了一小会才继续说道:“只是精神上会起到一些变化,可素质上的差距还是很大。”
两军即将交战,桓温和谢安却还有闲工夫瞎聊,那是他俩多多少少还牵挂东晋,再来就是只有真正融入刘彦麾下才知道汉军的恐怖。
汉军在职衔上分得无比清楚,兵种也不是混杂无章,最明显的就是专职战斗不会去干杂活,干杂活的却是拼了老命想要成为全职战兵,处处存在活力的同时,更细的还会区分战兵的兵种。
想到某处的桓温和谢安下意识扭动身躯转头向后看了一眼……
军阵的左右两翼是安排了骑军。汉军的骑兵分为甲骑具装这种具装重骑兵,也有身上着甲战马前半段披甲的突骑兵,少不得是没有穿甲或只是人穿皮甲的轻骑,更有只管射箭不管近战的弓骑兵。
军阵的中军是步军,塔盾兵和具装重步兵(大剑士)被安排在前列,其后是长枪兵、长矛兵、强弩手、强弓手混编,一些刀盾兵和战剑兵是错落着分布在各个方阵之中。
讲真心话,桓温其实不是那么明白为什么要分那么细,是亲眼见证那些战兵作战,无意中又听到谢安讲什么术业有专攻,才算是承认专门训练一样产生的熟能生巧那一种说法。
桓温和谢安心有灵犀一般再次看向对面的石碣赵军。
要是说汉军讲究临战布阵,该是什么样的阵型绝对是有机会就摆出来,石碣赵军从来就是显得乱糟糟凑成一大片。
汉军的戎装制服统一,稍微一看就会觉得气势十足,石碣赵军仅有一些精锐会有统一的戎装,他们那种召来则为兵离去则是民的体制,可能也是胡人不讲究那么多,造成的是不管石碣赵军或是其余什么胡人武装,历来就没有什么统一制服,看去穿什么的都有,反正就是杂乱和五颜六色。
当今之世的东方国家十数个,能够有统一战袍的国家军队不多,越是拥有汉文化的国家(势力)就越讲究军队的戎装统一,那就造成张氏凉军、晋军、汉军、高句丽军、李氏成汉军拥有统一的戎装,其余的石碣赵军、慕容燕军、拓跋代军、匈奴诸部等等胡人则不讲究。
另外必须说的是,冉氏秦军也一直在追求统一戎装,可冉闵才占据关中没有多久,一再杀戮破坏了原本脆弱的生产体系,导致有心统一戎装的冉闵根本就办不到。
然后是李氏成汉的军队,要说起成汉的汉化程度真的是相当之高,再来就是川蜀自古就以织布之盛闻名,李氏成汉也才有足够的国力来统一军队的戎装。再来是很诡异的一点,那就是李氏成汉军队的戎装也是上红下黑(或灰),反倒是自认正朔的晋军却是穿白色战袍,完全没有正朔该有的样子。
只要熟悉历史必然知晓一点,自两汉军队追亡逐北以来,但凡自认为正朔的朝代,哪一朝不是使用红色作为主体?
一方军阵严谨再加上服色统一,另一方只是简单的凑堆和五颜六色,两方还没有开始作战在心理上就出现了分别。
孙伏都刚才是在查看汉军的摆布,期望能够寻找到破绽。他看了一圈发现桓温摆出来的阵型十分普遍,就是一个又一个小型的军阵结合而成的鱼鳞阵。
鱼鳞阵就是像鱼鳞一般一片又一片地层次感,若是全步兵会是一种梯次防御的阵型,左右两翼被放上骑兵之后则会变成一个攻守兼备的军阵。
孙伏都虽然是羯族人,可他也懂得阵型,比较可惜的是虽然懂却摆不出来,无关于他的动手能力,主要是手底下的士兵没有经过长年累月的训练。
“进攻!”
东平郡这边的石碣赵军有着多数的骑兵,他们又是进攻一方,那么只能是挥军而上。
孙伏都有仔细辨别过,再加上相应的情报,知晓对面的汉军弓弩手数量仅有三千左右,那可是一个再好不过的消息,毕竟石碣赵军可是被汉军的强弓劲弩给射怕了。
战场的情势在一开始还是老套路,进攻的石碣骑兵进入到三百步的距离就被汉军强弩兵远程打击,不过因为桓温麾下远程打击部队少,实际上损失是在石碣骑兵的忍受范围之内。
新套路是发生在桓温和谢安撤回本阵,该是有一千左右的大剑士身穿重甲手持大阔剑,踩着整齐的步伐迈出本阵形成人墙。
看到那一幕的孙伏都略略错愕和意外,之前汉军一贯的套路就是组成盾阵再配以枪阵,这一次竟然改战法了?
石碣骑兵在接近汉军一百五十步时,不止强弩在漫射,连带强弓也是飞矢如雨一般。等待他们接近汉军八十步以内,汉军为数不多的连弩兵也加入射击,刹那间遭遇的箭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