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突袭队在回去的路上尽量避开蒙古人的游骑,花了两个时辰才赶回战堡,顺手拿下来的羊群也在回程路上走丢了一些。
就在谭良栋领着突袭队走过三分之二的路程时,吉度领着主力也赶了回来。袭击草料场,蒙古人把草料场的所有人都杀光,有驻守草料场的一队明军,也有在草料场干活的雇工,并且抢光了草料场的储存的草料和粮食。
在靠近赤儿山时,吉度看到赤儿山山腰冒起一大股黑烟,攻破草料场的喜悦瞬间全去,心里不安起来。
在靠近赤儿山后,从老营侥幸逃生的蒙古贵族被游骑带到吉度面前,虚弱道:“兀鲁斯,老营……老营被毁了!”
“哪个老营?”吉度赶紧追问道,赤儿山范围很大,吉度、格沁、都赤三人的部族也不小,在赤儿山上不止一处老营。
那逃出来的贵族是个小贵族,立刻回道:“就是那个在克撒的老营。”克撒是蒙古人自己给赤儿山各处起得地名。
格沁听后大惊道:“满营是不是在这?”
“是的。”
格沁眼前一黑,直接从马上摔了下来,富察收到的八百两黄金,除去出兵费外,还有他格沁拿出来孝敬黄台吉的,八百两啊,就这样没了,格沁被气晕了。
吉度手快,在格沁将要从马上掉下来时一把给扶住,然后对都赤道:“都赤,你去看看克撒的老营发生了什么,其余的人跟我回里撒。”
里撒老营,格沁悠悠转醒,都赤已经从克撒老营回来,看向格沁,道:“克撒老营那边,被烧得什么也不剩了。”
“是谁干的?”格沁咬牙切齿道。
吉度道:“从各方面迹象看,是玉林卫明军干的,出乎我们所料啊。”多少年了,边军没有主动出塞攻击蒙古人,这让他们都有种错觉,边军只会被动防御,不会主动进攻。
格沁握紧拳头,狠声道:“我要打玉林卫!”
吉度掀开了营帐门帘,面无表情道:“下雪了。”
格沁看着营帐外飘舞的雪花,用力锤了一下身下的毛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下雪了。”突袭队在进入战堡后,天空飘起了雪花,各个战堡都传出了欢呼声。
下雪,标志着玉林卫同赤儿山蒙古人的战争结束了。此次三大部落来势汹汹,却没占到什么便宜,最后还被谭良栋搞掉一个老营,损失要比玉林卫大得多。
战堡上驻守得吕梁营士兵在下雪后也都松懈了下来,突袭队一共赶回了八十五头羊,谭良栋下令把羊全都杀了,搞个羊肉宴犒赏全营。
一时间,驻守在战堡的吕梁营兵将都欢呼起来,张应宸掌管辎重队,杀羊、煮羊肉、熬羊汤的活落在他的头上。卢象升站到谭良栋旁边,心中猜到谭良栋此次突袭收获颇丰,脸上也露出笑容,在边镇待了一个月,卢象升身上的气息急剧转变,以往的书生气息已经看不到多少了。
晚上,战堡外下着雪,战堡内的军士们就着羊汤,吃着羊肉,有那会吃的把面饼撕碎泡到羊汤里,吃了顿代北风味的羊肉泡馍。
战堡上驻守着九百人,吃了五十头羊,剩下的羊肉、羊汤全都给打包起来,大部分谭良栋给带到伤兵营,正好让他们补补身子。少部分交给卢象升,由他交给张珪,前段时间谭良栋很不给张珪面子,但毕竟张珪还算是谭良栋的上官,此次正好表达一下自己的歉意,修复两人的关系,顺便问问奖赏的事,看看行都司到底能不能给解决了。
主城,卢象升带着羊肉和羊汤,受到张珪的热烈欢迎,张珪作为守备将军,也很少能吃到肉。至于谭良栋的事,军中都是直爽汉子,张珪早就揭过了。当卢象升问到关于奖赏的事时,张珪不知道该怎么说,但毕竟吃人嘴短,张珪只能道:“看今年朝廷拨给大同镇的银子能不能有富余。”
张珪的话让卢象升很失望,吕梁营的奖赏是没指望了。
伤兵营,在谭良栋带着突袭队离开时,康军伟受了点轻伤,被转移到伤兵营。谭良栋带着羊肉、羊汤来到伤兵营,正好碰到了康军伟,索性便让康军伟负责分发,谭良栋自己则去大同府城。
马上就是大雪封山,草原上的部落缺衣少食,正是一些大商人做走私的最好时候,谭良栋要去探探底,并且谭良栋从蒙古人老营那顺走不少好东西,看看能不能顺便找个机会出手。
还是那句话,上头的没指望,那就只能自力更生了。至于自力更生的方式,谭良栋只能无视行都司和边镇了。
(本章完)
第58章 58。出货,设卡()
大同府城还是那般的热闹,没有受到蒙古扣边的影响。谭良栋带着两名亲卫和一批货物,在总兵府外找到当初给吕梁营拨付物资的粮官。
粮官见谭良栋穿着一身便装,后面跟着两个人,背着两个大麻袋,好奇道:“谭把总,这是?”
谭良栋笑着回道:“兄弟,我听说你在大同府这路子广,兄弟我手上有点好东西,你看……”说完还搓了搓手指,做出一副你懂的表情。
粮官会意,不动声色的领着谭良栋三人远离了总兵府,然后语气热切道:“老谭,这麻袋里的东西我先看看。”
一名亲卫示意,扒开口袋,粮官瞅了瞅,麻袋里装着五张羊皮。粮官用手摸了摸,赞道:“好货啊,做这皮子的匠人手艺不简单。”一张好的羊皮,可不是从羊身上剥下来就成,后续还得经过很多步骤,即使在后世化工发达的时代,一张好羊皮价格也不菲,在这全靠匠人手艺的时代,一张好羊皮已经可以算得上是珍品了。
货不错,但粮官可不会白白帮谭良栋找靠谱的买家,因此继续道:“老谭,这单生意我接了,到时你看……”
谭良栋很利索的回道:“半成,分兄弟半成。”
“好,我知道有一个货栈,掌柜有眼力,东家背景深,可以吃得下。”粮官很高兴,帮忙拉一下关系就能得半成,这个价格不低。
大同府内大大小小的货栈有很多,大多都是做边镇的生意,少部分做口外生意,也俗称走私。粮官帮谭良栋找的是一家大货栈,东家是晋中有名的晋商王家。货栈伙计一见粮官进来,立马上前接待:“军爷,您来了,可是有啥想买的?”
粮官摆了摆手道:“快叫你们掌柜的出来,有笔大生意来了。”
伙计不敢怠慢,连忙走进里屋,去请掌柜的。此时的货栈就跟后世的商店一样,前面是店面,后面是库房,大一点的货栈还收东西。
掌柜的从里屋出来,看到粮官,立刻迎了上来,笑道:“稀客稀客,您怎么有时间过来了?”
粮官回道:“给你介绍一笔好生意来了。”说着粮官把谭良栋介绍给掌柜。
掌柜朝谭良栋一抱拳,说道:“可否让我看看货?”
亲卫把两个麻袋放到桌上,解开口袋。货栈掌柜借着阳光,一张一张的羊皮看过去,在大同这样靠近草原的边地,皮货生意很繁荣,作为大货栈的掌柜,对羊皮也是颇有研究。
看完羊皮后,货栈掌柜揉了揉眼道:“皮子是好皮子,但手法上偏向于草原那边的风格,若是我们收回去,还得另请大师傅再做处理,所以这价格……”
粮官赶紧问道:“价格怎么了?”这羊皮里面也有他的半成,不能不着急。
掌柜的犹豫了一下后才道:“大人,这羊皮我们收的话,按每张三两银子。”
“三两银子?”谭良栋觉得这价格低了,道:“这样的皮子我一共带来十二张,价格上就不能再涨涨?”
“这位客官,羊皮的行情就这样,您要涨,实在是为难我啊。”掌柜摊开了手,拒绝了谭良栋。
跟谭良栋来得亲卫都是参加过突袭的,见自己等人拼死拼活抢到的东西才值这么点钱,其中一个亲卫悄声对着谭良栋道:“把总,要不我吓吓这个老东西?”
谭良栋也有点不爽,自己都放低姿态了,这掌柜的还在压价格,欺负自己不懂行情,便点了点头。得到谭良栋的授意,亲卫拔出藏在怀里的刀,冷声道:“你个老东西,这是我们兄弟拼死拼活从蒙古人那缴获的,你把价格压那么低,几个意思?”
掌柜被吓了一跳,连忙看向粮官,这是他介绍来的客人,出了事粮官也得担责任。
粮官很无奈,果然那半成的中间钱不好赚,在一旁劝道:“老谭,这谈生意嘛,就是你抬高价格他压低价格,和气生财,和气生财啊,赶紧把刀子收起来。”
谭良栋示意亲兵收回腰刀,然后沉声道:“掌柜的,我也没打算强买强卖,你给我一个合适的价格。”
货栈掌柜刚要说个价格,里屋里走出个年轻人,道:“我做主了,一张羊皮五两银子收,不知这位军爷还满不满意。”年轻人说完还朝着谭良栋笑了笑。
谭良栋也是个年轻人,但经历多,看起来十分老成,也笑着回道:“那敢情好啊。”
掌柜的张张嘴想说话,被年轻人摆手打断。十二张羊皮,一共六十两银子,减去分给粮官的三两银子,谭良栋这次出手赚了五十七两银子,这个数目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在送走谭良栋等人后,货栈掌柜开口道:“三少爷,刚刚……”
年轻人把羊皮收起来,一脸无奈道:“老叔,你还看不出来,刚刚那伙人知道行情价,再说那个拔刀的人说他们是从蒙古人手里抢的,多半是刚刚下了战场的。这种刚下战场的人,冲动暴虐,一言不合就能给你见血,老叔,咱少赚点不吃亏。”
掌柜尴尬的笑了笑:“在商言商嘛!”
“对了,三少爷,老东家真决定让你这次出塞?”
年轻人轻笑了一声,萧索道:“老大要当官,老二要继承家业,自然由我这不成器的老三来跑腿了。”
货栈掌柜不言语,这王家生意做大了,内部矛盾也多了起来,嫡系和分支的,嫡系各兄弟的,也是乱得很。
粮官在拿到三两银子后,心里十分畅快。三两银子啊,顶他一个月的收入了,往常赚这三两银子,还得提心吊胆的这挪一点那贪一点,这次就动了动嘴,和谭良栋愈发的热络起来。
谭良栋也趁热打铁,请粮官吃饭,顺便打听一些平常不方便问的事。
几杯酒下肚后,谭良栋和粮官两人你一个大兄弟我一个老哥们,就差没当场结拜了。见气氛搞的差不多了,谭良栋便开始问起了事。
粮官是大同府土生土长的人,知道很多隐秘消息。谭良栋最关心的是大雪封山后,出塞做生意的都有哪些人。
往年,大雪封山后,大同府有实力的商家便会趁着这个时机出塞做生意,这个时候草原上不少部落缺乏给养,不论商人们开的价多高他们都会接受。不过敢做口外生意的都是有实力的大商家,像这样的大商家有自己的护卫队,官面上的背景也深厚,有时连蒙古人都不敢轻易得罪他们。
大同府的商家不少,但敢在大雪封山后继续跑塞外的只有八家,谭良栋卖羊皮的王家就是其中一家。
在说完走私商的事后,粮官又说了一些其他的事情,比如远在朔州的代王府,大同府有不少店面就在代王府的名下,粮官甚至怀疑代王府的人也在走私。至于大同府的各级官员和行都司的老爷们,参与走私就是路人皆知的事了。
谭良栋对于这种事早就听说了不少,后世的满清八大皇商不就是靠给草原走私发家的,甚至谭良栋怀疑,整个山西上下的官员都参与其中,皇商只是摆在台面上的工具,不然满清入关后,山西怎会连一点像样的反抗都没有。
此时的大明官场已经烂透了,谭良栋一点也不怀疑粮官的说法。在将可能出塞的八家记下后,和粮官吃完了饭,便赶回玉林卫。
在经过伤兵营时,谭良栋对康军伟嘱咐道:“把营里能动的兄弟都组织起来,不要让外人随便进营里。”
康军伟点头道:“好的。”
从粮官那里得知行都司上上下下都参与了走私,那谭良栋就得做一点准备,毕竟,他接下来的行为,很有可能会触怒行都司,到时,行都司不一定对战堡驻守的吕梁营动手,但很有可能会在伤兵营上做文章。
回到战堡,见到卢象升,卢象升把张珪的话复述了一遍,有点伤脑筋:“这行都司看来是把赏钱给黑了。”
谭良栋冷笑道:“这行都司什么德行,建斗你还不知道。要我说,还得咱自己自力更生。”
“你要干嘛?”卢象升以前还没觉得什么,但现在感觉谭良栋的胆子越来越大,他真怕谭良栋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谭良栋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