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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羽又把展跖当初所言、昌流堂主等人的面具,这些支离破碎的信息组合起来,又问道,“方师兄,听您这么说,难道刺金门的刺木令、刺铜令、刺银令、刺金令,还有面具和服饰的颜色的划分,就是与这内气修为的颜色相对应的吗?”
青衣弟子说道,“正是如此,这也不是什么秘密。门中这么做也是为了便于划分各种刺令的执行难度,以便分配给对应修为的门中弟子,不过越往上的刺令数量就少,赏金更不是一般富客给的起的,更不用说刺金令了,一年下来也没有多少枚,每一枚刺金令无不是让富甲一方的富商们割上大肉的。”
青衣弟子说完一看身上的一件青衣,释然一笑,又补充道,“此外,以内气颜色分配不同的面具和服饰,也是为了激励门人努力提高修为,毕竟一身金衣可比一身青衣威风多了。不过,也有门人弟子不喜欢穿着修为对应的服饰,也各有各的原因。再者,除了内气颜色等级高于自己的,看不出对方修为之外,颜色同阶的,与颜色等阶低于自己的,也看得出对方修为,自然不必穿着门服了。至于面具,也只有在特殊任务中才会使用。”
常羽心道,看来这位青衣的方师兄应该就是一至三段的修为,但却穿着一身青衣,丝毫不掩饰自己,让常羽颇有好感。
“修为为十三段,但是刺令只有四个颜色,每种颜色又只有上中下三阶,一只有十二种刺令呀,这又是为什么?”展跖突然一本正经地问道,这显然是当时他没法向常羽说明的问题。
“哈哈!”青衣弟子大笑道,说出了如常羽所想的答案:“小兄弟,你都当门主了,还会执行刺令吗?”一时也将听得入迷的众人逗乐了。
众人听着这位青衣弟子津津有味地讲解着,更是充满憧憬。
此时,常羽等人已近身经过一处被团团围住的场地,传来的打斗与喝彩声,将众人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展跖忽而双眼火热地盯着观众身佩的宝剑,忽而不住地跃起探视场中的情况,如同进城的小猴,一脸按捺不住的激动。但这些门人似乎也对新人们的到来习心为常,几个眼神都欠奉,仍全神贯注地为场上两人喝彩。
“快看!项师兄上场啦!”
“项师兄又要挑战高自己一段的对手呀?!真利害!”
人群中爆发出一波高喊和惊呼。
一听项师兄三字,连带头的青衣弟子都不由顿了下脚步,忍不住往场中张望了两眼。
可惜这个场边的观众远远比其实场上多出几倍,挤得密密麻麻,这青衣弟子也跟常羽一样,只在难得的人群间隙中看到两道飞快地闪动身影和剑光,除此之外,就是一排排攒动的人头和发冠。
青衣弟子看了后方带的十一名新人弟子,眼有有几分遗憾,又领着大家往东边的厢房而去。
一路穿过庭院的几处阁楼,常羽看得啧啧称奇,没想到这刺门金竟然如此之大。光是场中比武和观众也有近千人,加之后面一望无际成千上万的屋舍,还有在各地执行刺令的门人弟子,看来传言刺金门的门人近万人,遍布天下,确实所言不虚。
青衣弟子将常羽等人带到东边角落的一处庭院中,院内有一排整齐的厢房,约莫也有二十来间,均是一人一间。庭院前有数棵高大的青松,几处练武的小场地,一潭不大的浅塘。虽然布置得简单,但也有几分别致之趣。
与庭院与常羽在路上看到的的几处庭院相同,看来这些都应该是给外门弟子居住的。
青衣弟子拿出一卷竹简,按登记的顺序将众人安排在各个房间内,又再三叮嘱几人在这三日内不得乱跑,耐心等待飞云堂安排下来的教头,又交待了门中的一些简要的纪律,便在众人的道谢中匆匆离去了。
应该是要赶去看那位项师兄的比试吧,常羽心中猜想。
常羽与另外几名同伴也在路上也熟稔起来,彼此之间也有一些依靠之感,那名红衣大汉名为彭高阳,生得结实健壮,目光聪明,原是个手艺人。另三名青衣的少年,长相颇为相似,脸上有几分稚气,是三个亲兄弟,分别叫毛大、毛二、毛三。还有五人,却总是成群结拔的,一起行动,听知道为首的一个高个少年叫陶志元,其余几人都是喃喃几声,常羽一时也没听清楚。
常羽与展跖的房间正好挨着,两人还未从选拔的后劲中完全缓过来,决定还是先在房间内休息一会,便约定了中午见面的时间。
众人各自打过招呼之后,红衣的彭高阳也回到房中休息,毛姓三人与陶志元各分作两队,则向着两个方向闲逛去了,显然刚才并未浏览够。
常羽一挨到床边,一阵迷糊上来,绷了许久的身体一下就瘫软到床上,呼呼大睡起来。
……
他又梦见自己一身白衣,在清河畔上与心爱的妻子告别,心中悔恨如水……
看到老母亲为自己穿上新的盔甲,挤在眼角的泪花……
……
啊!
第二十八章 教头马灞()
常羽感觉脚上被一股巨力拖了出去,身前一空,一脸撞在冷冰冰的地板上,鼻子险些撞出血来,发出一声惨叫。
他侧脸伏在地上,一声叫骂,睁眼看见一大一小两双靴子赫然就在眼前,大吃一惊。
常羽别过脸,往上望去,两根水桶粗的大腿紧紧塞在那双大靴子里,起往上越是粗大,支着一座肥大如山的肚子,罩出腹下的一片阴影,阻隔住常羽的视线,完全看不到上面的人脸。
旁边那穿着小靴之人正是展跖,此时已经换了一身崭新的黄衣,只是莫名地沾了些尘土。
展跖虽然偏瘦,但也算是中等个头,站在这肥大之人的旁边,如同小麻雀一样,此时正一脸苦笑地看望常羽,脸上无辜样试图表明将常羽拖下床的并不是他所为。
“胖教头,这就是我大哥,常羽。”展跖首先打破沉默,一指地面上趴着的,不明情况的常羽,向旁边那人说道。
一说出口,展跖突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称呼,一道冷光袭来,展跖脸色大变,急忙改口,“不是……我……”
但已经来不及了,展跖觉得身体一轻,嗖一下就被丢到门外去,扑通一声闷响,传来一阵叫疼声,“哎呦,胖……不……马教头,你怎么又丢我呀,摔得我屁股都开花了!”接着又传来一阵嗤笑声。
常羽听见一声浑厚的声音从上传来,“臭小子,给你半刻钟换身衣服,给老子滚到院子来,他奶奶的睡个熊!”说罢转身而去。
常羽只看到一个巨大的光头黑影低下头侧身从房门挤出去,拍着门板又嫌弃地臭骂了两句。
常羽还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难道原定三天后的教头竟然在中午之前就提前来了吗,这教头竟然还是这么一堵墙似的光头胖子?
常羽火辣辣的脸上提醒着他,不管怎样,还是赶紧换身衣服跟出去再说。
他赶紧关上房门,在家具简易的屋内翻出一套黄衣,和展跖身上穿着的一模一样的,但与那位方师兄穿着的青衣又不相同,看来多半是外门弟子的服装了。
常羽脱了衣服,才发现自己身上竟然有这么多新伤和旧疤,除去胸口那道基本愈合的剑痕,其它多半是在五瘴谷中留下的。
“这是?”常羽神色凝重起来,“这右侧大腿上的伤痕……这不是在赵里长家里逃跑时受伤留下的吗,这么小一处伤口,怎么到现在还没愈合……”他不由重新细细查看起身上的伤口,这些五瘴谷受的伤,虽是在昨日,竟然也如几个时辰前负伤的一样,还微渗着血丝,身体恢复能力竟然如此之慢。
难道从骨巫上师的招魂秘术中死而复重生,却在身体上留下了自己未知的一些后患,不知身体只是降低了机能的恢复能力,还是会再度恶化?
常羽又想起刚刚做的一些梦,与当时从骨巫上师等人手中逃脱的那几日做的梦颇为相似,但相较于当时,梦中所见的东西却已经模糊许多了,看来自己脑中还残留的一些残魄的意念也正在慢慢消亡。
难道身体与意念竟是两种不同的变化吗?常羽一时也被“自己”完全弄糊涂了。
唉!可惜没有机会向那个青羊老头问个清楚,担忧之余,常羽又是一声叹息。
常羽赶紧换上一身黄衣,从旧衣物中掉出一卷竹简,他目光停留片刻,心中一喜,虽说见不到那青羊老头,但毕竟有这半卷医卷在手,兴许还能派上一些用场。他又把黑麟兽皮也揣到怀中,赶紧向院子跑去。
院中早已整齐地站着十九名黄衣少年,除了常羽一行人之外,看来在中午之前,其它空着的屋内又住进来了几人。
如今这十九名少年都沉默不语地低头站着,除了展跖外,也有三人身上尘土仆仆,看来也被教训过一番。
池塘边上有一处石墩,石墩上正坐着那名光头胖子。
教头一张胖脸上挤出两对细长的小眼,闪着精光,由于脸上横肉过多,在下巴处挤出一道肉痕。他腰间别着两把月形双刃短斧,斧身上镂刻双面猛兽,一段麻绳紧紧缠在斧把上,表面泛着油光。教头浑身穿着一件红绿相间的锦衣,绣纹图案十分精美,显是上品,但穿在这胖教头身上给常羽一种家猪套上娘子服的乱感,让人心疼这身被糟蹋的华服。尤其是他腿上还放着的一布袋猪耳朵肉,硬生生地说明了这一身上等锦衣表面的油光是如何来的。
胖教头小眼精光一看常羽也站进队中,拈起一块耳朵肉甩到嘴中,嚼了两下就咽下去,用一口雄浑的声音说道,“好啦,都来齐啦。你们原来的王教头在外出执行刺令的时候死掰了,由我来做你们的教头,我叫马灞,以后叫我马教头就行。他奶奶的熊,真倒霉!”
下面众人闻言,面面相觑,惊叹不已,谁也没料到竟然是因为这个原因换了教头。
马灞一哼气,又说道,“一惊一乍!干这行的,哪几个能不吃刀子的。都上前来,我看看这次昌堂主这次有没塞给我几块好料子!来,一个个过来!”说罢马灞便站起身来。
原来的红衣大汉彭高阳,此时已换上一身黄衣,个子在人群中算是最为高大,但这马灞竟然比他还要高上两个人头,简直如灌木丛中的一棵大树。
常羽等人尴尬地相视一笑,看来习武之事,资质确实尤为重要。不过众人中也有未参加过刺金门正式选拔的人,说不定也有一些资质不错之人,这也难怪就算是在外门弟子中,教头也不忘在差中挑优,看能不能掂量出一两个能用的料子来。
众人神色各异。
一个身材较瘦,面容白净儒雅的少年率先走上前,颤颤地伸出左手来,显是抱着期待。
马教头也探出大手,捏住少年手脉,传出一股内气在对方体内游走了一番。
“他奶奶的真是个废物!”马教头一摇头,大手一挥,看也不看一眼面前之人,就叫下一个人过来。
那个少年脸色一黯,低下了头,在众人异样的眼神中失落地回来了,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地面,看来内心受了不小的打击。
“是个好料子,内气充实!”马教头对面前一个高个少年点了点头,总算露出一丝微笑。这个高个少年正是与常羽同行的另外五人之首陶志元。
陶志元趾高气扬的回来,眼神有意在刚才那名面容白净的少年身上瞟了一眼,嘴角一颗青痣扬起,表情得意。那少年也不知是不是感受到了陶志元的目光,头垂得更低了。
“嗯,这个也不错。”马教头又对身前的彭高阳点了点头。
“到你了,过来!”展跖一听,自家知自家事,对常羽苦笑一下,硬着头皮上去。
“资质不行,太虚了,以后也要死掰。”一挥手便把一脸尴尬的展跖打发了,展跖一听,嘴上似要嘀咕,瞅了一眼肥硕的马教头,又憋回肚中。
接着便是毛氏兄弟三人,资质也属中等。另外常羽不太认识的众人中,被马教头验过之后,也有两三人资质不错的,几人欢喜几人愁。
“臭小子,还有你!”马教头冷眼扫向常羽。
第二十九章 庭中授课()
常羽最后一个到来,也是最后一个上前,站在这个坐着也跟他一样高的马教头身前,心中不免有些犹豫。
常羽瞧见马灞满脸横肉上的一对小眼扫视过来,心中紧张地一咯噔,赶紧伸过手去。
一丝暖流从左手经脉上传来,如细流般沁入体内,又转至丹田中,游走了一个周天,但这种感觉远远不及青羊老头的那种渗到毛孔中的舒畅感。
“怎么内气这么杂?资质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