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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者,就会全部接收。不过,参加选拔确实也有风险的,我听说每年也有不少人死在选拔之中。这天下哪有无端掉肉饼砸头上的好事,否则我也不会被逼无奈,走上这条道路了。”
参加刺金门的正式选拔,最多只是进入的难度高些,下场无非就是选拔中落败而已,但通过服兵役的方式去参与选拔,却有可能丢了性命,这么一想,这展跖确实也是无奈之举。
常羽心中一想,又转念问道,“那你为何一定要进入刺金门呢?加入哪门哪派不是一样?”
展跖闻言,眼波一动,双眼微微眯了起来,死死盯着前方篝火,熊熊火苗倒映他两潭如秋水的眼中,仿佛跳跃得更加旺盛了。
他深吸一口气,在腹中氤氲片刻,才缓缓吐出来,像换了一人的口气,淡淡地说道,“只有加入刺金,才能让我修为更快涨进,杀了那个人……”
一阵默然萧瑟。
“哈哈,是不是吓到你们啦,很吓人吧?哈哈!”展跖突然又换了一张脸,变回了原来的模样,让常羽和麻平安简直气绝。
这人他娘的绝对是个逗逼,常羽心中已经把这个标签贴死了,暗暗骂了两句。
展跖见两人不愿搭理自己,一摊手说道,“不过我说的,每年刺金门的在军营内的选拔上都要死一些人可是真的啊,你们去不去自己决定,反正我这条路走到黑了。”
“俺想问下,这刺金门到底能赚多少钱呀?”麻平安一露白牙,憨憨问道。
展跖先是一愣,见这黑汉子一本正经的样子,也学他一露两排牙齿,样子滑稽地说道,“应该是按刺令等级划分的吧,怎么着,一年赚个上百两应该没什么问题。怎么样,够你花的吧?”
“上百两!这么多!这可是俺家十年的支出呢!”麻平安惊喜地大叫道,突然脸色一黯,又犹豫不决道,“不过俺娘说了……唉,俺还是,俺还是再想想吧。”
展跖一声冷哼,笑而不语。
常羽心中权衡之下,虽偏向于加入这刺金门,但也有几分踌躇,毕竟参加刺金门也是有丢掉小命的风险的,自己虽然还不知以后何去何从,但保住小命肯定是第一要件,不过如果去大魏国当兵真如展跖所说,被派到前排送死,那还真不如孤注一掷。
三人就这般沉默着,间歇又闲聊了几句。
远处白烟袅袅,军中伙夫做起大灶,烧起大火,一锅锅白腾腾的大馍馍被端出来,香喷喷地冒着热气,一筐筐送到军营空地上,由伙夫们分发给各堆篝火前的新兵。也不知是为这些远道而来的新兵们接风,还是为即将远去大魏国的新兵送行。
麻平安与展跖显然饿坏了,抓着着手里大馍,大口啃起来。
常羽将热乎乎的白馍放在腿上,仔细琢磨着展跖提供的信息,正踌躇不定。
他伸手一摸怀中,一股冰凉之意传来,眼前浮现起一个头戴羊首翠玉发簪,身着青白素衣的白发老头的身影,手心一紧,暗暗做了决定。
咕咕。
常羽闻声望去,麻平安刚舔完手指,腹中又一作响,他见常羽望来,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肚子,咧嘴呵呵笑着,但肚子却又不争气地响了两声。
常羽会心一笑,二话不说,把手里白馍一撕两半,递了一块过去。
麻平安先是迟疑了一下,但咕咕的肚子催着他,他双手一接,边咬边说道,“谢谢。俺以前干的是力气活,吃得多,光一块馍填不饱俺的肚子,呵呵。”
“嘿,你吃这么多,养得活自己吗。”展跖又揶揄起麻平安来。
麻平安刚想回答,常羽一把拉住他,示意他别往心里去,然后向展跖说道,“我决定好了,我跟你去参加刺金门吧。”
“好呀,反正又没有名额限制。”展跖一耸肩说道,“我把我知道的可都告诉你啦,你要是路上做了冤死鬼,可不要跟着我咯。”
“俺,俺也去!”麻平安插话道,一口馍未吃完险些喷出来。
“麻乡汉,你跟我去凑什么热闹。”展跖不耐道。
“俺跟着常大哥去,呵呵。”麻平安冲常羽憨笑,眼中热切而真诚,显然已经以常羽为马首了,这倒让他有些意外。
常羽回之一笑,说道,“这可不是儿戏,不小心还可能丢了性命,你自己要想清楚了才行。”
“俺想清楚了,俺去大魏国也不一定能活着回去见俺娘和妹妹,去刺金门还能多赚点钱,俺家里的日子也会好一些,这是俺自己决定的。”麻平安一脸决然。
常羽回道,如是最好。
军营外一阵骚动,只听为首一名将领呵斥命令着,一阵马车陆续跑过,战马嘶鸣,车轮滚滚,一下就集中了数十辆马车,整齐地排列在一起。
军营内的各堆篝火也像炸开了一样,新兵们都坐耐不住,或议论纷纷,或起身伫望,或满脸愁容,都像等待一场即将到来的暴风雨,亦惧亦喜。
常羽三人的心也一下被提了上来。
……
月光如水。
十数道黑影在草地上嗖嗖掠过,身后带起莹莹露珠,朝着前方军营中的一片火光飞速而去。
(作者语:上榜之后本书的收藏和推荐也升得很快,本书离第二名只差一点点啦,希望这周可以赶超,感谢各位书友多多收藏和支持一下,谢谢啦~)
第十九章 刺金门人()
“看啊,刺金门的人来了!”人群中有人惊叫道,引起一阵骚动。
常羽闻声望去,栅栏门口之外,十几个黑影由小变大,飞速向此处靠近,不一会就到了门外。
来者一共有十二人。
其中十人身着软甲便衣,在门边站作两排,人人手提宝剑,一股浓厚的煞气迎面而来。
这十人头戴铜制面具,只露出两个黑洞洞的双孔,完全看不出来背后是何人。
每一个面具的额头部位都镌刻着一把折断的金色匕首图案,不知是何来历。
为首的两人则戴着银制面具,站在十人身前。
左侧一人生得健壮,脚踝手腕处均护着皮铠,气势威严,银色面具上有一道崭新的剑痕,在月光中折闪出另一道银光。
右侧一人却十分矮小,头戴尖顶平沿的斗笠,银色面具隐在阴影之中。一套黑色披风裹住全身,轻风微动,黑色的紧身衣和腰间琳琅的兵器依稀可见,给人一种极度危险的感觉。
“为什么这些刺金门的人都戴着面具?”常羽低声向旁边的人问道。
展跖一摸下巴,也一面疑惑,说道,“可能是刚执行完什么需要保护身份的任务吧?要不你上去问问他们?嘿嘿。”
他又指了那十二人,一阵艳羡道,“不过你看这两人的银色面具,还有后面那十人的铜色面具,这可是身份的象征,说明这些人都是可以接收刺银令和刺铜令的,这刺木令要求修为一至三段,刺铜令要求修为四至六段,刺银令更是要求修为七至九段呢!看来这些人的修为都不简单呀,尤其是前面这两人!”
常羽盯着左侧男子银面上的剑痕,暗忱道,看来在这修为上的划分上,刺金门中也会直观地以身份反应出来,只是不知这些刺金门人为何今晚都戴着面具出现。
只见左侧那银面男子虎步而来,眼波一动,将众人一扫,幽幽的声音在天空中回响着:
“各位,吾等是刺金门人,相信大家也有所听闻。若各位自愿加入刺金门,可登上门外的马车,参与门人选拔,只要进到我们刺金门中,就不用到大魏国服兵役了。”
“真的不用服兵役?!”有人惊讶问道,显得跟常羽一样不知情的也有几人,“那要是没选上,进不了刺金门会怎么样?”
“如果没选上……嘿嘿,那也不用到大魏国了。”冷冷的声音回道,透着阴森杀意。
下面虽有一千多人,但人人听得清清楚楚,顿时鸦雀无声,只听得到篝火燃烧的噼啪声。
然后人群中才两两作对,三五成群,悄悄地议论开来。
不一会,就有一个红衣大汉带头走向马车,其它人见状,也有几拔人结伙走出,一时间,陆陆续续有一百多人上了马车。
站在常羽身边五名青衣少年,应该是来自同一个乡镇,几声呼唤推嚷,也结伙而去。
常羽见展跖和麻平安望着自己,心中一决,硬着头皮也走了出去,两人则紧跟其后。
就在常羽从右侧那名头戴斗笠的银面人旁边经过时,突然嗅到一丝若有若无的清香。要不是常羽感官超出常人,还真无法发现。
这股味道更像是淡淡的体香,一种不饰胭脂水粉也会有的女体的香味!
常羽惊讶地转头望去,那个矮小的身影背后,披风和斗笠之间,隐约露首一小段交错盘结的辫子,这更加验证了常羽心中的猜测。
常羽不由又用鼻尖轻嗅了一下,有若空谷幽兰,千山冷月,给他一种极远又极近之感,常羽仿佛透过那一身黑袍笠衣,看见一个身形娇小的女子。
那个身影似有所察觉,转过头来,银色面具中闪出一道冷冷的目光,带着杀意,吓得常羽赶紧扭头离开。
常羽三人已上了马车。
每辆马车中可坐十人,此时已经坐满了二十七辆马车,足足有两百多人。
军营栅栏内,剩余的新兵们已不再聚首讨论,反而显得格外安静,纷纷注视着那十二名刺金门人,除非偶而走出的一人,才会再次吸引走所有人的目光。
“燕菁,你刚刚怎么会有杀气?”那名身着皮铠的银面男子问道。
冰冷的语气从那名叫燕菁的斗笠中淡淡传出,“没什么,有个臭小子找死,他如果没有通过选拔就算了,要是通过选拔,我日后也会杀了他!”
“通过选拔……嘿嘿。”那银面男子阴阴笑道。
这为首的两名银色面具见军营中不再有人走出,显然没有兴趣再说话,转身而去。
其余铜色面具也纷纷转身向马车而去,纵身一跃,轻轻地落在车厢顶上。
由于马车较多,也只有一半不到的车顶上站着一名刺金门人。
随着为首的一名军官一声命令,马车应声而驰。
没有人知道刺金门的选拔位于何地,所有人都端坐在车中,各有所思。
常羽与展跖、麻平安同在一个车内,他们的马车在队伍后列,车厢顶上也不见刺金门人。
常羽正倚在车壁上,遥望着军营中的点点篝火在颠簸中越行越远,化为渺渺光点,回想起这几日所经历的人和事,从骨巫上师、青羊老头、墨雪儿再到赵里长,从招魂之夜到如今的选拔之夜,大有一种被命运玩弄于手掌之上的感觉……
车厢中除坐在中段的常羽三人外,还有另外七人,靠近车门的两人,穿着颇有几分模样,其中一人身形精瘦,眼神细小灵动,另一个偏中等身材,肤洁齿白。其余五人则坐在车厢最里,表情各异,似乎正在思考心中之事。
那眼睛细小的精瘦少年不时往车厢外观望,与对门的另一少年以眼神相互示意着。
一路无话。
马车轱辘前行,穿过原野,留下数十道交错的车辙。
两侧开始出现起伏的山峦,一行人已经进入一片山谷中。
放眼望去,远处两座高耸入云的山峰中间,敞开一处牙口,牙口后方是一眼望不尽的参天森林,林中生腾起的雾气,在月色映照下,若隐若现出彩光,一片氤氲,有若掩在山后的一处仙境。
一刻钟之后,马车爬上一处坡地,排作长蛇,向着远处牙口逶迤而行。
坡地并不陡峭,坡下是一处茂密小林,虽不及远处高大,也生得郁郁葱葱,密林之外,有一条蜿蜒如蛇的细流。
车门处的精瘦少年朝密林中一看,又将半个头探出车外,向后仔细地观察片刻。做完这些,他又仰首看了一眼月色,向另一个坐在车门的少年点头示意。
常羽虽不作声,但早已将两人举动看在眼里,心中觉得诡异,他转头向展跖看去。
这展跖打着哈哈,正把牙缝里的白馍渣子抠下来,他见常羽看来,生怕被抢走似的一下舔到嘴里,向着惊愕的常羽讪讪一笑。
一朵乌云徐徐飘过,遮住了月色,坡上的光亮也更加昏暗了起来。
就在此时!
车门处的两人迅速对望一眼,从马车后纵身跳下,顺着斜坡滑进密林中,嗖嗖两声,分作两个方向逃窜而去!
第二十章 红缨之争()
这些尾行在后的马车中,新兵们闻声纷纷探出头来,一阵骚乱,不少人心中更是蠢蠢欲动。
只听一声冷哼,一道黑影从车顶飞速跃下山坡,常羽看清了几分,那道黑影的黑袍迎风飞舞,露出一身紧身夜行衣,身材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