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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道淡淡道:“我想和柴大官人说几句话,大人就不必陪着我们了!”
“这个……”高廉看了看一旁的正在给柴皇城喂水喝的柴进,朝吴道抱拳道:“那本官便告辞了,只是吴大人千万体谅本官,莫要呆太久啊!”
吴道点了点头,高廉便领着师爷离开了。
高廉一离开西厢房,立刻命人调来一队土兵和衙役严密看守西厢。
柴进见高廉走了,连忙过来拜谢:“多谢吴兄弟出手相救!”
吴道轻笑道:“大官人不必客气,说起来我也不过是来报恩罢了!”
柴皇城也走了过来抱拳拜道:“多谢大人仗义相救!”
吴道连忙把他扶了起来,“不必如此不必如此!”
吴道随即让柴进柴皇城坐下,两人就在院子的石桌边坐了下来。
吴道也坐了下来。
柴进十分好奇地问道:“那高廉对吴兄弟十分恭敬,而且称呼吴兄弟为大人,难道吴兄弟竟然做官了?”
吴道微微一笑,站在旁边的朱武道:“我家哥哥现在是青州的知府大人!”
柴进柴皇城流露出惊叹之色。
柴进道:“没想到啊,真是没想到,想当初吴兄弟还是行商的模样,这短短还不到一年的时间,居然就已经成为一方封疆大吏了!”
柴皇城感慨道:“要是所有的知府都像吴兄弟这个样子,我们的日子就好过了!”
吴道笑了笑,将刚才和高廉说的话简要说了一遍给柴进和柴皇城听。
两人听说已经没事了,只须要等销案之后便可恢复自由,又是激动又是感激,连忙起身朝吴道拜道:“吴兄弟的救命存家之恩,今生决不敢忘!”
吴道忙起身扶起两人,笑道:“两位不必如此,我刚才不是说过了吗?我不过是向大官人报恩罢了!”
三人重新坐下。
柴进好奇地问道:“吴兄弟如何知道我们落难了?”
吴道微笑道:“是你的好妹妹柴云渺,特地赶到青州来告诉我的!”
柴进睁大眼睛,一副惊讶的样子,随即宠溺地感叹道:“这个丫头!”
话落柴进随即关切地问道:“云渺她还好吗?”
吴道点了点头,“她跟我一起来高唐了,就在驿馆里!”
……
高廉和师爷两个回到后园,迎面看见夫人正满脸怒容地站在当面。
高廉连忙满脸堆笑地走上前去,“夫人站在这里作甚?”
少妇冷哼一声,气恼地道:“瞧你那点出息,居然在别人面前像只哈巴狗似的,我可告诉你,不管是谁,都别想救柴进和柴皇城。
我一定要他们死,好为我那枉死的弟弟报仇!”
高廉连忙道:“夫人啊,你不知道,今天来的这位可是青州的知府大人啊!”
少妇没好气地道:“知府又怎么样?你不也是知府吗!”
高廉苦笑道:“不一样不一样,青州乃是一等一的军州,而我们高唐州不过是一个三等小州罢了。
虽然我们同为知府,可是他的地位却比我高得多啊!”
少妇皱了皱眉头,气势已然消减了不少,“那又如何,他青州的知府也不能管高唐州的事情。
再说了,你的兄长是太尉高俅,他青州知府在太尉面前又算得了什么?”
高廉摇头道:“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这位青州知府,是当今慕容国舅的结义兄弟,而且还是蔡太师颇为赏识的人,我兄长高太尉比不上他们的!”
少妇很是吃惊的样子,不甘心地问道:“难道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高廉两手一摊,苦笑道:“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在道理上我们站不住脚,比后台又比不过他,不算了还能怎么样呢?”
少妇恨声道:“我不甘心,我不甘心!”
一直没做声的师爷突然插进来说道:“大人,其实还是有办法的!”
两人的目光一起看向他。
少妇急忙道:“你有什么主意就快说出来,只要能够杀了柴进和柴皇城为我弟弟报仇,我一定不会亏待你的!”
师爷抱拳道:“多谢夫人!”
师爷随即说道:“其实只要抓住那个黑大汉,让他指认是柴进主使的,并且指认柴进与梁山贼寇勾结,如此一来,大人就有充分理由驳回那位吴大人的要求了,吴大人他也不能包庇贼寇啊!”
少妇没好气地道:“你这话说了跟没说一样,自事发以后,全州都在拿捕那个黑大汉,却不见丝毫踪迹,他肯定已经逃出高唐州了!”
师爷微笑道:“夫人所言,小人自然是知道的,小人的话还没说完呢,虽然拿捕不到那个黑大汉,却可以制造出一个黑大汉啊!”
高廉夫妻两个一时没听明白。
师爷一脸阴险地继续道:“只须要从土兵中间挑选出一个皮肤黝黑的大汉,恩威并施令他在堂上指认柴进,难道不可以吗?”
高廉夫妻两个双眼大亮。
……
吴道和朱武一同离开了府衙,回到驿馆。
一直坐立不安的柴云渺见吴道和朱武回来了,连忙迎了上去,“怎么样?高廉答应放人了吗?”
吴道微笑着点了点头。
柴云渺欣喜不已,朝吴道微微一福:“多谢吴大哥!”
吴道轻笑道:“不用谢,我也不过是报恩罢了!”
说到这里吴道顿了顿,又道:“不过大官人和柴皇城要过一段时间才能出来,那高廉已经做了文书送达刑部,须销了案他才敢放人!”
柴云渺皱眉道:“这会不会是他的托词?”
朱武道:“不会的,高廉是聪明人,他知道这件事上他并不占理,而他的兄长高俅在这件事上也无法给予他任何支持,因此他只有一条路可走,就是放人!”
柴云渺笑了。
吴道轻笑:“不用担心,大官人他们很快就会出来了!”
柴云渺点了点头。
第二天早上,吴道和朱武接到知府衙门的通知,来到知府衙门大堂。
高廉亲自下堂来迎接,双方寒暄了一番。
随即高廉请吴道在左首处的位置上落座。
吴道坐了下来,高廉则回到他的位置上坐下。
一拍惊堂木,“带人犯!”
立在门口的一个衙役扬声唱诺:“带人犯!”
随即就有两个衙役领着柴进和柴皇城来到堂上。两人原本有些慌张,可是一看见吴道在座便安下心来了。
然而吴道的心里却非常疑惑,不明白那高廉究竟是要唱什么戏?按理说,经过昨天的谈话之后,应该不会有这样的过堂才对啊。
吴道突然心头一动,不禁微微皱起眉头。
看向高廉,只见他装腔作势地问柴进道:“柴进,你之前供述那黑大汉是梁山贼寇,如今怎么说?”
柴进仗着吴道在场,昂然道:“那是大人严刑逼供的结果,如何做的准!”
柴皇城连忙附和。
高廉冷笑一声,“尔等刁民,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呢,来啊,带人证!”
门口的衙役扬声唱诺:“带人证!”
柴进和柴皇城都感到非常诧异,朝门口看去,只见一个强壮的黑脸膛钢针须的大汉铐着手铐脚镣被两个衙役押了进来。
第四百九十章化险为夷()
黑大汉一到堂上,不用衙役吆喝自个儿就跪了下来。
高廉问道:“你是何人?”
“回老爷的话,小人是水泊梁山的黑旋风李逵!”这话一出,柴进吃了一惊,一副诧异不解的神情。
这位一贯养尊处优的公子哥,完全不明白即将上演的是一出什么戏。
高廉冷哼一声,“可恶的贼寇,我来问你,你和柴进可有关系?”
黑大汉看都不看柴进一眼便道:“小人和柴大官人是结拜兄弟!”
“那日是你打死的殷天锡吗?”
“是!”
“受何人指使?”
黑大汉一指柴进,“就是柴大官人指使的!”
柴进柴皇城就是再蠢,看到这里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柴皇城无比激动地叫道:“他不是那日的黑大汉,他是假的!”
柴进急忙道:“大人容禀,此人绝非李逵,他是假冒的!”
高廉一脸险恶地问道:“这么说的话柴大官人认识李逵咯?”
柴进一呃,连忙道:“不不不,小人不认识李逵!”
高廉眉毛一竖,喝道:“既不认识李逵,如何知道此人是假的?”
柴进心慌意乱,无言以对。
高廉冷哼一声,“此人是本州捕头拿获的,就是李逵无疑!”
“他不是李逵!”一直没做声的吴道突然出声说道。
高廉看向吴道,皱眉问道:“吴大人何出此言呢?难道吴大人与那李逵有旧?”
吴道听得出高廉话中有刺,看了一眼那黑大汉,说道:“我在扈家庄与梁山军做战时,不止一次的见过李逵!”
高廉听到这话,心里叫糟,暗自埋怨道:我怎么就忘了他曾经率军和梁山军打过仗呢,哎!失策失策!
吴道站起来,走到那个黑大汉面前,那黑大汉流露出心虚的神情,根本就不敢直视吴道。
吴道冷笑了一下,说道:“他虽然也是个黑大汉,可是却比李逵的身形瘦小许多,李逵凶狠狂暴,杀人如麻,天不怕地不怕,而此人居然一脸怯懦的模样,连正视我都不敢,怎么可能是李逵?”
话落吴道扭头看向高廉,意有所指地问道:“高大人,不知道这个人是从哪里找来的?”
高廉心慌意乱,却依旧嘴硬:“这个,这个人确实是李逵啊!”
吴道对那所谓的‘李逵’道:“我叫吴道,是青州知府……”
吴道故意顿住,只见那‘李逵’流露出非常不安的神情来。
“你为何要冒充李逵?”吴道突然喝道。
那人吓了一大跳,情不自禁地急声辩解道:“是是大人让小人冒,冒充李逵的!”
“你休得胡言!”高廉站起来失态地叫喊道。
吴道看向高廉,冷笑道:“高大人如此做法实在让人失望啊!”
高廉尴尬无比,“这个,那个,”扭头从师爷喝道:“师爷,我不是要你去抓李逵吗?你为何要弄个人来冒充?”
师爷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只能把事情担下来:“小人糊涂,小人,小人只是,只是认为柴大官人肯定涉案,因此,因此想要尽快结案罢了!”
柴皇城气恼地喝道:“你们分明就是一丘之貉!”
高廉哪里会怕柴皇城,瞪着眼没好气地道:“柴皇城,污蔑父母官可是大逆之罪,我看在吴大人的面子上,姑且饶你这一回!”
柴皇城气得要死,还要发作,却被柴进制止住了。
高廉满脸赔笑地来到吴道面前,“哎呀,这真是一场误会啊,吴大人大人大量,千万别往心里去啊!”
吴道微笑道:“既然是误会,说清楚就行了!”
话落吴道随即正色道:“不过高大人是不是该尽快为我的朋友平反啊?”
“一定一定!”随即回到书案后面,写了一封文书,加盖上官印,然后拿到吴道面前来递给吴道。
“吴大人看如此上报刑部可妥当?”
吴道接过文书,看了一遍,上面写着:柴进与此案的关系查无实据,应当只有梁山李逵一名凶徒,建议将柴进涉案的案卷撤销,最后是高廉的署名以及高唐州知府的官印。
吴道微微一笑,把文书交还给高廉,“高大人今天帮了我这么一个大忙,将来我一定会回报高大人的!”
高廉连忙抱拳道:“不敢不敢!”
高廉随即把文书递给师爷,吩咐道:“立刻派衙役送往京城刑部!”
师爷接过文书,应了一声,小跑着出去了。
高廉回到案桌后面,一拍惊堂木,扬声道:“退堂!”
那个倒霉的黑大汉被拖了下去,柴皇城和柴进则被领了下去。
吴道给了他们一个安心的神情。
随后吴道向高廉告辞,离开了。
……
回到驿馆,柴云渺不免又来询问事情的进展,吴道只告诉她一切都在掌握之中,不必担心。
然而柴云渺似乎并不太相信的模样。
吴道走进自己的房间坐了下来,骂道:“这些个狗官,还真是够阴险的!”
史进不解地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朱武便将刚才县衙大堂上的事情说了一遍。
史进不禁气愤地骂道:“真是个狗官,居然想出这么卑鄙的招数!”
朱武道:“多亏大哥据理力争才使得高廉的阴谋没能得逞,如今,这件事应该不会再有什么变故了!”
吴道皱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