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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让他付钱给我们?”苏珊立即就猜到了李孔荣的套路,看着他发笑。“如果他真是中国领袖的儿子,暗杀他父亲的消息肯定能卖一个大价钱,你给我的钱太少了!”
“一年之内禁止涨价!我们刚刚说过的。”李孔荣坚决反对,见女人香反悔,他再道:“这些钱不是给我的,给我提供消息的人要拿走百分之九十,知道吗,百分之九十!”他随即找上一张纸,写上瑞士银行‘高野六郎’的户名和那一大串账号,而后递给苏珊:“所有的钱都将汇给他,他再给将其中的百分之十汇给我,我再给你。我赚的并不多,你应该知足!”
“我不相信!你肯定有百分之二十!”女人嘴里说不相信,可手还是接过这张写有银行账号的纸,她再道:“我应该怎么告诉他?”
“你听着,他叫蒋纬国,是中国元首常凯申的第二个儿子,他的父亲得罪了日本人,所以日本人正在策划一个阴谋,他们准备在7月7日在中国的北平策划一次袭击,”李孔荣说着编好的套路,奈何女人搞不懂中国的城市,他又把她拉回按摩院包厢,花了半个小时做了一次科普。最好他问道:“你都明白了吗?”
“当然,全部记住了。”女人娇笑,她这不是勾引,她是觉得李孔荣反复说这些东西实在是太小看她了,对付男人她有的是办法。
“关键是要他把这条消息马上告诉他父亲!”李孔荣强调道,“如果他不相信,或者不告诉他父亲,那下一次我们就没办法开价挣钱,你知道吗?”
“我当然明白!”提到钱苏珊才开始认真,“不过我最少要百分之十!”
“一年之后不许涨价!”李孔荣强调道。
“百分之八!”苏珊坚持,但降低了两个点。
“有些情报并不值钱,很可能还不到五百马克。”李孔荣解释道,一副为她好的模样。
“那就百分之十,低于五百马克就付五百马克。”苏珊道,“李先生,再也没有比我更合适的人了,而且,”她笑了一下,“我可以保证永远都不会出卖”
“你要出卖我?!”李孔荣话还没有听完枪就抽出来了,床上的枕头堵在枪眼上,他眼睛瞪着这个女人,仿佛立刻就要撕碎她!
“不,我只是保证我不会”女人终于有了些害怕,她见过别人用这样的办法杀人——堵在枪口的枕头会让枪声变得极小,没有人知道她什么时候被打死。
“我给他提供的是帮助他的情报,即使你告诉他是我在提供情报,他也不会把我怎么样,因为他需要我的情报!我找你无非是担心他的敌人找到我而已,不是不敢去面对他。你明白了吗?!”李孔荣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警告,枪隔着枕头就顶在她的脑门上。“还有,你不要忘记他是中国元首的儿子,如果我要他杀了你,那将是一件很简单很简单的事情,因为我出现后,你就再没任何价值了!你明白吗?!”
“我明白了,先生!我明白”一言不合就把枪相向,还是如此一个英俊绅士之人,苏珊脸色发白的同时汗也冒了出来,她不断的点头说自己明白。
“明白就好!”李孔荣又瞪了她一眼才收抢,“我最讨厌别人威胁我!”他犹怒道。
“你马上去找他,务必要让相信你,这样这条情报才会传到他父亲常凯申耳朵里,以后我们才能赚大钱。”李孔荣收好枪道,“告诉他这条情报免费,下条情报开始收费。”
“下一条什么时候告诉他?我要再去找他吗?”缓过气来的苏珊问道,此时危险解除,她才感觉到自己下面全湿了——真是太刺激了,她喜欢粗暴的男人!
“他会主动来找你的。”李孔荣微笑,“你如果能让相信你、并把这条情报告诉他父亲,下次他就会主动找你。真是那样的话,我可以考虑给你百分之八。”
第四十九章 时不我待()
蒋纬国并不在康德路后街的咖啡馆里,并且一连三天都没来。得知这个消息的李孔荣气急败坏,可他对此无丝毫办法。他在德国日子虽有一个多月,但还是不了解这个城市,而他身边可以指派且对柏林熟悉的,就只有苏珊埃斯波西托,好在第四天这个女人终于找到了人,在一个让人预想不到的地方。
“嘿!汉斯,给我!汉斯”球场上奔跑的蒋纬国大声喊叫,浑身是汗。而在一个不为人注意的角楼,举着望远镜的李孔荣正看着他和一帮德国少年打篮球。禁不住摇头,他怎么也想不到常二公子居然有这种爱好,早知如此,他也可以下场去打打。
蒋纬国并不是一个人,站在球场边站着的还有其他几个中国人,李孔荣只认为戴季陶的儿子戴安国、居正的儿子居柏强、张嘉璈的儿子张国魁,另外再有几个衣着普通的男子,估计是蒋纬国的保镖。望远镜里,打扮的花枝招展的意大利女人慢慢走近球场,之后站在场边细看球场上奔跑的蒋纬国,在他进球后还意想不到的鼓掌。
“真是”李孔荣放下望远镜,他为意大利女人的动作而羞愧,更有些不满之前他交代过她要慢慢接近蒋纬国,现在倒好,简直是大张旗鼓、惟恐天下不知。
没什么人的街头球场忽然来了一个花枝招展的女士,还对自己鼓掌。并不拒生的蒋纬国对她微笑,还草草行了一礼,这让看球的戴安国等人大笑不止。他们也开始打量起这个突如其来的女人,猜测她是偶然来的,还是故意来的。
二十分钟后,蒋纬国下场,苏珊踩着高跟鞋小步走了过去,她微笑道:“纬国,我有紧急的事情找你,需要耽误你几分钟时间。”
蒋纬国是保镖极为警惕的看着苏珊,甚至有意的阻隔在两人之间,然而乐天活泼的蒋纬国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危险。他只是有些奇怪这个女人为何知道自己的名字,同时他还听出这个女人有意大利口音这让他很亲切,他初来柏林时就住在一个意大利夫妻家里。
“美丽的女士,请问你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和我谈?”蒋纬国打量着这个女人,女人也打量着他:又一个英俊的黄种人,并且是真正的大人物:中国元首的儿子。
苏珊只遗憾自己年龄太大,已经失去了嫁给大人物的机会。她有些苦涩道:“我受日本高野先生所托,希望由你向你父亲传达一条情报:日本陆军三天之内将在中国的北平策划一起事件。”
“真的?!”蒋纬国之前还笑脸盈盈,她本以为这个女人只是认识自己,不想她说的却是如此大事。“高野先生是谁?他在哪里?”
“高野先生是日本人,他不方便出面转告。”苏珊感觉到了蒋纬国的紧张,开始得意。“他说有一个针对你父亲的暗杀计划正在实施,他和他在日本政府内的朋友都希望你父亲平安无事。”
“谢谢!”蒋纬国从女人的神色看不出她说的是真是假,不过他还是极为绅士的道谢。
“他希望你能马上把这条情报告知你父亲,他现在正在中国的庐山。”苏珊又一次撩动了蒋纬国的心弦:这个突如其来的女人既然知道父亲此时在庐山,那就不太可能是开玩笑了。
“可为什么要我马上告诉我父亲?暗杀计划与北平事件有什么联系?”蒋纬国问道。
“高野先生希望能以这件事获得你父亲的信任,证明他能向你父亲提供准确的情报。”苏珊见蒋纬国入蛊,脸上笑容更甚,“为了获取这些情报,他花费了很多钱,所以,下一次如果再提供情报,他将要求收费。”
“收费?”蒋纬国也笑了,他之前还以为这个高野先生是中日友好人士,不想却是个情报掮客。“美丽的女士,我应该怎么称呼你?”
“是的,收费!”苏珊看着蒋纬国就像看到两万英镑,她想了一天后终于决定要全身心投入到这份事业上。“高野先生在日本政府、日本陆海军里有许多朋友,他们并不希望和中国发生战争,但获取情报需要支付报酬,并不是所有人的想法都和他一样。你可以叫我玛利亚!”
“玛利亚?这是你的真名吗?”蒋纬国目光闪烁,甚至回头看了看。他在猜测这个女人的真实目的、或许不是为了钱这么简单。
蒋纬国回头看,他的保镖当即慢慢的围了上来。苏珊并不在乎,她甚至自顾自点了一只烟,“名字并不真要,重要的是情报真不真实。如果中日发生战争,高野先生将是中国唯一了解日本作战计划的渠道。付出少量的金钱以获取有价值的情报,这是完全值得的。北平事件将是高野先生情报的验证。”女人说着,一张写有高野六郎账号和自己电话的纸片,夹着一封信递给了蒋纬国,“如果你父亲信任高野先生,可以给我打电话!”
蒋纬国犹豫了一下才接过这女人的东西,他忽然打趣道:“如果我不这么做不把你告诉我的告诉我父亲,那会如何?”
“那姚冶诚女士对你将会非常非常失望,她将失去自己的丈夫!”苏珊微笑一下,然后告辞。
蒋纬国本想刁难一下这个女人,不想女人却说出自己养母的名字,还点出她和父亲的关系,这让他心中惊异更甚。这绝不是开玩笑,熟悉他的人不敢开这样的玩笑,不熟悉他的外国朋友又绝不会知道自己养母的全名,并且知道养母和父亲的关系。
打开女人给的纸片,上面用罗马音写着一个陌生的名字:高野六郎,之后则是一串数字账号,以及英文写就的瑞士联合银行再下面则是一个柏林的电话号,署名是玛利亚。
“纬国,什么事情?”见蒋纬国站在那里发愣,戴安国走了过来,他和蒋纬国关系最熟。
“没什么事。”蒋纬国轻笑,手上的纸片和信不动声色的收了起来。“我要回家去洗个澡。”
蒋纬国是领袖公子,一干人都是围着他转的,他说要回家洗澡谁也没什么二话,哪怕晚上已经安排了节目。很快,蒋纬国的汽车就消失在街头,半个小时后,武官处的唐纵接到电话赶到蒋纬国寓所。
“乃健兄,我想打听一下,柏林有没有一个叫高野六郎的日本人?”从球场到寓所的路上,蒋纬国想到的第一个人就是唐纵,他本来就从事情报工作,两个月前他买的紫光灯和秘写药水还送至他寓所让他参观。注12唐纵:在常凯申身边八年,》
“高野六郎?”唐纵长的白白净净,说话也和声和气。想了一会,他摇头道:“据我所知没有。二公子,出了什么事情吗?”
“是。出了些事情。”蒋纬国并没有细说下午球场上发生的一切,他只问道:“日本国内有叫高野的名人吗?”
“卑职对日本情况不知啊。”唐纵遗憾道,“不过我可以让国内查证是否有此人。”
“算了,不必了。”蒋纬国听到国内就想到了戴笠和酆悌。只是想来想去他觉得父亲还是会把这件事情交给戴笠,如此他才道:“今天有人帮这个高野六郎传话,说日本人有一个针对我父亲的暗杀计划,他希望提供情报,不过要收费。”
“啊!”唐纵感激的看着蒋纬国,这么隐秘重要的事情会告诉自己,绝对是实打实的信任,他关切道:“这是好事啊,不过卑职就担心这可能是敌人的阴谋,或者就是为了骗钱。”
“是的,我也有这种想法,不过对方先提供了一条情报做验证。”蒋纬国思索着,到此又转身看着唐纵,凝重道:“对方说三日之内,日本陆军将在北平制造一起事件!”
“北平?!”唐纵走前了两步,腰是湾着的,脸色则大变,他道:“北平可是多事之地啊!这条消息应该尽快告诉委员长,我们好早作准备,不然很可能又是一个九一八事变。”
“好,你来起草电文,”蒋纬国说道。他与父亲之前确实有密切的电报联系,可两人基本不谈时事,毕竟他上面还有一个哥哥。无奈此事涉及到父亲安危,他又不得不关心,即便如此,他也觉得此事应与唐纵一起发电回国为好,省的大哥在意。
蒋纬国是聪明的,他非常明白自己在蒋家的角色,凡事都有分寸,该说的说、该做的做,不该说的、不该做的,绝不多说多做。当夜,这封他和唐纵联名的电报就发到了庐山美庐。
柏林的时间比庐山慢了六小时,柏林是深夜,庐山就是凌晨。大月山山峦中,石头建造的英式别墅在夜色中甜睡。明月弯弯,凉爽的山风吹过竹林,沙沙作响,山风紧接着又吹拂别墅旁的松树林,针叶摇摆,松涛阵阵。
素来以军人作息要求自己的常凯申早就睡下了,而一贯晚睡的夜猫子宋美龄房间的灯也关上。手中拿着电报的王世和上校拍了拍脑袋他难以决断是否要立刻叫起委员长。从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