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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样最好。”陈绍宽听后却笑,“你马上起草一份讲稿,到时我要给大家训话。”
“是,部长。”周应聪道。他退出去之前又试探的问:“部长,我们是不是应该见一见汉盛,看看他怎么说?”
“我不想见他。”就在刚刚,陈绍宽回忆着柏林商讨海军重建的往事。当时他似乎做错了,不应该让李孔荣全盘策划,可似乎又做对了,没有李孔荣,海军不可能有今天的规模。
“那我去见一见吧。”周应聪退而求其次。
“嗯。”陈绍宽久久不答,当周应聪以为他不答应要退出门时他才轻轻嗯了一声。此时,林国赓、李孔荣在海军重建办公室与宋子文、林森两人会面。
会面一开始须皆白的林森就抬出大义:委员长正领导着抗战,四万万军民誓死与侵略者抗争,而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违反者大逆不道、是汉奸卖国云云。
林森是国家主席,李孔荣本来还有一种幻想:如果国家主席能不完全站在常凯申这边,与海军保持密切合作,这个国家或许还能有些变化。但现实让人失望,这个国家主席虽然不糊涂,立场却完完全全在国苠党一边,确实是孙中山的信徒。
“宋先生,我记得我们在香港谈的是合作。”林森开场白说完,李孔荣就合上眼前的记录本。“现在林主席的意思是要海军归建,这还有必要谈下去吗?”
“归建也是要谈的嘛。”宋子文笑道。香港的时候他有合作之意,当然也有压下事端的意思。现在刺客放了,李孔荣又毫无伤,那件事再拿出来讲就没有那么震撼了。
“副官,送客。”林国赓更直接,什么也没说就喊送客。
“林向今,你想干什么?!”国家主席林森怒视着林国赓,如果目光你能杀死人的话,他已经千疮百孔了。
“既然不合作,那两位就请回吧。”林国赓毫无所动,他能执掌厦门十几年绝非好相与之辈。
“这是叛国!”林森继续怒,拳头捶在桌子上,眼镜也掉了。
“我们本来就是叛国犯。”李孔荣笑了笑,起身准备离开。
“你们”林森的拐杖举了起来,但被宋子文拦住。“林主席先不要激动,总要听听他们的意思吧。”
“我不想听。他们都是党**人,必须听委员长的命令。”林森还想打,可度太慢又被宋子文抓住了。“那么多党**人血洒疆场,怎么会出你们这样的畜生!!”他大声唾骂道。
“林老先生请自重。”林国赓提醒道,“我们都不再是什么党**人,汉盛的党籍是重庆军事法庭取消的,我的是海军部取消的。你要找党**人,请出门回国。这里没有党**人。”
林国赓的副官进来了,他打开房门对宋子文和林森道:“两位请。”
“等一下。”见林国赓真的要送客,宋子文终于转了口风。“那就谈合作吧。林主席,请您在一边听着,谈完您再说哪里不对。他们本就是叛国犯,我们今天就看看他们怎么叛国。”
宋子文说完看着林森,林国赓和李孔荣也看着林森,三人的注视下,林森最终坐下了。
“出去吧。”林国赓对副官说了一句,和李孔荣一起坐下。
“海军将于国统区建立机场用于海军航空兵的飞行训练。费用由海军承担,但国府以及地方应予以配合。”李孔荣念出合作第一款就让宋子文和林森动容。
“因只是海军航空兵的训练科目,因此海军不负对敌交战义务,日机来袭时指挥官将视情况判断是否接敌;对地攻击亦如此,海军指挥官有权拒绝最高军事委员会所提出的对地攻击要求。在国内训练过程中,海军人员、设施、物资供给、情报之安全必须得到优先保障。除**辖区外,海军有权选择在国统区任意地点修筑机场、安装各类必要作战设施。”
“这条我认为没问题。”宋子文想了想,又看了看已闭目不语的林森,如此答道。
“为节省训练新人的时间,旧海军第1、第2舰队人员海军有权征召,并视情况安排岗位,国府对此应该予以方便,并保证不干涉此类人员以及家眷的自由行动。”这是第二款。
“如果这些人国内也需要怎么办?”宋子文不是常凯申,不清楚放虎归山意味着什么。
“国内有四个舰队。”李孔荣道,“海军也不是要把所有人抽走,现在也没有这么多船。这些人即便全部离开,第3舰队也可以顶上。”
“好,这条我也认为没有问题。”宋子文再次点头。
“第三款,”李孔荣道,“海军舰队尽量保证国内进出缅甸的物资安全,但6军必须保证扼守住同古和卑谬,一旦同古卑谬失守,海军将撤离东印度洋进行自由作战,如非必要,将不再和6军协同作战。另外,海军认为有必要时,主力舰队可离开印度洋,从太平洋方向进攻日本,但在离开时会留下必要的护航舰只。”
“同古和卑谬?”宋子文接过李孔荣手上的缅甸地图。
“仰光是不安全的,作为贸易通道的备用计划,我认为现在国府就要想办法修筑若开邦的皎漂港,然后整修皎漂到马圭、曼德勒的公路。一旦仰光失守,6军能扼守住同古和卑谬,那么援华军事物资依然能源源不断输入国内。”
“这是在缅甸作战?”宋子文看罢地图问道。
“所以需要国府和缅甸以及英国交涉,但切记不要透露6军入缅作战事宜。英国人宁愿缅甸失于日本也不愿将缅甸交给我们,国府就说要建立备用港口好了。”李孔荣提醒道。
“这样要在缅甸修一个港口,还要修一条公路?”宋子文又拿起地图。
“皎漂是深水港,只要修码头设施、仓储设施就好了。”李孔荣道。“到马圭的公路本来就有一条,翻修就好。全程三百多公里,只有一段要经过密林地区,施工难度绝对要比滇缅容易。如果我判断的没错,这条通道将承担起1941年下半年之后的物资运输。”
“海军确定能守住皎漂港?”宋子文认真的问。
“只要国府不使绊子,海军肯定能打得日本人不敢出马六甲海峡。”李孔荣不屑道,豪迈之情让林森眼皮一跳。
“好,我会立即向常委员长报告此事。”宋子文连连点头,把地图牢牢夹在本子里。
“第四款,纽约刺杀案海军将继续调查,但调查期间将保持缄默;如有足够证据将提起上诉,但一切以最高法院审判结果为准。审讯期间海军将协同保卫嫌疑人、证人、证物的安全,也有权选择认为公正的**官。”李孔荣说出第四款。
“这条我没有意见。”宋子文答的很快,不知是相信此事本就与国府无关,还是认为海军永远也找不到证据。
“海军不介入党派纷争,所以内部杜绝各党派成员;海军不效忠任何政党也不倾向任何政党。”李孔荣开始说第五款,林森重重的咳嗽一记,想说话却被宋子文拦住了。
“海军为国家之海军。但考虑到海军中的华侨人员以及叛国人员,海军将在全国举行制宪大会、选出合法总统时自愿决定去留。认同中华民国的,那就将效忠中华民国政府,成为中华民国海军一员,但不可带走不属于中华国民政府之财产;不认同中华民国的,则不效忠中华民国政府,也不加入中华民国海军。”
“我想问一下,什么叫做不属于中华民国政府的财产?”宋子文打断道。
“建康号驱逐舰原属于南京国民政府海军,虽然大修过,但依然属于南京国民政府海军;宁海号航空母舰、福田号油轮、甲一、甲二、甲三号货轮,这些全是南京国民政府海军俘获的战利品,虽然宁海号经过改装,但改装费抵充使用费,战后依然可视为中华民国政府所有。其他舰船则不然,他们大多属于新中防务公司。民国政府如果想要,可以洽谈购买。”李孔荣道。
“就只有这些船?”宋子文有些失望,可又说不出什么理由。“那艘潜艇呢?”
“潜艇是我们偷出来的,属于我们个人,和政府没有关系。”李孔荣道。
“可国府付了钱也赔了钱!”宋子文哀叫。
“国府可以找德国人赔偿。”李孔荣不接话题,开始说最后一款。“海军在海外基地若需人力、技术协助,国府应承诺提供协助;海军若需取得日本赔款以支付战争借款,国府应承诺予以支持;海军若占领他国海上岛屿,国府应承诺进行外交配合”
“他国海上岛屿?”宋子文笑了笑,“我想提醒一下,台湾是中华民国的。”
“台湾除外,这可以写明。”李孔荣毫不在意。
宋子文本以为海军要霸占台湾,没想到他根本不在意台湾,于是又道:“那海军占据的这些他国岛屿是否属于中华民国吗?”
“当然不属于中华民国。”李孔荣道,“但他们属于华人。”
“那是哪些岛屿?”宋子文追问。“如果会带来外交纠纷,国府是不可能支持的。”
“和战败国有什么外交纠纷?我们这些叛国贼只想要个容身之所。以后宋先生退休,我也可以欢迎你和家人来岛上度假。”
“哈哈。”宋子文笑了,海军的这些条款在他看来合情合理,最少他们是效忠国家。“你能说说是哪些岛屿吗?我到时候一定来度假。”
“没有打下来说了也没用,只是到时候战胜国谈判,请常委员长支持我们占有这些岛屿就是了。它们并入中华民国是不可能的,英美不会同意——日本打垮了,中华民国又站了起来,说不定什么时候又要打一战,何必呢?交给我们他们是同意的,我们是叛国贼,和中华民国没有关系,他们很放心。”
第九十五张 取舍()
铆机的砰砰声在船坞里回荡,以前的龙田丸邮轮,现在的宁海号航空母舰就像是一条被吃了一小半的鱼对外敞露出自己黑灰色的骨架。天籁小说。2工人们站在高过船坞的脚手架上,在它空白的肋骨间安装着钢板。钢板是针对性切割的,每一块都有自己计算好的尺寸和弧度,在烧红的铆钉铆死之前,它们便牢牢的安放在肋骨之上了。
“总共加长了四十八米。”陪同参观的马德骥介绍道,同着他的还有船厂负责人周茂柏、中方设计叶在馥、美国设计师安迪布朗、总工程师温斯顿等人。“建成后全舰长两百二十五米,飞行甲板长四百四十五米。”
“很好。”李孔荣满意的点头,但他又担心重心,于是问道:“平衡问题怎么解决?”
“重新计算过了,现在的做法是把锅炉室往前移,同时下水舾装之前将多预留一些设备用以重心调整,如果还存在问题那就用压舱物调整。”马德骥答道。
“大概什么时候能下水?”李孔荣知道这是没办法的办法,只能将就。
“米斯特温斯坦,海军想知道什么时候能够下水。”马德骥问向同行的船厂总工程师温斯坦,此人是从纽约电船公司高价挖来的,年薪六万五千美元,轰动全美。
“先生,我想她六个月之后就可以下水。”温斯坦是个大胡子,因为酗酒鼻子红——他正是因为酗酒而不受电船公司高层的欢迎。“另外还需三个月左右的舾装。”
“不行,时间太晚了。”李孔荣顿时摇头。“必须在明年九月前入役。”
“九月之前?先生,哪怕只有一个月海试时间,我们也得提前一个月,正常则要提前两个月。”温斯坦开始抓头,这显然和他的计划表不符。
“海试最好两个月。”李孔荣道。“这就是说你还有七个月时间。”
“上帝!”温斯坦望向航母前端四十多米空空如也的骨架,头摇的像拨浪鼓,“这不可能。除非工人们愿意加班,但工会反对加班。”
“不需要加班。”李孔荣也摇头。“像舰桥我们完全可以在平地上制造,然后整体吊装上去焊接。这不是主承力机构,也不是水下部分,焊接完全可以试用。”
“先生,这不符合海军的传统。”温斯坦坚持道,他不喜欢焊接,因为那不可靠。
“胜利才是海军的传统!”李孔荣也坚持道。“造船厂度越快,海军下水的军舰就越多,军舰越多,胜利的可能性就越大。总工程师先生,日本海军有五艘航空母舰,船坞里还有四艘,如果我们不能加快度建造航母,我们就会输掉这场战争。”
“温斯坦先生,这是战争,我们不得不逾越常规。”周茂柏在一旁也提示道。
“好好吧。”温斯坦无奈道,答应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