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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还示威似地在李瑁的耳垂悄悄地咬了一口。
李瑁耳垂微微吃痛,低头看着身下的佳人,顿时心神荡漾。
这一刻,李瑁终于知道什么叫“良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了。这般媚骨,这等风情,骨子里少经人事的李瑁如何抵挡得住?
李瑁在杨玉环如樱桃般红润的嘴唇上轻轻咬了一口。
片刻之后,伴随着女子的一阵娇呼,两人身下的雕花木床又发出了轻微而又密集的“咯吱咯吱”声,床上悬挂着的锦帘也如水上泛起的涟漪般,不停地波动着。
末冬才去,万物初苏,屋外的春意还不甚浓,但屋里却已是一片盎然。
夫妻小别重聚,一番温存本也是人之常情,但这却苦了李瑁的贴身婢女紫竹。
因为按照往日的习惯,李瑁已是到了晨起洗漱的时候,所以紫竹已经早早的备下了一应物品在屋外等候了。
但今日却不知怎的,紫竹等了许久,却仍旧没有听到李瑁的传唤,反倒是将李瑁和玉环颠鸾倒凤的声音听了个真真切切。
紫竹已经一十六岁,已经到了通晓人事的时候。听着屋里传出的木床吱呀声和男女喘息声,哪还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顿时脸上羞红了一片。
“往日里殿下虽然古板,但却最守儒礼,何曾做过这种白日宣淫的事情。怎么今日殿下像换了个人似得,当真是羞死个人了。”
一时间,紫竹留也不是,走也不是,只能在心里默默嘀咕了起来。
春宵一刻值千金,屋里男女的喘息声也不知持续了多久,终于慢慢地平息了下来。
卧房中,杨玉环满身香汗,面色红润,仿佛一只刚刚喂饱的小猫,满足地伏在李瑁的身上,深深喘着粗气。
“秋郎,昨夜我听云娘说,皇上已经把太子之位授给了忠王兄,这是真的吗?”杨玉环光洁的上身趴在李瑁的胸前,一边手指慢慢地画着圈,一边小声问道。
李瑁不假思索地点了点头,回道:“虽未正式举行册封大典,但父皇旨意已下,李亨入主东宫应是无疑了。”
听了李瑁的话,杨玉环手上的动作一下子停了下来,她如小兽般伏在李瑁的身上,抬起头,一双美目幽幽地看着李瑁:“母妃生前最大的愿望就是看着你加为太子,如今这个愿望却因为玉环平白落了空,你将来会后悔昨日所为吗?”
是否会后悔昨日所为?
这个问题若是交给从前的李瑁,他也许无法回答。但对于如今的李瑁来说,这却是一个连想都不用想的问题。
对于李瑁来说,能够护得自己的妻子,保全今日的局面已经是非常难得了,他已经满足了,他哪还会去在乎这个所谓的太子之位。
如今的皇帝李隆基虽然看似年迈,已近耳顺之年,但熟知唐史的李瑁却知道,李隆基至少还有二十余年的寿命,也就是说,李亨至少还要再当二十年的太子。
而玄宗一朝的太子可不是那么好当的,除了要面对多疑的皇帝的猜忌外,还要应付李林甫、杨国忠、安禄山、庆王李琮、永王李璘、寿王李瑁、甚至是诸多节度使的冲击。
在李瑁看来,外人眼中这个地位尊崇的太子之位哪是什么国之储君,根本就是一个活生生的靶子,稍有不慎便会沦入万劫不复之地。
而原本历史上的李亨也正如李瑁所想的一般,小心翼翼、胆战心惊地苦熬了近二十年,熬到了安史之乱爆发,皇帝奔逃入蜀,这才有了登基的机会。
可以说,至少未来几年,李瑁都不会想去争夺那所谓的太子之位。
李瑁低头看了看杨玉环一双稍显彷徨的眼睛,心中顿时闪过一丝心疼。
原来她心中还想着这个。
李瑁伸出双臂,微微用力,将玉环诱人的胴体又往怀里紧了紧。
“在我眼中,太子之位虽好,但如何比得上我家玉环?将太子之位与玉环相比,便如草芥比之珠玉,萤火较之星辰,我又怎么会后悔呢?”
李瑁的话仿佛春日里的暖风,柔柔地吹拂在杨玉环如娇花般的脸上,她的笑更灿烂了。
第13章 再传圣旨()
自打紫竹被武惠妃从万千宫女中选出,跟在李瑁身边侍候已经三年。
三年中,李瑁贴身的生活起居无关大小都是由紫竹一手操持,无论是该知道的,还是不该知道的,紫竹也都看了个遍,但是如今日这般难为情的场面,紫竹却还是第一次遇到。
听到了自家殿下的传唤,紫竹轻轻地推开房门,紫竹刚刚一只脚踏入房中,便被眼前的一切惊呆了。
遍地散落的衣服首饰,褶皱地不成样子的衾被,东倒西歪的桌椅,还有王爷王妃稍显凌乱的头发,直看得紫竹的脸蛋如红烧般红红的。
紫竹端着锦盘蹑手蹑脚地绕过散落在地上的那些个物件,走到床前,羞怯道:“奴婢为殿下更衣。”
也不知道是看出了紫竹脸上的羞怯,还是自己忽然临时的想法,杨玉环忽然坐了起来,齐胸半掖着衾被,勉强遮住自己丰满的身躯,对紫竹吩咐道:“紫竹,你把盛衣服的锦盘放到一边,今日我来为秋郎更衣,你先出去吧。”
平日里紫竹为李瑁更衣时,李瑁贴身都是穿着里衣的。不过今日紫竹看着地上散落的衣物,估摸着李瑁里面也没穿什么衣服。紫竹的脸上本还有些窘迫,听得王妃的吩咐,连忙回了声诺,把锦盘搁在了床边,逃也似地出去了。
看着紫竹关了门,杨玉环赤着身子从衾被中缓缓走了出来。
杨玉环简单地给自己套了件浅粉色的小衣,便端过锦盘,学着紫竹往日的样子,轻跪在床边,露出半边花白的**,对李瑁吃吃笑道:“奴家玉环为秋郎殿下更衣。”
李瑁坐在床沿看着杨玉环的娇俏的模样,不禁心头大动,原来这原来这杨家美人也这般懂得闺中乐趣。
李瑁坐到床边,用食指伸手轻轻抬起玉环洁白无暇的下巴,嬉笑道:“那就有劳娘子了。”
说着,站起身子任由杨玉环摆弄起来。
大唐亲王正式的服侍讲究甚多,华服、朝冠、白玉带、重台履,缺一不可。若是在朝会时穿着不整,纵然是贵为亲王也是要被殿中侍御史弹劾的,不过若是日常家居,便没有这么多的讲究。
李瑁今日没有入宫的打算,只是穿了往日的常服。
杨玉环先将里衣穿在李瑁的身上,然后将一件窄袖圆领的遥б绿琢松先ィ愿锎骞谛瘢饷嬖倥弦患ど斫跖郏壬弦凰铰模詈螅邢傅匚铊8揭路系拿恳桓鲴拗澹飧鲅樱窦艘桓龃得蟠玫慕橙恕�
李瑁低着头,看着杨玉环一丝不苟的样子,不禁笑了出来,谁能想到,原本唐史上,这个本该霍乱后宫的贵妃竟是一个如此外贤内媚的女子。
“天姿惹出安史乱,至今西风哭白绫。”
时人多将唐朝中衰之祸归结于杨玉环,可在李瑁看来,杨玉环只是一个比寻常妃子更娇美些的女人罢了。
她是如此的完美,任是哪一个男人,都会情不自禁的给予她无数的宠爱,哪怕是不合规矩的,哪怕是毫无限度的。
美人何辜?从始至终错的都不是她,错的只是那个昏聩的老皇帝罢了。
帝王无能,乃至山河沦陷;将帅不为,乃致丧师辱国,这各种因果岂是这样一个胸无城府的女子所能决定的。
马嵬坡下的三尺白绫,不过是大唐君臣的一块遮羞布罢了。
用一条美丽而又鲜活的生命,遮住这些人的丑陋与不堪。
看着这一幕,李瑁心中一顿恻隐,在心中暗自决定:这一世,你既是我李瑁的女人,我便当护你一生周全,但我李瑁尚在,绝不叫你背上这千古骂名,绝不让人伤你分毫。
杨玉环犹自再为李瑁更衣,不知他内心的涌动与波澜。
杨玉环为李瑁更衣完,抬起头,恰好迎上了李瑁柔情似水的目光,杨玉环好奇地问道:“秋郎,你在看什么?”
李瑁将杨玉环的玉体拥入怀中,贴着她的耳际轻声笑道:“娘子如此贤惠,难道我不该多看看吗?”
躺在李瑁的怀中,杨玉环被李瑁搂地心头一颤。
哪个女子不希望得到丈夫的宠溺?哪个女子不希望被丈夫捧在手心?
过去,李瑁对杨玉环虽然也算体贴,但受李瑁呆板性格的影响,举止间总有些刻意的疏远,不似寻常人家夫妻那般亲近。
但不知怎地,自从李瑁将她从玉真观接回来后,李瑁整个人都和以往不同了。冷冰冰的性格一下子变得如火一样炽热,对自己的宠溺也越发地溢于言表。若非杨玉环确确实实地知道这是自家相公,否则真会怀疑这是换了一个人。
杨玉环的心里仿佛涂了蜜一般,扭了扭身子道:“亏你你还是堂堂秦王呢,回家叫府中的下人看人看到多不好。”
李瑁依旧搂着杨玉环,指尖从她修长的脖颈划过:“怕什么?没有你我的允许,王府内院谁能轻易进出。”
“你记住,以后无论什么人,无论时候时候,我都不会再让你离开我,绝不!”
杨玉环依偎在李瑁的怀中,听着李瑁的承诺,哪还看不出他心中所想,重重地点了点头,献上了自己的双唇。
等到李瑁和杨玉环穿戴整齐,从里院出来时已经巳时,太阳早已高悬于天。
寿王府前院的回廊里,紫竹急匆匆地走了过来,一见到李瑁便忙道:“殿下,昨夜来宣旨的高公公又来了。”
高力士又来了?李瑁心头暗暗一惊。
李瑁凝眉问道:“你可知他所来何事?”
紫竹摇了摇头道:“高公公并未提及何事,只说是件大喜。”
王府能有什么大喜?
“君无戏言,高力士此来想必不是为了玉环,但高力士在宫中地位极高,寿王府有什么喜事能叫他亲自出马?”李瑁在心中暗自揣度到。
李瑁想了片刻,依旧没有什么头绪,于是拍了拍杨玉环的手道:“玉环也是王府主人,既是是圣旨,你便与我同去。”
杨玉环点了点头,和李瑁一同往王府正堂走去。
李瑁和杨玉环携手刚入正堂,便看到高力士笑呵呵地迎面走了过来。
“寿王,寿王妃,大喜啊。”高力士拱了拱手,对李瑁和杨玉环笑道。
李瑁也回了一礼,问道:“高翁乃父皇身边的要人,从来都是片刻离不得的,高翁此来想必是奉了父皇的旨意吧。”
高力士哈哈一笑,环顾地看了看四周,问道:“殿下,昨夜老奴在中见到的杨家三姐呢?此事她可是正主。”
高力士的话一下子让李瑁回忆起了昨夜的情景,李瑁一下子想到了什么,心中猛的一颤。
李瑁立刻对身旁的一位婢女吩咐道:“速去落雨楼将三姐请来。”
第14章 杨昭仪()
寿王府正堂,高力士手持玉轴彩绢,眉目庄肃,于堂中昂首而立。
堂下,李瑁,杨玉环,杨玉瑶并寿王府众人都恭敬地跪拜在地,倾耳聆听。
“朕绍膺骏命:兹闻蜀中有女杨氏玉瑶,秉性柔嘉,持躬淑慎,柔嘉淑顺,风姿雅悦,端庄淑睿,克令克柔,安贞叶吉,今册为正二品昭仪,位在四妃下,为九嫔首,赐居承香殿。授金册金印。钦此。”
圣旨前后统共不过数十字,当高力士读完后,除了心中早有准备的李瑁,其余众人俱都一脸呆滞地楞在了当场,甚至就连当事人杨玉瑶也不例外。
蜀中杨氏虽不算大富大贵之家,却也是书香门第,自幼便习字读书的杨玉瑶自然是听得懂圣旨的内容的。
她真切地听得圣旨中竟是提到了自己,而且还将自己册封为了正二品昭仪。
昭仪乃是后宫九嫔之首,在后宫嫔妃中仅此于贵妃、惠妃、丽妃、华妃这四妃,虽然品级上不如杨玉环的正一品寿王妃,但其中尊贵也是不遑多让。
圣旨中的内容和这突然而来的幸运让杨玉瑶仿佛一下子置身梦中,恍恍惚惚地竟忘了接下来该做什么。
李瑁等了一会儿,见杨玉瑶似乎还没有接旨谢恩的意思,生怕她失了臣仪,便连忙推了推她,小声道:“三姐,还不快接旨!”
被李瑁这么一推,杨玉瑶这才一下子惊醒了过来,连忙伏身在地,口中高呼道:“民女杨玉瑶领旨,叩谢皇恩。”
高力士慢步走了过来,将圣旨轻轻交到了杨玉瑶的手中,笑道:“杨昭仪受此恩旨,从此以后杨昭仪就是宫中的娘娘了,可不能在口称民女了。”
杨玉瑶口中连忙应了是,抬手接下圣旨,看着手中的彩绢,心中惊喜交加。
昨日她还只是一个寄居王府的娘家外戚,而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