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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呸~我看你就是个色鬼!”
阮蓉愤愤的一跺脚,脸上却并没有多少恼意,反而透出些羞涩的窃喜。
孙绍宗也嘿嘿一笑,不过马上便又换上了一脸肃容,正色道:“留下两个兄弟负责看守马匹,其他人都听我命令行事,一旦出现什么意外,记得先护住蓉姑娘!”
听得此言,阮蓉脸上喜色便又浓了几分。
第8章 携美擒贼()
时近傍晚。
夕阳余晖斜撒在长街之上,于朱墙金瓦多了几分堂皇,于陋室柴扉却平添几分萧瑟,两者遥遥相对,看似很近,却又仿佛隔着天地鸿沟。
却说阮蓉挎着藤筐,亦步亦趋的到了东首第一家豪宅门前,面对那镶满了铜钉的朱漆大门,心下没来由的便生出些慌乱来。
下意识的回头望去,便见孙绍宗正缩在左侧的院墙后面探头张望,目光中既有鼓励又夹杂着探询,似乎只要她退缩半步,便会果断取消这个计划。
阮蓉与他对视半响之后,最终还是鼓起勇气,咚咚咚的砸响了大门。
“来了、来了!”
不多时,就听里面有人应了一声,紧接着那大门微微开启了道缝隙,一个青衣小帽的门房探出头来,却正对上阮蓉那娇俏的容颜,两只眼睛顿时就直了。
哐~
便在此时,阮蓉柳眉一竖,猛地将那藤筐掼在地上,一手叉腰一手指着那门房骂道:“有钱了不起啊?你们凭什么把垃圾扔在我家门前?!”
却原来那藤筐里装的全都是果皮、果核。
那门房本来正满腔的‘年少慕艾’之情,冷不丁吃她这一骂,却是愣怔了好半响才反应过来,皱眉道:“你胡说什么呢,我们家最近就没吃过荔枝!怎么可能……”
“呃,那大概是我找错人了!”
不等门房把话说完,阮蓉便慌里慌张的拎起藤筐,飞也似的跑远了。
门房再一次看傻了眼,呆呆的目送阮蓉消失在街口,这才道了句‘莫名其妙’,愤愤然关上了大门。
片刻之后,阮蓉又拎着那筐垃圾折了回来。
孙绍宗早已等候多时,迎上来对其赞不绝口:“蓉姑娘果然了得,那门房估计做梦也想不到,你方才是在他面前演戏。”
“那当然!”
阮蓉傲娇的一翘鼻子,得意道:“我爹都经常被我骗的团团转,何况一个小小的门房?”
说着,她又兴冲冲的道:“走吧,咱们去下一家!”
孙绍宗自然不会反对,忙带着兄弟们去了第二家豪宅门外埋伏,而这次阮蓉有了经验,倒是比之前坦荡了许多,上前便将那大门捶的山响。
这次应声而出的门房,却是个干瘦的中年男子。
见他探头出来张望,阮蓉立刻如法炮制,将藤筐往地上一摔,喝骂道:“有钱了不起啊?你们凭什么把垃圾扔在我家门前?”
那中年男子一愣,随即却是脱口反驳道:“不可能!我明明都丢到堆场去了,怎么会在你家门前?!”
就是这家!
“就是这家!”
孙绍宗是在心里喊的,阮蓉却是激动的直接嚷了出来,只见她回头兴奋的叫道:“孙大哥,刺客肯定就在里面!”
一听这话,孙绍宗就知道要糟!
那门房方才说得是:他亲手将果皮果核丢到了堆场。
可见他是有资格接近刺客们藏身之所的,即便不是同党,至少也是个知情人——这样的人突然听到‘刺客’二字,会是什么反应?
“小心!”
来不及多想,孙绍宗便从藏身处窜将出来,冲向了阮蓉。
但他还是晚了一步,只见那干瘦门房满面戾气,抖手从袖筒里翻出把短刀,二话不说,对准阮蓉分心就刺!
阮蓉听到孙绍宗的示警,下意识的回头望去,那明晃晃的刀尖儿却已经到了近前,根本来不及躲闪,只吓得她花容失色、肝胆俱裂。
嗖~
便在此时,一阵狂风突然从她脑后袭来,恍惚间只见金芒闪过,紧接着咔嚓一声闷响,那干瘦门房的脑袋就像年画一般,扁扁的贴在了大门上;又仿佛在头上开了间酱菜铺子,红的、白的、黄的、青的,黏黏腻腻洒了一门板!
却原来是孙绍宗眼见来不及施救,干脆把手里的金丝大环刀当成暗器砸了过来,以他现在的千斤巨力,区区丈许远,还不是脱手便到?
那金丝大环刀砸扁了门房的脑袋,仍是余力未消,只听轰隆隆一阵闷响,竟又把那厚重的大门顶开了半扇,这才当啷一声落在了地上!
这当啷一声脆响,似乎也带走了阮蓉身上所有的力气,只见她踉跄了半步,向后便倒。
“蓉姑娘、你没事吧?!”
孙绍宗这时也已经冲到了近前,怎么任由她倒在地上?忙伸手一捞,揽住了她纤细的腰肢,紧张的检查了一下,确认她并未受伤,这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阮蓉初时还有些魂游天外,后来清醒些了,才发现自己竟躺在孙绍宗怀里,一时间虽不知是羞是喜,心底却只盼望着这一刻能更长久些。
“冲啊!捉拿刺客!”
这时就听冯薪大吼一声,拎着单刀猛虎下山似的冲进了门内。
“抓刺客啊!”
“杀进去!”
“杀啊!”
其他护卫也不甘示弱,纷纷擎刀在手,风一般的从孙绍宗身旁掠过。
“哎~你们等一下,留下两个人……留两个……”
孙绍宗原本想留下两个人负责保护阮蓉,好让自己能腾出手来对付刺客,谁知越喊这些贼杀才跑的越快,眨眼的功夫,门洞里便只剩下他和阮蓉了。
阮蓉倒是看出了他的心思,虽然有些不舍,却还是在他肩头推了推,柔声道:“孙大哥,你也进去捉拿刺客吧,我自己能照顾自己。”
孙绍宗却哪里放心,让她独自一人留在门外?
万一有刺客从里面杀出来,岂不是害了她的性命!
一咬牙,将阮蓉扶起来,问道:“敢不敢跟我一起进去捉拿刺客?!”
阮蓉经过方才的英雄救美,简直片刻都舍不得与他分开,立刻如同小鸡啄米一般点头。
孙绍宗拉着阮蓉跨过门槛,脚尖一挑,先将那金丝大环刀捞在掌中,然后循着喊杀声一路向前,绕过空无一人的前厅,到了第二进院落,便见冯薪等人正和十几个贼人酣斗。
双方人数相差无几,冯薪等人又出身禁军行伍,精通合击之术,按理说应该占据上风才对。
然而那刺客之中有一人武艺颇为了得,手中一柄宽铁剑上下翻飞,竟将冯薪连同另外四名护卫圈在当中,进退不得!
他这里以一敌五,剩下的贼人便乘机以多欺少,直将护卫们杀得汗流浃背,几无还手之力!
孙绍宗见此情形也顾不得多想,上前照准那使宽铁剑贼人,便是一式力劈华山——他原本只是想帮冯薪等人减轻些压力,谁料那刺客见他手上还拉着个女子,便生出几分轻视之心,只将宽铁剑反手一撩,想要卸掉他刀上的力道。
要换个对手,这刺客的应对倒也挑不出什么大毛病,毕竟宽铁剑也是重兵刃,不比厚背大刀差上分毫。
然而孙绍宗这具肉身的力量,岂是用常理能推断的?
刀剑相交,只听得‘当啷’一声巨响,仿佛晴空里打了声霹雳!
那宽铁剑被金丝大环刀砸的倒卷而回,正拍在贼人肩头,就听又是‘咔嚓’一声脆响,半扇肩胛骨瞬间碎成了齑粉。
“啊~!!”
那刺客又惊又痛之下,只惨叫一声,双目紧闭,仰面栽了个四仰八叉!
这一刀的威力莫说是出乎贼人的意料,便连孙绍宗自己都吓了一跳,倒是冯薪等人见状大为振奋,异口同声的赞道:“都尉大人威武!”
孙绍宗经他们这一赞,倒有些回过神来,忙吩咐道:“喊什么喊!快去帮其他兄弟捉拿刺客!”
冯薪等人立刻领命,各自挺刀助战。
孙绍宗因为担心会伤到阮蓉,不敢随意闯入战团中央,只能四下里贴边儿游走,发现有那个贼人占了上风,抽冷子上去就是一刀——这些贼人正面对战都不是他一合之敌,就更别说是偷袭了,只片刻功夫,倒在他刀下的就有五六人之多!
见此情景,也不知多少贼人大骂孙继宗卑鄙无耻、阴险至极。
但在阮蓉眼中,孙绍宗却是带着自己如闲庭信步一般,潇洒的游走于乱战之中,随手一挥,必有一名贼人被斩于刀下,当真风度翩翩又威武霸气!
只看她目眩神迷心如鹿撞,一颗芳心更是顺着那紧扣的十指,热腾腾塞进了孙绍宗掌心里。
第9章 义士?人渣?()
有孙绍宗这样BUG一般的角色压阵,护卫们想要取得完胜,还不是易如反掌的事?
只半刻钟左右,一众贼人便死的死伤的伤,尽数失去了反抗能力。
根据事后清点,陆续加入战团的贼人约莫有二十六人之多,这个数目远远超过了从阮府逃走的刺客,想来其中有一多半都是负责掩护、接应之人。
其中当场横死者五人【包括那门房】,受伤被擒者十七人【过半出自孙绍宗的手笔】,放弃抵抗直接投降的,却只有寥寥四人而已,足见这些人的血性与彪悍——如果不是遇到了孙绍宗这个人型凶兽,双方孰胜孰败怕是尤未可知。
却说贼人被一网打尽之后,孙绍宗眼见众护卫只顾在那里欢呼雀跃,却无人出面料理后事,只得抹去金丝大环刀上的血渍,朗声吩咐道:“冯薪,你带两个人守住大门,无论是官是贼,一律不得进出!”
“领命!”
只这半日功夫,孙绍宗便已经立下了无上权威,冯薪哪里还敢像起初那般怠慢?
忙恭敬的应了一声,点了两个相熟的兄弟匆匆去了府门外。
孙绍宗又继续下令道:“受了伤的兄弟互相包扎,其余人先找些趁手的东西,把这些逆贼统统绑上,然后再分成两队仔细搜索,看看还有没有漏网之鱼!”
“领命!”
众护卫分头行事,不多时便有人抱来一堆帐幔、衣物,用刀割成碎布条,将那些贼人捆的像粽子一样。
不仅如此,孙绍宗还发现有不少人怀里都鼓鼓囊囊的,塞满了各种值钱的物件,开始他还有心想要呵斥几句,可后来一琢磨,这年头本就兵匪不分家,如果出面制止的话,众人虽然多半会听命行事,但事后少不了要埋怨自己——尤其自己这初来乍到,正要依仗这些人行事,实在没必要为了一些贼赃与他们生出嫌隙。
于是孙绍宗便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全当什么都没看见。
待那些贼人被绑好之后,眼见护卫们自发的分成两队,便要开始进行搜索,他忙又补了两句:“大家都小心点儿,如果碰上什么棘手的角色,千万别逞强,先想办法通知我再说!”
方才那场混战,在孙绍宗刻意的照顾之下,近二十名护卫只有五六人受了些皮肉伤,若是在锁定胜局之后反而折损了人手,他刚刚岂不是白费一番力气?
众护卫闻言,齐齐道了一声‘肥喏’,这才各自分头行事。
等这些护卫离开之后,孙绍宗便把目光落在了那些俘虏身上,正待上前审问,却突然发现掌心里还攥着个温润如玉的物件,这才记起自己一直牵着阮蓉的柔荑,竟到现在都忘了放开。
他慌忙松开熊掌,挠头讪笑道:“蓉姑娘方才没吓着吧?”
阮蓉红着脸摇了摇头,看也不敢看孙绍宗一眼,嘴里却是糯米般绵软的道:“孙大哥叫我蓉儿就好,爹爹都是这么叫我的。”
就算是个不开窍的,也能听出这话里隐含的情意,何况孙绍宗在现代时还曾有过几段恋爱史?
只是……
这短短半日,小姑娘就对自己一副芳心暗许的模样,是不是进展太快了些?
他却不知,这年头的大家闺秀多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出阁前见过的男子不是亲朋故旧、就是仆役奴才,好不容易遇见个优秀的陌生男子,自然更容易一见倾心。
却说道出了‘蓉儿’二字之后,阮蓉越发觉得面皮发烫,于是也不等孙绍宗答应,便慌里慌张道:“孙大哥,我去帮他们包扎伤口!”
说着,便匆匆凑到了一名伤员身前,取了‘绷带’手忙脚乱的包扎着,至于包扎的手法和位置对不对,她一时却是无从顾及。
孙绍宗又在原地愣神了几秒钟,才终于想起自己还有正事要办,于是拎着金丝大环刀,径自走到了那宽铁剑刺客身旁,见他还在昏迷之中,便抬脚在他右肩上轻轻踩了一脚。
“啊~!!!”
只见那刺客仰头发出凄厉的惨嚎,直震的四下里回声不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