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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名侦探-第3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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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想一想?

    难道官军还准备了什么后手?

    沙利夫犹豫了半晌,终究还是没敢贸然行事,只悄悄派出耳目,探查周遭的风吹草动。

    是夜。

    有花溪蛮十数人,狼狈逃窜至东面大营,言称官军一日间,打破花溪蛮两个村寨,所屠近千。

    次日,又有一个花溪蛮村寨被打破的消息传来。

    花溪蛮上下为之惶惶。

    同日,联军对五溪城展开试探性攻击,却被官军以火器迫退。

    腊月二十八。

    联军在南北东三面虚张声势,却从西面发动猛攻,一度占据城墙南段,最终又被卢剑星率队击退。

    腊月二十九。

    联军摆开堂堂阵势,开始发动四面强攻,官军伤亡骤增,城中民心不稳。

    同日,埭溪蛮两座寨堡被官军攻破的消息,传入联军之中。

    与此同时,汉人官军之中有佟溪蛮人效力的消息,渐渐在联军里散播开来,矛头直指朵思寨。

    直到此时,沙利夫才终于恍然,原来官军所谓的多想一想,竟是故意设下的圈套。

    然而也已经悔之晚矣。

    腊月三十,汉人年节。

    巽溪蛮村寨被攻破的消息,如期而至。

    联军中尚未被官军袭扰的,只余下佟溪蛮和康溪蛮两族。

    同日,官军曾经到过朵思寨,却秋毫无犯的传言喧嚣尘上。

    是夜。

    康溪蛮大头领奎仑,召集五族首领议事,似有责问佟溪蛮之意。

    沙利夫惧不敢往,乃秘使其子在营中散播谣言,宣称康溪蛮欺佟溪蛮实力不济,意图吞并佟溪蛮,驱为攻城苦力。

    连日来佟溪蛮饱受排挤,各寨蛮人早已心怀怨愤,得此谣言竟信以为真,由是举族连夜弃营而走。

    沙利夫更派人将营中督造的攻城器械,沿路堆积焚烧,以阻挡四族追兵。

    联军士气由此大衰。

    广德十二年正月初一。

    联军掀起攘内与安外之争,最后由康溪蛮大头领奎仑力排众议,督率联军继续攻城。

    同日,巽溪再被官军攻破两座城寨。

    正月初三。

    联军之中谣传又起,多言沙利夫假借奉命回师追击官军为名,骗开花溪蛮多座村寨,将妇人财物劫掠一空。

    是日,花溪蛮中多有私自逃奔者。

    联军大乱,再无战意。

    正月初五。

    联军惶惶而退,因兵力仍众,城内官军未敢追击,但途中与佟溪蛮多次冲突,双方死伤难以计数。

    正月初八,花溪蛮大头领齐木托,在自家山寨附近遭遇官军埋伏,山石滚木齐下,所部一千两百人折损过半。

    齐木托率败兵遁入寨中,又被官军尾随击破,一时满门尽诛,花溪上游浮尸逾千,堰塞成湖。

    正月十八,沙利夫率领佟溪蛮所余十七个村寨,联名向朝廷投诚。

    正月底,陆续有花溪蛮村寨,向官军投诚。

    二月初,孙绍宗正式上书朝廷,言称无需大军征讨,只所部千余人,汇同五溪州原有守军,便足矣荡平蛮夷。

    广德十二年三月,朝廷改属孙绍宗为正四品招讨使,总揽五溪平乱一应事宜。

    孙绍宗上任之后,旋即尽收佟溪蛮、花溪蛮青壮,充为官军前驱,逐步侵入大山腹地。

    蛮人被迫彻底转入守势,集中兵力依仗山险负隅顽抗。

    此后孙绍宗坐镇五溪城中,官军多以蛮人奸细赚开寨门,逐使蛮族内部互相猜疑,连寨自保之策不用自破。

    而更多被孤立的蛮人,又不得不向官军投诚乞活。

    于是至广德十二年秋,双方兵力优劣逐渐逆转。

    广德十二年九九重阳。

    招讨使孙绍宗会盟纳赫兰,聚得蛮人仆从军一万三千有奇,以两千官军督之,围攻五溪蛮族最后的堡垒——康城。

    自九月底,苦战到十月二十六,康城乃被攻陷。

    是役,双方蛮人损失逾万,五溪蛮族元气几乎丧尽。

    大统领奎仑头戴王冠服毒自尽,其妻女飘没于乱军之中。

    事后,孙绍宗下令焚毁康城,大火燃起两日方熄。

    自此,五溪蛮乱大致荡平,只剩下少数生蛮,缩在穷山恶岭负隅顽抗。

    十一月中旬,孙绍宗请旨将蛮人迁出山区,择其精锐就地整编,发往云贵边军效力。

    余者皆改风易俗,禁蛮言蛮语,教以中国文字,改为汉人名姓。

    又因蛮人青壮死伤过甚,没死的也多发往云贵,故族中妇人多攀附汉人为妻妾,并借此杂居而处。

    至广德十三年夏,五溪境内虽不敢说大治,却基本当的起‘安定’二字。

    广德十三年七月底,孙绍宗奉召卸任还京,数万百姓夹道相送,其中竟还杂了不少蛮人。

    出五溪城,行六七里,收万民伞八柄,留遗爱靴九双,赤足始得成行。

    此后数年间,五溪州内多有立三目生祠者,其中尤以蛮人为甚,初时只为安汉人之心,后竟渐渐忘却初衷,笃信其为神灵转世,每日尊奉不辍。

第601章 南麟北走金钗聚【上】() 
    金陵城西,高溪街,薛府。

    “昨夜朱楼梦,今宵水国吟。乌云……岛云蒸大海,大海……大海……大海……”

    犁牛侧卧也似的山石前,一名宫装少女端坐在矮几上,口中连吟了几声‘大海’,那美玉素琢似的眉眼,却是越皱越紧。

    忽地,她将身子往前一扑,颓然的伏在了矮几上,口中连声叫道:“不成了、不成了!这整日里闷在家中,却哪还生的出什么诗情画意?再这般下去,日后我嫁了夫婿,也定是要被嫌弃的。”

    口中哀怨着,那水汪汪的大眼睛,却越过葱白也似的腕子,偷偷往对面亭中瞄去,顾盼间星眸流转,却哪有半分颓唐烦恼之意?

    旁边两个侍弄笔墨的小丫鬟,听她为了能出门游山玩水,竟不惜拿未来夫婿做筏子,都不觉掩嘴闷笑起来。

    便连凉亭中几个仆妇,也忍不住相顾失笑起来。

    唯独居中一把逍遥椅上,某个体态雍容的妇人,却是垂眉低目毫无反应,似是早已经沉沉睡去。

    “母亲当真睡着了?”

    等了半晌依旧不见回应,少女撅起小嘴,无可奈何的重新坐正了身子,捻起一支如椽大笔,顺手往砚台里一搅,悬腕在那铺开的白纸上挥毫泼墨,只顷刻间,便写就了一首五言绝句。

    将那毛笔小心倒转了,递给捧着笔洗的丫鬟,少女‘豪迈’的将那首诗举起老高,先胡吹了几口大气,又摇头晃脑的吟诵道:“昨夜朱楼梦,今宵水国吟。

    岛云蒸大海,岚气接丛林。

    月本无今古,情缘自浅深。

    汉南春历历,焉得不关心?”

    念完之后,少女将那纸重新往桌上一铺,捋了捋下巴上根本不存在的胡须,闷着嗓子老气横秋的叹息道:“唉,此诗气象非常、立意不俗,只可惜失之于粗疏,到底称不得形神兼备——依老夫之见,作诗之人定是还欠了些历练,若能任其饱览湖光山色、海阔天空,日后必有一番成就!”

    没等她把这番话说完,旁边两个小丫鬟,都已然笑的腰都直不起来了。

    而少女一面装模作样的品评着,一面又偷眼往亭中望去,却见母亲依旧高卧在逍遥椅上,半点该给的回馈也没有。

    “莫非真的已经睡着了?”

    少女小脸一垮,俏皮的扁了扁嘴,起身离开矮几,闷闷不乐的到了一旁的曲水流溪前。

    把鲛帕往大石头上一裹,侧坐着褪去鞋袜,将两只鲜菱嫩藕也似的赤足,一股脑都浸进了溪水之中。

    时近中秋,虽说闷热未退,可到底比不得盛夏时节。。

    因而被那冷水一激,她便忍不住娇躯微颤,却兀自不肯将赤足从里面拔出来,反咬着银牙往里把腿儿伸展开,将两只白生生的足儿,闹海哪吒似的在溪中搅弄着。

    不片刻功夫,少女就渐渐适应了水温,惬意的闭上美目,将身子微微后仰着,挺起了胸前一对儿长势喜人的傲物。

    也不知过了多久,少女正茫茫然,将神魂游荡在天地山水之间,忽听身后传来一声呵斥:“你这疯丫头,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里玩儿水,也不怕染了风寒!”

    听了这呵斥声,少女又将那红润润的小嘴儿一扁,赌气似的用脚丫兜弄着水花,愤然道:“谁让哥哥只顾着游山玩水,却把我和母亲丢在家里不管不顾!”

    说着,她回头丢了白眼过去,却忽然发现原本捧着砚台的小丫鬟手里,已然换成了一碗热气腾腾的姜汤。

    “呀!”

    少女当即便跳了起来,噘着嘴娇声抗议道:“母亲方才果然是在装睡!”

    眼见妹妹如此跳脱,薛蝌无奈的摇了摇头,径自去了凉亭中向母亲问安:

    “母亲,您今儿身子可觉得松快些了?”

    那妇人早自逍遥椅上坐直了身子,缺了血色的脸上满是慈爱,笑着摇头道:“多少年的老毛病了,也没什么松快不松快的。”

    说着,她抬手挥了挥衣袖,亭中的仆妇便都乖巧的退了下去。

    等到亭中只余下母子二人,薛蝌这才压低嗓音,愤然道:“那王仁只敷衍了儿子几句,就把儿子打发了,显是未曾将咱家放在眼里,更不愿意替咱家出头!”

    他口中的王仁,正是九省都检点王子腾的儿子,荣国府二奶奶王熙凤的亲哥哥。

    年初时,他从京城到了江南,在父亲帐下暂充帮办、管代之职,虽没有正经的官身,可一应大小事务,哪个敢绕过他这位衙内?

    而薛家近来因生意上惹了些纠葛,欲求助于王子腾,自然也要走这王仁的门路。

    原本薛蟠已经收拾好了行装,准备南下宁波府拜会王仁,谁承想还没来得及动身,就先得了消息,说是王仁已经到了金陵。

    薛蟠大喜,忙备了厚礼登门求见。

    谁知那王仁收了礼物,却半点不提帮衬之事,只着三不着四的说了些车轱辘话,便来了个端茶送客。

    “唉。”

    眼见儿子又是愤恨又是无奈,妇人幽幽叹了一声:“纵然是沾了些亲戚,可咱们这孤儿寡母的,又拿什么让王家高看?”

    母子二人相顾黯然半晌,薛蝌又无奈的拱手道:“看来儿子也只能去京城走一遭,请伯母出面转圜一二了。”

    “也只能如此了。”

    妇人点了点头,随即又不禁摇头道:“原本瞧大哥儿是个不争气的,却不想竟攀上了门好亲戚,这买卖也重新兴旺起来。”

    薛蝌一听这话,脸色却顿时古怪起来,断然道:“那等好亲戚,还是不要也罢!”

    二人口中的‘伯母’、‘大哥儿’,不是旁人,却正是薛姨妈和薛蟠母子——而所谓的‘好亲戚’,自然指的是吏部王尚书。

    要说薛家这些年,也当真是流年不利,先是薛蟠的父亲撒手人寰,紧接着叔叔也得了急症不治身亡。

    于是原本在黄商中首屈一指的薛家,竟只剩下一门的孤儿寡妇。

    薛蟠母子还算是好的,毕竟有王家和荣国府可以依靠。

    而薛蝌这边的形势便要恶略了许多。

    虽说他不似堂兄那般是个憨蠢纨绔,可毕竟年轻时浅、威望不足,这些年跑动跑西的,看似风光依旧富贵不减,暗地里却不知吃了多少苦头。

    闲话少提。

    却说母子二人,定下进京求助薛姨妈的规划,薛夫人迟疑半晌,忽又吩咐道:“把你妹妹也捎上吧,等明年梅家任满回京,差不多就该完婚了——且让她跟着你伯母学些京里的规矩,收敛收敛心性,也免得到了梅家生受不得。”

    “这……”

    薛蝌却顿时为难起来。

    妹妹薛宝琴自八岁起,就跟着父亲走南闯北的,他倒并不担心这丫头会适应不了路上的颠簸。

    可母亲素有痰症,兄妹二人这一走又不知要多少时日,身边没个亲人陪着,却如何使得?

    “母亲!”

    便在此时,薛宝琴忽然自一丛夹竹桃后跳了出来,几步到了近前,将臻首往薛夫人腿上一伏,娇声道:“我才不去京城呢!哥哥走后,我正好做个管家娘子历练历练,岂不比学那些死规矩强出百倍。”

    “我的儿。”

    薛夫人爱怜的抚弄着她头上的青丝,摇头苦笑道:“你方才不还闹着要出去游山玩水么?如今正好遂了你的心思……”

    “京城我又不是没去过。”

    薛宝琴将头一仰,嬉笑道:“到处乌突突的,哪有咱们金陵的风景好?等再凉快些,我就陪着母亲去乡下庄子住几日,既能让母亲将养身子,又有的玩耍,岂不是两全其美?”

    听她满口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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