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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就是这个意思。”菲克惊呼一声,接着明白过来什么,用低沉诧异的语气道:“你看出来了,杰克他们是死人,但是他们能动,那你还往上凑……。奇怪,死人为什么会动。”
菲克语无伦次,毕竟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维亚号还是第一次遇到。
“菲克,死人还是活人的区别,我还是能分得出来的。”亚尔林拍拍菲克的肩膀,眼神耐人寻味的说道:“就算他能动,我也不会认错他是个死人,我只是好奇啊~~”
“好奇?”菲克接受了这个解释,尽管,亚尔林口中的好奇并不是他所想象的那种好奇。
“话说回来,你刚才竟然没有义气的没有过来搭把手,你该不会是怕了吧?”亚尔林目不转睛的盯着菲克,嘴角带着促狭的笑意。
“开什么玩笑,我菲克会怕,我只是……”菲克红着脸嗫嚅不止:“我就是刚好肚子疼。”
……
维亚号,大副室内死一般的压抑,断断续续传出罗威低沉的咆哮。
“是死人,绝对是死人。”罗威目呲欲裂的盯着自己的手掌,他就是用这只手掌抚摸过那些冰冷的尸身,那种冰冷的温度,与活人差别的指尖触感,一丝起伏都没有的脉搏,作为一个杀人如麻的资深海贼,他就算有朝一日忘记女人的滋味,也不可能分辨错误死人和活人。
“可是,他们在动,我们都看见了。”沙基里盘腿坐在门边,额头冷汗淋漓,喉结颤抖。
“是死人,我再说一遍!”罗威瞪着沙基里,像是一只愤怒的公牛眼睛里血丝密布,未知的恐惧让他有些癫狂,尤其是在这个紧要的关头,任何一丁点的危险征兆都会被他过分解读,更何况是如斯这般可怕的变故。
猜忌像是湿濡的毒蛇疯狂地咬噬着他全身上下每一寸理智,遗留下来的只是偏执的本能——是维亚,必须是维亚,也只能是维亚。
“是维亚做的!”
罗威咬着牙齿,每一个音节都透出择人而噬的杀意,这让他的判断听起来是如此的笃定,笃定着恶毒与“正确”!
沙基里,古奇,干希维尔三人对视一眼,体内流淌的凶残血液也开始沸腾起来,仿佛“维亚”这个名字本身就具备某种招黑的特质,可以让他们迅速的将内部的疑惑抛开,将一切的疑问和答案都默契的栽到罗亚头上。
“不能再等下去了,我可不希望有一天突然死得不明不白。”罗威含恨发声。
“我们怎么做?”三人都在等着罗威的吩咐。
罗威在原地来回踱步,然后忽然走到门口,推开门注视着船尾紧闭的储物仓,声音却像是冷冽的刀锋割骨:“船医!”
海风阴冷,却吹拂不动帽檐下遮蔽的阴鸷的目光,同一时刻,船长室内,维亚坐在床沿边,视线仿佛穿透门板径直注视入储物仓。
储物仓内,船医一无所觉,仿佛入了魔怔似的,用一种近乎贪婪的目光游移在三具赤条条的尸体上,他左掐掐,右掐掐,嘴里模糊不清念念有词:“我知道,你是个死人,嘿,是个死人,会动…。。嘿嘿嘿……”
“尸体还没有任何僵化的迹象,但是没有脉搏。”船医使劲吞了口吐沫,接着忽然俯下身子,整个脑袋侧耳贴住杰克的胸膛。
看的出来他在维持这个动作的时候,面皮抑制不住的颤抖说明他有些紧张,但是他克服恐惧一直在倾听着,这很能说明问题。
那里有动静牢牢地吸引住他。
是什么?
在一个死人的胸膛内,会是什么?
第16章 细思恐极()
扑通……。扑……通………。通……。
像是心跳,声音很轻,非常的轻,如果不是贴着耳朵听根本听不到;频率很慢,正常人的心跳频率是每分钟60到100之间,然而此刻这个声音的频率只有10下——以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精确度,维持着一个雷打不动的频率在重复播放。
每6秒钟跳动一下,更准确的形容应该是只有在每此第六秒的时刻才会跳动一瞬。
单调,精准,循环!
“这不是人类的心跳。”船医嘴巴微微张开,因为恐惧和激动,他的唇翼贴在杰克的胸膛,肌肤冰冷的触感沿着唇肉的神经一路窜上脑门,“这具尸体里有其他的东西,是那个东西的心跳。”
“是…。。是那个东西让尸体动了一下。”
如果将船医的整个人生拉展开来构建横轴,辅以智商搭建纵轴,那么此时此刻的坐标就代表他的生命即将走向终端,而智商的花火正在峰值闪耀。
朝闻道,夕死可矣?
船医啊呀着嘴巴,眼睛前所未有的闪亮,蓦地,他脑海中闪过一道黑线,随即福至心灵脱口而出:“是了,那不是我的错觉,他眼睛里真的有东西。”
他吐出一口浊气,猛然将杰克的眼皮拨张开来,内里透出的是一片苍白的眼球,他啐骂一声,尤自不死心的观察一阵,然后便心里发狠,从怀里掏出一指狭窄的割肉刀。
刀尖垂直刺破晶状体,苍白的眼球上绽开不规则的裂缝,没有鲜血的渗出,船医手中的动作一僵,继而心中再次发狠,刀尖微提,顺势朝下移到尸体的胸膛处。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当刀尖抵触胸口的皮肤时,船医感觉到那种“心跳”的震感沿着刀身传递到五指。
他手掌猛地一颤,尸体胸膛处被划拉开一道口子。
另一边,底层船舱内躺在床上闭目养神的亚尔林,嘴角勾起冷冽的弧度,轻轻地发出一声嗤笑:“呵~比我预计的时间还要短,真是不知死活。”
被亚尔林转化奴役的“活死人”,姑且就称呼为奴仆,虽然还达不到视野共享的程度,但是一定程度上的感知,是能够在第一时间以一种类似于“信息素”的心灵感应的方式反馈于主人的。
譬如被攻击,被损毁!
亚尔林依旧闭着眼睛,在心中默数计算着时间,忽然张开嘴用只有自己能够听到的声音吐出了一个名字:“维亚!!!”
伤口拉开,泛着诡异苍白的皮肉组织被刀刃朝一侧拉扯,将更多的伤口视野暴露在空气中。
黑色,密密麻麻的黑色,船医面色惊恐,只觉得一股凉意直窜脑门,他看见在皮肉中有一张黑色的蜘蛛网,无数的黑线穿透皮肉,刺穿骨骼,在胸腔内的部位密集、交织、缠绕,而原本应该存在的肝脾肺等内脏器官,则全部像是被随手丢弃的垃圾,堆积挤压成一团浆糊在右下角的腹腔处,安静陈列。
死气,沉寂,头皮发麻。
唯有心脏处,还能依稀辨认出被无数黑线缠绕收拢的器官还存在着,像是某种感染癌化的症状,被染成了漆黑的色泽,古怪的以一种频率跳动着。
“活的!”
船医脑海中不假思索的迸出一个可怕的念头,他总感觉那块黑色的心脏就像是一颗正在孵化的卵,卵里面有恐怖正在秘密发酵。
下一刹那,一个诡异阴森的声音突兀的传入船医耳朵中,那声音像是从遥远的远方传来,又像是从近在咫尺的尸体口中的低语。
那是一个名字!
一个熟悉而惊悚的名字!
说熟悉,是因为这个名字船医听过无数次;说惊悚,是因为这个名字此刻从一个死人口中被吐出来。
颤栗,心悸。
船医浑身僵硬在原地,脖子僵直,眼神发僵的盯着平躺的尸体正自己睁开眼睛,露出一颗碎裂说难壑椋褂幸豢挪园椎难矍蛑腥缭敢猿サ某鱿执较<降暮谙咴谟味�
“维亚!”
尸体低喃的重复着。
“维亚?维亚船长?是维亚船长?为什么尸体会吐出维亚船长的名字?”船医头皮发麻,遍体生寒。
潮湿杂乱的储物间内,船医脸色煞白,他感觉在自己的背后仿佛有一双阴冷杀机的眼睛正在注视着自己,令他迟迟的不敢转身。
背后没有人,门是关着的,储物间内只有他和三具“尸体”。
尸体中孕育着活物,活物可以操纵尸体,尸体不可能无缘无故的低喃重复船长的名字,这一切都是有关联的。
细思恐极!
船医狠狠的咬破舌尖,他不敢再想下去,霎时间,他内心中那点属于“医学的好奇”被杀死,再看眼前的三具尸体,他哪里还敢有垂涎探究,全被避之不及的恐惧所占据。
当即拔出刀刃,顿时,皮肉被收缩拉扯的黑线拽回弥合,除了一条肉眼难辨的细缝,连一点伤痕都看不出来。
船医面皮又是抽搐,面色阴晴变幻一阵后连忙后腿,打开门,脑袋下意识的朝着船长室的位置看过去。
收回目光,他长舒出一口气,咬咬牙齿朝着底层船舱走去,他不想再陪着那三具恐怖的尸体了,既然如此,找个人替代就很有必要了,正好,他心里正好有一个人选。
船医没有注意到的是,在他离开储物房,疑神疑鬼心事重重的瞥向船长室的那一幕,正好落入大副罗威的眼中,于是,罗威的脸色变得更加的难看。
底层船舱。
靠近门的位置,菲克站在亚尔林的床边,小眼睛里凶光闪烁,咬牙切齿的小声在亚尔林耳边嘀咕:“该死的,我们杀了比尔的事情暴露了。”
“哦?不要慌,慢慢说。”亚尔林侧过身子,挑了挑眉毛,和大海一般颜色的眸子深邃冰冷。
“有几张纸条,上面写了一行字,亚尔林杀了比尔,不知道有多少人捡到了那张纸条。”菲克将自己知道的都说出来。
亚尔林大致就能猜测出事情的经过,他习惯性地揉揉左眼,语气依然不疾不徐:“没有证据的事情,谁会信呢?就凭一张匿名的纸条?呵呵呵~”
“可是?”菲克还是有些着急。
亚尔林将手指放在嘴边,做出一个嘘声的动作,脸上的表情陡然变得狡猾诡谲:“谁说比尔死了?我可从来都不认为比尔死了,这是栽赃陷害,我一直都认为比尔就藏在这艘船上的某个角落里呢。”
第17章 处处杀机()
“哦哦哦,我明白了。”菲克恍然大悟,接着露出一副“果然还是你奸诈”的会意表情,让亚尔林颇为无语。
他知道菲克理解错了,要知道,他说的可从来都不是狡辩,而是切切实实的真相咧,这从门口过来,强装镇定无事的船医的眼神里就能读懂,毕竟,不是谁都有勇气面对真相的。
亚尔林知道船医是来找自己的,他在心中冷笑,面上却继续伪装出感激的神色,一个翻身下床,朝着船医快步走去。
“亚尔林,你在这里太好了。”船医看着迎过来的亚尔林,心中闪过一抹不忍,但即刻就被抹除干净,那三个尸体是个烫手山芋,顷刻间转手亚尔林是最好也是唯一的人选。
“亚尔林以为我救过他的命,所以,他一定不会拒绝我的请求,这可真是太好了。”船医心中早已经有了计较,之于他心中那个可怕的猜测以及转嫁给亚尔林的危险,根本就不在船医的思考中。
几分钟后,储物间内,船医叮嘱了几句后,就匆忙的离开。
一切都如了船医的愿,当然,恐怕也是如了亚尔林的愿,他本来也不放心让其他人过久的接触那些“尸体”,那些可都是他此时为数不多的“奴隶”,要是因为某些愚蠢作死的海贼而提前报废,岂不是太浪费。
等了一会儿,确定门外的脚步声走远后,亚尔林脸上虚假的笑意才慢慢收敛,恢复私底下冰冷的面孔,他几步走到尸体跟前,开始在光天化日之下名正言顺的观察他的“私有物品”。
“哦,胸口上被划了一刀,唔,眼珠子也裂了一颗。”
亚尔林仔细的检查着尸体的每一处,活似一个有着恋尸癖的怪胎,他一面检查嘴里面还发出自言自语的嘀咕声,整个场景如果再配上恐怖片的配乐,真是能活生生吓死胆小的人。
碎裂的眼球无法进行修复,彻底报废,不过这倒是无关打紧,眼球对于“活尸”来说只是一种不必要的装饰品。
双指顺着现成的伤疤朝两边拉扯,露出下面密集的黑线,即使早有预料,亚尔林面皮还是抖了抖,接着在他指尖触碰到黑线的时候,默契地黑线仿佛洞察他的想法,随即开始向下凹陷进去,将整个体腔内全然清楚地暴露在亚尔林眼底。
“呼…。。”
“果然内脏器官什么的都变成垃圾了……。”
眼见猜想变成现实,这残忍的景象难免不让亚尔林产生某种说牧耄溃幽持侄ㄒ謇唇馐停脱矍暗幕钍弑父镜摹澳0濉卑 翘迥诙技木幼趴植赖拇嬖凇�
亚尔林舔舔发涩的嘴皮子,五指则缓慢的摸向那颗漆黑的“卵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