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恕!�
克洛克达尔掏出一根雪茄点燃叼在唇边,鳄鱼一样的眼睛阴翳的盯着亚尔林,没有吭声。
哧!
锋利的斩击将将亚尔林和克洛克达尔中间的砂层撕扯开一道口子,霍其顿身上的骨骼应声而断碎裂的断茬混着鲜血飙射,齐根而断的臂膀在半空旋转的插落在沙漠中。
嘭!
霍其顿重重的栽倒在地上,鲜血顺着碗口大的断根出朝外喷洒,半截身子和裤腿都被染成了血色。
达兹?波尼斯割掉小臂上一块发僵溢出黑血的皮肉,露出下面的好似钢刃一样的骨骼,他警惕的瞥了一眼亚尔林的位置,见后者表情漠然没有营救的动作,才冷冷一笑扬起手刀准备结果了霍其顿的性命。
“断了一条臂膀,就不打算救下自己的部下了么?”克洛克达尔半晌吐出烟圈,他在亚尔林的脸上只看到无情的漠然。
“死了一个部下,再换一个就是了,累赘没有继续生存的价值!”亚尔林眼皮子都不眨,冷笑道:“哪里有一而再,再而三营救部下的道理,你说对吧?”
克洛克达尔观察着亚尔林的表情和语气,他发觉对方好似真的浑不在意部下的生死,转而脸上露出哈哈的大笑:“真是冷酷到残忍的性格。”
哧!
斩断空气的刀风掠至,突兀之际一道沙壁遮阻拦在半空被细裂成两半,嘶哑的声音传出来,“这一次,就暂且到这里!”
达兹?波尼斯听到克洛克达尔的命令,当即收敛杀意从衣服上撕掉一块布条缠绕在流血的小臂上,站到克洛克达尔的身后。
霍其顿从地上爬起来,瞳孔中没有丝毫从鬼门关上走了一遭的惊恐,脸色漠然冷厉的踩过地上手臂,就仿佛那是被人随意丢弃的肢体而不是自己的似的,他同样走回亚尔林的背后,走动的过程中肩膀处就泛起腥红的光泽,仿佛在肌肉和骨骼的边缘涂满一层黏稠的红色浆液。
光滑的骨层开始诡异的扭曲,白色的钙浆在凝固塑形,却根本不是人类臂膀的样子,而是一根狰狞的层层骨节在朝外延伸,看上去就像是一只恐怖的白色蜈蚣从臂膀处一寸寸的钻出来,一直长长的延伸到地上拖出去有两米远的长度。
浑浊中透出漆黑的血液顺着骨节缓缓的流淌沾染在上面,然后凝聚成一层怪异的肉苞,让人望之就感觉到浑身起一层鸡皮疙瘩。
“有趣的能力!”克洛克达尔眼中闪烁着冷冽的光芒,“我相信亚尔林上校如果脱掉海军的外衣,一定也会是一名令政府头痛的大海贼!”
“开玩笑,我可舍不得丢掉现在身上披着的军服。”亚尔林咧嘴露出森森的白牙,意味深长道:“海军即是正义!”
“正义!”克洛克达尔嘴唇翕动,脸上同样露出耐人寻味的笑容,“一个不错的开端,我开始相信在阿拉巴斯坦的土地上,我们都会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合作愉快!”两个鬼胎暗藏俱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阴狡枭雄,心底同时暗自冷笑转瞬间闪过无数阴毒歹毒的算计,表面上却同时露出惺惺相惜的大笑。
一间由凝实的砂砾和黑丝编铸的屋子就新砌在巴洛克工作室据点的废墟上,空气中的血腥味儿已经被倒覆的沙漠吞没,达兹?波尼斯和霍其顿一左一右的站在门口的位置,平整宽敞但空无一物的房子里,克洛克达尔和亚尔林就大马金刀的对立而坐。
克洛克达尔的屁股下面是砂砾凝聚结实的靠椅,他手中夹着一根雪茄,幽幽的吐出烟圈深沉道:“2年前,罗格镇,海贼王哥尔?d?罗杰被处决的时候,我就站在现场,亲眼目睹那个不可一世的男人被割掉了头颅。”
“死无全尸的尸首,脑袋骨碌碌的滚落,至死的时候眼睛还睁着,嘴里好似还带着疯狂的大笑,他的鲜血浸满了处刑台,但是海军没有想到的是,本来是想要利用罗杰的公开处决来彰显正义的力量,却没有想到罗杰的鲜血却将整片大海都给染红了,一个不再受政府掌控的大海贼时代到来了。”
“你怎么看待罗杰?”亚尔林坐在黑线编织的沙发上,他半斜着倚靠,手中同样夹着一根燃烧的雪茄,淡淡道:“可惜只有烟没有酒,否则我们可以敬罗杰一杯。”
“每一个死在这片大海上的人,他们的鲜血就都是祭奠罗杰的酒水。”克洛克达尔狠狠的嘬了一口雪茄,感慨道:“他是一个成功者,他开启了这个波澜壮阔的大时代;但是,他也是一个失败者,因为他倒在了时代的开端。”
亚尔林眯了眯眼睛,对于已经死了的人,他是懒得去评价的,那毫无意义,无论是对死人亦或者是对活人都一样,他看着克洛克达尔幽幽道:“对于野心家而言,这或许是最好的时代,前所未有的羸弱政府,荡然无存的真理公义,混乱血腥的秩序……呵~我们得感谢罗杰,我们都喜欢这个时代,所以,我们也都喜欢一个动荡的阿拉巴斯坦,这才符合我们的利益。”
第13章 血染的正义和权柄()
世界就是这么残酷,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和平是他们所向往的,而对于少部分的野心家来说,动荡和混乱才是他们梦寐以求的天堂,因为唯有挟持动荡的大势,他们才有机会将手掌触摸向权柄之重器,得到他们想要的一切。
“阿拉巴斯坦的动荡背后有巴洛克工作室推波助澜的因素,不过归根究底还是这个国家的王室昏聩懦弱,国王迷信于跳舞粉的祈雨功效,却不顾其他人民的死活,也没有把持政局的能力,这都是王室自己酿造的苦果。”克洛克达尔瞥着屋子外面斜射进来的阳光,阳光拉长的门影正好斜在两人的中间。
亚尔林轻抿雪茄,他不会反驳克洛克达尔的说法,无论这里面有几成真实的成分都无关紧要,他又不是来寻求真相的,而且他认同克洛克达尔的一个观点,那就是阿拉巴斯坦的王室的确无能,否则又怎么会让克罗克达尔生出染指的野心以及……机会。
“阿拉巴斯坦王室的苦果,却是你克洛克达尔的蜜饯。”亚尔林五指比划做出一个窃取的动作:“这颗果实最后落入谁的手中我并不在意,我身上的军装约束着我不可能对一个陆上的国家产生不切实际的妄念。”
亚尔林将最后一口雪茄吸入肺,然后从鼻腔里吐出白色的烟圈,森森道:“我只是希望阿拉巴斯坦能够持续的动荡,一个回归平静的阿拉巴斯坦不能够向海军本部的上层展示出我的价值,我需要用阿拉巴斯坦人民的鲜血来染红我肩膀上的那颗将星。”
亚尔林站起身子,身下的沙发诡异的坍塌收敛成丝线钻入他露出的脚踝中,他朝外走去,砂墙中纵横编织的黑线就“嘶嘶”的抽拽回来,整个房屋开始溃散成砂砾落向地面,堆砌在克洛克达尔的脚下。
“我一直都不认为自己是个残忍的人,只是遗憾的是,我们都明白通往权力的阶梯下面埋葬着累累的白骨,而通常牺牲死亡的人越多,空气中弥漫的鲜血越是浓郁,所持的权杖才能越有分量!”
亚尔林对上站起来的克洛克达尔,霍其顿走过来将染血的军麾披在亚尔林的肩膀上,他对着克洛克达尔的眸子深沉道:“阿拉巴斯坦土的衰败和毁灭已经无可避免,这颗沉重的苦果在按照你设计的剧本坠入深渊,你想要在最后的时刻伸手将它接住攥入自己的掌心,还是彻底的摧毁它都随你的意,我只是需要这个过程中流够足够的鲜血,以及给我们海军支部添插进去足够亮眼的戏份,我们互相合作彼此眼花,最后各取所需。”
“你是个虚伪而无耻的混蛋,不过,我开始有那么一点喜欢上你了。”克洛克达尔眼中精光毕露:“我只是好奇你打算如何用这个国家的鲜血染红你的肩章?”
“冲突,矛盾,暴动,掀翻整个时局的动荡,阿拉巴斯坦60万的常备守军,数十万汇聚的叛军,还有成百上千万流离失所的人民或者说是暴民,这场灌溉的鲜血足以将整个沙漠都灌溉成潮湿的沼泽,到时候你沙?克洛克达尔可以再次充当这个国家的英雄,而那个阶段我们海军支部自然也会获得参与进来的门票和表演的机会,不是么?”亚尔林笑眯眯的说道。
若是旁人或许会听得云山雾绕,但是克洛克达尔是什么人,他当即就意会亚尔林话语中的深意,横断整个脸颊的伤疤微微上提,眼袋深沉中的鳄鱼眼中精芒更盛。
“再附赠你一条情报,阿拉巴斯坦的王室已经再怀疑这个国家的动荡隐藏着巨大的蹊跷,甚至嗅觉堪称精准的找准了巴洛克工作室,而且他们似乎隐约猜到了巴洛克工作室的幕后黑手和你有所关联,只不过还苦于没有证据的指认而已。”亚尔林出于善意的提醒。
“怀疑和真相之间差着一座大海的距离,阿拉巴斯坦的王室中当然不缺怀疑的论调,只可惜,已经被愤怒冲昏脑袋的人民是不会相信他们的诬蔑,而且那座王宫里的废物也不敢明目张胆的指认一位被世界政府册封的王下七武海。”克洛克达尔轻轻舔了下嘴唇阴阴的笑了一声道:“我只是好奇,你这条情报是从哪里来的。”
“一次失利的截杀行动,呵~是你们巴洛克工作室内的某个特务主动接触告诉我的,代表着王室来进行接触,大约是病急乱投医,寄希望于正义的海军。”亚尔林叹了口气,语气带着一丝怜悯:“所以说,海军的外衣有的时候还是非常具备价值的,也说明政府和海军的公信力还没有完全的丧失殆尽啊。”
“我知道了,我会找到这条混入工作室内的小老鼠的。”克洛克达尔没有直接问那个特务是谁,亚尔林提供的消息已经足够详尽,他回去很快就能调查出那只老鼠的真实身份。
亚尔林不以为意的耸了耸肩膀,挥手离开,血色的染着“正义”二字的大麾逐渐消失在克洛克达尔的视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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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
巴洛克工作室某处地下隐蔽据点里,黑暗逼仄的空间内,几个走动的身影正在悄声的沟通着信息和情报。
“新来的海军上校是个疯子,竟然连续拔除了工作室的九处隐蔽的据点,每一处据点都没有留下一个活人,只留下一面血色的海鸥旗和‘以血还血’四个字,是在报复前段时间工作室的截杀行动。”
“报复心可真是重。”
“人心惶惶的现在很多成员都不敢出现在据点,生怕忽然遭遇到海军的袭击,不过海军竟然能够如此准确的摸索到工作室隐藏的那么多据点,这中间非常可疑啊,恐怕是有人把情报给泄露给海军了。”
听着耳边传来的议论声,坐在角落里的伊卡莱姆脸色隐约发白,他看向薇薇小声道:“继续潜伏在工作室内太危险了,我们必须尽快的逃离。”
嘭!
暗门被推开,举着一把遮阳伞的iss情人节走了进来,尖锐的高跟鞋底踩在木质地板上发出铛铛铛的声音,她嘴里带着夸张的笑声问道:“iss星期三是不是在这里啊?”
第14章 提前准备好的台词()
风化裸露的墙体里面嵌着生锈的铁窗,窗户被冲撞碎裂,两道人影闷哼一声坠落在地上,顺势翻滚爬起来朝着远处的一片建筑群的废墟中跑去。
“呦嚯嚯嚯,这样可是逃不掉的哦!”
夸张怪诞的尖笑声中,一道橘色的影子轻盈的从天而降,手中的遮阳伞缘高速的旋转,发出“嗤嗤”的尖锐切割声。
“薇薇,小心!”
旁边的墙体裂开缝隙,激钻的土屑喷溅,尖锐而锋利的伞刃泛着冷冽的寒光,伊卡莱姆猛然朝前推搡开薇薇,同时被风拂起的卷发中露出狰狞的炮口。
pong!
拳头大小的炮弹被切裂成两截,轰然的炸碎,整面墙体坍塌,烟尘四溅中iss情人节咳嗽着走过来,她靓丽时髦的衣服上面都被灰尘染脏,她伸手擦抹掉脸颊的浮灰,眼神陡然的戏谑消失陡然变成惊怒的杀意。
“这是我最喜欢的一件衣服!”
iss情人节脚下一点,整个人轻飘飘的飞速腾空而起,很快就消失成一个黑点,紧接着沉闷的啸声压迫向地面,伊卡莱姆肩膀处的卷发似乎都耷拉下来发梢下坠垂向地面,他脸色急变,朝着一旁躲闪,同时一条子弹连成的火蛇朝着天空甩去。
空气像是一堵被挤压的气墙,子弹打在上面溅射出“噼里啪啦”的火花,iss情人节的高跟鞋底插入伞柄中心的机关上,腰肢像是水蛇一样的扭摆,一股伞状的旋风在她脚下汇拢,带着恐怖的重压电钻一样捣毁地面。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