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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略-第4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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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通啊,你来的可真是时候啊’。

    肖大可对自己的这位副使是再了解不过的,这么多年的打交道,早就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刘通笑道:‘现在是不拉了,待会儿就不知道了’。

    被人看不上的人,那才是真的‘不入流’,王核早已对这根墙头草失望之极,再也不抱有多少希望。

    事已至此,自求多福吧。

    刘通一点都不傻:他早已将这场‘较量’看的清清楚楚,王核根本就不是仲逸的对手,差的不是一点点。

    一句‘没有仲大人的准许,谁也不得离开这里’,让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屋门前,各怀心事者有、幸灾乐祸者有、担惊受怕者有,大家的‘日子’都不好过。

    良久之后,门再次被打开,仲逸缓缓走了出来,程默见状,与肖大可等人立刻围了上去。

    ‘这么晚了,大家都辛苦了,盐课衙门最近事儿多,之前是纵火案,今晚又遭了窃贼’。

    仲逸随意向众人说了这么一句,而后又反问道:“那你们说说,我们接下来,当如何?”。

    该怎么办?

    王核不知道,姜军、蔡一书不知道,怕是其他衙役也不知道,大家相互看看对方,无非就是求个心里安慰而已。

    片刻之后,一个声音传来,众人这才知道缓过神来。

    ‘仲大人,你身为盐课提举司的提举大人,我们都听你的’。

    说话的是蔡一书,他这个吏目,做的还算是明白,倒是给别人开了个好头。

    仲逸似乎也很满意这个提问,不过依旧一副很淡定的样子:“遭贼了嘛,自然是要捉贼的”。

    王核急忙转过身来,满脸笑意道:“仲大人所言极是,我们应该再增派人手,再到各处搜查一遍才是”。

    看这架势,王核又准备向他的衙役发号施令了。

    仲逸微微摇摇头,一手拉住王核,不紧不慢的说了一句:“王大人莫要急,窃贼我们早已抓住,现在就该审讯一番了”。

    什么?窃贼被抓住了?

    众人又是一个惊奇,不过对大多数人而言,这毫无疑问是个好消息:盗贼落网,盐课衙门威武。

    王核差点从台阶上摔了下来,有些惊慌失措道:“仲大人我们没听错吧?窃贼,就这样抓住了?”。

    人群中一阵异动,仲逸已下了台阶,向方才来的方向而去,衙役们立刻跟了上去。

    “王核,走吧,还愣着干什么?”。

    程默特意来到王核身边,一副‘报一箭之仇’的样子:“方才不是很牛吗?听到了吗?窃贼被抓住了,接下来,就看你王大人怎么收场了?”。

    火光还算亮,王核难掩脸上一阵青来一阵白,难堪到极致。

    ‘程默大哥,我们这是去哪儿呢?’,一名衙役向程默问道。

    这是一名二等衙役,方才还一口一个‘王大人’的叫着,叫的那叫一个‘亲’。转眼的功夫,立刻意识到一个道理:仲大人,才是这里的天。

    程默狠狠瞪了王核一眼,向那衙役甩手斥道:“这还用问吗?审窃贼,当然要去大堂了”。

    那衙役微微一怔,而后频频点头:“程大哥说的对,说的对,小的这便去大堂”。

    衙役们一溜烟走了,程默也背着双手慢悠悠的向前而去,唯独留下一脸凌乱的王核站在那里。

    ‘王大人,走吧,还得要仲大人派人来请你去吗?’。

    才走几步,程默便回头向王核说道:“方才,我已经说过:今晚,我会记住你的”。

    王核几乎要背过去了:虽说这里是盐课提举司,但他能用的只是那些个衙役,而所谓真正的‘靠山’,现在还不知道在那里?

    可是,就是那些个衙役,大多已经不像以往那样对他‘忠诚’,若真是遇到个什么意外,真正能派的上用场的,也不知道有几个?

    从来都没有这么恐慌过、在自己的‘地盘’上。

    月色下,大堂灯火通明,盐课提举衙门所有有头有脸的人物,几乎全到了。

    一如往常,身为提举的仲逸端坐正堂、堂下是副提举姜军、吏目蔡一书,还有肖大可、刘通等人。

    负责记录的,还是蔡一书,而班头小墩子则依旧站了出来:今晚,他又是负责‘夹棍’伺候的衙役头头。

    副提举姜军一旁还有一把椅子,毫无疑问是同提举王核的,只是这把椅子的‘主人’来的晚了一些,直到众人到齐后,最后才来了一个有些颤抖的身影。

    别开生面的一场的审讯,好多人还是第一次,也算是大开眼界了。

    “开始吧,堂下之人报上名来”。

    仲逸也不再拖泥带水,伴随着一声惊堂木之声,左右两侧的衙役皆已准备停当。

    “仲大人问你们话呢,听到了没有?”。

    小墩子上前一步喝道:“若不从实招来,小心公堂之上这顿板子”。

    敢行窃盐课提举司衙门?真是活腻了,这次过堂,几乎所有衙役对堂下之人‘恨之入骨’。

    “小的名叫常威,家住”,堂下二人很快招供,速度之快,有些超乎其他人的想象。

    蔡一书看着一旁的书吏在熟练的记录,他又仔细核对了一遍,希望能找出更多的‘蛛丝马迹’。

    又是个银枪蜡头,如同当初的鲁大头,徒有一声虚名,无非是用来吓唬别人的。

    真正不怕是死的人,往往有两种:特别聪明之人,知道自己肯定活不了了,那何不做出一番慷慨激昂之状?还能落个好名声。

    还有一种特别愚蠢之人,他们往往认为无论一番慷慨激昂,还是卑躬屈膝,最后总能博得主宰命运者一丝的同情,亦或天真以为死后可投胎转世云云

    前者,需要超级的聪明,而后者,紧紧需要——不聪明足矣。

    显然,这两个深夜潜入盐课提举司衙门的窃贼,属于后者。

    “大人饶命,小的全招了,我们二人收了别人的银子,说是来盐课衙门弄出点动静来,这便没事儿了,谁知被高手所察觉,就”。

    为首的窃贼说道:“我二人绝无动衙门里任何东西,也未伤到任何一人的半根毫毛,请大人明察”。

    “哦,原来如此,这也就能说的过去了”。

    这二人如此招供,在场大多人已渐渐看出了其中的端倪:有人花银子雇的窃贼,为的就是掩人耳目,目的就是给某些人一个合理的借口,带着衙役到仲大人的房间进行搜查。

    而到了仲大人的房间,也绝不是为搜查所谓的窃贼,而是为了将那个叫刘妙妙的女子与仲大人在一起的情景,让所有人都看的一清二楚。

    而那能抓住两个窃贼的‘高手’,自然也不用别人多说:一定是仲大人身边的高手、从京城来的高手。

    当时,在江边发现贩卖私盐的,就是那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高手,而那晚发生纵火案后,将四名高手全部拿下的,或许是程默,也或许是另有高手。

    总之,仲大人是从京城而来,他身边无论带多少高手、带什么样的高手,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了。

    多么狠毒阴险而又不是很高明的招数,可惜了

    “是何人花银子雇的你们二人?又是何人将你们二人抓获,从实招来”。

    仲逸这么一问,刻意调整了两个问题的次序,而其他人却并没有听出来其中的‘奥妙’所在。

    果然,那为首的窃贼说道:“启禀大人,我们二人确实大开眼界了,你们盐课提举衙门,确实有高手啊”。

    此言一出,果不其然,仲逸拍木大怒道:“公堂之上,休得胡言乱语,那里来的高手?你们二人又是如何被抓活的?从实招来”。

    那二人频频点头道:“大人我们说的句句属实——高手轻功太高,太快,没看清”。

    “哦”,台下一阵微微的唏嘘声,有人明显的不信。

    轻功太高,太快,没看清?

    “请大人们一定要相信我们二人说的话啊”,那窃贼又开始特意强调。

    ‘你们口中所说的高手,反正也不在堂上,你们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仲逸正色道:“那背后指使你们二人的,又是何人?若再信口雌黄,本官绝不饶恕”。

    那二人相视一眼,而后怯怯回了一句:“大人,做我们这一行的,有个规矩”。

第676章 就问你服不服?() 
“你们二人听好了:指使你们来盐课提举司衙门行窃的,到底是谁?”。

    班头小墩子再次重复仲逸的问话,而他早已拎着木棍来到二人的面前。

    此言一出,顿时,大堂之上,一片肃静、静的让人有些害怕、怯怯的那种。

    仲逸端坐正堂,一如他之前的不紧不慢,这让底下所有人摸不着北,不敢轻易表态,也不敢轻易揣测。

    对堂下两个所谓的‘窃贼’而言,这一晚注定将是他们一生最难忘的梦魇:每一瞬间都过得无比漫长、惊悚,充满了无数的不确定和‘被人主宰’。

    这位新来的盐课提举司提举大人,他们也曾听到过一些传说:关于之前他的大手笔、查办前不久参与贩私盐的盐商耿达、匪首鲁大头。

    听着都是那么的过瘾,更别说亲临现场了。

    尤其一时被炒的‘沸沸扬扬’的起死回生之术,每每想起总觉后脊背一阵发凉,没有丝毫办法。

    常言‘百闻不如一见’,当他们二人跪在堂下时,才真正领略到什么叫‘不怒自威’:从未见过如此朝廷命官,就如远在云南的他们,从未见过京官一样。

    而才刚刚突然将他们二人擒住的轻功高手,那身手、那速度,简直还在眼前晃悠:太快,没有看清。

    眼下的这种‘唯唯诺诺’,已经不用在让一旁的小墩子‘大刑伺候’了。

    兵家所言:“百战百胜不是战争的最高的境界,不战而屈人之兵才是高手中的高手”,而作为坐堂审案来说,不用动刑就能乖乖的招了,也不失为一种至高的境界。

    “王大人,你你倒是说句话啊”。

    良久之后,那为首的窃贼终于将脸移向一旁的王核,眼神中皆是一种难以言明的复杂深情:有哀求、有祈盼,似乎还夹杂着一丝的抱怨与报复。

    ‘你你们在说什么?本官怎么听不懂?’。

    努力两下,王核终究还是没有站起身来,才稍稍恢复的神情,再次被激怒、一种无奈的激怒。

    末了,他只是不高不低的训了一句:“你们是窃贼,仲大人在堂上,有什么就向仲大人说,与本官何干?”。

    仲逸递个眼色,不由得低头望着桌上的文书,堂下那二人再次转过身时,却看到一个沉默的仲大人。

    “你们二人听着:若是能如实招供,供出指示你们的人,或者有其他线索,有助于侦破此案,都可算作将功抵过”。

    惊魂未定之际,却见一旁负责记录的吏目蔡一书起身训道:“机会仅此一次,你们自己斟酌,想想你们的亲人、爹娘养育不易、子女尚且还小”。

    此言虽‘绵’,但在此处却无比管用,哪怕显得有些老套,而对真正跪在堂下之人来说,有的时候却比什么话都管用。

    又是一种沉默,一种两个心怀鬼胎之人相互默默交流的态势、用眼神那种。

    “启禀仲大人”。

    那窃贼再怯怯的望望一旁的蔡一书:“蔡大人,我二人当时领了银子之后,还是留了个心眼,假装离去后,再次爬到屋顶,无意中听到付银子之人说了一句“反正我们还有王大人,他作为一个同提举””。

    好吧,除仲逸外,连蔡一书这个吏目都能‘对的上号’,更别说是二号人物的同提举王核了。

    这是两个熟悉一切的‘本地贼’啊。

    蔡一书似笑非笑道:“呵呵,说你们二人是窃贼,一点都不过为过”。

    众人的目光早已不在二贼身上,王核终于站了起来,也没有太多的言语,唯独脸上特有的表情,让人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撑不住了。

    “仲大人,他们血口喷人请你明察”。

    王核的举止,全无半点朝廷命官的举止,俨然一个‘小民’的模样。

    无人敢不服,只是不到软肋处。

    仲逸扬起嘴角,依旧没有说话,底下的班头小墩子立刻叫两个衙役将这二人摁住。

    ‘说,你们收的是何人的银子?’,小墩子的嗓门很大。

    才要举起一根木棍,那人便立刻几乎是哭诉起来:“大人,饶命啊,小的真不知道付银之人的身份,干我们这一行的”。

    就这架势,都有些侮辱‘你们那一行’了。

    仲逸拍案喝道:“你说你们当时收了银子后再到屋顶窃听对方谈话,那你们可否记得那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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